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不要這麼衝動嘛
X光檢查室的門口走廊上。
伴隨著醫生張思孟的慘叫聲。
眾人議論紛紛。
「活該！誰叫他想欺負人。」
「我都想上去踹兩腳！」
「誰說不是呢!」
「收拾這種敗類，人人有責！」
這時，一名戴黑框眼鏡貌似領導模樣的中年男子呵斥道：「幹什麼，幹什麼！你們堵在這裡幹什麼？」
看熱鬧的人當中有些人不想惹事，主動往旁邊讓了讓。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順著讓出來的通道步入場中，斥責五星食品廠的一行人，「你們幹什麼！怎麼敢在這胡亂打人！」
施平安等人只當沒有聽到，繼續收拾張思孟；負責下套的江秀琴靠牆壁站著，沒讓門外的人看到。
而張思孟則連腦袋都顧不上了，捂著下身，哎喲哎喲的慘叫著。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再次呵斥道：「你們是什麼人！我馬上叫保衛科了。」
張龍大手一揮，「好了好了，施平安，差不多了。」
施平安等人這才停手，站到一旁恢復力氣。
一再被無視，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生氣的質問張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張龍回應道：「我們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
「我們接到舉報，這個人渣張思孟利用工作便利欺負女同志，我們就過來處理他。」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氣憤道：「真是豈有此理！」
「你們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管到我們中醫院的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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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頓時惱火了，懟了回去，「不要我們管，那你們自己管好啊！」
「這種欺負女同志的敗類，你們怎麼沒有早早的查出來？又是誰縱容他猖狂到現在的？」
「對了，你又是哪位？」張龍審視問道。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嚷道：「我是這的副院長。」
張龍故意挑釁道：「沒名沒姓的，你說副院長就副院長？我不信。」
隊員陳星恩起鬨道：「我還說，我是院長呢！」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氣哼哼道：「我叫田文靜。」
「你們說你們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你們的工作證呢。」
張龍從衣服兜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工作證，只是在空中晃了兩下，並沒有交給對方檢查。
「好了，田副院長，我們的身份作假不了，現在來談一談怎麼處理地上的這名罪犯。」
歇了一會兒的張思孟強忍疼痛，爬起來告狀道：「田副院子，我是被他們下套誣陷的。」
「他們誣陷我，不單單是想毀了我，還想敗壞咱們醫院的名聲！」
張龍氣得破口大罵，「他媽的！被抓到現行了還敢狡辯。」
「這麼多年了，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無恥的人了，跟鎂國佬有得一拼。」
由於張思孟還是光屁股的狀態，繼續爭吵下去，單位的名聲只會更差。
不想繼續丟人現眼的副院長田文靜吩咐道：「張思孟，你先把褲子穿上。」
張龍喝止道：「穿什麼穿！」
「這混蛋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改，先保留現在這個樣子，拉他去遊街！然後開大會，讓大家揭露他醜惡嘴臉。」
