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你不會講話就不要講話
瓊瑤這時候正在大量創作小說。
她寫出來的愛情故事，按幾十年後的人總結概括：三觀不正。
但她的小說在這時候能大行其道，的的確確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鳴，就是因為有這個時代的特殊背景。
很多人的婚姻並不是像幾十年後那樣完全由自己做主決定。
此時父母包辦的比例還非常高，越偏遠的地方越高。
在已婚的人群當中，比例就更高了，尤其是30歲以上的人，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在民國的時候結的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女性的失蹤案件，很多時候並不是真正的失蹤，她們其實是在逃婚。
這種情況一直到2000年初都還為數不少。
而李子敬已經遇見過了。
前年的時候，他去秦家村基地發放民工工資的路上碰到的宋春花，就是一個為了『愛情』準備離家出走的女人。
這一次，馬文淵和魯小貞倆人，在單位散布馬文淵是包辦婚姻、夫妻不和。
還真能引得一波同情，而不是全體同事的反感與貶低。
兩人僅僅只是普通的化驗員，沒有擔任領導職務。
單位領導都不好對此進行批評教育，只能勸兩人低調點，早點把家事處理好，別把事情鬧得不可開交。
現在馬文淵的老婆陳麗娟死了，事情發生的時候，大家慌裡慌張的可能沒有多想。
事後聊起來，大家心裡肯定會有所懷疑。
王大隊長透露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我們打算再次搜查馬文淵家，馬文淵使用過的注射器和藥瓶也再檢測一遍。」
李子敬眉頭一挑問道：「注射器和藥瓶？」
王大隊長連忙解釋說道：「陳麗娟前天去附近診所看過病，醫生診斷為『內耳眩暈症』，開了藥片給陳麗娟讓她回家休養。」
「馬文淵昨天曾經給陳麗娟靜脈注射了100ml的葡萄糖+維生素C，說是補充營養，爭取早點好起來。」
「我們懷疑馬文淵在給陳麗娟注射葡萄糖的時候，可能新增了其他藥物成份進去，造成陳麗娟突然死亡。」
「只是暫時沒檢測出異常，我們打算再檢查一遍試試看。」
劉副大隊長接話道：「馬文淵一開始沒說注射的事情，只是注射器還在家裡，陳麗娟屍體上的注射針孔也還在。」
「他才不得不交代昨天給陳麗娟注射過葡萄糖，剛注射完，沒一會兒人就不行了。」
李子敬嘖了一聲，「這個馬文淵身上的疑點還真多啊！」
劉副大隊長跟著說道：「可不是嘛！」
「疑點太多了，如果這些訊息全都傳出去了，哪怕不是馬文淵乾的，他也會被大夥懷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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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較重大，我們怕弄錯了，所以這些情況暫時還沒有通報給陳麗娟的家屬知道。」
李子敬贊同道：「案情還沒有查實，處置是要慎重一些。」
「對了，醫院那邊有沒有丟失能夠致命的藥品？」
王大隊長搖頭道：「暫時給我們的答覆是沒有丟，我叫他們繼續仔細核實調查。」
李子敬蹙眉道：「那就只能從馬文淵家著手了，我們過去看看。」
王大隊長對劉副大隊長說道：「老劉你這邊忙好了，我和李廠長一起帶些人再去馬文淵家裡看一看。」
劉副大隊長勸說道：「還是我帶人去吧。」
「你已經忙了一天了，先留在這眯一會兒養養精神，等我們勘查回來了再一起開案情分析會。」
都是老搭檔了，王大隊長沒有逞強，「那就由你帶隊。」
他轉頭看向李子敬，歉意道：「李廠長，這次又得麻煩您了。」
李子敬無所謂的說道：「都是為了愅命工作，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我進去先把陳麗華勸回家，我們再出發去案發現場。」
