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子敬，你也是知道的！
95號四合院的前院內。
經過三大媽、應小鳳等一眾鄰居的不斷追問，許大茂斷斷續續的講述了自己半路被人搶劫的經過。
站在東廂房屋簷下的李子敬，對整件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李子敬開口詢問道：「大茂哥，你具體是在哪裡被搶的？」
聽見院裡大能人的問話，許大茂立刻撇開身邊的鄰居，連忙上前回話道：「子敬你在家呢！」
「我是在去順義趙全營的路上被搶的，就快到了，路上時不時也是有車經過，打死也沒想到他們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
李子敬遮蔽掉無效資訊，追問道：「劫匪說話是什麼口音？能不能聽出是哪個縣區的人？」
許大茂篤定道：「具體是哪裡的口音我沒聽出來，但是我敢肯定，絕對不是咱們京城附近的口音。」
「拖拉機司機和公社的兩個年輕後生，他們也是這麼覺得的。」許大茂補充左證道。
李子敬輕聲思索推斷道：「外地跑來的流竄作案！？」
「沒錯！」
許大茂接話附和道：「順義分局的領導也是這麼跟我講的，說那仨孫子很可能是外地流竄來京城的。」
「分局的領導還跟我講，因為線索不是很多，劫匪的臉都沒看清，通緝都不好通緝，這個案子可能一時半會兒破不了。」
李子敬幫順義分局解釋道：「辦案子要講究真憑實據。」
「很多時候單獨一起案子的線索太少，就算有懷疑物件也會因為缺少證據沒法定罪，往往需要幾個案子碰在一起了，線索多了才能鎖定罪犯的身份。」
「你們幾個人身上應該沒帶多少錢，一輛舊腳踏車現在也賣不了多少錢，那三個劫匪肯定不夠分。」
「他們絕對不會就此收手，必然還會繼續流竄作案，到時候就可以對他們一網打盡了。」
許大茂連連點頭，「分局的領導就是這麼跟我解釋的。」
「我們四個人一共被搶走了9塊1毛錢，一根拖拉機的搖把，兩個水壺，四套衣服，還有我那輛腳踏車。」
一旁的應小鳳發現了其中的特殊漏洞，「許大茂，怎麼你們被搶的東西裡面沒有糧票？公社派飯是要收你的糧票的吧？」
被當眾戳穿，許大茂尷尬辯解道：「我特意多帶了一塊錢，我是準備多給公社一些現錢補償的。」
「我自己剩下的那點定量糧票都用在我媳婦身上了，我家糧票不夠用。」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鬼話。
李子敬懶得管許大茂占公社便宜的小心思，要管也該紅星軋鋼廠來管，他一個外單位的廠長不合適插手那麼多。
沒有繼續戳破許大茂，李子敬吩咐道：「我正好要跟你聊個事，進我屋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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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好。」
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許大茂心中有些忐忑的答應道。
李子敬和許大茂一前一後進了東廂房。
塗筠梅則留在院子裡和鄰居們閒聊議論許大茂被搶這件事。
屋內。
李子敬沒有多餘寒暄，開門見山的說道：「胡同里的街坊鄰居都說你媳婦，也就是我那巧鳳嫂子。」
「這一年來，天天被你逼著喝藥調理，她不僅沒有養好身體，整個人的氣色反而越來越差了。」
許大茂急忙解釋道：「子敬，你聽我說，我這也是...。」
李子敬抬手打斷道：「你的想法我完全理解，也是非常正常的做法，但是過猶不及啊。」
「我沒記錯的話，嫂子堅持喝藥調理已經有一年了吧？」
