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心裡不好受，不要打了
這大半年的好幾次機會都是可以有所作為的。
可惜，思路想法一直沒有在同一個頻道上，甚至還或多或少的拖後腿了。
現在已經到這個節骨眼了。
不管他是張三、李四，還是彭五，還是什麼人，一定都會被換掉。
只有換一個具有同樣想法的人才會執行相關的方案，至於執行的效果如何，還得再看。
人選已經選好了，...3塊業務也會一分為三，由不同的人分別各管一攤。
李子敬暫時只知道前面的情況。
後面的事情他還不知道。
他現在正帶著城東分局的王大隊長等人找到了2號行政樓的實驗室。
五星食品廠技術科、質檢化驗科的實驗裝置和人員工作能力都還不錯。
可惜他們並沒有血液分析方面的相關經驗，而且被害人死亡時間比較長，採集血液樣品的時間偏晚了。
技術科的技術員李國祥直言道：「我們這裡測出來的血鉀濃度可能不太準確。」
「這件事涉及到一條人命，我覺得你們應該去找測試精準度更高的單位試一試。」
沒等王大隊長追問，李國祥直接給出了靠譜的建議，「協和醫院那邊有裝置也有相應的技術實力，你們可以找他們幫忙。」
「另外，你們最好是多檢測一下，注射器裡面的氯化鉀含量。」
李子敬贊同道：「你這個提議很正確，只有這三樣都測出鉀的含量比較高，才能形成證據鏈的完整閉環。」
劉副大隊長疑惑問道：「可是馬文淵給陳麗娟注射葡萄糖的注射器已經被他清洗過了，這還能測得出來嗎？」
李國祥很肯定的說道：「您放心，有辦法的。」
「只要不是使用其他溶劑進行非常徹底的清洗，即使注射器已經用清水洗過了，照樣還是可以測出其中的異常。」
「同樣的注射器，用同樣的水清洗，殘餘的鉀離子應該是差不多的。」
「但如果殺人的那個注射器曾經裝有氯化鉀溶液，那麼它的氯離子和鉀離子比例會接近1：1，而且殘留數值會比一般的注射器高出很多倍。」
何技術員接話道：「殘留數值的差異可以反推出注射器里曾經有高濃度的氯化鉀，雖然不精準，但也可以作為合理的推斷。」
「再測試馬文淵家裡的清水當中的鉀離子含量，幾個數值放一起互相比對，基本上就可以把證據定死了。」
李國祥確認道：「你說的沒錯。」
「不過我們這歌實驗室沒有相應的裝置，你們可以去找地質院幫忙。」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我上次去地質院實驗室參觀學習的時候，聽他們介紹過，他們用原子吸收光譜法的辦法測定微量元素的精準度非常高。」
「這項技術正好可以用來測定注射器內的氯化鉀殘留含量。」
接下來的工作很明朗了，王大隊長笑著夸道：「李廠長，你們廠真是人才濟濟啊！」
「我們問什麼，什麼都知道，還給我們指明瞭方向，省了我們跑很多冤枉路的工夫。」
李子敬含笑謙虛道：「主要是我們廠的成立時間比較短，技術儲備和技術人材都比較薄弱。」
「我們廠只有不斷的派人出去學習，才能儘快彌補這些短板。」
「術業有專攻，刑偵技術是你們的強項，我們廠保衛科也組織了全體隊員向你們學習。」
王大隊長客氣說道：「互相支援互相學習，就像今天這樣，我們也是受益匪淺。」
這話還真不誇張。
別的就不說了，幾輛嶄新的邊三輪摩托車極大的改善了城東的出警效率，可把其他幾個分局給羨慕壞了。
今天這麼多人一起趕到五星食品廠，也是這些三輪摩托車的功勞，都是為了加快接下來的行動，減少來回撥動耽誤時間。
事不宜遲。
王大隊長這次兵分兩路，分別去協和醫院和地質院尋求技術支援。
兩家單位都很配合，安排了相關的測試工作，一番忙碌後，很快得到了相關資料。
城東分局的審訊室內。
王大隊長按著老套路問道：「現在已經超過24小時了，馬文淵你應該想清楚了，現在是交代還是不交代？」
氣色明顯不是很好的馬文淵強打精神，「王大隊長，我已經全都坦白了，我真的沒有什麼可以交代的了。」