王大隊長正想提這個事，贊同道：「這樣也好。」
李子敬進入值班室房間內。
坐在辦公桌旁的陳麗華急忙站起身，有些忐忑的看向李大廠長。
李子敬先替城東分局解釋，「小陳啊，分局並沒有放棄偵查你姐姐這個案子，幾位領導反而是非常重視這個案子。」
「王大隊長這一整天都在忙你姐這個案子，中間一直沒有休息。」
「劉副大隊長現在準備帶人去你姐家再次勘查收集線索，我也跟著過去看看。」
「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不知道內情的陳麗華誤以為是李子敬幫忙出力了，城東分局才這麼積極的重啟現場調查，李廠長只是在替城東分局講好聽話而已。
她感激道：「李廠長，真是太謝謝您了。」
李子敬一聽就明白對方誤會了，直言道：「你用不著謝我。」
「城東分局派了人在你姐家看著，劉副大隊長也剛剛審訊完那個女人，各項偵查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你現在先回家告訴你父母，人命關天，分局這邊不會隨隨便便結案的，一定會仔細調查清楚了才結案。」
王大隊長補充說明道：「我們的調查工作一直沒停。」
「只是很多案情在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為了避免走漏風聲，並不合適對外透露。」
李子敬強調道：「王大隊長他們這麼做既是偵查工作的需要，也是有相關規定的工作要求。」
陳麗華心裡終於低了，朝王大隊長等人鞠躬道：「我明白了，謝謝幾位領導，我姐的這個事就拜託你們了。」
王大隊長嗨了一聲，「都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陳麗華連忙拒絕道：「李廠長，不用麻煩他們了，我自己能回去。」
李子敬可不想出任何意外，「現在天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走吧，我們去找張龍。」李子敬不由分說的先往外走了。
陳麗華只好連忙追上他的腳步。
把人安排好了。
李子敬和劉副大隊長一行人很快趕到馬文淵家所在的院子。
進入院內，劉副大隊長詢問負責看守的民警，「老姚，有沒有情況？」
酒糟鼻的老姚回應道：「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人跑來搞破壞。」
確認無誤，劉副大隊長開始給李子敬介紹道：「東房、西房、南房是其他住戶的，北房的3間房是馬文淵家的房子。」
「馬文淵的父母沒有住在這邊，他們和小兒子馬文波在幾條街外的另一處房子生活。」
「平常在這居住生活的就只有馬文淵、陳麗君夫妻倆和兩個小孩。」
「昨天上午馬文淵的小兒子在學校上學，大兒子是下午的課，但他沒在房間裡。」
「他當時在院子裡和鄰居家的小孩一起玩耍，所以不清楚事情的具體經過，後續只是被馬文淵喊去打電話叫車。」
李子敬總結道：「意思是說，案發時間段只有馬文淵和陳麗娟倆人在房間裡。」
酒糟鼻的老姚搭話道：「我剛才在院子裡又仔細問過了另外三家住戶。」
「當時在家的人全都沒有發現旁人進出北房的跡象，應該是沒有第三人出現在現場。」
李子敬點了點頭，「陳麗娟是剛注射完葡萄糖就不行了。」
「暫時可以排除其他人投毒，我們的工作就是找馬文淵的破綻了。」
酒糟鼻的老姚接著說道：「因為陳麗娟前天剛好去醫院看病了，鄰居們昨天又親眼看到陳麗娟被拉去醫院急救了。」
「醫院還下了診斷證明書，陳麗娟是因為『爆發性脊髓炎急性發作』死亡的。」
「鄰居們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昨天就沒有及時報案，今天陳麗娟的家人報案了，我們才過來檢視現場。」
「這中間相隔了一天時間，現場破壞比較嚴重。」
曾經當著李子敬的面，嘴瓢說李子敬運氣很好的何技術員，又一次嘴瓢說道：「李廠長。」
「我們中午的時候很仔細的收集了各種檢材，可惜沒有檢測出可疑成分，如果是下了毒的話，應該不是常見的有毒物。」
