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琴音(四)
「唉，世間到底不缺有情人。」
錦字成灰，蠟炬成堆。對鏡無眠，妝紅鎖淚。
喜事成悲。
她看著斷弦怔怔追憶往事，忽然吟到，這是她創出此曲時做的詩，記敘了一個女子在嫁人的好夜，以命相逼，夫妻異居的事。
女子獨坐紅房，守著鏡子待天亮，鏡子裡的那個人心懷怨恨披頭散髮，鏡子外的那個人又滿目恍恍，不知去路。
「仙兒，看來我是試過了火，那趙活確實是奇男子，教人敬佩。」
「已經夠了。」溫夫人嘆口氣。
「還不夠啊，姐姐，你還差一曲呢。」
「仙兒，夠了，當初南宮遠也不過是聽到此處而已，他已經聽了全去，已比南宮遠強太多了。」
「姐姐你早知道我的意思？是呀，你看著這個男人的臉，雖然是丑了，可他的真心就如磐石一樣堅韌，而那南宮遠只聽四曲就喪了心神，他的真心又何能教你做蒲葦呢？」
「你為何還念著他？」
溫夫人看著斷弦，頓了頓，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仙兒，我說錯了，南宮遠當初也已聽完五曲，所以我從不懷疑南宮遠對我的真心，我不怪你，因為這些事你不知道。」
「哦？」
「也是這樣，我才這麼恨他。」
她起身，負手而立，很快便有白衣弟子們入內，安置各人。
「哎，真是搞不懂你，姐姐。」華仙兒嘆口氣。
「仙兒你向來也不信品相，何苦拿他激我?」
「傻姐姐，我只是不想看你去風雨山啊。」
「離了他二十年，到頭來最做嫁衣還送他一程嗎，這嫁衣你還要親自送去？」
「順勢而為，他縱然不能違逆官家。可總算是合適人選，不會一味屈從官府，從中斡旋一二，也是武林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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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而為嗎，呵呵，那這勢也是你造出來的。」
溫夫人不言，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斷掉的琵琶，看著窗外，湖碧澄澈，白雲悠悠。
「好了，仙兒，你回吧。」
「姐姐當真要去風雨山？」
溫夫人點點頭。
」哦呵呵，反正妹妹我從小一個人慣了，如今跟著姐姐慣了，那就一起去嘍。」
她又看看溫夫人，不知為什麼，覺得姐姐的背影有些疲倦。
「姐姐，你什麼都懂，早知道我為何迫你奏這一曲，可你終究還是被自己困住了呀。」
「若有什麼事，妹妹會幫你做完的。」
「嗯，謝謝。」
「不過姐姐說錯了一件事。」華仙兒忽然說。
「我還是很重品相很看臉的，哦呵呵～」
華仙兒捂著嘴嬌笑，很快同其他弟子離開了，只有溫夫人撫摸著斷弦處，繼續吶喃道。
恨雲遮月，不見來人，仇絲成繭，白首成悲。
仇絲成繭，白首成悲。
白首成悲...