王大隊長突然拍桌子喝問道：「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愧疚？」
「你殺害的人，可是和你一起生活好多年還為你生了兩個兒子的媳婦。」
馬文淵被嚇了一跳，但依然堅持道：「您誤會我了，我真沒有下毒殺害我媳婦。」
王大隊長順著話頭說道：「我們都知道，你沒有下毒。」
「但是有些東西沒有毒性照樣能害人性命，比如很常見的氯化鉀。」
「只要注射的速度稍微快一些就能讓人的心臟停止跳動，把人害死了，外觀上還檢查不出什麼破綻。」
馬文淵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的不敢看王大隊長的眼睛。
這樣的小動作，王大隊長全看在眼裡。
「我話都說這個地步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
馬文淵搖了搖頭，「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麼。」
王大隊長嘲諷了一句，「別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
「我明確告訴你，我們請了協和醫院、地質院等兄弟單位協助，用最先進的儀器檢測了你給陳麗娟注射葡萄糖的注射器。」
「已經確定了你清洗過的注射器內仍然有大量氯化鉀殘留。」
「我們還測出了你媳婦遺體的全血鉀含量為94毫克，而我們普通女同志只有40多不到50毫克。」
馬文淵急赤白臉的爭辯道：「血鉀含量比一般人高，這也不能算到我頭上啊。」
「我媳婦她生病了，最近都在吃藥打針，說不定是她吃的那些藥品裡面含有氯化鉀。」
王大隊長說冷笑道：「你這種狡辯，我們早預料到了！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這麼狼心狗肺！」
「診所的開的藥，我們全部拿去化驗了。」
「你可能還想狡辯，血鉀含量高一倍也不一定會致人死亡。」
「在眾多專家的指導下，我們用健康的兔子做了幾組對照實驗，血鉀含量快速升高30%就能心臟驟停，升高一倍無一存活。」
「我們的證據是非常紮實的，是經得起質疑的。」
一句又一句，辯解的各種角度都被堵死了。
馬文淵無言以對。
王大隊長又改為循循善誘的說道：「證據都已經查清楚了，你繼續頑固抵抗也沒有用，現在是你最後的坦白機會了。」
馬文淵還是沒有說話。
王大隊長又猛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不交代就別怪我們動粗了！」
馬文淵最後掙扎的辯解道：「我也不想這樣！都是她們逼我的！」
王大隊長立即追問道：「是誰在逼你？」
馬文淵嘮嘮叨叨的訴說道：「魯小貞一直逼我離婚，要是我不離婚娶她，她就要上我家自殺給我看。」
「我跟陳麗娟好聲好氣的商量離婚，她是死活不同意，反過來要求我跟魯小貞斷絕往來。」
「她們兩個人，一個天天在單位逼我，一個天在家裡逼我，我實在是被她們逼得沒辦法了，我才出此下策的。」
王大隊長剛才還以為馬文淵的背後另有主謀，結果只是馬文淵的一些狡辯之詞。
氣得王大隊忍不住爆粗口，「這都是什麼狗屁藉口！」
「到了這種地步了，你還要把自己的錯誤、自己的責任怪到別人的身上，真是狼心狗肺的玩意！」
挨了兩句罵的馬文淵現在是心如死灰，沒有反駁辯解。
王大隊長繼續審問道：「我們已經問過醫生了，快速注射氯化鉀的時候，當事人的心臟會感覺很難受。」
「我相信，陳麗娟在臨死之前肯定說過讓你不要再注射了，你是怎麼講的？」
馬文淵如實供述道：「當我推注了20CC的時候，她確實對我說了『心裡不好受，不要打了』。」
「我說『知道你不好受，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然後我又推注了70CC，她的嘴已經一動不動的不會說話了。」