「您的運氣向來好，您給指指，我們這次應該重點從哪裡下手。」
劉副大隊長呵斥說道：「去去去。」
「被你這麼一講，李廠長以往的工作成績，都成了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你不會講話就不要講話。」
「明明是李廠長的眼光獨到，分析能力特別強，一抓就準的找到了案件的關鍵點，從而突破了整個案子。」
何技術員嘿嘿笑道：「我的錯，我口誤了。」
「李廠長分析案情的能力，大夥都親眼見識過好幾次了，咱們個個都佩服得緊。」
酒糟鼻老姚等人也紛紛附和。
「我是打心底的佩服。」
「李廠長找出關鍵線索的過程，每次都讓我心服口服。」
「在我心裡，李廠長穩穩的排第一名！咱們全市那麼多人，沒誰能跟李廠長相提並論的。」
聽著怪舒服的，李子敬笑著阻止道：「好了好了。」
「你們這些誇獎的話，我是越聽越心虛，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的偵查技能比你們差遠了，我還真就是靠著運氣好才能有一些小發現。」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開始今晚的工作吧。」
劉副大隊長商量問道：「咱們現在是要找馬文淵可能留下的一些作案痕跡，是不是從調配葡萄糖和維生素C的位置開始檢查？」
李子敬一邊觀察，一邊問道：「馬文淵交代在哪個位置調配的葡萄糖？」
劉副大隊長伸手指向中間的房間，「據他交代，是在客廳吃飯的餐桌上調配的。」
「兩個50%葡萄糖的安瓿瓶，調好了之後裝進100CC的注射器裡面，再到臥房床前給陳麗娟靜脈推注。」
100CC就是100毫升。
李子敬瞭然道：「那就先看客廳。」
鞋套、手套、頭套，城東分局這次是一應俱全。
李子敬穿戴好了之後進入警戒線內，進而步入馬文淵家的客廳。
整個客廳擺設不多，是這年頭的普通人家的水平。
中間的餐桌上，也是和普通家庭一樣，有一個茶盤，裡面放有幾個茶杯；旁邊放的不是熱水壺，是一個大茶壺。
何技術員講解道：「茶壺、茶杯，還有這張桌子的桌面，我們都進行了提取檢測。」
李子敬詢問道：「這些茶壺茶杯有沒有清洗過？鄰居們應該知道吧？」
劉副大隊長回答道：「卷宗上的口供，他們沒有看到過。」
「在馬文淵喊大兒子去打電話叫車的時候，鄰居們就被驚動了，在那之後就沒見馬文淵動這些東西。」
「不過，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沒有陪著守夜，這是一個可以鑽的空子。」
「注射器和瓶子可能就是在昨天晚上被他清洗過了，導致我們沒有採集到特殊的物質。」
這是暫時沒有結果的事情。
李子敬轉而看向靠牆的小櫥櫃，「碗和盆，你們肯定都檢測過了。」
何技術員確認道：「是的，每一個都提取檢測過了。」
李子敬手指一張紙，「那張便簽紙是做什麼用的？」
劉副大隊長回應道：「是醫院的空白處方紙，他家裡還有一大本，馬文淵承認是以前從醫院偷帶回來自己家裡用。」
「這張紙為什麼會在這，做什麼用的，他說他也記不清楚了。」
李子敬問道：「好像是已經使用過了的？」
何技術員回應道：「從摺痕看，看起來確實是使用過了，我們也擦拭提取了，沒有檢測出常見有毒物。」
李子敬蹲下身子，對著地面仔細尋找了起來。
劉副大隊長好奇問道：「李廠長，您在找什麼？」
李子敬分析說道：「馬文淵既然是推注的葡萄糖液體，那麼他下毒的東西很可能不是其他液體，而是一種易溶於水的固體。」
「咱們京城製藥廠的產品質量，你們也知道，特別差勁，藥片很容易破碎。」
「有可能那些碎屑藥粉沒有被他倒進葡萄糖的瓶子內，而是當做垃圾一樣被他掃落在地上了。」
「昨天晚上擦洗了桌面，你們今天白天就採集不到，但這地上可能還有遺留。」
何技術員連忙蹲下，「我們之前沒想到這點。」
李子敬在這邊忙案子。
他曾經參與分析過的匿名騷擾信的那起案件，雖然早已經偵破，但當事人一直沒有拿出來說事。
現在，是時候翻出來說道說道了。