偌大的殿上迴蕩著她的話，燈盞盞熄滅，溫夫人離了宮門，可這那句話里的悲傷好像還盤旋在這宮殿裡面，裊裊不散。
——
你悠悠醒轉，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木頂，熟悉的藥香，連身上綁著的繃帶都很熟悉。
雲裳很關切的在在一邊瞧著你，小師妹則趴著睡著了。
錦香宮真是多災多難之地啊，你嘆口氣。
「我這是在哪？」你問。
「猜猜看？」雲裳說。
「這裡有你，有我，當然是人間。」你說
「呸呸！這裡是地府，你已經死了！牛頭馬面黑白無常要來鎖你！所以讓我看著別讓你亂跑。」
「哥哥你生前作惡多端，只盼下輩子能生個好胎吧，我和默鈴才要去人間，今晚就是我們分別的時候，記得有老婆婆給你喝湯的話多要幾碗，我怕你忘得不乾淨，轉世完又來纏著我。」
「地府也行，這不是有你陪著我。」你笑著說。
「呸呸，想的美，裳兒什麼時候來陪你了，裳兒的命可是很珍貴的，還有那麼多沒吃過沒玩過沒看過的，還要繼續跑繼續鬧繼續跳呢，我是怕你走的不安心來勸勸你，哥哥你就放了裳兒吧嗚嗚嗚。」
」自己一個人給我下去就好了，沒用的哥哥就是沒用了。」
「唔哇，不要啊。」你裝很心痛的樣子。
「哼，現在知道怕了？之前不是很逞凶嗎？不是我和默鈴來，你是不是就要抹脖子了，嗯？」
「這麼想死就早點去死了，別死在裳兒面前，免得惹我傷心！」
「現在看見你我還哪裡捨得死呢。」你說「。
「湘姐怎麼樣了？」你問
「好好！好啊！又關心你那湘姐了。」她氣的冒煙，呱啊啊啊的叫。
「師兄，你好了？」
小師妹揉揉眼睛，抬頭看你，她受傷最輕，雲裳醒來前一直守著你沒睡。
雲裳來之後她就趴著睡了會。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好像我們現在在陰間了。」你說。
小師妹一怔，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就到陰曹地府了。
「這不是默鈴，這是馬面！」
「我是牛頭！」
「我不是馬面。」小師妹老實說。
雲裳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小師妹很震驚。
「我，我是馬面...」
「呔呀！」雲裳猛的一拍床板，嚇了你一跳。
「台下趙活老實招來！不然就勾了你的魂丟到石頭道，封到球里天天給人踢，封到石頭裡天天給人踩！永世不得翻身！你對龍湘到底什麼意思！」
「我當然只當她是我姐姐啦，你還不信我？」
「不信！口說無憑，半個字我都不信！」
「怎麼樣你才信呢？」
「除非你給我買冰糖葫蘆！每天都給我買！還要給我買那天見到的小人兒，紙鳶！還有肉包，燒麥！以上限你一天之內拿出來。而明天我要吃燒肘子，地三鮮，烤乳鴿！你早做準備！」
「哦，記得以上都來雙份的說。」雲裳伸出兩根小手指。
錦字成灰，蠟炬成堆。對鏡無眠，妝紅鎖淚。
喜事成悲。
她看著斷弦怔怔追憶往事，忽然吟到，這是她創出此曲時做的詩，記敘了一個女子在嫁人的好夜，以命相逼，夫妻異居的事。
女子獨坐紅房，守著鏡子待天亮，鏡子裡的那個人心懷怨恨披頭散髮，鏡子外的那個人又滿目恍恍，不知去路。
「仙兒，看來我是試過了火，那趙活確實是奇男子，教人敬佩。」
「已經夠了。」溫夫人嘆口氣。
「還不夠啊，姐姐，你還差一曲呢。」
「仙兒，夠了，當初南宮遠也不過是聽到此處而已，他已經聽了全去，已比南宮遠強太多了。」
「姐姐你早知道我的意思？是呀，你看著這個男人的臉，雖然是丑了，可他的真心就如磐石一樣堅韌，而那南宮遠只聽四曲就喪了心神，他的真心又何能教你做蒲葦呢？」
「你為何還念著他？」
溫夫人看著斷弦，頓了頓，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仙兒，我說錯了，南宮遠當初也已聽完五曲，所以我從不懷疑南宮遠對我的真心，我不怪你，因為這些事你不知道。」
「哦？」
「也是這樣，我才這麼恨他。」
她起身，負手而立，很快便有白衣弟子們入內，安置各人。
「哎，真是搞不懂你，姐姐。」華仙兒嘆口氣。
「仙兒你向來也不信品相，何苦拿他激我?」
「傻姐姐，我只是不想看你去風雨山啊。」
「離了他二十年，到頭來最做嫁衣還送他一程嗎，這嫁衣你還要親自送去？」
「順勢而為，他縱然不能違逆官家。可總算是合適人選，不會一味屈從官府，從中斡旋一二，也是武林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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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而為嗎，呵呵，那這勢也是你造出來的。」
溫夫人不言，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斷掉的琵琶，看著窗外，湖碧澄澈，白雲悠悠。
「好了，仙兒，你回吧。」
「姐姐當真要去風雨山？」
溫夫人點點頭。
」哦呵呵，反正妹妹我從小一個人慣了，如今跟著姐姐慣了，那就一起去嘍。」
她又看看溫夫人，不知為什麼，覺得姐姐的背影有些疲倦。
「姐姐，你什麼都懂，早知道我為何迫你奏這一曲，可你終究還是被自己困住了呀。」
「若有什麼事，妹妹會幫你做完的。」
「嗯，謝謝。」
「不過姐姐說錯了一件事。」華仙兒忽然說。
「我還是很重品相很看臉的，哦呵呵～」
華仙兒捂著嘴嬌笑，很快同其他弟子離開了，只有溫夫人撫摸著斷弦處，繼續吶喃道。
恨雲遮月，不見來人，仇絲成繭，白首成悲。
仇絲成繭，白首成悲。
白首成悲...