「別人家是越調理身體越好，沒有越調理越差的，所以你們這肯定是不對的。」
許大茂頗為尷尬的說道：「還差一點時間才滿一年。」
李子敬沒有遷就許大茂的僥倖心理，嚴肅說道：「一個人的身體變差了，可能更不容易懷上。」
「就算是懷上了，懷的孩子身體也是容易比較差的，甚至嚴重的話，出生就自帶痴傻之類的身體缺陷。」
「這個風險是存在的，你也要提前考慮清楚，別到時候追悔莫及。」
優生優育的宣傳，京城還是比較普及的，在宣傳科負責放電影的許大茂自然是知曉這些知識。
之前可能是沒有去多想，現在李子敬專門點出了其中的隱患，許大茂心裡也會犯嘀咕。
心裡想著事情，許大茂也就沒有回話。
李子敬也不管那麼多，反正該說的都說了。
要不是金巧鳳立了大功，事情還和他有些淵源，不然他都懶得管別人家的私事。
李子敬話鋒一轉的吩咐道：「還有一個，你沒事別惹傻柱。」
一提起傻柱，許大茂瞬間就來了情緒，立刻辯解道：「子敬，你也是知道的！」
「傻柱那個人向來蠻橫不講理，咱們這整個大院，沒有誰是沒有吃過他的虧的。」
許大茂想到面前的猛人，陪笑道：「子敬你肯定是沒有，傻柱他欺軟怕硬，他不敢惹你。」
「我就不一樣，傻柱老是找我的事，每次都是他跟我沒事找事，實在是太招人恨了！我是不得不收拾他。」
李子敬淡然反問道：「你不會是認為我不清楚你們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吧？」
一時間，李大廠長氣勢逼人，許大茂不敢再虛言辯解了。
李子敬先是嘆了口氣，又反問道：「傻柱他就是一個混不吝，別人躲他都來不及，你招他惹他幹嘛？」
「我也會專門去找傻柱的，讓他往後不要再找你的麻煩了。」
聽到李子敬是兩邊各打五十大板，不是偏袒傻柱。
心裡平衡的許大茂頓時又沒有意見了，表態道：「只要傻柱他不來惹我，我肯定懶得搭理他。」
李子敬估計自己親自發話了，兩個活寶能夠停火幾個月，這已經夠了。
解決了院子裡的瑣事，李子敬轉回正題，「你剛說，是在去趙全營的路上被搶的，那伙劫匪搶完你們之後，是往哪個方向逃跑的？」
許大茂如實回憶道：「他們搶完東西就往北跑了，和我去的方向是一樣的。」
「他們搶走了拖拉機的搖把，我估計也是怕我們一伙人會追上他們。」
李子敬蹙眉說道：「往北逃了！？那就是可能還在順義，也可能是去了昌平地界。」
許大茂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提醒道：「子敬！你們五星食品廠的秦家村基地就在北邊的山上，你們要小心提防這伙搶劫犯！」
李子敬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我會讓他們做好安保工作的。」
該叮囑的話已經全部說完了，李子敬隨手打發許大茂回家去換合身衣服。
塗筠梅見他們忙完了，也立即結束了院裡的閒聊，回到東廂房屋內。
李子敬商量問道：「我現在要立刻趕回東直門廠區，讓趙虎他們安排防範工作。」
「你是跟我一起過去，還是就在家裡歇著？」
塗筠梅疑惑問道：「直接在交道口廠區用電話通知趙虎他們也行吧？」
「你剛喝了好些酒，還是不要在外面吹冷風。」
李子敬笑著攬住她的肩膀，「以你男人我的酒量，那麼點酒都是小意思。」
「簡單的事情我可以打電話通知，許大茂這個搶劫案子是持槍搶劫，暫時還不知道順義分局怎麼安排。」
「我不能讓泄密的責任出在我身上，必須去廠里當面安排部署。」
京城的市內電話已經實現了機器自動交換，不需要人工轉接，但是各個單位的總機話務員依然有機會偷聽通話內容。
所以很多重要工作還是不能透過電話進行部署，一般都是派人去傳話，更機密的事情則是讓專人送密封好的書信。
塗筠梅認為搶劫案已經泄密了，勸說道：「剛才小鳳嫂子帶孩子去胡同里串門聊天去了。」