副院長田文靜反對道：「是非曲直還沒有講清楚，我看誰敢胡來！」
「我們單位的人，就算應該受到處罰也該由我們單位決定，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來處罰。」
張龍冷哼一聲，「張思孟這麼惡劣的犯罪行為，已經不是你們單位內部處理的小事了。」
接著，他向眾人宣布道：「大夥聽好了，這個人叫張思孟，是負責X光檢查的醫生，藉著工作便利占女人便宜。」
「我們今天確實給他下套了，但這只是為了收集和固定證據。」
「大家剛才也聽到了，被抓到現行了他還敢狡辯說是被誣陷了；如果沒有抓到的話，都不知道他會怎麼倒打一耙。」
「還好，抓到了他的現行！今天早上商定好整個計劃的時候，我已經提前向城東分局的領導匯報過此事。」
張龍心裡其實一直在犯嘀咕，城東分局的人怎麼還沒有到，按約定好的時間早該到了。
事實上。
他這次就算等到天黑也等不到城東分局的人了。
好在，張龍的隨機應變能力不錯，吆喝道：「大夥一起幫幫忙，把張思孟這個敗類扭送去附近的北新橋治安所。」
躲在圍觀人群里的衛生員周玉蘭帶頭叫嚷道：「這種人渣必須扭送去治安所！」
剛才遺憾沒能上去踹一腳的人紛紛響應。
「這種人壓根不配當醫生，就該送去治安所裡面好好收拾一下。」
「我有空，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我最恨這種畜生了。」
「等我先回病房說一聲，我馬上回來。」
先不論個人樸素的正義感，參與了把罪犯扭送去治安所的過程，不管出沒出力都是做了一件好事。
罪犯已經抓住了，現在參與相當於是白撿一次功勞，回單位開會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自我表揚一番。
既符合本心，還有收益，眾人的積極性相當高。
當事人張思孟眼看浩浩大勢要成了，慌忙求救道：「田副院長，我真的是被他們設套誣陷的，您要救我啊！」
副院長田文靜此刻也不好忤逆眾人的意見，安撫道：「你儘管放心，白的不能變成黑的！」
「咱們去治安所那裡說理也一樣，等到了治安所，這些五星食品廠的人不敢再亂來了。」
張龍走到陳星恩身旁，「你去橡膠廠報信，就說他們廠職工的媳婦來中醫院做檢查，差一點被中醫院的人強姦了。」
「不用回這裡來了，你帶他們直接去北新橋治安所。」
陳星恩回應道：「明白！我相信橡膠廠的人也是有血性的。」
田文靜伸手阻攔道：「等會！怎麼是橡膠廠的人？不是你們五星食品廠的人？」
張思孟更來勁了，「田副院長，您看看，他們就是在設局陷害。」
張龍滿臉鄙夷，喝問道：「我們廠的臨時工，丈夫在橡膠廠上班，有什麼問題！？」
田文靜答應道：「沒問題！」
「但是張思孟這個樣子走在大街上很不合適，現在先讓他穿上褲子。」
張龍同樣答應道：「行！」
張思孟趁機提了一個要求，「我還要冰敷，剛被他們踢傷了，已經開始腫起來了。」
田文靜朝邊上的一名醫生吩咐道：「那個小王，你去弄點冰塊過來。」
張龍沒有反對，畢竟剛才已經教訓過了，這時候要講『優待俘虜』的政策了。
另一頭的陳星恩。
他並沒有直接去橡膠廠，而是先趕回了五星食品廠。
城東分局的人沒有按約定好的時間去中醫院，這個最大的意外，需要先向李廠長匯報。
東直門廠區的廠長辦公室內。
了解情況後的李子敬直接給城東分局撥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年輕民警小顧，建議道：「李廠長，這個事情你們還是先找北新橋治安所吧。」
「他們所里還有一些人在值班，我們這裡正在開會，暫時走不開。」
李子敬打探問道：「上級領導今天到你們那裡視察工作？」
小顧透露道：「確實來了好幾位生面孔的領導，但不是視察工作。」
「好像是學習什麼檔案精神，我沒資格參加，我也不大清楚。」
「反正老洪、老姚他們都被要求參會了，應該是比較重要的檔案吧。」
李子敬瞭然道：「好的，我讓張龍他們找北新橋治安所。」
掛掉電話。
李子敬對陳星恩說道：「我馬上給北新橋打一個電話，張副科長他們不會吃虧的，你現在先去橡膠廠報信。」
陳星恩應聲道：「是，我這就去橡膠廠。」
等人走後。
辦公室內只剩李子敬和秘書肖繼業兩人。
