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我也不敢要啊！
李子敬一直相信一條非常樸素的處事原則：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認真負責，就不要指望旁人會認真負責。
尤其是他知道10年後的某一天會有一次大地動。
在五星食品廠開始建設新廠房的時候，他就特意安排了副廠長邱昌吉和廠副書記岑大鑫專門盯著建築質量。
今天邢台這次7.2級的地動，距離並不算近的京城都受到了非常明顯的波及，也算是對他們廠的一個考驗。
還好，他們廠的廠房質量還是可以的。
各廠區陸續匯報給他的訊息，都只有一些小問題，各項設施一切正常，不影響日常生產工作。
廠長辦公室內。
秘書肖繼業站在辦公桌前，匯報說道：「李廠長，經過剛才那場地動，廠里好些職工都沒什麼心思上班了。」
李子敬眉頭一皺問道：「他們慌什麼啊！？我們的廠房都好好的，最近報紙上介紹地動小知識的文章，難道他們沒看嗎？」
肖繼業接著說道：「他們一是擔心家裡那些的瓶瓶罐罐損壞了，惦記家裡的情況。」
「二是因為月初到現在的大半個月，時不時震一下，大夥擔心一直這麼震下去，後面會不會在咱們京城附近直接發生地動。」
「還有不少職工議論，住老舊的平房不太安全，認為住新樓房更安全，廠里新建的宿舍樓是不是應該改一下分配方案。」
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顧慮，李子敬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滿，「還想改宿舍的分配方案？真是亂彈琴！」
「這樣，你讓廣播室發一條通知，就說我李子敬講的。」
「城不會發生地動，頂多是外地地動的餘波會影響到京城，僅此而已，大家可以安心上班下班。」
「廠里一旦接到了最新訊息，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就這兩句話了，你讓廣播室趕緊播發三遍。」
目前市裡的相關部門還沒有釋出任何通知，李子敬這話相當於是毫無根據的張嘴胡說了。
肖繼業委宛勸說道：「李廠長，市里都還沒有下發通知檔案，您這樣直接下定論可能不太合適，您要慎重啊。」
「我心裡有數。」
接著，李子敬簡單舉例說明道：「你想像一下我們家裡蒸饅頭的情形。」
「那個蒸鍋的鍋蓋只要有一個地方能夠出氣，氣體就往那個出氣口擠了，剩下的其他地方就不怎麼冒氣了，這種情形和地動差不多意思。」
「邢台那邊已經把壓力釋放出來了，那裡現在就是『蒸鍋的出氣口』，最近的一段時間內，包括京城在內的其他地方都是比較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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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繼業猶豫道：「我以前都沒聽過這種說法。」
李子敬懶得再解釋了，催促道：「你現在不就聽說了！？別磨蹭了，照我說的做就行，現在趕緊去通知廣播室。」
「好的李廠長，我這就去。」肖繼業不敢再多言，連忙應聲領命，快步走出辦公室。
支走了肖繼業之後。
李子敬拿起電話打給了保衛科科長趙虎，吩咐道：「趙虎，你們保衛科重點加強一下食堂和宿舍區的巡邏。」
趙虎在電話里回應道：「李廠長，我正準備向您匯報新情況。」
「咱們廠那幾個嘴巴比較閒的職工，輪休期間不好好休息，到處扎堆閒聊，胡亂揣測剛才發生的地動。」
李子敬對此倒是能夠理解，淡淡說道：「剛經歷了地動，人們私下議論一二是人之常情，這是客觀規律，你們不用去管他們是怎麼想的。」
「你們需要注意的是人群當中可能會出現的謠言，特別是言之鑿鑿的那種地動預測，這種妖言惑眾的說法純粹是嚇唬人。」
「發現這種妖言惑眾的人，見到一個抓一個，務必順藤摸瓜，追查出最初的源頭。」