「她那張嘴，許大茂被搶劫的事情，估計都不用等到晚飯時間就能在附近徹底傳開。」
塗筠梅對應小鳳的了解顯然是從李子敬這得知的。
李子敬當然知道這個情況，含笑道：「不僅應小鳳和這個院裡的鄰居，待會兒趙虎打電話給秦家村基地照樣可能會泄密。」
「街坊鄰里傳開，趙虎工作上的傳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這件事不能從我這傳出去。」
塗筠梅若有所思的猜測道：「你這麼謹慎，是在防著許大茂嗎？難道是他想害你？」
李子敬搖頭道：「不是防許大茂。」
「他不行，沒膽子坑害我，也沒那個能力害我。」
「我這麼嚴謹行事，不是為了防誰，只是嚴格遵守保密規定，養成一個良好的保密習慣。」
塗筠梅輕輕點頭，「現在是要多加小心一些。」
她想到的是京城最近有些風聲鶴唳，凡事穩妥第一，免得有人藉機生事，畢竟上次核查先進人物事跡的時候李子敬上了重點核查人員的名單。
李子敬心裡想的則更為長遠。
在他早已定好的計劃里，兩年之後，他就不僅僅是五星食品廠的廠長了，勢必會走上更重要的領導崗位。
提前養成嚴守保密紀律的工作習慣很有必要，免得一不小心他自己來個大意失荊州。
李子敬之前因為突然要保守一個非常大的秘密，很多工作也是新上手，心裡的壓力比較大，導致他偶爾跳脫顯擺了兩回。
幾年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壓力，對工作也越來越熟悉，自身能力也越來越強。
他擔心自己的心態又會放鬆了，搞出更大的紕漏。
李子敬準備嚴格遵守各項保密紀律，以這種方式來鍛鍊自己的日常行為規範，達到保守自身秘密的目的。
很快。
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趙虎看到敲門而入的人是李子敬，立刻迅速起身，問候道：「李廠長，您回廠里了！」
李子敬直接說道：「我那四合院的鄰居許大茂，他今天去鄉下放電影的路上，遭遇了三名歹徒的持槍搶劫。」
「根據他的交代，劫匪作案後的逃竄方向正好包含了我們的秦家村基地。」
「你立刻通知秦家村基地全面加強防範，嚴防意外發生。」
還沒有接到通知的趙虎訝然道：「居然有人持槍搶劫！」
「市人委今天在通縣召開棉花現場會，陳遠輝主任參會去了，估計這時候應該還沒有回到秦家村基地。」
廠里有明確的分工，除非是上級要求了必須是廠里的主要領導參加的會議，農業方面的會議基本上都是農副業辦公室主任陳遠輝代表五星食品廠出席。
過兩天，市人委還要召開全市養豬專業會議，也是陳遠輝帶隊去介紹五星食品廠在豬飼料研發方面的成熟經驗。
陳遠輝現在的行情是見漲的。
基地主要負責人不在，李子敬對此毫不在意，「陳主任在不在秦家村基地都沒有關係，你讓基地按既定的應急安保方案執行就好了。」
趙虎應聲道：「是！我這就通知秦家村基地立刻落實防範工作！」
話音落下，趙虎想起桌面上的公文，連忙補充道：「對了，李廠長，這裡有3份城東分局剛轉發的協查函，全都是邢台那邊發過來的。」
李子敬驚訝道：「邢台距離京城那麼遠，還特意發來協查函，是3個大案子？」
趙虎剛才已經仔細看過幾遍，又仔細抄寫過一遍，爛熟於心的匯報說道：「函件上的案情記錄寫得很簡略，但都能看得出來情節是比較惡劣的。」
「韓守義，原本是當地負責夜間值班的民兵，他不好好巡邏，倒是利用職務之便圖謀不軌，企圖強姦一名婦女。」
「第二個，楊希林，多次偷盜...群眾的財物，還屢次半夜偷溜到群眾搭建的防震窩棚，多次想強姦不同的婦女。」
「第三個，李增強，是被群眾從倒塌的房屋廢墟里救出來的，死裡逃生不知感恩，反而趁機搞破壞。」
「此人不僅沒有參加救助工作，反而搶了遇難同伴的手錶、現金、糧票，還偷走了住宿大車店的棉被，附近糧店的現金和高粱米。」