肖繼業疑惑問道：「李廠長，城東分局那邊出了什麼意外？」
李子敬推測道：「應該不是意外。」
「這事可能跟...和華北局派出的工作組有些關係。」
肖繼業恍然大悟，「哦！接管相關工作。」
李子敬輕輕「嗯」了一聲。
換他去負責接管工作，捋順了工作之後，第一個接管的下屬單位也會是治安局。
既然要接管，那肯定是要把達到一定工資級別的人全都召集起來開會。
只能說張龍運氣好，恰巧碰上了這個事。
不明就裡的張龍帶著一群人走到了北新橋治安所的門口。
已經有一名年輕民警在此等著了。
是一個熟面孔，張龍主動小跑上前詢問道：「小胡，你們所長在辦公室嗎？」
小胡如實回答道：「半個多小時之前吧，被分局叫去開會了，人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張龍又問道：「你們副所長在嗎？」
小胡嗨了一聲，「不止他們仨，所里排得上號的人全都去分局開會了。」
張龍驚訝道：「全都去了？你們這是出什麼大事了啊？」
小胡雙手一攤，「不知道啊！我現在也很納悶，要等所長他們回來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張龍無奈道：「難怪我在中醫院等了老半天，沒等到分局的老洪他們。」
小胡打包票的說道：「沒關係，我這邊一樣能處理。」
「你們李廠長剛才已經打電話過來了，強姦犯張思孟是哪一個？」
張龍往後頭的人群當中一指，「喏！就中間那個鼻青臉腫的傢伙。」
小胡嘿嘿笑道：「看起來，傷得不輕啊！」
張龍含胡道：「這種垃圾太招人恨了，施平安他們下手稍微重了一些。」
認為李子敬廠長親自負責的案子，案情基本沒跑了，小胡也就很不以為然的說道：
「現在教訓重一點也是為他好，以後他出來了才不敢再犯了。」
副院長田文靜聽到了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指責道：「你們不能搞徇私舞弊！」
小胡板著臉問道：「人證物證都有，事實俱在，你還有什麼問題？」
田文靜質問道：「你連問話都還沒有問話，這就定下來了！？」
小胡剛才有些大意，差點被問住了，愣了下後反駁道：「我這不是正在問嗎？」
「你有情況你就趕緊反映，別等到後面又胡說我沒有問過你。」
田文靜心裡有了成見，已經不相信小胡了，「我要找你們的所領導。」
小胡實話說道：「所里的領導都不在，這個案子由我負責了。」
田文靜也不管小胡了，「我還就不信了，你們今天連一個領導都沒有。」
進入北新橋治安所，找了一大圈，田文靜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不僅所領導不在，連年級稍長一些的人也都不在，就剩幾個年輕面孔。
田文靜只好走回小胡所在的值班室。
小胡正在給參與扭送張思孟的熱心群眾登記身份和簡單的筆錄。
故意晾著，一直等到登記結束了，小胡這才問道：「現在有這麼多證人證言，你還有什麼情況需要反映的？」
「要是沒有的話，我就開始審訊罪犯了。」
田文靜也旁聽了一部分筆錄，加上張思孟講述的過程。
他質疑道：「我嚴重懷疑，因為張思孟昨天沒有答應那個女人的無理要求。」
「她今天夥同五星食品廠保衛科設下圈套，製造事端，妨害我們醫院的正常工作。」
「五星食品廠的手段非常卑鄙，而且已經在群眾當中造成了非常壞的影響。」
正在門口抽菸的張龍，聽到田文靜倒打一耙，詆毀廠里的名聲。
嘴角上的菸頭一丟，他怒罵道：「田文靜，我草...。」
說著話，張龍就要上前去揍田文靜，東直門治安所的人眼明手快的攔住了，接著中醫院的其他人也居中勸架。
「張副科長，大家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
「消消氣，消消氣，有事好商量。」
「有話好好說，不要這麼衝動嘛。」
面對一干人等的勸架。
張龍發飆不了，只好說道：「姓田的這混蛋睜眼說瞎話，實在是太氣人了！」
「我懷疑，張思孟就是在他的保護下，才敢這麼猖狂。」
「在醫院的X光檢查室就想威逼強姦婦女，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情能發生，絕對是這個姓田的責任。」
一名中醫院的幹部連忙糾正道：「張副科長，是未遂，是未遂！」
