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你這純屬是耍賴抬槓
五星食品廠如今拿到的榮譽多到數不過來，李子敬一點都沒有誇大其辭，完全是大實話。
因為他們廠的業務範圍非常廣，食品、服裝、科技、農業，還涉及出口創匯，市里、部里要評獎的時候就繞不過他們廠。
這兩三年時間裡，每到評選先進的時候，廠書記鄧長玉上台領獎都能領到兩手發麻。
他們廠1號行政樓的榮譽室都沒地兒擺放市級、部委級以下的榮譽。
普通的榮譽僅僅只是『廠大事記』上面的一行字而已，對應的獎狀、錦旗這些東西全都存放在頂樓的檔案室庫房裡。
得獎的次數太多了，以至於全廠職工對廠里獲得榮譽這個事情習以為常。
有些倦怠了。
五星食品廠這次被..工交正治部評選為『大慶式先進單位』。
這算是一項比較重磅的榮譽，在廠里還是沒有引起什麼波瀾，大家隨口說兩句後照常上班。
而且『大慶式先進單位』這個詞，還是李子敬最早給孟茂生提起的，廠里的職工早都耳熟能詳了。
交道口的公共報欄旁邊。
從95號院的包大爺嘴裡聽到李子敬認為新獲得的榮譽沒什麼好宣傳的。
愛燙頭的王大爺豎起大拇指夸道：「五星食品廠是真牛氣！換別的廠子拿到這麼高規格的全國榮譽，早傳得沸沸揚揚了。」
小老頭老富蹙眉道：「我這版報紙里有具體的名單，我仔細數了一遍，全國70家『大慶式先進單位』，咱們京城只有5家。」
王大爺關心問道：「那上海有多少家？」
此時，在京城的人眼裡能和京城相比較的物件，也就只有工業實力雄厚的上海了。
「我正挨著個數呢。」
老富同樣很關心這個情況，一邊數一邊念道：「5、6、7、8，一共算下來，上海有8家單位上榜。」
王大爺頓時批評道：「咱們京城比上海整整少了3家！京城的那麼多企業和工廠也太不爭氣了。」
包大爺跟著說道：「8比7、8比6，差個一家兩家還好說，8比5這個差距是有點大了。」
王大爺越說越忿忿不平，「可不是嘛！」
「咱們京城這次要是再少一家，人家上海的上榜數量就是咱們的兩倍了，這多丟人吶！」
老富的眼睛一直盯著牆上的報紙，繼續說道：「要是把鐵道部、煤炭部這些部委在遼省的企業單位也算在遼省的頭上，遼省都有8家『大慶式先進單位』了。」
包大爺挪了幾步，湊到了老富的旁邊，「黑省有大慶，他們的總數也可能比京城多。」
老富一邊找一邊說道：「你們看啊，齊齊哈爾車輛廠，新風加工廠，看起來黑省是有挺多家單位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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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剛才的演算法，黑省一共有7家，確實比咱們京城多了兩家。」
這麼個成績，王大爺心裡更不滿，「咱們京城的總數只能排全國第4！」
「真是白瞎了那麼多部委的重點工廠企業了，咱們京城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包大爺不一樣的看法，勸解道：「老王，你仔細看看名單里的單位名字。」
「這次評選出來的全都是一線的業務單位，京城的總公司不算一線生產單位，再多也不頂用。」
王大爺堅持道：「你看這個鶴崗郵電局，還有錦州鐵路局孫家養路工區，他們都能評選上。」
「咱們京城也有郵電局，也有養路工區，可一個都沒評上，工作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這是事實。」
包大爺改主意的點了點頭，「你這麼說也確實在理。」