5月4日到26日，20多天的時間裡一直在開會。
匿名騷擾信這事一拿出來，由於騷擾的時間跨度長、內容太惡毒、涉及全家上下，實在是太惡劣了，於是人人喊打。
她寫出來的愛情故事，按幾十年後的人總結概括：三觀不正。
但她的小說在這時候能大行其道，的的確確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鳴，就是因為有這個時代的特殊背景。
很多人的婚姻並不是像幾十年後那樣完全由自己做主決定。
此時父母包辦的比例還非常高，越偏遠的地方越高。
在已婚的人群當中，比例就更高了，尤其是30歲以上的人，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在民國的時候結的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女性的失蹤案件，很多時候並不是真正的失蹤，她們其實是在逃婚。
這種情況一直到2000年初都還為數不少。
而李子敬已經遇見過了。
前年的時候，他去秦家村基地發放民工工資的路上碰到的宋春花，就是一個為了『愛情』準備離家出走的女人。
這一次，馬文淵和魯小貞倆人，在單位散布馬文淵是包辦婚姻、夫妻不和。
還真能引得一波同情，而不是全體同事的反感與貶低。
兩人僅僅只是普通的化驗員，沒有擔任領導職務。
單位領導都不好對此進行批評教育，只能勸兩人低調點，早點把家事處理好，別把事情鬧得不可開交。
現在馬文淵的老婆陳麗娟死了，事情發生的時候，大家慌裡慌張的可能沒有多想。
事後聊起來，大家心裡肯定會有所懷疑。
王大隊長透露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我們打算再次搜查馬文淵家，馬文淵使用過的注射器和藥瓶也再檢測一遍。」
李子敬眉頭一挑問道：「注射器和藥瓶？」
王大隊長連忙解釋說道：「陳麗娟前天去附近診所看過病，醫生診斷為『內耳眩暈症』，開了藥片給陳麗娟讓她回家休養。」
「馬文淵昨天曾經給陳麗娟靜脈注射了100ml的葡萄糖+維生素C，說是補充營養，爭取早點好起來。」
「我們懷疑馬文淵在給陳麗娟注射葡萄糖的時候，可能新增了其他藥物成份進去，造成陳麗娟突然死亡。」
「只是暫時沒檢測出異常，我們打算再檢查一遍試試看。」
劉副大隊長接話道：「馬文淵一開始沒說注射的事情，只是注射器還在家裡，陳麗娟屍體上的注射針孔也還在。」
「他才不得不交代昨天給陳麗娟注射過葡萄糖，剛注射完，沒一會兒人就不行了。」
李子敬嘖了一聲，「這個馬文淵身上的疑點還真多啊！」
劉副大隊長跟著說道：「可不是嘛！」
「疑點太多了，如果這些訊息全都傳出去了，哪怕不是馬文淵乾的，他也會被大夥懷疑一輩子。」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事情比較重大，我們怕弄錯了，所以這些情況暫時還沒有通報給陳麗娟的家屬知道。」
李子敬贊同道：「案情還沒有查實，處置是要慎重一些。」
「對了，醫院那邊有沒有丟失能夠致命的藥品？」
王大隊長搖頭道：「暫時給我們的答覆是沒有丟，我叫他們繼續仔細核實調查。」
李子敬蹙眉道：「那就只能從馬文淵家著手了，我們過去看看。」
王大隊長對劉副大隊長說道：「老劉你這邊忙好了，我和李廠長一起帶些人再去馬文淵家裡看一看。」
劉副大隊長勸說道：「還是我帶人去吧。」
「你已經忙了一天了，先留在這眯一會兒養養精神，等我們勘查回來了再一起開案情分析會。」
都是老搭檔了，王大隊長沒有逞強，「那就由你帶隊。」
他轉頭看向李子敬，歉意道：「李廠長，這次又得麻煩您了。」
李子敬無所謂的說道：「都是為了愅命工作，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我進去先把陳麗華勸回家，我們再出發去案發現場。」
王大隊長正想提這個事，贊同道：「這樣也好。」
李子敬進入值班室房間內。
坐在辦公桌旁的陳麗華急忙站起身，有些忐忑的看向李大廠長。