「最後的10CC推注完了，我才拔掉針頭。」
「等了沒一會兒，看她真的不行了，我才開始喊人。」
王大隊長放緩語氣的問道：「氯化鉀是從哪裡弄來的？」
馬文淵回答道：「我頭天晚上值班的時候，從醫院化驗室帶了5克氯化鉀回家。」
王大隊長追問道：「用什麼裝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馬文淵有問必答，「就我們醫院開處方的那種普通用紙，沒人知道我拿了氯化鉀，只是少個5克而已，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可能馬文淵覺得再隱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透過一問一答，很老實了交代了整個犯案過程。
傍晚。
五星食品廠。
保衛科辦公室內。
光頭陳小二從城南打來電話找副科長張龍。
「昨晚的那個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張龍回應道：「李廠長親自出手從沒有失敗，案子已經破了。」
「兇手就是馬文波他哥馬文淵，藉著打針的機會，新增了不是毒藥的氯化鉀把人殺害的。」
陳小二聽不懂為什麼不是毒藥還能把人害死，他只是關心的問道：「馬文波知不知情？」
張龍如實說道：「馬文淵交代只是他一個人做的。」
「注射氯化鉀這事也用不著別人幫忙，馬文波應該確實是不知情。」
陳小二頗為遺憾的說道：「便宜馬文波那孫子了。」
張龍是旁觀者清，分析道：「他嫂子死了，他哥是兇手，留下的兩個孩子怎麼辦？」
「他這個當叔叔是不是應該承擔起來？還有父母親以後是不是他負責了？」
「上有老下有小，馬文波以後有得麻煩了，這麼重的負擔，找媳婦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陳小二頓時豁然開朗，「既然他這麼慘，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他計較昨天的事情了。」
張龍納悶道：「李廠長今天沒有幫你打電話給街道辦和治安所嗎？」
陳小二回應道：「打了，一早就打了。」
「街道辦和治安所的人都找我了，街道辦的意思會給治安所那邊施壓，讓他們儘快把人抓起來。」
「治安所那邊的意思是會傳喚馬文波三人說明情況，關他們幾天警告一下。」
張龍非常熟悉治安所的業務，幫著解釋道：「在許可權範圍內，他們也就只能做到這樣了。」
「如果馬文波以後還敢找你麻煩，你給我打電話，我招呼幾十號人過去幫你鎮場子。」
「我們不用受那些規矩的限制，可以好好收拾他一頓！」
這種話也就張龍講得出來，趙虎肯定不會這麼幹。
陳小二笑著婉拒道：「先謝了，但還是免了，我怕你會被你們李廠長狠批一頓。」
張龍會心一笑，透露道：「不是我們廠保衛科的人，是我胡同里的髮小同學，我隨便招呼一聲，他們都會站出來幫忙。」
「有需要，我不會客氣的。」
陳小二心裡琢磨著，連張龍一個副科長都這麼有號召力，他繼續單打獨鬥有點不太行了。
以前搞投機倒把，太高調的一般都沒有好下場，他能一直沒事，除了買賣不大，也是小心謹慎使然。
現在大小也管著幾十號人，陳小二覺得自己確實需要一些幫手了。
不管做什麼事情，在社會這個人類組織裡面，一定需要幫手。
李子敬是早已準備好了。
除了廠里的職工，附近胡同里的半大小子也對他言聽計從。
閻解放、閻解曠、大成、棒梗這些95號四合院的混小子都沾了他的光，身邊聚集了好些同年齡的玩伴。
家裡的長輩一直念叨向李子敬學習，玩一起的同輩都在傳李子敬那些動手的事跡。
小孩子天生對武力值很猛的人充滿敬佩，想著自己也能大殺四方就好了，也就有好些人真拿李子敬當偶像了。
在城東北這一大片區域，可以算是李子敬的主場。
風起雲湧之時，他站出來振臂一呼，比那些剛冒出來的人更有號召力。
再加上他背後有財力物力支撐，用不著臨時去搶別的單位的物資，名聲也會極好。