老富插話道：「我原來以為李子敬把市輕工業公司得罪狠了，鬧得那麼不愉快，往後的很多評獎都沒有他們五星食品廠的份了。」
聽到『被打服了』4個字，包大爺臉上露出了笑意，「輕工業公司那邊就算不服氣也沒用！」
「他們下轄的那麼多工廠，找不出一家工廠的成績能壓得過五星食品廠的，就是能追上的也沒有一家。」
「甭說一個小小的市輕工業公司了，放眼全國，也找不出一家工廠的成績能壓住五星食品廠的了。」
王大爺忍不住想抬槓，反問道：「你這話說得太滿了？大慶石油難道壓不住五星食品廠？」
老富贊同道：「五星食品廠成績挺好的，但是跟大慶石油比起來，那就各方面都還有不小的差距。」
包大爺沒法否認這個基本事實，連忙找補道：「大慶油田不一樣，那是國家花了大錢建起來的標杆，全國的人才都匯聚去了那裡，這根本沒法比。」
「要比就得公平的比，比集體企業，比使用國家投資少的企業，這樣才合適。」
王大爺繼續抬槓，打趣道：「要按你這種層層加限制條件的比較，那我都是桌球冠軍了。」
包大爺質問道：「老王，你什麼時候拿過冠軍了？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王大爺瞥了他一眼，「南鑼鼓巷65歲以上的老年男子組，我肯定能拿冠軍。」
包大爺駁斥道：「你這純屬是耍賴抬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開始爭執了，誰也說服不了誰，互不相讓。
這種日常拌嘴，屬於是這群老頭聚在一起的常見『辯論節目』。
當然了，五星食品廠的經營成績很好，哪怕是跟李子敬有仇的人也否認不了這一點。
成績太硬了。
一天後。
3月8日凌晨5點半。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40分鐘，天色漆黑一片，除了少部分早起做早點和上茅房的，大部分人都還在睡夢當中。
毫無徵兆，突然一陣地動床搖。
睡得比較沉的人毫無毫無察覺，依舊安穩睡大覺；有些睡得比較淺的人瞬間被驚醒了。
一會兒後。
住在95號四合院倒座房的包大爺掀開門帘，探出頭來張望前院、中院。
看到有人在前院空地上，包大爺開口詢問道：「剛才是怎麼了？我家的窗戶震得哐哐響。」
站在院子中間的是前院住戶陳文茂，一邊系扣子一邊回話道：「不知道啊！」
「家裡的東西剛才桌球作響，我趕緊出門看看，咱們院裡沒事，我估計可能是附近哪裡發生爆炸了吧！」
黃金球也走出家門，「剛才晃動得厲害，連我家的床都晃了，這肯定不是一般的爆炸能造成的動靜。」
陳文茂為人正直熱心，遇上這種情況，很自然的提議道：「這麼大的爆炸肯定會傷著人，咱們不能在這干看著，得趕緊去幫幫忙。」
黃金球平常的時候怪話不少，這種關鍵時候也不含糊，「幫忙肯定要的，但咱們得先搞清楚是哪裡出事了。」
「外面烏漆嘛黑的，咱們出去了都不知道該往東走還是往西走。」
「對了，咱們這附近哪裡存放了炸藥？」
李子敬站在東廂房的樓頂上說道：「我們這附近沒有發生爆炸。」
「我已經仔細看過了，附近沒有火光，也沒有濃煙，只有一些人像我們一樣跑到院子裡打聽出什麼事了。」
黃金球抬頭望向樓頂，「我說子敬你向來很警醒，今天怎麼還沒反應過來，原來你早已經跑到樓頂去檢視情況了。」
陳文茂擔心道：「不是咱們這附近發生的爆炸，剛才傳到咱們這的動靜還那麼大，那得多大的爆炸威力啊！」
「這回怕是出大事了！」
包大爺順著這個思路推測道：「準是城外的汽油油庫出事了。」
黃金球則猜測道：「依我看，搞不好是哪個彈藥庫發生了爆炸。」
包大爺有理有據的反駁道：「上次五星食品廠挖防空洞挖出了地下軍火庫，銷毀那些炸彈的時候也沒今天這麼大的動靜。」
「我看就是汽油油庫出事了。」
