第397章 小蘿莉與御姐阿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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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夕顏轉過身。

  留給陳楚生的,只有一個嬌小而決絕的背影。

  「你給我站住!」

  陳楚生趴在血泊中,用殘破的嗓子嘶啞地怒吼。

  他的胸腔因為劇烈發力而撕扯出更深的血口,鮮血一股股地往外涌,染紅了大片瓷磚。

  「你以為你是誰啊?!」

  「林夕顏!」

  他試圖伸手去抓,可那隻沒了半截中指的右手,只是在地磚上刮出幾道刺目的血痕。

  沒有停留。

  無論他如何歇斯底里地咒罵、挑釁,林夕顏的腳步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那抹沾著暗紅血跡的白大褂,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轉角處。

  走廊歸於死寂。

  只有窗外密集的雷雨聲,無情地嘲笑著地上這攤爛肉。

  「靠!」

  陳楚生瞪著那隻布滿血絲的右眼,死死盯著那個空無一人的拐角。

  「他媽的!」

  右手重重砸在滿是鮮血的地磚上。

  手上的傷口被粗暴擠壓,鮮血再次噴濺出來。

  「他媽的!!」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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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生躺在地上無能狂怒著。

  身體各處的劇痛疊加在一起,剝奪了他行動的權利。

  無法動彈的他,只能貼著冰冷的地磚,不斷重複著各種污言穢語。

  企圖把那個走掉的人罵回來。

  可是沒有任何回應。

  本就極度虛弱的身體,在這樣的無能狂怒中被瘋狂透支。

  終於,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走廊重新陷入只有雨聲的死寂時。

  漸漸地,陳楚生感覺到了不對勁。

  眼皮開始變重。

  心跳的頻率變得極其雜亂,而且微弱得嚇人。

  每一次呼吸,身體內部都傳來撕裂般的鈍痛。

  空氣吸不進去,吐不出來。

  手腳的末端也漸漸徹底失去了知覺,一種由內而外的惡寒迅速席捲了他的全身。

  體溫正在快速剝離。

  下一次。

  他似乎……等不到下一次讓林夕顏動手的機會了。

  林夕顏的確放過了他。

  甚至給了他一個兩清的理由。

  但這幾刀貫穿傷,加上此前爆炸造成的全身重度感染,在此刻徹底爆發了。

  他正在大量失血,生命體徵正在直線下降。

  他快要死了。

  而且不是死在林夕顏的手裡,是死在這個冰冷的地板上。

  注意到這個事實的瞬間,陳楚生被憤怒沖昏的大腦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瞬間冷靜下來。

  一個遠比計劃失敗,更致命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系統。」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嘴裡擠出兩個字。

  【叮】

  一塊半透明的深藍色虛擬面板毫無徵兆地躍出,懸浮在他眼前。

  「我如果……待會兒死掉,算不算是被林夕顏殺死?」

  陳楚生睜大那隻逐漸失去焦距的右眼,死死盯著面板。

  面板上的光暈閃爍了兩秒。

  【系統檢測中……】

  【判定完畢。】

  【女主已明確放棄擊殺宿主,且在此次行為中並未對宿主造成致命傷。】

  【宿主當前失血過多,大面積軟組織感染嚴重,即將死於意外休克與器官衰竭。】

  【結果:無法將其歸納為被女主殺死。】

  短短几行字,徹底擊碎了陳楚生最後的僥倖。

  「果然是這樣……」

  陳楚生死死咬住自己的半排牙齒,口中滲出血來。

  他努力睜大眼睛,強迫自己不去閉上那沉重的眼皮。

  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自己現在……好像又不能死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簡直就像是個小丑一樣滑稽。

  就在這時。

  系統又響了。

  【不過恭喜宿主,因當前特殊劇情路線偏移,您已解鎖新的成就。】

  陳楚生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什麼成就?」

  【成就:同生共死。】

  陳楚生眼角抽搐了一下,張開殘破的嘴唇。

  「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由於宿主造成的連鎖反應,這一次,您和女主,一個都活不了。】

  「噗!」

  陳楚生胸腔猛地一個劇烈起伏。

  一口暗紅色的積血直接從喉嚨里噴了出來。

  星星點點地濺在藍色的系統面板上,直接穿透了過去。

  你他媽在故意挑釁嗎?

  這他媽算什麼成就?!

  【警報!警報!】

  【宿主生命體徵急速消失。】

  【檢測到任務即將失敗,系統進入強制休眠,或將於10秒後自動解綁,回歸主體。】

  藍色面板開始瘋狂閃爍刺眼的紅光,刺耳的電子合成音在陳楚生的腦海里急促迴蕩。

  「我……」

  草尼瑪的系統。

  陳楚生在心裡怒罵出聲。

  意識不可逆轉地開始陷入混沌。

  原本清晰的走廊白熾燈變成了大塊大塊模糊的白色光斑。

  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在旋轉、扭曲。

  這種靈魂被生生抽離肉體的感覺,和之前窒息時完全不同。

  這次不難受,反而有一點莫名的舒服。

  就像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正好自己也很困。

  不能睡……

  絕對不能睡……

  陳楚生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瘋狂提醒自己。

  只要閉上眼,就再也睜不開了,那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可凡人的意志,終究抵不過身體機能徹底罷工帶來的潰敗。

  他的視野迅速被濃重的黑暗侵蝕。

  就在那股黑暗即將徹底吞沒他的最後一秒。

  耳朵里,忽然闖入了一陣聲音。

  很輕的腳步聲。

  噠,噠,噠。

  那是某種硬底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接著,是兩個極其突兀的對話聲。

  一高一低。

  一個稚嫩嬌蠻的女孩聲音,以及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熟悉聲音,只是語調完全變了。

  「阿爾法姐姐,你確定是這裡嗎?」

  【嗯,應該是這個時間,坐標和空間節點都對得上,沒錯。】

  那是一個有著感情起伏的機械女聲。

  陳楚生僅剩的意識猛地卡了殼。

  阿爾法?