趙虎應聲道：「明白！我這就安排下去。」
李子敬又補充道：「等一下，暫時沒有值班任務的保衛科隊員可以先回家一趟，晚上值班的時候警醒一些。」
趙虎乾淨了利落的答應道：「我清楚了，馬上去落實。」
李子敬的這番安排，實際也是在搞外松內緊。
雖然他知道京城不會發生地動，但是架不住萬一，畢竟世事無絕對，他不想賭，也就做好萬全防備。
一般人可能感受不到，像李子敬這種感知敏銳的人實際上是能感受到，就剛才過去的半小時已經有好幾次輕微的震動搖晃。
能遠距離傳導到京城的餘震，威力是比較大的，說明地底下積蓄的能量還有很多沒有釋放出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此次主震過後，餘震持續了很長時間。
5級上下的地動隔三岔五就來那麼一下，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好幾年時間。
當地居民過日子過得擔驚受怕的，但換個角度來看，卻是一個非常好的地動觀察點。
我國的地動預報預測工作實際上也是從邢台地動之後才真正開始。
在天天都有震動的日子中度過了一個星期。
4月3日。
恰逢星期天休息。
95號四合院東廂房內。
李子敬半靠在床頭，翻看今天的新報紙：
《同資產...爭奪下一代的大事》
《教育青少年人人有責》
《鏡泊湖邊艱苦創業的知識青年——記牡丹江『青少年之家』知識青年開發渤海盆地》
《一支活躍在街道上的小隊伍》
接下來的重點工作是什麼，他只要看報紙基本上都能知道。
當然了，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並沒有出現在報紙期刊上面。
穿著圍裙的塗筠梅從客廳輕輕走到床邊，示意李子敬看柜子頂上的座鐘。
她詢問道：「子敬，龐局長什麼時候到呀？這都快12點了。」
李子敬的目光依舊在報紙上，隨口說道：「不來的話，龐局長早給胡同打傳呼電話告訴我了，應該是路上有事耽擱了，我們再等等。」
塗筠梅貼心的提議道：「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我先下鍋炒菜吧。」
「待會兒菜炒好了，龐局長到了可以直接吃；如果龐局長還沒有到的話，我就把飯菜放在鍋里溫著，等他到了再開飯。」
李子敬同意道：「行啊，你看著安排吧。」
塗筠梅轉身走回客廳的灶台邊，隨口閒聊道：「這兩三天都沒再見到掉灰塵了，應該是邢台那邊沒有再發生地動了。」
自身身體感知不夠敏銳的人無法捕捉到細微的地層震動，但透過觀察灰塵的掉落變化也能發現一些端倪。
李子敬此前悄悄跟隨運輸救援物資的火車，親自去邢台實地檢視了，了解具體的情況。
沒法解釋的事情他肯定不能對外透露，他故作不知情的說道：「不好說啊。」
「可能是沒發生了，也可能只是沒有比較大的餘震了，那些很小的地動影響不到京城，我們就發現不了了。」
塗筠梅輕輕『嗯』了一聲，「我還是希望沒有再發生了，他們那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李子敬寬慰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全國各地的物資都已經陸續送到邢台了，物資供應充足，當地的基本生活能夠保障，大夥的生活還是能夠繼續的。」
塗筠梅忽然想起來說道：「對了，我聽人講，婁曉娥，就是從你們廠去港城的那個女會計。」
「她這次捐了10萬套舊衣服給邢台，這手筆不小。」
李子敬不動聲色的糾正道：「10萬套衣服不是她一個人捐的。」
「她是帶頭捐贈，只算是起了一個好頭，港城的好多商人、商會都跟進了，是大家一起湊出來的10萬套。
「港城的服裝加工行業比較發達，原材料充足，庫存也比較多，臨時緊急籌集一些衣服不是很難。」
塗筠梅追問道：「我聽人說捐的是舊衣服，原來是新衣服啊？」
李子敬仔細說道：「對外宣稱是舊衣服，其實大部分都是全新的。」
「之所以對外說是舊衣服，主要是為了避免非議。」