黃金球搖頭反駁道：「包大爺，五星食品廠那次是分開來多次引爆，沒有同時爆炸，威力下降了很多。」
「就剛才那個動靜，油庫爆炸的威力不夠。」
一時之間，院子裡的眾人各執一詞，誰都說不準震動的真實來源。
李子敬沒有參與他們的猜測議論，回家穿好衣服去廠里值班。
具體什麼事還不知道，但大範圍的地面震動絕非尋常的小事故。
他很肯定這次絕對出大事了。
作為廠長第一時間趕回廠里值班，一是免得廠里值班的人辛苦跑道他家來報信，還耽誤時間；
二是看看能不能更早了解到相關情況，更早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只是可惜，整個清晨，五星食品廠沒有接到任何通知與緊急通報。
大清早，李子敬除了給城東分局值班室掛了個電話詢問，結果對方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沒其他地方可找人打聽，只能在辦公室坐等。
一直到到了上午的時候。
市輕工業公司才傳達市人委關於地震問題的緊急會議精神，並要求大家提高警惕，採取必要的應急措施，以避免造成大的次生災害。
他這才知道真相，原來5點半那會兒的動靜，是遠在邢台的隆堯東邊區域發生了6.8級的地動。
京城由於離得比較遠，受到的波及很輕微，僅僅只是『公路有裂縫，五層樓房搖得厲害，鋼窗發響』。
獲悉了具體訊息，李子敬第一時間萌生了給當地提供一些幫助的想法。
在廠長辦公室的碰頭會上。
李子敬直接說道：「按以往的經驗來看，發生地震的地方最緊缺和急需的物資是食物和保暖衣物。」
「我們廠生產的泡麵可以直接吃，羽絨背心輕便保暖，這次正好能夠用來救急。」
泡麵專案部總監邱昌吉立馬表態道：「李廠長，您打算怎麼安排，直接下命令吧。」
羽絨服專案部總監羅少純接話道：「咱們倉庫目前還存了一批現成的羽絨背心，這批貨是用來預防交貨期出意外的中轉物資，可以暫時先調出來救急。」
「李廠長，咱們給上面的領導提個醒？」
邱昌吉補充道：「廠里剛接收了一批進口的棕櫚油，原料充足，可以向領導表態，我們泡麵生產線可以24小時不停的加班擴產。」
李子敬微微點頭，敲定道：「先按正常流程給市輕工業公司報告，他們要是拖延時間，我們就直接上報市工業部和市工業生產委員會。」
許三妹眉毛一挑說道：「他敢拖延！我這次非得撓死他不可。」
鄧長玉不想鬧矛盾，主動提議道：「還是我來給輕工業公司打電話吧，我相信遇上這種大事，他們不至於故意拖後腿。」
監委的書記秦朗是從輕工業公司調來的，出聲緩和道：「在大是大非面前，肯定不會亂來。」
李子敬自無不可，「那就由鄧書記居中協調，水副廠長、邱副廠長、羅副廠長全力配合相關工作。」
這一次，李大廠長沒有給自己分配任務，除了他最近很少直接和市輕工業公司打交道，還有個因素是他打算從港城著手。
中午吃飯時間。
李子敬出現在了港城的京港貿易公司。
婁曉娥驚訝問道：「你今天怎麼中午就來了？」
李子敬簡要的說道：「我下午還有事情要忙，你安排人在港城先採購2萬套厚衣服，做工好壞不論，只要是厚的都行，並且只要現貨。」
事情很古怪，婁曉娥下意識問道：「你要這麼多衣服做什麼？」
李子敬仔細說道：「這2萬套只是第一批的，後面估計還要更多。」
「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澳洲那邊已經是秋天了，很快就要入冬了，提前給在澳洲務工的工人準備過冬的衣服。」
「具體的情況，晚上我再跟你慢慢講。」
婁曉娥滿口答應道：「好吧，我讓公司的採購經理去安排。」
「2萬套衣服還是很容易採購到的，就是你要求全部是厚衣服可能會有一些麻煩。」
