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出了什麼突發意外！
別墅花園的石桌邊上，李子敬剛剛隨口反問婁曉娥平日裡不看世界地圖。
婁曉娥笑嘻嘻道：「我當然會翻看地圖呀，只不過我看地圖都是只看咱們的生意做到哪裡去了。」
看著她靈動的模樣，李子敬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細嫩的小臉蛋，直接說道：
「就目前地緣形勢看，蘇國將來只有惟一一個進攻目標，啊富汗，也只有這裡的複雜地形才能拖住蘇國的鋼鐵洪流。」
婁曉娥憑著粗淺印象說道：「啊富汗，好像是一個很小的國家吧？」
李子敬笑著糾正道：「一點都不算小。江浙滬皖贛閩，6個省市的地盤加起來都沒有人家那麼大。」
婁曉娥跟著說道：「這麼一算的話，阿富汗的面積是挺大的，再加一個山東就是整個華東了。」
雖然她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漏掉了海峽東岸，李子敬沒有刻意開口去糾正這個小疏漏。
這麼一大片區域基本被連綿山地與大片荒漠覆蓋，自然環境惡劣、地形錯綜複雜，被世人冠以『帝國墳場』的名號一點都不奇怪。
像是我們自己的閩省，雖然當地的山峰算不上險峻巍峨，可靠著『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獨特地形地貌，也成為有名的『兵家不爭之地』。
從這也能看出山地地形對軍事行動的巨大制約。
閒談片刻之後，婁曉娥牽掛著公司眼下和越國相關的物資貿易業務，「子敬，最近的報紙上，鎂國和越國的和談進展好像很不錯。」
「鎂國真的會一直這麼打下去嗎？要是突然不打了，或者是打得不厲害了，他們的物資採購需求大幅度縮水，咱們公司會損失很大呢。」
李子敬隨意道：「嗨，鎂國和越國現在是各懷鬼胎，兩邊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都想把對方幹掉。」
「他們現在裝模作樣坐在談判桌前和談，無非是做做表面樣子，用來糊弄他們國內以及瑛國、琺國這些呼籲停戰的國際輿論罷了。」
「絕對不超過三天，你就會見到鎂國和越國公開互相指責扯皮，各自把談判破裂的緣由推給對方。」
「聲稱不是他們不想停，是另一方缺少誠意，最後藉著這個由頭繼續加大前線進攻力度，戰事不僅不會收縮，反而力度會越發激烈。」
正在發戰爭財的婁曉娥再次聽到他的分析判斷，放心的說道：「這樣的話，那咱們公司原定的物資備貨、出口計劃全都照常推進。」
李子敬點頭道：「嗯！」
「你回頭轉告公司各個部門的經理，邊轟炸邊談判是鎂國的老傳統了，除非鎂國自己傷筋動骨了，不然越國的戰事不會停。」
婁曉娥訝然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公司的經理們對業務前景心存顧慮？」
李子敬帶著幾分得意的笑著調侃道：「這種小事怎麼能瞞得住我？」
「你這個小傻瓜心思全都放在我身上，凡事只會聽從我的安排。」
「也只有手下這幫分管業務的經理會對我的預判心存疑慮，湊在一起在你耳邊吹風，勸說你修改原定的經營計劃。」
婁曉娥心地寬厚，不忍心手下一眾經理被數落，替下屬辯解道：「他們也是為了公司好。」
「他們擔心在越國專案上投入資金過高，後續一旦戰事突變，大批次貨品砸在手裡，最後造成巨額虧損。」
李子敬忽然想起來說道：「再過一陣子，我會再給永興銀行的展廳添置一塊336斤的純金金磚，加上展廳原本存放的金磚，兩塊黃金重量湊成666斤。」
「用實打實的黃金來亮明家底，大夥就都知道京港貿易公司家底很厚實，不怕虧損。」
婁曉娥當即好奇的追問黃金來源，「你從哪弄來的這麼多金子？」