  姐姐?!

  阿爾法什麼時候變性了?

  不對。

  他媽的不是系統嗎?

  什麼還分性別了?

  而且這種略帶慵懶和人性化腹黑的御姐音是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奇怪的幻覺?

  為什麼他在死前會出現如此離譜的東西?

  難道他真的已經墮落到無藥可救了嗎?

  「哇!我看到他了!」

  那個女孩的聲音忽然拔高,伴隨著一陣蹦蹦跳跳的腳步聲,踩在帶水的地磚上,迅速向他靠近。

  陳楚生努力抬起沉重無比的眼皮,透過那一條極窄的縫隙,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視野極其模糊,重影疊疊。

  在慘白的燈光下,他勉強看清了一個身高只到大腿的嬌小身影。

  一個扎著雙羊角辮的蘿莉。

  看不清具體的五官,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以及那隨動作一晃一晃的辮子。

  這誰?

  還沒等陳楚生在腦子裡搜刮出對應的人物,那個站在他面前的小蘿莉,突然捏著鼻子,往後蹦了一大步。

  「臥槽!」

  蘿莉站在他面前,清脆可愛的嗓音直接中氣十足的爆了一句粗口。

  「他媽的,這玩意長得好嚇人,丑爆了好吧!」

  小蘿莉指著地上的陳楚生,聲音里滿是嫌棄。

  「阿爾法姐姐,你確定是他嗎?明明一點也不像好吧?」

  陳楚生無語。

  即使是瀕死狀態,他那本就碎了一地的自尊心再次遭到了精準的重擊。

  這是誰家小孩?

  滿嘴髒話,一點教養都沒有。

  爹媽是幹什麼吃的?

  沒教過要尊老愛幼?

  不對,沒教過對著重傷病患要保留基本的同情心嗎?

  【嗯,是挺丑的。畢竟他這個時候還在毀容狀態。】

  那個略帶慵懶腹黑的機械御姐音,此刻正用一種探討藝術品的冷淡口吻回應著。

  【那時我就覺得,就憑他這副尊容,扔到深網的重口獵奇區里,都絕對可以名列前茅了。】

  「重口獵奇區是什麼啊?阿爾法姐姐。」

  小蘿莉歪著頭,羊角辮抖了抖。

  【小孩子別問。】

  重口獵奇區?!

  陳楚生心中巨震。

  臥槽。

  他媽的……

  阿爾法你到底背著我都看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觸及到連我都沒涉及的領域了?!

  話說怎麼還沒來人?

  這都過去多久了,我快要撐不住了……

  還有這幻覺,能不能快點消失。

  這種躺在血泊里被人當面指指點點,甚至被評頭論足的感覺,就算是幻覺也很讓人受不了。

  【好了,快去吧。他好像快掛逼了。】

  你才要掛逼了!你全家都掛逼了!

  陳楚生在心裡費力地咒罵著。

  幻覺里怎麼這麼人性化成這樣了?

  還會熟練地帶小孩了是吧?

  「不要!」

  羊角辮蘿莉雙手抱胸,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後悔了,我才不要碰他。」

  她湊近了一點,端詳著陳楚生那張潰爛的臉和身上焦黑的爛肉,嫌惡地皺緊了眉頭。

  「光看他這個黏糊糊的樣子我就知道,絕逼比現在還要臭,還要難聞一百倍!」

  「長得跟坨大便一樣,噁心死了。」

  「不對!」

  她突然加重了語氣,像是在糾正自己的錯誤。

  「他比大便還要噁心!我寧願去廁所里摸大便,我都不要摸他!」

  陳楚生的血壓開始直衝腦門。

  「拿他和大便相提並論,簡直就是對大便的巨大侮辱!就該找坨大便直接塞進他那個漏風的嘴裡,讓他好好感受一下大便的美好!」

  蘿莉越說越來勁,甚至叉起腰,一臉的得意洋洋。

  「哼哼!對!我早就該這麼做了!」

  這一瞬間。

  原本已經氣若遊絲,隨時可能咽氣的陳楚生。

  只覺得一股血液直衝天靈蓋。

  他那顆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仿佛被打了一記興奮劑。

  「咚」的一聲,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一邊完好的嘴角瘋狂抽搐,殘存的獨眼裡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求生欲與憤怒。

  去你大爺的!

  這臭小鬼的爹絕逼不是個好東西!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渣,才能生出這種滿嘴噴糞的玩意兒!

  當初怎麼就沒把她直接射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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