「這次是救急，籌集得很倉促，這些衣服的質量、做工方面都是沒有什麼講究的，唯一的標準就是乾淨整潔能夠保暖。」
「直接說成是舊衣服，大家的期望值比較低，也就沒有人挑理說衣服質量不好，可以避免那些無端的口舌是非。」
塗筠梅疑問道：「連這種幕後的內里緣由，婁曉娥竟然都寫信告訴你們啊？」
李子敬繼續看著報紙，回答道：「可能是因為她在港城是大老闆，沒什麼交心的朋友，就喜歡跟我們嘮叨這些有的沒的。」
「鄧長玉、許三妹、蘭杏子，還有財務科的柯小玉、孟雪晴她們幾個人都和婁曉娥關係很不錯。」
他有些心虛，特意淡化自己和婁曉娥的關係，刻意強調了幾個女同事來作證事情的正常。
塗筠梅接話道：「就算是關係很好，她會跟你們講這些內幕，還是讓人挺意外的。」
自己的女朋友聰明伶俐，李子敬正想轉移話題，免得越說越多破綻。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呼喊聲，「子敬，在家嗎？」
救星來得很及時，李子敬立馬放下手裡的報紙，朗聲回應道：「龐局長，我在家，正等著您過來呢！」
客人已經到了，塗筠梅也沒心思繼續糾結婁曉娥的事情，趕緊炒菜。
李子敬快步走到門口，掀開門帘，熱情招呼龐局長進屋落座。
賓主寒暄一番，龐局長誇了幾句塗筠梅。
一頓家常便飯吃得溫馨融洽。
飯後。
塗筠梅帶了一些零食去院子裡和曬太陽的鄰居嘮嗑去了。
李子敬則陪龐局長在家小酌閒談。
龐局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手夾了一筷子花生米壓酒，小聲說道：「子敬，在來你家之前，我剛得到一個訊息。」
李子敬心思一轉，輕聲問道：「您說的，是市里那位？」
龐局長點頭確認道：「嗯！在會上，彭領導也當眾做了自我批評。」
短短兩句話，其中的資訊量巨大。
李子敬接過話茬說道：「哎呦，這回的事情恐怕是小不了了。」
龐局長撇了他一眼，「瞧你這話說的，當然小不了。」
「城東分局前些天新得了7輛『邊三輪』，我都沒見他們嘚瑟！」
婁曉娥贈送的7台『邊三輪』摩托車早已到了京城，而且好人做到底，婁曉娥還附送了14桶汽油。
而城東工業局的車已經劃轉給了市輕工業公司。
李子敬以為龐局長也是來要車的，直說道：「龐局長，這個小汽車，我不好找京港貿易公司張嘴啊。」
龐局長連忙說道：「子敬，你誤會了。」
「你現在就是有小汽車給我，我也不敢要啊！」
「大家最近都很低調，我要是很騷包的弄小汽車開，我不就成了靶子了？」
見龐局長講的這麼坦誠，李子敬知道自己確實是誤會了，打個哈哈笑道：「是我誤會您了，來，我敬您一杯。」
龐局長爽快的端起酒杯一口悶，「這糯米酒挺順口的，甜甜的，你老實說是從哪弄來的？」
李子敬瞎編說道：「我有個朋友在城南，他那邊能弄到一些計劃外的大米，再弄到了一些酒麴，他自己做的。」
「我是拿糧票和錢跟他換的。」
「儲存不了幾天時間，我都是想喝了提前跟他預定的。」
龐局長一聽到儲存不了幾天時間，頓時沒有熄了念頭，說道：「儲存不了幾天，那就算了。」
李子敬拐彎抹角的打聽問道：「市里有了變動，區里這邊有沒有變動？」
龐局長回應說道：「區里幾位領導也做了自我批評，檢討自己的不足，下一步就是深入基層，蹲點勞動。」
「我今天找你，就是琢磨著去你們廠勞動，跟你們廠好好學一學。」
李子敬答應道：「沒問題啊！您什麼時候想來就什麼時候來，想去哪個車間就去哪個車間，我全力配合您。」
龐局長順勢說道：「你們廠的泡麵，這個新產品好像很不錯，我想去看看。」
李子敬猜測問道：「您是覺得生產麵條比較簡單，公社的工廠也能做是吧？」
龐局長問道：「難度很高嗎？」
李子敬嘿嘿笑道：「我跟您說實在話，難度真不小，尤其是生產裝置的國產化問題。」
尤其是他知道10年後的某一天會有一次大地動。
在五星食品廠開始建設新廠房的時候，他就特意安排了副廠長邱昌吉和廠副書記岑大鑫專門盯著建築質量。
今天邢台這次7.2級的地動，距離並不算近的京城都受到了非常明顯的波及，也算是對他們廠的一個考驗。
還好，他們廠的廠房質量還是可以的。