李子敬先替城東分局解釋，「小陳啊，分局並沒有放棄偵查你姐姐這個案子，幾位領導反而是非常重視這個案子。」
「王大隊長這一整天都在忙你姐這個案子，中間一直沒有休息。」
「劉副大隊長現在準備帶人去你姐家再次勘查收集線索，我也跟著過去看看。」
「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不知道內情的陳麗華誤以為是李子敬幫忙出力了，城東分局才這麼積極的重啟現場調查，李廠長只是在替城東分局講好聽話而已。
她感激道：「李廠長，真是太謝謝您了。」
李子敬一聽就明白對方誤會了，直言道：「你用不著謝我。」
「城東分局派了人在你姐家看著，劉副大隊長也剛剛審訊完那個女人，各項偵查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你現在先回家告訴你父母，人命關天，分局這邊不會隨隨便便結案的，一定會仔細調查清楚了才結案。」
王大隊長補充說明道：「我們的調查工作一直沒停。」
「只是很多案情在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為了避免走漏風聲，並不合適對外透露。」
李子敬強調道：「王大隊長他們這麼做既是偵查工作的需要，也是有相關規定的工作要求。」
陳麗華心裡終於低了，朝王大隊長等人鞠躬道：「我明白了，謝謝幾位領導，我姐的這個事就拜託你們了。」
王大隊長嗨了一聲，「都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陳麗華連忙拒絕道：「李廠長，不用麻煩他們了，我自己能回去。」
李子敬可不想出任何意外，「現在天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走吧，我們去找張龍。」李子敬不由分說的先往外走了。
陳麗華只好連忙追上他的腳步。
把人安排好了。
李子敬和劉副大隊長一行人很快趕到馬文淵家所在的院子。
進入院內，劉副大隊長詢問負責看守的民警，「老姚，有沒有情況？」
酒糟鼻的老姚回應道：「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人跑來搞破壞。」
確認無誤，劉副大隊長開始給李子敬介紹道：「東房、西房、南房是其他住戶的，北房的3間房是馬文淵家的房子。」
「馬文淵的父母沒有住在這邊，他們和小兒子馬文波在幾條街外的另一處房子生活。」
「平常在這居住生活的就只有馬文淵、陳麗君夫妻倆和兩個小孩。」
「昨天上午馬文淵的小兒子在學校上學，大兒子是下午的課，但他沒在房間裡。」
「他當時在院子裡和鄰居家的小孩一起玩耍，所以不清楚事情的具體經過，後續只是被馬文淵喊去打電話叫車。」
李子敬總結道：「意思是說，案發時間段只有馬文淵和陳麗娟倆人在房間裡。」
酒糟鼻的老姚搭話道：「我剛才在院子裡又仔細問過了另外三家住戶。」
「當時在家的人全都沒有發現旁人進出北房的跡象，應該是沒有第三人出現在現場。」
李子敬點了點頭，「陳麗娟是剛注射完葡萄糖就不行了。」
「暫時可以排除其他人投毒，我們的工作就是找馬文淵的破綻了。」
酒糟鼻的老姚接著說道：「因為陳麗娟前天剛好去醫院看病了，鄰居們昨天又親眼看到陳麗娟被拉去醫院急救了。」
「醫院還下了診斷證明書，陳麗娟是因為『爆發性脊髓炎急性發作』死亡的。」
「鄰居們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昨天就沒有及時報案，今天陳麗娟的家人報案了，我們才過來檢視現場。」
「這中間相隔了一天時間，現場破壞比較嚴重。」
曾經當著李子敬的面，嘴瓢說李子敬運氣很好的何技術員，又一次嘴瓢說道：「李廠長。」
「我們中午的時候很仔細的收集了各種檢材，可惜沒有檢測出可疑成分，如果是下了毒的話，應該不是常見的有毒物。」
「您的運氣向來好，您給指指，我們這次應該重點從哪裡下手。」
劉副大隊長呵斥說道：「去去去。」