李子敬臉色沉了下來，「TMD！真不是東西！」
經過三大媽、應小鳳等一眾鄰居的不斷追問，許大茂斷斷續續的講述了自己半路被人搶劫的經過。
站在東廂房屋簷下的李子敬，對整件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李子敬開口詢問道：「大茂哥，你具體是在哪裡被搶的？」
聽見院裡大能人的問話，許大茂立刻撇開身邊的鄰居，連忙上前回話道：「子敬你在家呢！」
「我是在去順義趙全營的路上被搶的，就快到了，路上時不時也是有車經過，打死也沒想到他們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
李子敬遮蔽掉無效資訊，追問道：「劫匪說話是什麼口音？能不能聽出是哪個縣區的人？」
許大茂篤定道：「具體是哪裡的口音我沒聽出來，但是我敢肯定，絕對不是咱們京城附近的口音。」
「拖拉機司機和公社的兩個年輕後生，他們也是這麼覺得的。」許大茂補充左證道。
李子敬輕聲思索推斷道：「外地跑來的流竄作案！？」
「沒錯！」
許大茂接話附和道：「順義分局的領導也是這麼跟我講的，說那仨孫子很可能是外地流竄來京城的。」
「分局的領導還跟我講，因為線索不是很多，劫匪的臉都沒看清，通緝都不好通緝，這個案子可能一時半會兒破不了。」
李子敬幫順義分局解釋道：「辦案子要講究真憑實據。」
「很多時候單獨一起案子的線索太少，就算有懷疑物件也會因為缺少證據沒法定罪，往往需要幾個案子碰在一起了，線索多了才能鎖定罪犯的身份。」
「你們幾個人身上應該沒帶多少錢，一輛舊腳踏車現在也賣不了多少錢，那三個劫匪肯定不夠分。」
「他們絕對不會就此收手，必然還會繼續流竄作案，到時候就可以對他們一網打盡了。」
許大茂連連點頭，「分局的領導就是這麼跟我解釋的。」
「我們四個人一共被搶走了9塊1毛錢，一根拖拉機的搖把，兩個水壺，四套衣服，還有我那輛腳踏車。」
一旁的應小鳳發現了其中的特殊漏洞，「許大茂，怎麼你們被搶的東西裡面沒有糧票？公社派飯是要收你的糧票的吧？」
被當眾戳穿，許大茂尷尬辯解道：「我特意多帶了一塊錢，我是準備多給公社一些現錢補償的。」
「我自己剩下的那點定量糧票都用在我媳婦身上了，我家糧票不夠用。」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鬼話。
李子敬懶得管許大茂占公社便宜的小心思，要管也該紅星軋鋼廠來管，他一個外單位的廠長不合適插手那麼多。
沒有繼續戳破許大茂，李子敬吩咐道：「我正好要跟你聊個事，進我屋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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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好。」
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許大茂心中有些忐忑的答應道。
李子敬和許大茂一前一後進了東廂房。
塗筠梅則留在院子裡和鄰居們閒聊議論許大茂被搶這件事。
屋內。
李子敬沒有多餘寒暄，開門見山的說道：「胡同里的街坊鄰居都說你媳婦，也就是我那巧鳳嫂子。」
「這一年來，天天被你逼著喝藥調理，她不僅沒有養好身體，整個人的氣色反而越來越差了。」
許大茂急忙解釋道：「子敬，你聽我說，我這也是...。」
李子敬抬手打斷道：「你的想法我完全理解，也是非常正常的做法，但是過猶不及啊。」
「我沒記錯的話，嫂子堅持喝藥調理已經有一年了吧？」
「別人家是越調理身體越好，沒有越調理越差的，所以你們這肯定是不對的。」
許大茂頗為尷尬的說道：「還差一點時間才滿一年。」
