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終成眷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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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對痴兒,既然如此,就一起上路吧。」牛頭馬面一嘆。

  「有勞兩位了。」

  「哥哥,我們走吧。」

  「哥哥,可還記得我們剛掉下來那會嗎?」雲裳輕輕問。

  「不就幾天之前的事嗎?」

  「我只道那裡是幽泉,和你喋喋不休商量來生的事,那時我沒說完的話,現在還想說。」

  「你說吧,我聽著。」

  「若有來生,你嫌我麻煩,實在不願與我作兄妹的話...」

  「我便嫁給你作妻子吧,當是報答你今生的寵愛,我將來世賠給你。」

  「對不住呢,哥哥,裳兒壞心肝,撒謊騙你。其實我,喜歡你……最喜歡你!!」

  「哈……哈哈,趙某人來這人世走一遭,總算不虛此行。」

  她把小手遞給你握著,拉著你的手晃,長路迢迢,有人作伴,也不覺寂寞。

  「我們也去吧。」兩名鬼差對視一眼,便欲往前。

  「誰叫你們跟過去的?」

  冰冷的聲音響起,仿佛沒有一點感情,兩名鬼差一愣,卻見來人一身青衣,劉海遮住半臉,眼神如刀。

  「你,你是?」

  「呵,連我的名諱都不知道,這兩個人我保了。」

  來人冷笑。

  「莫非是唐門閻王,能活死人的辣手相公!?」

  「知道我的名諱,還不快滾?再有囉嗦,教你們二人鬼差也做不成,回人世受難。」

  「嗚啊——」

  「不好,快,快走!」

  牛頭馬面嚇得奪路而逃。

  唐錚冷哼一聲,看向二人離開的方向。

  「唐芳那蠢貨還算有心。」他淡淡的說了句。

  另一邊,山洞冷清,兩人前後端坐,只是人形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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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是最後的時刻,你再也維持不了入定的樣子,七竅的鮮血不住流下,生機隨之消散,雲裳垂著頭,小臉煞白,沒有一絲血色,全靠你吊著一口氣。

  「……慘不忍睹,蠢也要有個限度。真令人難以置信,去死得了,趙氏蠢豬!」

  唐錚大怒,一針狠狠扎在你的天靈蓋上。

  「只會給人添麻煩的廢物,兩個都是!」

  「你是唐門中人,該為唐門而活,陪這點蒼小妮子殉情算怎麼回事?」

  「別以為死了!我便奈何不了你。速速給我活轉來,否則我將你二人屍身剁碎當花肥,令你們分不清彼此,永世不得超生。」

  「給我死活來!你不是放話要我付出代價嗎?!」唐錚大罵!手上快如閃電,漸漸的滿頭是汗,汗水又被全力的真氣蒸發,眼睛布滿血絲,狀若瘋魔,每一針都在從閻王手裡搶來生機!

  「呵呵。」

  「……李元棄!是你吧,你在的吧!你只消助我救活這兩個蠢材,從前的事便一筆勾銷!」唐錚怒道,手上的針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不怪你當年將我遺棄在千燈樓便是!你若還在的話,就在消散之前助我一臂之力!這是你欠我的!」

  「……難得啊,難得。」

  「原來你也會露出這種表情。」李元棄笑道,極樂左使,亦是聚攏一洲百姓民變的狠人,此刻卻只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儒雅的中年人,唐錚的面相和他有幾分相似,只是更狠了些。

  「閉嘴,死去的人,不要喋喋不休。你若幫不上忙的話,趁早去投胎!!」

  「活人和死人如何能夠交談?你和我,誰才是幻覺呢?」

  「....」

  人影和交談漸漸散去,寒潭深處歸於寂靜。

  「嗚哇!」「啊——」

  你和雲裳同時驚醒!

  「這是哪裡?黃泉嗎?我已經死了嗎?」

  「……」

  「....」

  你倆如夢初醒,東張西望,恍如隔世,一時分不清東南西北,亦不知今夕何夕。

  「啪!」

  「哎,打我幹嘛?

  雲裳推你兩下,不似彌留幻境之中那般虛無飄渺,看了看自己手心,抬手給你一巴掌,熱辣辣的疼。

  「...哥哥,你疼嗎?」雲裳呆呆的問。

  「疼死我了,臉都給你搧歪毀容了,你得賠。」

  「我的手被你的臉打了,也疼得緊。」雲裳喃喃:「可是死人怎麼會吃痛?」

  「……你是說...沒死?我們沒死?!」你眼睛睜大,猛然反應過來。

  「哈哈哈,哈哈!我、我們沒死!來,手來。」

  雲裳伸出手腕給你一搭,五道異種真氣已全數潰散,縱有殘餘,亦難成氣候,不足為患。彼消此長,取而代之的,是與你脈息相近的唐門真氣。

  這股真氣有如潺潺細流,清淺而微弱。比不得玄門正宗的宏大氣功,載不起義重如泰山,無濟於恩仇,但是綿延不絕,載她輕若鴻毛的渺小生機,足矣。

  「成了……臟腑安和,血氣調暢,百脈通和!」

  「成功了!不必旁人護法,我也成功醫活了你!」你高興極了,只覺這深深隘谷也似隔世的桃源。

  「真、真的……?」雲裳小心翼翼的詢問。

  「真的!氣機上承於清陽,下達于丹田,內外無滯,一派天成之氣象。雲裳,你的病根已除啦!」

  「你不會是看我可憐,哄我的吧?」雲裳訕訕道。

  「絕不是哄你的。」

  「雖說你因真氣逆亂,傷經損脈,虛弱難免,只要保持心相清平,絕無性命之虞。」

  「我再開一帖四物湯、生化湯,加大骨熬給你日夜溫補,補腎填髓,生化新血,滋養營衛,痊癒指日可待!」

  「將來再也不會復發了?」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唐門內功於你丹田築基,這股真氣是用藥膳養成,不必用丹田催運,也能日益增厚,調養得宜,說不定你將來還能習武呢。」

  「哎喲。」雲裳小腿一軟,幾乎跌倒。「哥哥,我,我腿有點軟,我能痊癒,想都不敢想,跟做夢一樣的說。」

  「是呀,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教你熬過來了。」

  「....」她掐了下你,然後用力掄了掄自己的胳膊,跺跺腳,眼睛漸漸發亮。

  「哥哥,你看,我可以這樣,這樣!」她高興的又蹦又跳,好像一個小瘋子似的。

  「喂,別太得意忘形,動這麼厲害,萬一……」你說。

  「我沒事,一點也不疼了。」雲裳好像沒聽見一樣。「啊~身體好輕,好像要飄起來似的。」

  「窩奪~!」她一腳踹在石壁上,心裡滿是歡喜!

  眼角一酸。

  「嗚,嗚嗚……。」

  你哭出聲,瞧見她這活潑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總算做到了!

  回想這十幾年光陰,想做之事,做成之事,寥寥無幾,可偏這世界上最難的事情,最重要的事讓你做成了,一瞬間喜上加喜,竟忍不住落淚。

  「呃...我還沒哭呢,你怎麼先哭了,我好了,你不是應該歡喜嗎?」雲裳呃了一下。

  「我這是喜極而泣的說。」

  「幹嘛學我口癖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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