李子敬隨口道：「港城服裝業這麼發達，2萬套肯定沒有問題。」
服裝加工現在是港城的支柱產業，鎂國等發達國家也樂意港城搶走日笨的市場份額，所以港城的服裝出口生意異常紅火。
因為他們廠的業務範圍非常廣，食品、服裝、科技、農業，還涉及出口創匯，市里、部里要評獎的時候就繞不過他們廠。
這兩三年時間裡，每到評選先進的時候，廠書記鄧長玉上台領獎都能領到兩手發麻。
他們廠1號行政樓的榮譽室都沒地兒擺放市級、部委級以下的榮譽。
普通的榮譽僅僅只是『廠大事記』上面的一行字而已，對應的獎狀、錦旗這些東西全都存放在頂樓的檔案室庫房裡。
得獎的次數太多了，以至於全廠職工對廠里獲得榮譽這個事情習以為常。
有些倦怠了。
五星食品廠這次被..工交正治部評選為『大慶式先進單位』。
這算是一項比較重磅的榮譽，在廠里還是沒有引起什麼波瀾，大家隨口說兩句後照常上班。
而且『大慶式先進單位』這個詞，還是李子敬最早給孟茂生提起的，廠里的職工早都耳熟能詳了。
交道口的公共報欄旁邊。
從95號院的包大爺嘴裡聽到李子敬認為新獲得的榮譽沒什麼好宣傳的。
愛燙頭的王大爺豎起大拇指夸道：「五星食品廠是真牛氣！換別的廠子拿到這麼高規格的全國榮譽，早傳得沸沸揚揚了。」
小老頭老富蹙眉道：「我這版報紙里有具體的名單，我仔細數了一遍，全國70家『大慶式先進單位』，咱們京城只有5家。」
王大爺關心問道：「那上海有多少家？」
此時，在京城的人眼裡能和京城相比較的物件，也就只有工業實力雄厚的上海了。
「我正挨著個數呢。」
老富同樣很關心這個情況，一邊數一邊念道：「5、6、7、8，一共算下來，上海有8家單位上榜。」
王大爺頓時批評道：「咱們京城比上海整整少了3家！京城的那麼多企業和工廠也太不爭氣了。」
包大爺跟著說道：「8比7、8比6，差個一家兩家還好說，8比5這個差距是有點大了。」
王大爺越說越忿忿不平，「可不是嘛！」
「咱們京城這次要是再少一家，人家上海的上榜數量就是咱們的兩倍了，這多丟人吶！」
老富的眼睛一直盯著牆上的報紙，繼續說道：「要是把鐵道部、煤炭部這些部委在遼省的企業單位也算在遼省的頭上，遼省都有8家『大慶式先進單位』了。」
包大爺挪了幾步，湊到了老富的旁邊，「黑省有大慶，他們的總數也可能比京城多。」
老富一邊找一邊說道：「你們看啊，齊齊哈爾車輛廠，新風加工廠，看起來黑省是有挺多家單位榜上有名。」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按我剛才的演算法，黑省一共有7家，確實比咱們京城多了兩家。」
這麼個成績，王大爺心裡更不滿，「咱們京城的總數只能排全國第4！」
「真是白瞎了那麼多部委的重點工廠企業了，咱們京城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包大爺不一樣的看法，勸解道：「老王，你仔細看看名單里的單位名字。」
「這次評選出來的全都是一線的業務單位，京城的總公司不算一線生產單位，再多也不頂用。」
王大爺堅持道：「你看這個鶴崗郵電局，還有錦州鐵路局孫家養路工區，他們都能評選上。」
「咱們京城也有郵電局，也有養路工區，可一個都沒評上，工作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這是事實。」
包大爺改主意的點了點頭，「你這麼說也確實在理。」
老富插話道：「我原來以為李子敬把市輕工業公司得罪狠了，鬧得那麼不愉快，往後的很多評獎都沒有他們五星食品廠的份了。」
聽到『被打服了』4個字，包大爺臉上露出了笑意，「輕工業公司那邊就算不服氣也沒用！」
「他們下轄的那麼多工廠，找不出一家工廠的成績能壓得過五星食品廠的，就是能追上的也沒有一家。」
