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出發
周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窗外的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林淵是六點多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習慣性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裡全是今天要去什麼地方。
福生小區，熊帶林，404。
三個信息被記在一頁紙上，他昨天晚上躺上床後，腦子裡其實還在反覆想著那份檔案。
尤其是那幾個字，死亡時間：後日。
如果按照檔案上寫的時間來看，今天是周日，也就是說，如果那份檔案沒有出錯，那麼明天很可能就是熊帶林死亡的日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讓林淵感到荒唐，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提前出現在自己負責的死亡檔案里？
雖然那份檔案不像普通的惡作劇，它出現在公司的檔案系統里，有完整的姓名、年齡、性別和住址。
雖然內容殘缺，卻偏偏把最重要的幾個信息留了下來。
林淵翻了個身，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證據不夠，下不了結論，只有等自己去了福生小區才知道。
以前遇到奇怪的事情，他會本能地給自己找一個解釋，系統出錯，同事錄入錯誤，惡作劇或是自己看錯了。
可經歷過陳國強的那件事情以後，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是強行解釋不了的。
林淵掀開被子起床，洗漱，燒水。
廚房裡很安靜，他又從冰箱裡拿了兩個雞蛋，簡單煮了一碗麵。
林淵也沒有刻意為今天的行程準備什麼東西，心裏面告訴自己今天只是去一個普通的小區里看看。
至少先去看看情況，弄懂404是哪棟樓的，再看看熊帶林此人是否真實存在。
如果能找到這個人，那就最好；如果找不到，也不能說明什麼。
一個人的住址、姓名，都會發生變化，更何況那份檔案本身就存在缺失。
吃完早餐，林淵把碗放進水池。他順便看了一眼時間，七點零六分，還早。
他回房間換了身衣服：一件深色外套，裡面是一件普通的短袖，下身是褲子和運動鞋。
手機電量百分之八十七，錢包里的身份證也在，他特意確認了兩遍。
確認沒有遺漏後，他拿起手機，重新看了一眼昨天保存的地圖。
福生小區，從這裡過去，大概四十分鐘，如果坐地鐵會更快一些。
不過林淵還是選擇了公交車，今天不趕時間，而且坐公共運輸可以順便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路上欣賞風景也不賴。
七點半左右，他出了門。樓道里還有些昏暗，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來，走到門衛室外面的時候，周大爺正坐在裡面看手機。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小林，出去玩啊？」
「嗯，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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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停了一下。
周大爺往天上看了一眼，又伸出手指指著手機。
「天氣預報雖然說了陰天，但是老頭子我覺著可能會下雨哦。」
說完他放下手機。
「帶傘了沒有？」
「沒帶。」
「那就帶這把吧。」
林淵笑了一下，接過周大爺遞過來的摺疊傘。
「謝了，回來給你。」
周大爺擺了擺手。
「誒，不急不急，你走吧，別擱我這耽誤時間了。」
林淵又和周大爺說了幾句，然後走出了小區。
清晨的街道比人們想像中熱鬧，周末的城市並不會因為時間早就安靜下來。
早餐店門口攤位上的蒸籠冒著白氣，老闆站在門口給人們拿早餐，收錢到帳的機械音時不時播報兩句。
路邊停著幾輛電動車，有人騎車過來買早餐，買完以後直接拎著袋子離開。
公交站台已經十幾個人，有組隊出去遊玩的學生，也有拎著菜籃子的老人，還有幾個小女生在嘰嘰喳喳講著什麼。
紅綠燈交替變化，汽車從路口碾過，輪胎上的水在路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發出細碎的聲音。
林淵站在公交站台邊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七點四十八。地圖上顯示，第一段路需要坐三站公交車。
他收起手機，因為公交車已經緩緩駛來。車門打開，人群依次上車。
林淵刷卡以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廂里有一股很淡的早餐味，前面兩個老人正在討論今天的菜價。
司機打開廣播。
「下一站，人民路......」
聲音平穩沒有任何異常。
林淵靠在窗邊，車輛啟動。
城市從窗外慢慢向後退，他看著沿途的街道。
便利店。
藥店。
銀行。
學校。
還有正在裝修的門面。
這些事物平時看起來毫不起眼，越是普通的東西，越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因為人習慣了相信日常，每天走同一條路，坐同一班車，去同一家便利店，和同樣的人擦肩而過。
只要這些東西沒有發生變化，人就會默認自己生活在一個穩定的世界裡。
可實際上，林淵已經親眼見過一個和現實完全不同的地方...