可惜，思路想法一直沒有在同一個頻道上，甚至還或多或少的拖後腿了。
現在已經到這個節骨眼了。
不管他是張三、李四，還是彭五，還是什麼人，一定都會被換掉。
只有換一個具有同樣想法的人才會執行相關的方案，至於執行的效果如何，還得再看。
人選已經選好了，...3塊業務也會一分為三，由不同的人分別各管一攤。
李子敬暫時只知道前面的情況。
後面的事情他還不知道。
他現在正帶著城東分局的王大隊長等人找到了2號行政樓的實驗室。
五星食品廠技術科、質檢化驗科的實驗裝置和人員工作能力都還不錯。
可惜他們並沒有血液分析方面的相關經驗，而且被害人死亡時間比較長，採集血液樣品的時間偏晚了。
技術科的技術員李國祥直言道：「我們這裡測出來的血鉀濃度可能不太準確。」
「這件事涉及到一條人命，我覺得你們應該去找測試精準度更高的單位試一試。」
沒等王大隊長追問，李國祥直接給出了靠譜的建議，「協和醫院那邊有裝置也有相應的技術實力，你們可以找他們幫忙。」
「另外，你們最好是多檢測一下，注射器裡面的氯化鉀含量。」
李子敬贊同道：「你這個提議很正確，只有這三樣都測出鉀的含量比較高，才能形成證據鏈的完整閉環。」
劉副大隊長疑惑問道：「可是馬文淵給陳麗娟注射葡萄糖的注射器已經被他清洗過了，這還能測得出來嗎？」
李國祥很肯定的說道：「您放心，有辦法的。」
「只要不是使用其他溶劑進行非常徹底的清洗，即使注射器已經用清水洗過了，照樣還是可以測出其中的異常。」
「同樣的注射器，用同樣的水清洗，殘餘的鉀離子應該是差不多的。」
「但如果殺人的那個注射器曾經裝有氯化鉀溶液，那麼它的氯離子和鉀離子比例會接近1：1，而且殘留數值會比一般的注射器高出很多倍。」
何技術員接話道：「殘留數值的差異可以反推出注射器里曾經有高濃度的氯化鉀，雖然不精準，但也可以作為合理的推斷。」
「再測試馬文淵家裡的清水當中的鉀離子含量，幾個數值放一起互相比對，基本上就可以把證據定死了。」
李國祥確認道：「你說的沒錯。」
「不過我們這歌實驗室沒有相應的裝置，你們可以去找地質院幫忙。」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我上次去地質院實驗室參觀學習的時候，聽他們介紹過，他們用原子吸收光譜法的辦法測定微量元素的精準度非常高。」
「這項技術正好可以用來測定注射器內的氯化鉀殘留含量。」
接下來的工作很明朗了，王大隊長笑著夸道：「李廠長，你們廠真是人才濟濟啊！」
「我們問什麼，什麼都知道，還給我們指明瞭方向，省了我們跑很多冤枉路的工夫。」
李子敬含笑謙虛道：「主要是我們廠的成立時間比較短，技術儲備和技術人材都比較薄弱。」
「我們廠只有不斷的派人出去學習，才能儘快彌補這些短板。」
「術業有專攻，刑偵技術是你們的強項，我們廠保衛科也組織了全體隊員向你們學習。」
王大隊長客氣說道：「互相支援互相學習，就像今天這樣，我們也是受益匪淺。」
這話還真不誇張。
別的就不說了，幾輛嶄新的邊三輪摩托車極大的改善了城東的出警效率，可把其他幾個分局給羨慕壞了。
今天這麼多人一起趕到五星食品廠，也是這些三輪摩托車的功勞，都是為了加快接下來的行動，減少來回撥動耽誤時間。
事不宜遲。
王大隊長這次兵分兩路，分別去協和醫院和地質院尋求技術支援。
兩家單位都很配合，安排了相關的測試工作，一番忙碌後，很快得到了相關資料。
城東分局的審訊室內。
王大隊長按著老套路問道：「現在已經超過24小時了，馬文淵你應該想清楚了，現在是交代還是不交代？」
氣色明顯不是很好的馬文淵強打精神，「王大隊長，我已經全都坦白了，我真的沒有什麼可以交代的了。」
王大隊長突然拍桌子喝問道：「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愧疚？」
「你殺害的人，可是和你一起生活好多年還為你生了兩個兒子的媳婦。」