「甭說一個小小的市輕工業公司了，放眼全國，也找不出一家工廠的成績能壓住五星食品廠的了。」
王大爺忍不住想抬槓，反問道：「你這話說得太滿了？大慶石油難道壓不住五星食品廠？」
老富贊同道：「五星食品廠成績挺好的，但是跟大慶石油比起來，那就各方面都還有不小的差距。」
包大爺沒法否認這個基本事實，連忙找補道：「大慶油田不一樣，那是國家花了大錢建起來的標杆，全國的人才都匯聚去了那裡，這根本沒法比。」
「要比就得公平的比，比集體企業，比使用國家投資少的企業，這樣才合適。」
王大爺繼續抬槓，打趣道：「要按你這種層層加限制條件的比較，那我都是桌球冠軍了。」
包大爺質問道：「老王，你什麼時候拿過冠軍了？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王大爺瞥了他一眼，「南鑼鼓巷65歲以上的老年男子組，我肯定能拿冠軍。」
包大爺駁斥道：「你這純屬是耍賴抬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開始爭執了，誰也說服不了誰，互不相讓。
這種日常拌嘴，屬於是這群老頭聚在一起的常見『辯論節目』。
當然了，五星食品廠的經營成績很好，哪怕是跟李子敬有仇的人也否認不了這一點。
成績太硬了。
一天後。
3月8日凌晨5點半。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40分鐘，天色漆黑一片，除了少部分早起做早點和上茅房的，大部分人都還在睡夢當中。
毫無徵兆，突然一陣地動床搖。
睡得比較沉的人毫無毫無察覺，依舊安穩睡大覺；有些睡得比較淺的人瞬間被驚醒了。
一會兒後。
住在95號四合院倒座房的包大爺掀開門帘，探出頭來張望前院、中院。
看到有人在前院空地上，包大爺開口詢問道：「剛才是怎麼了？我家的窗戶震得哐哐響。」
站在院子中間的是前院住戶陳文茂，一邊系扣子一邊回話道：「不知道啊！」
「家裡的東西剛才桌球作響，我趕緊出門看看，咱們院裡沒事，我估計可能是附近哪裡發生爆炸了吧！」
黃金球也走出家門，「剛才晃動得厲害，連我家的床都晃了，這肯定不是一般的爆炸能造成的動靜。」
陳文茂為人正直熱心，遇上這種情況，很自然的提議道：「這麼大的爆炸肯定會傷著人，咱們不能在這干看著，得趕緊去幫幫忙。」
黃金球平常的時候怪話不少，這種關鍵時候也不含糊，「幫忙肯定要的，但咱們得先搞清楚是哪裡出事了。」
「外面烏漆嘛黑的，咱們出去了都不知道該往東走還是往西走。」
「對了，咱們這附近哪裡存放了炸藥？」
李子敬站在東廂房的樓頂上說道：「我們這附近沒有發生爆炸。」
「我已經仔細看過了，附近沒有火光，也沒有濃煙，只有一些人像我們一樣跑到院子裡打聽出什麼事了。」
黃金球抬頭望向樓頂，「我說子敬你向來很警醒，今天怎麼還沒反應過來，原來你早已經跑到樓頂去檢視情況了。」
陳文茂擔心道：「不是咱們這附近發生的爆炸，剛才傳到咱們這的動靜還那麼大，那得多大的爆炸威力啊！」
「這回怕是出大事了！」
包大爺順著這個思路推測道：「準是城外的汽油油庫出事了。」
黃金球則猜測道：「依我看，搞不好是哪個彈藥庫發生了爆炸。」
包大爺有理有據的反駁道：「上次五星食品廠挖防空洞挖出了地下軍火庫，銷毀那些炸彈的時候也沒今天這麼大的動靜。」
「我看就是汽油油庫出事了。」
黃金球搖頭反駁道：「包大爺，五星食品廠那次是分開來多次引爆，沒有同時爆炸，威力下降了很多。」
「就剛才那個動靜，油庫爆炸的威力不夠。」
一時之間，院子裡的眾人各執一詞，誰都說不準震動的真實來源。
李子敬沒有參與他們的猜測議論，回家穿好衣服去廠里值班。
