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親的俊後生
「尊敬的旅客同志們，四九城站就要到了。請大家拿好行李依次下車。」
李二河扛著大包袱，站在即將停靠車站的列車門旁。
蒸汽列車濃濃的煤煙味、車廂內的汗臭味、解放鞋的劣質橡膠味，熏得李二河懷疑人生。
「穿越到1951年？」
李二河上一世不知疲憊的工作，卷到公司技術主管，但迎接他的是腦血管的破裂與人生的終結。
等李二河張開眼時，已經坐上從東北前往四九城的列車。
他這次要去相親。
相親對象是個小寡婦，家裡男人死去，剩下癱了的老爹和兩個娃娃。
李二河前身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跟小寡婦相親也是無可奈何。
1951年前身的父親被燒傷，需要一筆昂貴的治療費才能維持生命。
同鄉富農替前身出手術費，但回報是讓前身前往四九城，跟他命苦的堂妹「相親」。
名為相親，其實是「入贅」，挑起整個家的重擔。
好在，李二河的前身有一手十分精湛的木工活，十里八鄉遠近有名。
李二河穿越之後就想好，在四九城當木匠，賺些本錢，搞些小買賣。
平日也能頓頓吃細糧，碗裡有油星。
列車還未停穩，一群人爭搶著湧出門口。
「啪。」
列車內李二河前方一塊「梅花牌」手錶掉落。
這是需要普通工人三個月工資才能買得起的進口表，更要憑單位介紹信才能購買。
李二河剛想喊「誰的手錶掉了」。
一名身材臃腫的婦女一腳踩住，警惕的目光掃過一圈，迅速彎腰撿起，放入口袋。
李二河伸出手想一把揪住女人後衣領，爭相下車的旅客將兩人隔開，女人消失在人流中。
「新社會新風氣，還有人敢偷奸耍滑？」
同鄉中間人領著李二河從車站來到史家胡同1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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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去見見陳正明一家子。」
李二河提著包袱跨進四合院，被人領到前院西廂房。
外表斑駁的泥牆上，掛著寥寥幾串干辣椒。
走進門，一名絡腮鬍老人腿上蓋著被子，坐在炕上，他的旁邊站著身穿泛黃舊棉襖的女人。
「這就是二河吧，快進來暖和暖和。」老人笑著招呼著。
李二河放下包袱，方才看清陳正明的面容。
相貌六十來歲，憔悴的臉上雙眼布滿血絲，明顯昨晚沒有睡好。
「秋如，快來見見二河。」
陳正明笑著說完，眼神黯淡下去。
李二河扭頭看著低頭站著的女人柳秋如。
她抬起頭，消瘦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窩深陷，一對黑眼圈大的嚇人。
「姐。」
李二河設想過如何稱呼這家裡唯一的女人。
總不能一上來就叫媳婦或孩子他娘？
「你住在隔壁南邊的柴火房，我今天打掃過好幾遍。」
柳秋如說完拿起包袱，默默走在前面領路。
柴火房內漏風的窗戶用幾張破舊報紙糊住，桌上放著一盞破舊的煤油燈。
「你先住下，有什麼缺的跟我說。」
李二河聽著她離開時低沉的語氣中帶著憂慮。
他鋪著被褥，柳秋如再次進屋，將一疊繡著「鳳凰」的暗紅色被子放到床上。
「姐，不用這麼急。」
柳秋如沉默著鋪開紅被，平靜地說：「姐知道規矩。」
李二河望著她的身影，有些出神。
她不過二十來歲，破舊的棉襖下，苗條的身形依舊可見。
但臉上出現不符合年紀的抬頭紋、眼角紋，道出生活的沉重。
「相親」的第一天就這麼開始了嗎？
李二河想到身上的重擔，就壓的喘不過氣。
癱了的爺爺，疲憊的媳婦，五歲的男娃，三歲的女娃，一大家子吃飯都成問題。
一走了之？
李二河卻想留下來。
一是剛來四九城沒立足就走，會導致前身父親缺乏同鄉後續的醫藥支出而死去。
最重要的是，他想先跟柳秋如接觸一段時間，若她善良賢惠，跟她在一起，為生活打拼也是種福份。
如果她任性極端，那時自己已在城裡立足，再走也來得及。
李二河心中對解決生活的重擔充滿自信。
在這火紅時代，他決心靠精湛的木工手藝，創造好的生活。
「哥，今晚咱們還沒有吃的嗎？」
隔壁北屋傳來尖銳的女娃哭喊聲。
「二河，廚房給你準備好一碗疙瘩湯，你先去吃吧。」
李二河望著柳秋如臉上暗暗的憂傷，起身走向廚房。
灶台內，淺淺的清水上一碗疙瘩湯冒著熱氣。
他走上前，仔細端詳著。
寥寥幾個麵疙瘩的清水湯，連麵湯都算不上。
這碗疙瘩湯李二河吃不下。
老陳家能拿昂貴的白面做疙瘩湯，已是很隆重的歡迎。
兩個孩子嗷嗷待哺，他作為棒小伙怎麼忍心孩子挨餓？
況且他還是個吃貨！
李二河看後快步離開，回屋打開包袱，取出木鋸、推刨走到院中央的桐樹前。
他麻利地爬上大樹，將兩截拇指粗的樹枝據下。
用推刨將樹枝外部刮平整，成為杆狀。
在兩端接口處，鑿出隼卯結構連接兩端，配上棉線、鐵鉤，一個簡單的魚竿製成。
「你在幹嘛？誰讓你鋸樹的！」
一名腰間堆滿贅肉的中年婦女，從正院走來喊叫著。
婦女端詳李二河大半天，嘴中冒出一句：
「你就是老陳家的小女婿吧。」
李二河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話。
李二河沒有答話，餘光掃過，發現她手上戴著「梅花牌」手錶。
表鏈、表面上的劃痕提醒著：這就是火車上掉落的那塊手錶。
他扭頭走向院門，只聽身後傳來一聲：
「這俊後生可惜了，正明家可淘到能使喚的好馬嘍！」
來到什剎海，李二河從地中抓到幾隻蚯蚓，掛在鐵鉤上，拋入水中。
今天就算釣通宵，也得釣上條魚，給那兩娃，也給自己來碗魚肉湯。
突然，一陣小風吹過，李二河的腦中出現一副奇怪的場景：
一名身穿蓑衣的老者端坐在雲海上，手拿竹製魚竿，魚竿的前端垂著筆直的魚鉤，沒入雲霧中。
一行行字跡懸浮在空中：
【歡迎進入「積分垂釣」系統】
【當前勞動積分：101】
【魚竿等級：青銅】
【今日獎池：一塊豬腰子，三斤棒子麵，五包洋火】