馬文淵被嚇了一跳，但依然堅持道：「您誤會我了，我真沒有下毒殺害我媳婦。」
王大隊長順著話頭說道：「我們都知道，你沒有下毒。」
「但是有些東西沒有毒性照樣能害人性命，比如很常見的氯化鉀。」
「只要注射的速度稍微快一些就能讓人的心臟停止跳動，把人害死了，外觀上還檢查不出什麼破綻。」
馬文淵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的不敢看王大隊長的眼睛。
這樣的小動作，王大隊長全看在眼裡。
「我話都說這個地步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
馬文淵搖了搖頭，「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麼。」
王大隊長嘲諷了一句，「別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
「我明確告訴你，我們請了協和醫院、地質院等兄弟單位協助，用最先進的儀器檢測了你給陳麗娟注射葡萄糖的注射器。」
「已經確定了你清洗過的注射器內仍然有大量氯化鉀殘留。」
「我們還測出了你媳婦遺體的全血鉀含量為94毫克，而我們普通女同志只有40多不到50毫克。」
馬文淵急赤白臉的爭辯道：「血鉀含量比一般人高，這也不能算到我頭上啊。」
「我媳婦她生病了，最近都在吃藥打針，說不定是她吃的那些藥品裡面含有氯化鉀。」
王大隊長說冷笑道：「你這種狡辯，我們早預料到了！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這麼狼心狗肺！」
「診所的開的藥，我們全部拿去化驗了。」
「你可能還想狡辯，血鉀含量高一倍也不一定會致人死亡。」
「在眾多專家的指導下，我們用健康的兔子做了幾組對照實驗，血鉀含量快速升高30%就能心臟驟停，升高一倍無一存活。」
「我們的證據是非常紮實的，是經得起質疑的。」
一句又一句，辯解的各種角度都被堵死了。
馬文淵無言以對。
王大隊長又改為循循善誘的說道：「證據都已經查清楚了，你繼續頑固抵抗也沒有用，現在是你最後的坦白機會了。」
馬文淵還是沒有說話。
王大隊長又猛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不交代就別怪我們動粗了！」
馬文淵最後掙扎的辯解道：「我也不想這樣！都是她們逼我的！」
王大隊長立即追問道：「是誰在逼你？」
馬文淵嘮嘮叨叨的訴說道：「魯小貞一直逼我離婚，要是我不離婚娶她，她就要上我家自殺給我看。」
「我跟陳麗娟好聲好氣的商量離婚，她是死活不同意，反過來要求我跟魯小貞斷絕往來。」
「她們兩個人，一個天天在單位逼我，一個天在家裡逼我，我實在是被她們逼得沒辦法了，我才出此下策的。」
王大隊長剛才還以為馬文淵的背後另有主謀，結果只是馬文淵的一些狡辯之詞。
氣得王大隊忍不住爆粗口，「這都是什麼狗屁藉口！」
「到了這種地步了，你還要把自己的錯誤、自己的責任怪到別人的身上，真是狼心狗肺的玩意！」
挨了兩句罵的馬文淵現在是心如死灰，沒有反駁辯解。
王大隊長繼續審問道：「我們已經問過醫生了，快速注射氯化鉀的時候，當事人的心臟會感覺很難受。」
「我相信，陳麗娟在臨死之前肯定說過讓你不要再注射了，你是怎麼講的？」
馬文淵如實供述道：「當我推注了20CC的時候，她確實對我說了『心裡不好受，不要打了』。」
「我說『知道你不好受，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然後我又推注了70CC，她的嘴已經一動不動的不會說話了。」
「最後的10CC推注完了，我才拔掉針頭。」
「等了沒一會兒，看她真的不行了，我才開始喊人。」
王大隊長放緩語氣的問道：「氯化鉀是從哪裡弄來的？」