具體什麼事還不知道，但大範圍的地面震動絕非尋常的小事故。
他很肯定這次絕對出大事了。
作為廠長第一時間趕回廠里值班，一是免得廠里值班的人辛苦跑道他家來報信，還耽誤時間；
二是看看能不能更早了解到相關情況，更早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只是可惜，整個清晨，五星食品廠沒有接到任何通知與緊急通報。
大清早，李子敬除了給城東分局值班室掛了個電話詢問，結果對方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沒其他地方可找人打聽，只能在辦公室坐等。
一直到到了上午的時候。
市輕工業公司才傳達市人委關於地震問題的緊急會議精神，並要求大家提高警惕，採取必要的應急措施，以避免造成大的次生災害。
他這才知道真相，原來5點半那會兒的動靜，是遠在邢台的隆堯東邊區域發生了6.8級的地動。
京城由於離得比較遠，受到的波及很輕微，僅僅只是『公路有裂縫，五層樓房搖得厲害，鋼窗發響』。
獲悉了具體訊息，李子敬第一時間萌生了給當地提供一些幫助的想法。
在廠長辦公室的碰頭會上。
李子敬直接說道：「按以往的經驗來看，發生地震的地方最緊缺和急需的物資是食物和保暖衣物。」
「我們廠生產的泡麵可以直接吃，羽絨背心輕便保暖，這次正好能夠用來救急。」
泡麵專案部總監邱昌吉立馬表態道：「李廠長，您打算怎麼安排，直接下命令吧。」
羽絨服專案部總監羅少純接話道：「咱們倉庫目前還存了一批現成的羽絨背心，這批貨是用來預防交貨期出意外的中轉物資，可以暫時先調出來救急。」
「李廠長，咱們給上面的領導提個醒？」
邱昌吉補充道：「廠里剛接收了一批進口的棕櫚油，原料充足，可以向領導表態，我們泡麵生產線可以24小時不停的加班擴產。」
李子敬微微點頭，敲定道：「先按正常流程給市輕工業公司報告，他們要是拖延時間，我們就直接上報市工業部和市工業生產委員會。」
許三妹眉毛一挑說道：「他敢拖延！我這次非得撓死他不可。」
鄧長玉不想鬧矛盾，主動提議道：「還是我來給輕工業公司打電話吧，我相信遇上這種大事，他們不至於故意拖後腿。」
監委的書記秦朗是從輕工業公司調來的，出聲緩和道：「在大是大非面前，肯定不會亂來。」
李子敬自無不可，「那就由鄧書記居中協調，水副廠長、邱副廠長、羅副廠長全力配合相關工作。」
這一次，李大廠長沒有給自己分配任務，除了他最近很少直接和市輕工業公司打交道，還有個因素是他打算從港城著手。
中午吃飯時間。
李子敬出現在了港城的京港貿易公司。
婁曉娥驚訝問道：「你今天怎麼中午就來了？」
李子敬簡要的說道：「我下午還有事情要忙，你安排人在港城先採購2萬套厚衣服，做工好壞不論，只要是厚的都行，並且只要現貨。」
事情很古怪，婁曉娥下意識問道：「你要這麼多衣服做什麼？」
李子敬仔細說道：「這2萬套只是第一批的，後面估計還要更多。」
「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澳洲那邊已經是秋天了，很快就要入冬了，提前給在澳洲務工的工人準備過冬的衣服。」
「具體的情況，晚上我再跟你慢慢講。」
婁曉娥滿口答應道：「好吧，我讓公司的採購經理去安排。」
「2萬套衣服還是很容易採購到的，就是你要求全部是厚衣服可能會有一些麻煩。」
李子敬隨口道：「港城服裝業這麼發達，2萬套肯定沒有問題。」
服裝加工現在是港城的支柱產業，鎂國等發達國家也樂意港城搶走日笨的市場份額，所以港城的服裝出口生意異常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