各廠區陸續匯報給他的訊息，都只有一些小問題，各項設施一切正常，不影響日常生產工作。
廠長辦公室內。
秘書肖繼業站在辦公桌前，匯報說道：「李廠長，經過剛才那場地動，廠里好些職工都沒什麼心思上班了。」
李子敬眉頭一皺問道：「他們慌什麼啊！？我們的廠房都好好的，最近報紙上介紹地動小知識的文章，難道他們沒看嗎？」
肖繼業接著說道：「他們一是擔心家裡那些的瓶瓶罐罐損壞了，惦記家裡的情況。」
「二是因為月初到現在的大半個月，時不時震一下，大夥擔心一直這麼震下去，後面會不會在咱們京城附近直接發生地動。」
「還有不少職工議論，住老舊的平房不太安全，認為住新樓房更安全，廠里新建的宿舍樓是不是應該改一下分配方案。」
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顧慮，李子敬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滿，「還想改宿舍的分配方案？真是亂彈琴！」
「這樣，你讓廣播室發一條通知，就說我李子敬講的。」
「城不會發生地動，頂多是外地地動的餘波會影響到京城，僅此而已，大家可以安心上班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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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市裡的相關部門還沒有釋出任何通知，李子敬這話相當於是毫無根據的張嘴胡說了。
肖繼業委宛勸說道：「李廠長，市里都還沒有下發通知檔案，您這樣直接下定論可能不太合適，您要慎重啊。」
「我心裡有數。」
接著，李子敬簡單舉例說明道：「你想像一下我們家裡蒸饅頭的情形。」
「那個蒸鍋的鍋蓋只要有一個地方能夠出氣，氣體就往那個出氣口擠了，剩下的其他地方就不怎麼冒氣了，這種情形和地動差不多意思。」
「邢台那邊已經把壓力釋放出來了，那裡現在就是『蒸鍋的出氣口』，最近的一段時間內，包括京城在內的其他地方都是比較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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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繼業猶豫道：「我以前都沒聽過這種說法。」
李子敬懶得再解釋了，催促道：「你現在不就聽說了！？別磨蹭了，照我說的做就行，現在趕緊去通知廣播室。」
「好的李廠長，我這就去。」肖繼業不敢再多言，連忙應聲領命，快步走出辦公室。
支走了肖繼業之後。
李子敬拿起電話打給了保衛科科長趙虎，吩咐道：「趙虎，你們保衛科重點加強一下食堂和宿舍區的巡邏。」
趙虎在電話里回應道：「李廠長，我正準備向您匯報新情況。」
「咱們廠那幾個嘴巴比較閒的職工，輪休期間不好好休息，到處扎堆閒聊，胡亂揣測剛才發生的地動。」
李子敬對此倒是能夠理解，淡淡說道：「剛經歷了地動，人們私下議論一二是人之常情，這是客觀規律，你們不用去管他們是怎麼想的。」
「你們需要注意的是人群當中可能會出現的謠言，特別是言之鑿鑿的那種地動預測，這種妖言惑眾的說法純粹是嚇唬人。」
「發現這種妖言惑眾的人，見到一個抓一個，務必順藤摸瓜，追查出最初的源頭。」
趙虎應聲道：「明白！我這就安排下去。」
李子敬又補充道：「等一下，暫時沒有值班任務的保衛科隊員可以先回家一趟，晚上值班的時候警醒一些。」
趙虎乾淨了利落的答應道：「我清楚了，馬上去落實。」
李子敬的這番安排，實際也是在搞外松內緊。
雖然他知道京城不會發生地動，但是架不住萬一，畢竟世事無絕對，他不想賭，也就做好萬全防備。
一般人可能感受不到，像李子敬這種感知敏銳的人實際上是能感受到，就剛才過去的半小時已經有好幾次輕微的震動搖晃。