張龍懟道：「以前的呢！肯定有被張思孟得逞了的。」
伴隨著醫生張思孟的慘叫聲。
眾人議論紛紛。
「活該！誰叫他想欺負人。」
「我都想上去踹兩腳！」
「誰說不是呢!」
「收拾這種敗類，人人有責！」
這時，一名戴黑框眼鏡貌似領導模樣的中年男子呵斥道：「幹什麼，幹什麼！你們堵在這裡幹什麼？」
看熱鬧的人當中有些人不想惹事，主動往旁邊讓了讓。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順著讓出來的通道步入場中，斥責五星食品廠的一行人，「你們幹什麼！怎麼敢在這胡亂打人！」
施平安等人只當沒有聽到，繼續收拾張思孟；負責下套的江秀琴靠牆壁站著，沒讓門外的人看到。
而張思孟則連腦袋都顧不上了，捂著下身，哎喲哎喲的慘叫著。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再次呵斥道：「你們是什麼人！我馬上叫保衛科了。」
張龍大手一揮，「好了好了，施平安，差不多了。」
施平安等人這才停手，站到一旁恢復力氣。
一再被無視，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生氣的質問張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張龍回應道：「我們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
「我們接到舉報，這個人渣張思孟利用工作便利欺負女同志，我們就過來處理他。」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氣憤道：「真是豈有此理！」
「你們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管到我們中醫院的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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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頓時惱火了，懟了回去，「不要我們管，那你們自己管好啊！」
「這種欺負女同志的敗類，你們怎麼沒有早早的查出來？又是誰縱容他猖狂到現在的？」
「對了，你又是哪位？」張龍審視問道。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嚷道：「我是這的副院長。」
張龍故意挑釁道：「沒名沒姓的，你說副院長就副院長？我不信。」
隊員陳星恩起鬨道：「我還說，我是院長呢！」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氣哼哼道：「我叫田文靜。」
「你們說你們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你們的工作證呢。」
張龍從衣服兜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工作證，只是在空中晃了兩下，並沒有交給對方檢查。
「好了，田副院長，我們的身份作假不了，現在來談一談怎麼處理地上的這名罪犯。」
歇了一會兒的張思孟強忍疼痛，爬起來告狀道：「田副院子，我是被他們下套誣陷的。」
「他們誣陷我，不單單是想毀了我，還想敗壞咱們醫院的名聲！」
張龍氣得破口大罵，「他媽的！被抓到現行了還敢狡辯。」
「這麼多年了，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無恥的人了，跟鎂國佬有得一拼。」
由於張思孟還是光屁股的狀態，繼續爭吵下去，單位的名聲只會更差。
不想繼續丟人現眼的副院長田文靜吩咐道：「張思孟，你先把褲子穿上。」
張龍喝止道：「穿什麼穿！」
「這混蛋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改，先保留現在這個樣子，拉他去遊街！然後開大會，讓大家揭露他醜惡嘴臉。」
副院長田文靜反對道：「是非曲直還沒有講清楚，我看誰敢胡來！」