「被你這麼一講，李廠長以往的工作成績，都成了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你不會講話就不要講話。」
「明明是李廠長的眼光獨到，分析能力特別強，一抓就準的找到了案件的關鍵點，從而突破了整個案子。」
何技術員嘿嘿笑道：「我的錯，我口誤了。」
「李廠長分析案情的能力，大夥都親眼見識過好幾次了，咱們個個都佩服得緊。」
酒糟鼻老姚等人也紛紛附和。
「我是打心底的佩服。」
「李廠長找出關鍵線索的過程，每次都讓我心服口服。」
「在我心裡，李廠長穩穩的排第一名！咱們全市那麼多人，沒誰能跟李廠長相提並論的。」
聽著怪舒服的，李子敬笑著阻止道：「好了好了。」
「你們這些誇獎的話，我是越聽越心虛，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的偵查技能比你們差遠了，我還真就是靠著運氣好才能有一些小發現。」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開始今晚的工作吧。」
劉副大隊長商量問道：「咱們現在是要找馬文淵可能留下的一些作案痕跡，是不是從調配葡萄糖和維生素C的位置開始檢查？」
李子敬一邊觀察，一邊問道：「馬文淵交代在哪個位置調配的葡萄糖？」
劉副大隊長伸手指向中間的房間，「據他交代，是在客廳吃飯的餐桌上調配的。」
「兩個50%葡萄糖的安瓿瓶，調好了之後裝進100CC的注射器裡面，再到臥房床前給陳麗娟靜脈推注。」
100CC就是100毫升。
李子敬瞭然道：「那就先看客廳。」
鞋套、手套、頭套，城東分局這次是一應俱全。
李子敬穿戴好了之後進入警戒線內，進而步入馬文淵家的客廳。
整個客廳擺設不多，是這年頭的普通人家的水平。
中間的餐桌上，也是和普通家庭一樣，有一個茶盤，裡面放有幾個茶杯；旁邊放的不是熱水壺，是一個大茶壺。
何技術員講解道：「茶壺、茶杯，還有這張桌子的桌面，我們都進行了提取檢測。」
李子敬詢問道：「這些茶壺茶杯有沒有清洗過？鄰居們應該知道吧？」
劉副大隊長回答道：「卷宗上的口供，他們沒有看到過。」
「在馬文淵喊大兒子去打電話叫車的時候，鄰居們就被驚動了，在那之後就沒見馬文淵動這些東西。」
「不過，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沒有陪著守夜，這是一個可以鑽的空子。」
「注射器和瓶子可能就是在昨天晚上被他清洗過了，導致我們沒有採集到特殊的物質。」
這是暫時沒有結果的事情。
李子敬轉而看向靠牆的小櫥櫃，「碗和盆，你們肯定都檢測過了。」
何技術員確認道：「是的，每一個都提取檢測過了。」
李子敬手指一張紙，「那張便簽紙是做什麼用的？」
劉副大隊長回應道：「是醫院的空白處方紙，他家裡還有一大本，馬文淵承認是以前從醫院偷帶回來自己家裡用。」
「這張紙為什麼會在這，做什麼用的，他說他也記不清楚了。」
李子敬問道：「好像是已經使用過了的？」
何技術員回應道：「從摺痕看，看起來確實是使用過了，我們也擦拭提取了，沒有檢測出常見有毒物。」
李子敬蹲下身子，對著地面仔細尋找了起來。
劉副大隊長好奇問道：「李廠長，您在找什麼？」
李子敬分析說道：「馬文淵既然是推注的葡萄糖液體，那麼他下毒的東西很可能不是其他液體，而是一種易溶於水的固體。」
「咱們京城製藥廠的產品質量，你們也知道，特別差勁，藥片很容易破碎。」
「有可能那些碎屑藥粉沒有被他倒進葡萄糖的瓶子內，而是當做垃圾一樣被他掃落在地上了。」
「昨天晚上擦洗了桌面，你們今天白天就採集不到，但這地上可能還有遺留。」
何技術員連忙蹲下，「我們之前沒想到這點。」
李子敬在這邊忙案子。
他曾經參與分析過的匿名騷擾信的那起案件，雖然早已經偵破，但當事人一直沒有拿出來說事。
現在，是時候翻出來說道說道了。
5月4日到26日，20多天的時間裡一直在開會。
匿名騷擾信這事一拿出來，由於騷擾的時間跨度長、內容太惡毒、涉及全家上下，實在是太惡劣了，於是人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