能遠距離傳導到京城的餘震，威力是比較大的，說明地底下積蓄的能量還有很多沒有釋放出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此次主震過後，餘震持續了很長時間。
5級上下的地動隔三岔五就來那麼一下，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好幾年時間。
當地居民過日子過得擔驚受怕的，但換個角度來看，卻是一個非常好的地動觀察點。
我國的地動預報預測工作實際上也是從邢台地動之後才真正開始。
在天天都有震動的日子中度過了一個星期。
4月3日。
恰逢星期天休息。
95號四合院東廂房內。
李子敬半靠在床頭，翻看今天的新報紙：
《同資產...爭奪下一代的大事》
《教育青少年人人有責》
《鏡泊湖邊艱苦創業的知識青年——記牡丹江『青少年之家』知識青年開發渤海盆地》
《一支活躍在街道上的小隊伍》
接下來的重點工作是什麼，他只要看報紙基本上都能知道。
當然了，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並沒有出現在報紙期刊上面。
穿著圍裙的塗筠梅從客廳輕輕走到床邊，示意李子敬看柜子頂上的座鐘。
她詢問道：「子敬，龐局長什麼時候到呀？這都快12點了。」
李子敬的目光依舊在報紙上，隨口說道：「不來的話，龐局長早給胡同打傳呼電話告訴我了，應該是路上有事耽擱了，我們再等等。」
塗筠梅貼心的提議道：「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我先下鍋炒菜吧。」
「待會兒菜炒好了，龐局長到了可以直接吃；如果龐局長還沒有到的話，我就把飯菜放在鍋里溫著，等他到了再開飯。」
李子敬同意道：「行啊，你看著安排吧。」
塗筠梅轉身走回客廳的灶台邊，隨口閒聊道：「這兩三天都沒再見到掉灰塵了，應該是邢台那邊沒有再發生地動了。」
自身身體感知不夠敏銳的人無法捕捉到細微的地層震動，但透過觀察灰塵的掉落變化也能發現一些端倪。
李子敬此前悄悄跟隨運輸救援物資的火車，親自去邢台實地檢視了，了解具體的情況。
沒法解釋的事情他肯定不能對外透露，他故作不知情的說道：「不好說啊。」
「可能是沒發生了，也可能只是沒有比較大的餘震了，那些很小的地動影響不到京城，我們就發現不了了。」
塗筠梅輕輕『嗯』了一聲，「我還是希望沒有再發生了，他們那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李子敬寬慰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全國各地的物資都已經陸續送到邢台了，物資供應充足，當地的基本生活能夠保障，大夥的生活還是能夠繼續的。」
塗筠梅忽然想起來說道：「對了，我聽人講，婁曉娥，就是從你們廠去港城的那個女會計。」
「她這次捐了10萬套舊衣服給邢台，這手筆不小。」
李子敬不動聲色的糾正道：「10萬套衣服不是她一個人捐的。」
「她是帶頭捐贈，只算是起了一個好頭，港城的好多商人、商會都跟進了，是大家一起湊出來的10萬套。
「港城的服裝加工行業比較發達，原材料充足，庫存也比較多，臨時緊急籌集一些衣服不是很難。」
塗筠梅追問道：「我聽人說捐的是舊衣服，原來是新衣服啊？」
李子敬仔細說道：「對外宣稱是舊衣服，其實大部分都是全新的。」
「之所以對外說是舊衣服，主要是為了避免非議。」
「這次是救急，籌集得很倉促，這些衣服的質量、做工方面都是沒有什麼講究的，唯一的標準就是乾淨整潔能夠保暖。」
「直接說成是舊衣服，大家的期望值比較低，也就沒有人挑理說衣服質量不好，可以避免那些無端的口舌是非。」
塗筠梅疑問道：「連這種幕後的內里緣由，婁曉娥竟然都寫信告訴你們啊？」
李子敬繼續看著報紙，回答道：「可能是因為她在港城是大老闆，沒什麼交心的朋友，就喜歡跟我們嘮叨這些有的沒的。」
「鄧長玉、許三妹、蘭杏子，還有財務科的柯小玉、孟雪晴她們幾個人都和婁曉娥關係很不錯。」