「我們單位的人，就算應該受到處罰也該由我們單位決定，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來處罰。」
張龍冷哼一聲，「張思孟這麼惡劣的犯罪行為，已經不是你們單位內部處理的小事了。」
接著，他向眾人宣布道：「大夥聽好了，這個人叫張思孟，是負責X光檢查的醫生，藉著工作便利占女人便宜。」
「我們今天確實給他下套了，但這只是為了收集和固定證據。」
「大家剛才也聽到了，被抓到現行了他還敢狡辯說是被誣陷了；如果沒有抓到的話，都不知道他會怎麼倒打一耙。」
「還好，抓到了他的現行！今天早上商定好整個計劃的時候，我已經提前向城東分局的領導匯報過此事。」
張龍心裡其實一直在犯嘀咕，城東分局的人怎麼還沒有到，按約定好的時間早該到了。
事實上。
他這次就算等到天黑也等不到城東分局的人了。
好在，張龍的隨機應變能力不錯，吆喝道：「大夥一起幫幫忙，把張思孟這個敗類扭送去附近的北新橋治安所。」
躲在圍觀人群里的衛生員周玉蘭帶頭叫嚷道：「這種人渣必須扭送去治安所！」
剛才遺憾沒能上去踹一腳的人紛紛響應。
「這種人壓根不配當醫生，就該送去治安所裡面好好收拾一下。」
「我有空，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我最恨這種畜生了。」
「等我先回病房說一聲，我馬上回來。」
先不論個人樸素的正義感，參與了把罪犯扭送去治安所的過程，不管出沒出力都是做了一件好事。
罪犯已經抓住了，現在參與相當於是白撿一次功勞，回單位開會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自我表揚一番。
既符合本心，還有收益，眾人的積極性相當高。
當事人張思孟眼看浩浩大勢要成了，慌忙求救道：「田副院長，我真的是被他們設套誣陷的，您要救我啊！」
副院長田文靜此刻也不好忤逆眾人的意見，安撫道：「你儘管放心，白的不能變成黑的！」
「咱們去治安所那裡說理也一樣，等到了治安所，這些五星食品廠的人不敢再亂來了。」
張龍走到陳星恩身旁，「你去橡膠廠報信，就說他們廠職工的媳婦來中醫院做檢查，差一點被中醫院的人強姦了。」
「不用回這裡來了，你帶他們直接去北新橋治安所。」
陳星恩回應道：「明白！我相信橡膠廠的人也是有血性的。」
田文靜伸手阻攔道：「等會！怎麼是橡膠廠的人？不是你們五星食品廠的人？」
張思孟更來勁了，「田副院長，您看看，他們就是在設局陷害。」
張龍滿臉鄙夷，喝問道：「我們廠的臨時工，丈夫在橡膠廠上班，有什麼問題！？」
田文靜答應道：「沒問題！」
「但是張思孟這個樣子走在大街上很不合適，現在先讓他穿上褲子。」
張龍同樣答應道：「行！」
張思孟趁機提了一個要求，「我還要冰敷，剛被他們踢傷了，已經開始腫起來了。」
田文靜朝邊上的一名醫生吩咐道：「那個小王，你去弄點冰塊過來。」
張龍沒有反對，畢竟剛才已經教訓過了，這時候要講『優待俘虜』的政策了。
另一頭的陳星恩。
他並沒有直接去橡膠廠，而是先趕回了五星食品廠。
城東分局的人沒有按約定好的時間去中醫院，這個最大的意外，需要先向李廠長匯報。
東直門廠區的廠長辦公室內。
了解情況後的李子敬直接給城東分局撥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年輕民警小顧，建議道：「李廠長，這個事情你們還是先找北新橋治安所吧。」
「他們所里還有一些人在值班，我們這裡正在開會，暫時走不開。」
李子敬打探問道：「上級領導今天到你們那裡視察工作？」
小顧透露道：「確實來了好幾位生面孔的領導，但不是視察工作。」
「好像是學習什麼檔案精神，我沒資格參加，我也不大清楚。」
「反正老洪、老姚他們都被要求參會了，應該是比較重要的檔案吧。」
李子敬瞭然道：「好的，我讓張龍他們找北新橋治安所。」
掛掉電話。
李子敬對陳星恩說道：「我馬上給北新橋打一個電話，張副科長他們不會吃虧的，你現在先去橡膠廠報信。」
陳星恩應聲道：「是，我這就去橡膠廠。」
等人走後。
辦公室內只剩李子敬和秘書肖繼業兩人。
肖繼業疑惑問道：「李廠長，城東分局那邊出了什麼意外？」
李子敬推測道：「應該不是意外。」
「這事可能跟...和華北局派出的工作組有些關係。」