馬文淵回答道：「我頭天晚上值班的時候，從醫院化驗室帶了5克氯化鉀回家。」
王大隊長追問道：「用什麼裝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馬文淵有問必答，「就我們醫院開處方的那種普通用紙，沒人知道我拿了氯化鉀，只是少個5克而已，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可能馬文淵覺得再隱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透過一問一答，很老實了交代了整個犯案過程。
傍晚。
五星食品廠。
保衛科辦公室內。
光頭陳小二從城南打來電話找副科長張龍。
「昨晚的那個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張龍回應道：「李廠長親自出手從沒有失敗，案子已經破了。」
「兇手就是馬文波他哥馬文淵，藉著打針的機會，新增了不是毒藥的氯化鉀把人殺害的。」
陳小二聽不懂為什麼不是毒藥還能把人害死，他只是關心的問道：「馬文波知不知情？」
張龍如實說道：「馬文淵交代只是他一個人做的。」
「注射氯化鉀這事也用不著別人幫忙，馬文波應該確實是不知情。」
陳小二頗為遺憾的說道：「便宜馬文波那孫子了。」
張龍是旁觀者清，分析道：「他嫂子死了，他哥是兇手，留下的兩個孩子怎麼辦？」
「他這個當叔叔是不是應該承擔起來？還有父母親以後是不是他負責了？」
「上有老下有小，馬文波以後有得麻煩了，這麼重的負擔，找媳婦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陳小二頓時豁然開朗，「既然他這麼慘，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他計較昨天的事情了。」
張龍納悶道：「李廠長今天沒有幫你打電話給街道辦和治安所嗎？」
陳小二回應道：「打了，一早就打了。」
「街道辦和治安所的人都找我了，街道辦的意思會給治安所那邊施壓，讓他們儘快把人抓起來。」
「治安所那邊的意思是會傳喚馬文波三人說明情況，關他們幾天警告一下。」
張龍非常熟悉治安所的業務，幫著解釋道：「在許可權範圍內，他們也就只能做到這樣了。」
「如果馬文波以後還敢找你麻煩，你給我打電話，我招呼幾十號人過去幫你鎮場子。」
「我們不用受那些規矩的限制，可以好好收拾他一頓！」
這種話也就張龍講得出來，趙虎肯定不會這麼幹。
陳小二笑著婉拒道：「先謝了，但還是免了，我怕你會被你們李廠長狠批一頓。」
張龍會心一笑，透露道：「不是我們廠保衛科的人，是我胡同里的髮小同學，我隨便招呼一聲，他們都會站出來幫忙。」
「有需要，我不會客氣的。」
陳小二心裡琢磨著，連張龍一個副科長都這麼有號召力，他繼續單打獨鬥有點不太行了。
以前搞投機倒把，太高調的一般都沒有好下場，他能一直沒事，除了買賣不大，也是小心謹慎使然。
現在大小也管著幾十號人，陳小二覺得自己確實需要一些幫手了。
不管做什麼事情，在社會這個人類組織裡面，一定需要幫手。
李子敬是早已準備好了。
除了廠里的職工，附近胡同里的半大小子也對他言聽計從。
閻解放、閻解曠、大成、棒梗這些95號四合院的混小子都沾了他的光，身邊聚集了好些同年齡的玩伴。
家裡的長輩一直念叨向李子敬學習，玩一起的同輩都在傳李子敬那些動手的事跡。
小孩子天生對武力值很猛的人充滿敬佩，想著自己也能大殺四方就好了，也就有好些人真拿李子敬當偶像了。
在城東北這一大片區域，可以算是李子敬的主場。
風起雲湧之時，他站出來振臂一呼，比那些剛冒出來的人更有號召力。
再加上他背後有財力物力支撐，用不著臨時去搶別的單位的物資，名聲也會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