李子敬沒有遷就許大茂的僥倖心理，嚴肅說道：「一個人的身體變差了，可能更不容易懷上。」
「就算是懷上了，懷的孩子身體也是容易比較差的，甚至嚴重的話，出生就自帶痴傻之類的身體缺陷。」
「這個風險是存在的，你也要提前考慮清楚，別到時候追悔莫及。」
優生優育的宣傳，京城還是比較普及的，在宣傳科負責放電影的許大茂自然是知曉這些知識。
之前可能是沒有去多想，現在李子敬專門點出了其中的隱患，許大茂心裡也會犯嘀咕。
心裡想著事情，許大茂也就沒有回話。
李子敬也不管那麼多，反正該說的都說了。
要不是金巧鳳立了大功，事情還和他有些淵源，不然他都懶得管別人家的私事。
李子敬話鋒一轉的吩咐道：「還有一個，你沒事別惹傻柱。」
一提起傻柱，許大茂瞬間就來了情緒，立刻辯解道：「子敬，你也是知道的！」
「傻柱那個人向來蠻橫不講理，咱們這整個大院，沒有誰是沒有吃過他的虧的。」
許大茂想到面前的猛人，陪笑道：「子敬你肯定是沒有，傻柱他欺軟怕硬，他不敢惹你。」
「我就不一樣，傻柱老是找我的事，每次都是他跟我沒事找事，實在是太招人恨了！我是不得不收拾他。」
李子敬淡然反問道：「你不會是認為我不清楚你們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吧？」
一時間，李大廠長氣勢逼人，許大茂不敢再虛言辯解了。
李子敬先是嘆了口氣，又反問道：「傻柱他就是一個混不吝，別人躲他都來不及，你招他惹他幹嘛？」
「我也會專門去找傻柱的，讓他往後不要再找你的麻煩了。」
聽到李子敬是兩邊各打五十大板，不是偏袒傻柱。
心裡平衡的許大茂頓時又沒有意見了，表態道：「只要傻柱他不來惹我，我肯定懶得搭理他。」
李子敬估計自己親自發話了，兩個活寶能夠停火幾個月，這已經夠了。
解決了院子裡的瑣事，李子敬轉回正題，「你剛說，是在去趙全營的路上被搶的，那伙劫匪搶完你們之後，是往哪個方向逃跑的？」
許大茂如實回憶道：「他們搶完東西就往北跑了，和我去的方向是一樣的。」
「他們搶走了拖拉機的搖把，我估計也是怕我們一伙人會追上他們。」
李子敬蹙眉說道：「往北逃了！？那就是可能還在順義，也可能是去了昌平地界。」
許大茂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提醒道：「子敬！你們五星食品廠的秦家村基地就在北邊的山上，你們要小心提防這伙搶劫犯！」
李子敬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我會讓他們做好安保工作的。」
該叮囑的話已經全部說完了，李子敬隨手打發許大茂回家去換合身衣服。
塗筠梅見他們忙完了，也立即結束了院裡的閒聊，回到東廂房屋內。
李子敬商量問道：「我現在要立刻趕回東直門廠區，讓趙虎他們安排防範工作。」
「你是跟我一起過去，還是就在家裡歇著？」
塗筠梅疑惑問道：「直接在交道口廠區用電話通知趙虎他們也行吧？」
「你剛喝了好些酒，還是不要在外面吹冷風。」
李子敬笑著攬住她的肩膀，「以你男人我的酒量，那麼點酒都是小意思。」
「簡單的事情我可以打電話通知，許大茂這個搶劫案子是持槍搶劫，暫時還不知道順義分局怎麼安排。」
「我不能讓泄密的責任出在我身上，必須去廠里當面安排部署。」
京城的市內電話已經實現了機器自動交換，不需要人工轉接，但是各個單位的總機話務員依然有機會偷聽通話內容。
所以很多重要工作還是不能透過電話進行部署，一般都是派人去傳話，更機密的事情則是讓專人送密封好的書信。
塗筠梅認為搶劫案已經泄密了，勸說道：「剛才小鳳嫂子帶孩子去胡同里串門聊天去了。」
「她那張嘴，許大茂被搶劫的事情，估計都不用等到晚飯時間就能在附近徹底傳開。」
塗筠梅對應小鳳的了解顯然是從李子敬這得知的。
