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水路迢迢(一)
卻說一人行道上談天笑地，師兄弟埋怨你前面還說平平穩穩下山，後面就襲殺朝廷命官，害他們差點以為要被留山上了，還好有南宮家主出面調節。
多了這麼多錦香宮弟子，你盤算一下，人馬一多，實不如水路划算。
一行人南下洞庭湖畔，如今湖心錦香宮已經不是家了，但渡口風光，洞庭湖景和你們來時去時別無二致，從此或北上或順河西去都可。
錦香宮弟子和洞庭周圍百姓素有交好，更年長些的弟子中，還有些在洞庭附近置辦產業的，如今要離開這片故土，不由生遊子之情，心下很是感懷。
許多故人見面，相遇又是一番唏噓，周記燒雞腿的牌子還在，味道和老闆已經換人了，越開越紅火，不知是福是禍。
龍湘買給你們嘗，委實說味道尚不錯，雖然周老闆人已不在，可龍湘有雞腿吃倒仍很開心。
你則徑去渡口，租了大船，兩層高的樓船，這一趟賺了不少銀子很夠用，大船順著西線沿水路而下，能省去半月路程。
忙碌一天，按錦香宮弟子們的要求，晚上就在洞庭的渡口客棧歇了。
「兜兜轉轉又回到這裡了。」葉雲舟道。
「是啊，明明才過去兩天，感覺好像過去了兩年。」
「不過和師傅的恩怨總算有個了結，趙兄，多虧了你。」
「葉兄客氣了，你是用自己的劍和決意贏得了兩位師長的認可。」你笑道。
「要是我一個人，真不知道..」
「你們兩個別卿卿我我了，麻溜點把東西拿出來。」雲裳猛敲桌子。
「趙兄，你看給她急得。」葉雲舟笑。
「哼——！」
葉雲舟取出那張白布解開，裡面包著一把棱刃，還有一封書信。
「這是什麼。」
「呀，默鈴，別亂摸，會劃傷手的。」
「哦...我就是看看。」小師妹道：「好漂亮。」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鋒銳的刃面，亮的像銀龍一樣。」你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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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的神兵利器。」雲裳說。
「快快，還有信呢，哥哥快念。」
「好。」
葉雲舟搖搖頭，打開信封。
「如晤，吾名岳珂，權任嘉興軍府奉議郎，兼管內勤農事。」
「！?」
葉雲舟一愣，拿著信，手不住發顫，好像裡面是什麼不可能的東西一般。
「?！」
只是這一行字，雲裳也呆住了。
「是、是、是岳家後人的親筆信！？」雲裳小心翼翼的問。
「.....」
「是....」葉雲舟深吸一口。
「那，哥，哥哥，你接著讀呀，我且看看情況，對我不利，我就是出嫁的媳婦，從此姓趙，對我有利，我再姓葉不遲。」
雲裳訕訕道，不自覺的抓緊了身邊人的衣袖。
「你也真是的...」
葉雲舟無奈，繼續讀了下去。
「頃聞葉氏避跡山林，世代嚴守軍令，忠貞不渝，
任八十寒暑，星霜荏苒，忠魂未泯...」
這是一間小客房，夜半，夜幽深寂靜，只有桌上點著明亮的燈盞，橘紅色的火苗搖晃，照亮桌側的眾人，雲裳緊緊揪著手，格外認真葉雲舟清越的聲音接續不斷，信中詞語懇切，漸漸的，像是那個江山北望的將軍提筆絕書，又像是滿身正氣的的中年人在油燈下提筆寫信，聲音越過時空，降臨在這小小的屋子裡。
「雲公有知，亦當如珂，不勝悲喜。」
「幸賴孝宗皇帝聖明，先祖父忠武王沉冤始得昭洗，雲公與張統制亦追復原官，史官筆正，此誠天道有知，人理猶存也。」
「方今聖上英明，在外亦得良將戍守邊疆，大宋國泰民安，爾輩無須憂慮，葉氏之節可告泉壤，至此功德圓滿，當解甲歸田，釋懷矣。」
「山中歲久，幸能保全，此心此志，天下共仰。」
「披閱此書，尚祈珍重。」
「岳珂，謹啟。」
....