他有些心虛，特意淡化自己和婁曉娥的關係，刻意強調了幾個女同事來作證事情的正常。
塗筠梅接話道：「就算是關係很好，她會跟你們講這些內幕，還是讓人挺意外的。」
自己的女朋友聰明伶俐，李子敬正想轉移話題，免得越說越多破綻。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呼喊聲，「子敬，在家嗎？」
救星來得很及時，李子敬立馬放下手裡的報紙，朗聲回應道：「龐局長，我在家，正等著您過來呢！」
客人已經到了，塗筠梅也沒心思繼續糾結婁曉娥的事情，趕緊炒菜。
李子敬快步走到門口，掀開門帘，熱情招呼龐局長進屋落座。
賓主寒暄一番，龐局長誇了幾句塗筠梅。
一頓家常便飯吃得溫馨融洽。
飯後。
塗筠梅帶了一些零食去院子裡和曬太陽的鄰居嘮嗑去了。
李子敬則陪龐局長在家小酌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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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心思一轉，輕聲問道：「您說的，是市里那位？」
龐局長點頭確認道：「嗯！在會上，彭領導也當眾做了自我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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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接過話茬說道：「哎呦，這回的事情恐怕是小不了了。」
龐局長撇了他一眼，「瞧你這話說的，當然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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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贈送的7台『邊三輪』摩托車早已到了京城，而且好人做到底，婁曉娥還附送了14桶汽油。
而城東工業局的車已經劃轉給了市輕工業公司。
李子敬以為龐局長也是來要車的，直說道：「龐局長，這個小汽車，我不好找京港貿易公司張嘴啊。」
龐局長連忙說道：「子敬，你誤會了。」
「你現在就是有小汽車給我，我也不敢要啊！」
「大家最近都很低調，我要是很騷包的弄小汽車開，我不就成了靶子了？」
見龐局長講的這麼坦誠，李子敬知道自己確實是誤會了，打個哈哈笑道：「是我誤會您了，來，我敬您一杯。」
龐局長爽快的端起酒杯一口悶，「這糯米酒挺順口的，甜甜的，你老實說是從哪弄來的？」
李子敬瞎編說道：「我有個朋友在城南，他那邊能弄到一些計劃外的大米，再弄到了一些酒麴，他自己做的。」
「我是拿糧票和錢跟他換的。」
「儲存不了幾天時間，我都是想喝了提前跟他預定的。」
龐局長一聽到儲存不了幾天時間，頓時沒有熄了念頭，說道：「儲存不了幾天，那就算了。」
李子敬拐彎抹角的打聽問道：「市里有了變動，區里這邊有沒有變動？」
龐局長回應說道：「區里幾位領導也做了自我批評，檢討自己的不足，下一步就是深入基層，蹲點勞動。」
「我今天找你，就是琢磨著去你們廠勞動，跟你們廠好好學一學。」
李子敬答應道：「沒問題啊！您什麼時候想來就什麼時候來，想去哪個車間就去哪個車間，我全力配合您。」
龐局長順勢說道：「你們廠的泡麵，這個新產品好像很不錯，我想去看看。」
李子敬猜測問道：「您是覺得生產麵條比較簡單，公社的工廠也能做是吧？」
龐局長問道：「難度很高嗎？」
李子敬嘿嘿笑道：「我跟您說實在話，難度真不小，尤其是生產裝置的國產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