想到這裡，他伸手摸了一下口袋，裡面放著手機。
他想起那個神秘人，對方說過如果自己能夠再次活著離開遺界，對方會主動聯繫自己。
可下一次，天知道是什麼時候，林淵並不想再誤入什麼陌生的地方。
公交車駛過一個十字路口，道路開始變得寬了一些。
兩側的建築也逐漸密集起來，很多商鋪已經開門。
第一段公交坐了十幾分鐘，林淵下車後，導航提示下一段路坐地鐵。
他想了想，還是朝著地鐵站走去。入口人不少，有人提著行李，還有一家人準備周末出遊的樣子。
林淵經過閘機，站在扶梯上，走到候車站台，周圍的人不斷從身邊經過。
地鐵很快進站，林淵跟著人群上車，車廂里比公交車擁擠一些，他沒有座位只能站在門邊。
「所以不趕時間的話還是坐公交車舒服啊。」
他心裡暗暗感慨。
列車啟動，隧道里的燈光快速向後掠過，林淵看了一眼地圖，距離福生小區已經不遠了，再過幾個站，自己就該下車。
窗外重新出現陽光，列車從地下駛到地上，城市建築重新出現在眼前。
高架橋，寫字樓，居民區，遠處還能看到一片暫停施工的工地。
林淵是六點多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習慣性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裡全是今天要去什麼地方。
福生小區，熊帶林，404。
三個信息被記在一頁紙上，他昨天晚上躺上床後，腦子裡其實還在反覆想著那份檔案。
尤其是那幾個字，死亡時間：後日。
如果按照檔案上寫的時間來看，今天是周日，也就是說，如果那份檔案沒有出錯，那麼明天很可能就是熊帶林死亡的日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讓林淵感到荒唐，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提前出現在自己負責的死亡檔案里？
雖然那份檔案不像普通的惡作劇，它出現在公司的檔案系統里，有完整的姓名、年齡、性別和住址。
雖然內容殘缺，卻偏偏把最重要的幾個信息留了下來。
林淵翻了個身，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證據不夠，下不了結論，只有等自己去了福生小區才知道。
以前遇到奇怪的事情，他會本能地給自己找一個解釋，系統出錯，同事錄入錯誤，惡作劇或是自己看錯了。
可經歷過陳國強的那件事情以後，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是強行解釋不了的。
林淵掀開被子起床，洗漱，燒水。
廚房裡很安靜，他又從冰箱裡拿了兩個雞蛋，簡單煮了一碗麵。
林淵也沒有刻意為今天的行程準備什麼東西，心裏面告訴自己今天只是去一個普通的小區里看看。
至少先去看看情況，弄懂404是哪棟樓的，再看看熊帶林此人是否真實存在。
如果能找到這個人，那就最好；如果找不到，也不能說明什麼。
一個人的住址、姓名，都會發生變化，更何況那份檔案本身就存在缺失。
吃完早餐，林淵把碗放進水池。他順便看了一眼時間，七點零六分，還早。
他回房間換了身衣服：一件深色外套，裡面是一件普通的短袖，下身是褲子和運動鞋。
手機電量百分之八十七，錢包里的身份證也在，他特意確認了兩遍。
確認沒有遺漏後，他拿起手機，重新看了一眼昨天保存的地圖。
福生小區，從這裡過去，大概四十分鐘，如果坐地鐵會更快一些。
不過林淵還是選擇了公交車，今天不趕時間，而且坐公共運輸可以順便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路上欣賞風景也不賴。
七點半左右，他出了門。樓道里還有些昏暗，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來，走到門衛室外面的時候，周大爺正坐在裡面看手機。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小林，出去玩啊？」
「嗯，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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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停了一下。
周大爺往天上看了一眼，又伸出手指指著手機。
「天氣預報雖然說了陰天，但是老頭子我覺著可能會下雨哦。」
說完他放下手機。
「帶傘了沒有？」
「沒帶。」
「那就帶這把吧。」
林淵笑了一下，接過周大爺遞過來的摺疊傘。
「謝了，回來給你。」
周大爺擺了擺手。
「誒，不急不急，你走吧，別擱我這耽誤時間了。」
林淵又和周大爺說了幾句，然後走出了小區。
清晨的街道比人們想像中熱鬧，周末的城市並不會因為時間早就安靜下來。
早餐店門口攤位上的蒸籠冒著白氣，老闆站在門口給人們拿早餐，收錢到帳的機械音時不時播報兩句。
路邊停著幾輛電動車，有人騎車過來買早餐，買完以後直接拎著袋子離開。
公交站台已經十幾個人，有組隊出去遊玩的學生，也有拎著菜籃子的老人，還有幾個小女生在嘰嘰喳喳講著什麼。
紅綠燈交替變化，汽車從路口碾過，輪胎上的水在路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發出細碎的聲音。
林淵站在公交站台邊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七點四十八。地圖上顯示，第一段路需要坐三站公交車。
他收起手機，因為公交車已經緩緩駛來。車門打開，人群依次上車。
林淵刷卡以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廂里有一股很淡的早餐味，前面兩個老人正在討論今天的菜價。
司機打開廣播。
「下一站，人民路......」
聲音平穩沒有任何異常。
林淵靠在窗邊，車輛啟動。
城市從窗外慢慢向後退，他看著沿途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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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
還有正在裝修的門面。
這些事物平時看起來毫不起眼，越是普通的東西，越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因為人習慣了相信日常，每天走同一條路，坐同一班車，去同一家便利店，和同樣的人擦肩而過。
只要這些東西沒有發生變化，人就會默認自己生活在一個穩定的世界裡。
可實際上，林淵已經親眼見過一個和現實完全不同的地方...
想到這裡，他伸手摸了一下口袋，裡面放著手機。
他想起那個神秘人，對方說過如果自己能夠再次活著離開遺界，對方會主動聯繫自己。
可下一次，天知道是什麼時候，林淵並不想再誤入什麼陌生的地方。
公交車駛過一個十字路口，道路開始變得寬了一些。
兩側的建築也逐漸密集起來，很多商鋪已經開門。
第一段公交坐了十幾分鐘，林淵下車後，導航提示下一段路坐地鐵。
他想了想，還是朝著地鐵站走去。入口人不少，有人提著行李，還有一家人準備周末出遊的樣子。
林淵經過閘機，站在扶梯上，走到候車站台，周圍的人不斷從身邊經過。
地鐵很快進站，林淵跟著人群上車，車廂里比公交車擁擠一些，他沒有座位只能站在門邊。
「所以不趕時間的話還是坐公交車舒服啊。」
他心裡暗暗感慨。
列車啟動，隧道里的燈光快速向後掠過，林淵看了一眼地圖，距離福生小區已經不遠了，再過幾個站，自己就該下車。
窗外重新出現陽光，列車從地下駛到地上，城市建築重新出現在眼前。
高架橋，寫字樓，居民區，遠處還能看到一片暫停施工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