葉雲舟合上這封信，神色複雜，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自小他們便被父親灌輸理念，要為看不見的岳家人盡義，直到今天，岳家後人親自來信，這個枷鎖轟然墜落。
此後，葉雲舟這個名字再也沒有什麼所謂的使命和必須獻上性命的忠義了。
「嗚、嗚哇啊~~」
「他還記得我們！岳家人真的還記得我們！」
雲裳喜極而泣，拉著葉雲舟的手高興，在她心裡，還是很看重自己葉家傳人的身份吧。
「是，葉家三代承傳，總算功成圓滿矣。」葉雲舟道：「爹和娘在下面知道了，一定也會高興的。」
「沒錯..沒錯..嗚嗚嗚——」
「雲裳，雲裳不哭。」小師妹輕輕拍著雲裳。
「默鈴，嗚...」
「嗯，我在這裡。」
「小師妹，讓他們兄妹獨處一會兒吧。」你說，心裡略有感慨，葉家自此不再需要為岳家鞠躬盡瘁，可以自由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了。
————
你和小師妹到了門口，她擔憂的看了眼友人，跟在你後面，悄悄的把門關上。
「師兄。」
客棧走廊的高掛的燈籠下面，小師妹有些低落。
「怎麼了？」
「我好像一直幫不上雲裳的忙...」
「你現在這樣陪著我們，就是最好的了。」
「真的嗎？」
「雲裳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唔...」小師妹有些疑惑。
「走吧，我們去看看大家都睡了沒有。」
「要是你餓了，我就給你燒魚吃。」
「有魚！」小師妹眼睛閃閃，忘掉了剛才的心事。
你在心裡偷笑，小師妹還和以前一樣呢。
你和小師妹看了看其他人的情況，摸到廚房，又給小師妹烤了魚吃，小師妹小口吃魚，很是高興，隨後揮手和你互道晚安，她想為雲裳做些什麼，於是決定今天晚上任由雲裳抱著聞香..
「師兄，明天見。」
「明天見。」
————
小師妹離開了，你回到屋裡，葉雲舟卻在此處等候多時。
「葉兄，這是何意?」
「趙兄！」
葉雲舟撲通一聲單膝下跪，目光如電，銳不可當，好像要和你說賭上一生那樣的，很重要重要的事情。
「?」
你心頭一顫，不由捂住胸口。
這傢伙想做什麼?
多了這麼多錦香宮弟子，你盤算一下，人馬一多，實不如水路划算。
一行人南下洞庭湖畔，如今湖心錦香宮已經不是家了，但渡口風光，洞庭湖景和你們來時去時別無二致，從此或北上或順河西去都可。
錦香宮弟子和洞庭周圍百姓素有交好，更年長些的弟子中，還有些在洞庭附近置辦產業的，如今要離開這片故土，不由生遊子之情，心下很是感懷。
許多故人見面，相遇又是一番唏噓，周記燒雞腿的牌子還在，味道和老闆已經換人了，越開越紅火，不知是福是禍。
龍湘買給你們嘗，委實說味道尚不錯，雖然周老闆人已不在，可龍湘有雞腿吃倒仍很開心。
你則徑去渡口，租了大船，兩層高的樓船，這一趟賺了不少銀子很夠用，大船順著西線沿水路而下，能省去半月路程。
忙碌一天，按錦香宮弟子們的要求，晚上就在洞庭的渡口客棧歇了。
「兜兜轉轉又回到這裡了。」葉雲舟道。
「是啊，明明才過去兩天，感覺好像過去了兩年。」
「不過和師傅的恩怨總算有個了結，趙兄，多虧了你。」
「葉兄客氣了，你是用自己的劍和決意贏得了兩位師長的認可。」你笑道。
「要是我一個人，真不知道..」
「你們兩個別卿卿我我了，麻溜點把東西拿出來。」雲裳猛敲桌子。
「趙兄，你看給她急得。」葉雲舟笑。
「哼——！」
葉雲舟取出那張白布解開，裡面包著一把棱刃，還有一封書信。
「這是什麼。」
「呀，默鈴，別亂摸，會劃傷手的。」
「哦...我就是看看。」小師妹道：「好漂亮。」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鋒銳的刃面，亮的像銀龍一樣。」你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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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的神兵利器。」雲裳說。
「快快，還有信呢，哥哥快念。」
「好。」
葉雲舟搖搖頭，打開信封。