肖繼業恍然大悟，「哦！接管相關工作。」
李子敬輕輕「嗯」了一聲。
換他去負責接管工作，捋順了工作之後，第一個接管的下屬單位也會是治安局。
既然要接管，那肯定是要把達到一定工資級別的人全都召集起來開會。
只能說張龍運氣好，恰巧碰上了這個事。
不明就裡的張龍帶著一群人走到了北新橋治安所的門口。
已經有一名年輕民警在此等著了。
是一個熟面孔，張龍主動小跑上前詢問道：「小胡，你們所長在辦公室嗎？」
小胡如實回答道：「半個多小時之前吧，被分局叫去開會了，人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張龍又問道：「你們副所長在嗎？」
小胡嗨了一聲，「不止他們仨，所里排得上號的人全都去分局開會了。」
張龍驚訝道：「全都去了？你們這是出什麼大事了啊？」
小胡雙手一攤，「不知道啊！我現在也很納悶，要等所長他們回來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張龍無奈道：「難怪我在中醫院等了老半天，沒等到分局的老洪他們。」
小胡打包票的說道：「沒關係，我這邊一樣能處理。」
「你們李廠長剛才已經打電話過來了，強姦犯張思孟是哪一個？」
張龍往後頭的人群當中一指，「喏！就中間那個鼻青臉腫的傢伙。」
小胡嘿嘿笑道：「看起來，傷得不輕啊！」
張龍含胡道：「這種垃圾太招人恨了，施平安他們下手稍微重了一些。」
認為李子敬廠長親自負責的案子，案情基本沒跑了，小胡也就很不以為然的說道：
「現在教訓重一點也是為他好，以後他出來了才不敢再犯了。」
副院長田文靜聽到了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指責道：「你們不能搞徇私舞弊！」
小胡板著臉問道：「人證物證都有，事實俱在，你還有什麼問題？」
田文靜質問道：「你連問話都還沒有問話，這就定下來了！？」
小胡剛才有些大意，差點被問住了，愣了下後反駁道：「我這不是正在問嗎？」
「你有情況你就趕緊反映，別等到後面又胡說我沒有問過你。」
田文靜心裡有了成見，已經不相信小胡了，「我要找你們的所領導。」
小胡實話說道：「所里的領導都不在，這個案子由我負責了。」
田文靜也不管小胡了，「我還就不信了，你們今天連一個領導都沒有。」
進入北新橋治安所，找了一大圈，田文靜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不僅所領導不在，連年級稍長一些的人也都不在，就剩幾個年輕面孔。
田文靜只好走回小胡所在的值班室。
小胡正在給參與扭送張思孟的熱心群眾登記身份和簡單的筆錄。
故意晾著，一直等到登記結束了，小胡這才問道：「現在有這麼多證人證言，你還有什麼情況需要反映的？」
「要是沒有的話，我就開始審訊罪犯了。」
田文靜也旁聽了一部分筆錄，加上張思孟講述的過程。
他質疑道：「我嚴重懷疑，因為張思孟昨天沒有答應那個女人的無理要求。」
「她今天夥同五星食品廠保衛科設下圈套，製造事端，妨害我們醫院的正常工作。」
「五星食品廠的手段非常卑鄙，而且已經在群眾當中造成了非常壞的影響。」
正在門口抽菸的張龍，聽到田文靜倒打一耙，詆毀廠里的名聲。
嘴角上的菸頭一丟，他怒罵道：「田文靜，我草...。」
說著話，張龍就要上前去揍田文靜，東直門治安所的人眼明手快的攔住了，接著中醫院的其他人也居中勸架。
「張副科長，大家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
「消消氣，消消氣，有事好商量。」
「有話好好說，不要這麼衝動嘛。」
面對一干人等的勸架。
張龍發飆不了，只好說道：「姓田的這混蛋睜眼說瞎話，實在是太氣人了！」
「我懷疑，張思孟就是在他的保護下，才敢這麼猖狂。」
「在醫院的X光檢查室就想威逼強姦婦女，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情能發生，絕對是這個姓田的責任。」
一名中醫院的幹部連忙糾正道：「張副科長，是未遂，是未遂！」
張龍懟道：「以前的呢！肯定有被張思孟得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