偌大的殿上迴蕩著她的話，燈盞盞熄滅，溫夫人離了宮門，可這那句話里的悲傷好像還盤旋在這宮殿裡面，裊裊不散。
——
你悠悠醒轉，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木頂，熟悉的藥香，連身上綁著的繃帶都很熟悉。
雲裳很關切的在在一邊瞧著你，小師妹則趴著睡著了。
錦香宮真是多災多難之地啊，你嘆口氣。
「我這是在哪？」你問。
「猜猜看？」雲裳說。
「這裡有你，有我，當然是人間。」你說
「呸呸！這裡是地府，你已經死了！牛頭馬面黑白無常要來鎖你！所以讓我看著別讓你亂跑。」
「哥哥你生前作惡多端，只盼下輩子能生個好胎吧，我和默鈴才要去人間，今晚就是我們分別的時候，記得有老婆婆給你喝湯的話多要幾碗，我怕你忘得不乾淨，轉世完又來纏著我。」
「地府也行，這不是有你陪著我。」你笑著說。
「呸呸，想的美，裳兒什麼時候來陪你了，裳兒的命可是很珍貴的，還有那麼多沒吃過沒玩過沒看過的，還要繼續跑繼續鬧繼續跳呢，我是怕你走的不安心來勸勸你，哥哥你就放了裳兒吧嗚嗚嗚。」
」自己一個人給我下去就好了，沒用的哥哥就是沒用了。」
「唔哇，不要啊。」你裝很心痛的樣子。
「哼，現在知道怕了？之前不是很逞凶嗎？不是我和默鈴來，你是不是就要抹脖子了，嗯？」
「這麼想死就早點去死了，別死在裳兒面前，免得惹我傷心！」
「現在看見你我還哪裡捨得死呢。」你說「。
「湘姐怎麼樣了？」你問
「好好！好啊！又關心你那湘姐了。」她氣的冒煙，呱啊啊啊的叫。
「師兄，你好了？」
小師妹揉揉眼睛，抬頭看你，她受傷最輕，雲裳醒來前一直守著你沒睡。
雲裳來之後她就趴著睡了會。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好像我們現在在陰間了。」你說。
小師妹一怔，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就到陰曹地府了。
「這不是默鈴，這是馬面！」
「我是牛頭！」
「我不是馬面。」小師妹老實說。
雲裳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小師妹很震驚。
「我，我是馬面...」
「呔呀！」雲裳猛的一拍床板，嚇了你一跳。
「台下趙活老實招來！不然就勾了你的魂丟到石頭道，封到球里天天給人踢，封到石頭裡天天給人踩！永世不得翻身！你對龍湘到底什麼意思！」
「我當然只當她是我姐姐啦，你還不信我？」
「不信！口說無憑，半個字我都不信！」
「怎麼樣你才信呢？」
「除非你給我買冰糖葫蘆！每天都給我買！還要給我買那天見到的小人兒，紙鳶！還有肉包，燒麥！以上限你一天之內拿出來。而明天我要吃燒肘子，地三鮮，烤乳鴿！你早做準備！」
「哦，記得以上都來雙份的說。」雲裳伸出兩根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