「如晤，吾名岳珂，權任嘉興軍府奉議郎，兼管內勤農事。」
「！?」
葉雲舟一愣，拿著信，手不住發顫，好像裡面是什麼不可能的東西一般。
「?！」
只是這一行字，雲裳也呆住了。
「是、是、是岳家後人的親筆信！？」雲裳小心翼翼的問。
「.....」
「是....」葉雲舟深吸一口。
「那，哥，哥哥，你接著讀呀，我且看看情況，對我不利，我就是出嫁的媳婦，從此姓趙，對我有利，我再姓葉不遲。」
雲裳訕訕道，不自覺的抓緊了身邊人的衣袖。
「你也真是的...」
葉雲舟無奈，繼續讀了下去。
「頃聞葉氏避跡山林，世代嚴守軍令，忠貞不渝，
任八十寒暑，星霜荏苒，忠魂未泯...」
這是一間小客房，夜半，夜幽深寂靜，只有桌上點著明亮的燈盞，橘紅色的火苗搖晃，照亮桌側的眾人，雲裳緊緊揪著手，格外認真葉雲舟清越的聲音接續不斷，信中詞語懇切，漸漸的，像是那個江山北望的將軍提筆絕書，又像是滿身正氣的的中年人在油燈下提筆寫信，聲音越過時空，降臨在這小小的屋子裡。
「雲公有知，亦當如珂，不勝悲喜。」
「幸賴孝宗皇帝聖明，先祖父忠武王沉冤始得昭洗，雲公與張統制亦追復原官，史官筆正，此誠天道有知，人理猶存也。」
「方今聖上英明，在外亦得良將戍守邊疆，大宋國泰民安，爾輩無須憂慮，葉氏之節可告泉壤，至此功德圓滿，當解甲歸田，釋懷矣。」
「山中歲久，幸能保全，此心此志，天下共仰。」
「披閱此書，尚祈珍重。」
「岳珂，謹啟。」
....
葉雲舟合上這封信，神色複雜，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自小他們便被父親灌輸理念，要為看不見的岳家人盡義，直到今天，岳家後人親自來信，這個枷鎖轟然墜落。
此後，葉雲舟這個名字再也沒有什麼所謂的使命和必須獻上性命的忠義了。
「嗚、嗚哇啊~~」
「他還記得我們！岳家人真的還記得我們！」
雲裳喜極而泣，拉著葉雲舟的手高興，在她心裡，還是很看重自己葉家傳人的身份吧。
「是，葉家三代承傳，總算功成圓滿矣。」葉雲舟道：「爹和娘在下面知道了，一定也會高興的。」
「沒錯..沒錯..嗚嗚嗚——」
「雲裳，雲裳不哭。」小師妹輕輕拍著雲裳。
「默鈴，嗚...」
「嗯，我在這裡。」
「小師妹，讓他們兄妹獨處一會兒吧。」你說，心裡略有感慨，葉家自此不再需要為岳家鞠躬盡瘁，可以自由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了。
————
你和小師妹到了門口，她擔憂的看了眼友人，跟在你後面，悄悄的把門關上。
「師兄。」
客棧走廊的高掛的燈籠下面，小師妹有些低落。
「怎麼了？」
「我好像一直幫不上雲裳的忙...」
「你現在這樣陪著我們，就是最好的了。」
「真的嗎？」
「雲裳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唔...」小師妹有些疑惑。
「走吧，我們去看看大家都睡了沒有。」
「要是你餓了，我就給你燒魚吃。」
「有魚！」小師妹眼睛閃閃，忘掉了剛才的心事。
你在心裡偷笑，小師妹還和以前一樣呢。
你和小師妹看了看其他人的情況，摸到廚房，又給小師妹烤了魚吃，小師妹小口吃魚，很是高興，隨後揮手和你互道晚安，她想為雲裳做些什麼，於是決定今天晚上任由雲裳抱著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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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兄，這是何意?」
「趙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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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頭一顫，不由捂住胸口。
這傢伙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