【額外寶箱隨機出沒】
【一次垂釣消耗50積分】
【是否使用積分？】
「麻煩全部兌換。」
「謝謝。」
李二河扛著大包袱，站在即將停靠車站的列車門旁。
蒸汽列車濃濃的煤煙味、車廂內的汗臭味、解放鞋的劣質橡膠味，熏得李二河懷疑人生。
「穿越到1951年？」
李二河上一世不知疲憊的工作，卷到公司技術主管，但迎接他的是腦血管的破裂與人生的終結。
等李二河張開眼時，已經坐上從東北前往四九城的列車。
他這次要去相親。
相親對象是個小寡婦，家裡男人死去，剩下癱了的老爹和兩個娃娃。
李二河前身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跟小寡婦相親也是無可奈何。
1951年前身的父親被燒傷，需要一筆昂貴的治療費才能維持生命。
同鄉富農替前身出手術費，但回報是讓前身前往四九城，跟他命苦的堂妹「相親」。
名為相親，其實是「入贅」，挑起整個家的重擔。
好在，李二河的前身有一手十分精湛的木工活，十里八鄉遠近有名。
李二河穿越之後就想好，在四九城當木匠，賺些本錢，搞些小買賣。
平日也能頓頓吃細糧，碗裡有油星。
列車還未停穩，一群人爭搶著湧出門口。
「啪。」
列車內李二河前方一塊「梅花牌」手錶掉落。
這是需要普通工人三個月工資才能買得起的進口表，更要憑單位介紹信才能購買。
李二河剛想喊「誰的手錶掉了」。
一名身材臃腫的婦女一腳踩住，警惕的目光掃過一圈，迅速彎腰撿起，放入口袋。
李二河伸出手想一把揪住女人後衣領，爭相下車的旅客將兩人隔開，女人消失在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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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河提著包袱跨進四合院，被人領到前院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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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門，一名絡腮鬍老人腿上蓋著被子，坐在炕上，他的旁邊站著身穿泛黃舊棉襖的女人。
「這就是二河吧，快進來暖和暖和。」老人笑著招呼著。
李二河放下包袱，方才看清陳正明的面容。
相貌六十來歲，憔悴的臉上雙眼布滿血絲，明顯昨晚沒有睡好。
「秋如，快來見見二河。」
陳正明笑著說完，眼神黯淡下去。
李二河扭頭看著低頭站著的女人柳秋如。
她抬起頭，消瘦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窩深陷，一對黑眼圈大的嚇人。
「姐。」
李二河設想過如何稱呼這家裡唯一的女人。
總不能一上來就叫媳婦或孩子他娘？
「你住在隔壁南邊的柴火房，我今天打掃過好幾遍。」
柳秋如說完拿起包袱，默默走在前面領路。
柴火房內漏風的窗戶用幾張破舊報紙糊住，桌上放著一盞破舊的煤油燈。
「你先住下，有什麼缺的跟我說。」
李二河聽著她離開時低沉的語氣中帶著憂慮。
他鋪著被褥，柳秋如再次進屋，將一疊繡著「鳳凰」的暗紅色被子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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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如沉默著鋪開紅被，平靜地說：「姐知道規矩。」
李二河望著她的身影，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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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幾個麵疙瘩的清水湯，連麵湯都算不上。
這碗疙瘩湯李二河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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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端詳李二河大半天，嘴中冒出一句：
「你就是老陳家的小女婿吧。」
李二河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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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走向院門，只聽身後傳來一聲：
「這俊後生可惜了，正明家可淘到能使喚的好馬嘍！」
來到什剎海，李二河從地中抓到幾隻蚯蚓，掛在鐵鉤上，拋入水中。
今天就算釣通宵，也得釣上條魚，給那兩娃，也給自己來碗魚肉湯。
突然，一陣小風吹過，李二河的腦中出現一副奇怪的場景：
一名身穿蓑衣的老者端坐在雲海上，手拿竹製魚竿，魚竿的前端垂著筆直的魚鉤，沒入雲霧中。
一行行字跡懸浮在空中：
【歡迎進入「積分垂釣」系統】
【當前勞動積分：101】
【魚竿等級：青銅】
【今日獎池：一塊豬腰子，三斤棒子麵，五包洋火】
【額外寶箱隨機出沒】
【一次垂釣消耗50積分】
【是否使用積分？】
「麻煩全部兌換。」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