李子敬當然知道這個情況，含笑道：「不僅應小鳳和這個院裡的鄰居，待會兒趙虎打電話給秦家村基地照樣可能會泄密。」
「街坊鄰里傳開，趙虎工作上的傳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這件事不能從我這傳出去。」
塗筠梅若有所思的猜測道：「你這麼謹慎，是在防著許大茂嗎？難道是他想害你？」
李子敬搖頭道：「不是防許大茂。」
「他不行，沒膽子坑害我，也沒那個能力害我。」
「我這麼嚴謹行事，不是為了防誰，只是嚴格遵守保密規定，養成一個良好的保密習慣。」
塗筠梅輕輕點頭，「現在是要多加小心一些。」
她想到的是京城最近有些風聲鶴唳，凡事穩妥第一，免得有人藉機生事，畢竟上次核查先進人物事跡的時候李子敬上了重點核查人員的名單。
李子敬心裡想的則更為長遠。
在他早已定好的計劃里，兩年之後，他就不僅僅是五星食品廠的廠長了，勢必會走上更重要的領導崗位。
提前養成嚴守保密紀律的工作習慣很有必要，免得一不小心他自己來個大意失荊州。
李子敬之前因為突然要保守一個非常大的秘密，很多工作也是新上手，心裡的壓力比較大，導致他偶爾跳脫顯擺了兩回。
幾年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壓力，對工作也越來越熟悉，自身能力也越來越強。
他擔心自己的心態又會放鬆了，搞出更大的紕漏。
李子敬準備嚴格遵守各項保密紀律，以這種方式來鍛鍊自己的日常行為規範，達到保守自身秘密的目的。
很快。
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趙虎看到敲門而入的人是李子敬，立刻迅速起身，問候道：「李廠長，您回廠里了！」
李子敬直接說道：「我那四合院的鄰居許大茂，他今天去鄉下放電影的路上，遭遇了三名歹徒的持槍搶劫。」
「根據他的交代，劫匪作案後的逃竄方向正好包含了我們的秦家村基地。」
「你立刻通知秦家村基地全面加強防範，嚴防意外發生。」
還沒有接到通知的趙虎訝然道：「居然有人持槍搶劫！」
「市人委今天在通縣召開棉花現場會，陳遠輝主任參會去了，估計這時候應該還沒有回到秦家村基地。」
廠里有明確的分工，除非是上級要求了必須是廠里的主要領導參加的會議，農業方面的會議基本上都是農副業辦公室主任陳遠輝代表五星食品廠出席。
過兩天，市人委還要召開全市養豬專業會議，也是陳遠輝帶隊去介紹五星食品廠在豬飼料研發方面的成熟經驗。
陳遠輝現在的行情是見漲的。
基地主要負責人不在，李子敬對此毫不在意，「陳主任在不在秦家村基地都沒有關係，你讓基地按既定的應急安保方案執行就好了。」
趙虎應聲道：「是！我這就通知秦家村基地立刻落實防範工作！」
話音落下，趙虎想起桌面上的公文，連忙補充道：「對了，李廠長，這裡有3份城東分局剛轉發的協查函，全都是邢台那邊發過來的。」
李子敬驚訝道：「邢台距離京城那麼遠，還特意發來協查函，是3個大案子？」
趙虎剛才已經仔細看過幾遍，又仔細抄寫過一遍，爛熟於心的匯報說道：「函件上的案情記錄寫得很簡略，但都能看得出來情節是比較惡劣的。」
「韓守義，原本是當地負責夜間值班的民兵，他不好好巡邏，倒是利用職務之便圖謀不軌，企圖強姦一名婦女。」
「第二個，楊希林，多次偷盜...群眾的財物，還屢次半夜偷溜到群眾搭建的防震窩棚，多次想強姦不同的婦女。」
「第三個，李增強，是被群眾從倒塌的房屋廢墟里救出來的，死裡逃生不知感恩，反而趁機搞破壞。」
「此人不僅沒有參加救助工作，反而搶了遇難同伴的手錶、現金、糧票，還偷走了住宿大車店的棉被，附近糧店的現金和高粱米。」
李子敬臉色沉了下來，「TMD！真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