李子敬慢悠悠的喝著酒，隨口說道：「澳洲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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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瞬間聯想到近期港城街頭傳遍的新聞，「澳洲金庫失竊大案，不會是跟你有關係吧？」
「報紙上講，澳洲整座金庫的金子都被不明人士搬走了，現在港城本地商戶都不願意再接收澳鎊紙幣。」
（澳洲此時的流通貨幣是澳鎊，匯率與英鎊掛鉤；1966年才發行澳元，匯率改為與美元掛鉤，1澳元=1.12美元=0.5個澳鎊）
李子敬乾脆利落否認道：「澳洲金庫被盜一事和我沒有半點牽扯。」
「我手頭這三百多斤黃金，是直接從澳洲那邊的私人金礦礦主手中收購來的，只是這批黃金的流轉過程沒有走官方報備流程，流通渠道不合規而已。」
聽到是走私的黃金，婁曉娥當即敲定後續處置方案，「既然黃金的貨源手續不合規，那要拆分批次，慢慢的分批轉入永興銀行的金庫。」
李子敬對此毫不在意，全權交由婁曉娥打理，「具體怎麼轉運入庫全由你做主安排。」
「等我們在澳洲投資的礦山正式投產開採，會有源源不斷的黃運往永興銀行入庫儲備。」
準備開的是鐵礦，怎麼會冒出金礦，婁曉娥懶得管。
她拿起酒壺，再次給李子敬添滿一杯溫熱糯米酒，「咱們的永興銀行還要大批次吸納外來黃金入庫嗎？」
李子敬藉著此前發生的金融風波提點道：「你別忘了恒生銀行受不實謠言衝擊險些倒閉的前車之鑑，這件事過去才短短几個月而已。」
「大量的實物黃金儲備可以夯實公眾對永興銀行的信心，是規避金融風險最穩妥的辦法，也是發展壯大的好辦法。」
婁曉娥想到跨境轉運黃金的現實阻礙，攢眉道：「從澳洲收黃金，估計還要先從倫敦過一手，應該是挺麻煩的。」
用不著自己動手，李子敬無所謂道：「麻煩就麻煩一點吧。」
「我們設立的『掃盲助學』基金會，除去京港貿易公司每年固定撥付的專項資助款項，主要的長期資金來源就依靠這些陸續入庫的黃金變現一部分。」
婁曉娥琢磨道：「資金最終全部用於捐資助學，用途偏向公益事業，想來應該監管會松一些。」
為了解決捐資助學的長期資金問題，李子敬偷偷把安保不是很嚴密的澳洲金庫搬空了，只能用自己的渠道慢慢出貨。
他沒有拿不好出貨的紙幣，金條這玩意兒，融了再鑄造，尤其是融化的時候摻一些其他來源的黃金，誰也認不出來源是澳洲金庫。
時間平穩流逝。
一天後。
12月2日，五星食品廠發放上月工資的固定日子。
中午。
李子敬在廠區職工食堂吃完午飯，迎著冬日暖陽，溜溜達達的返回自己的廠長辦公室。
他還沒走到辦公樓樓下，就看見保衛科副科長張龍腳步急促，一路快步朝著自己奔跑過來，人還沒到跟前，說話聲已經率先傳來。
「李廠長，剛剛市局緊急下發了協查通知，情況比較緊急。」
聽見『緊急通知』四個字，李子敬眉頭微微皺起，停下腳步沉聲詢問道：「出了什麼突發意外！」
張龍一路小跑抵達李子敬面前，'城西公主墳那邊發生一起當街搶劫的重大案件。'
「今天早上9點的時候，一名合作社的女會計剛從銀行取出6666元3角6分的工資款，走在回單位的半道上被尾隨在身後的歹徒突然偷襲打傷，6000多塊的現金也全部被歹徒當場搶走。」
李子敬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早上9點的時候？光天化日之下，歹徒居然明目張胆攔路搶劫工資款？這膽子未免太大了。」
張龍確認道：「市局下發的協查公函上面是這麼講的。」
「公主墳那一帶也是城郊結合部，比較偏僻，早上9點不像早上6、7點的時候有很多上班的路人，早起買菜的人也已經回家去了，道路上的行人比較稀少，有作案的條件。」
五星食品廠的東直門、三里屯廠區同樣地處城郊結合部，加上東直門長途汽車站，周邊大大小小工廠扎堆、流動人口混雜。
保衛科經常收到各類案件的協查檔案，長時間的工作積累下來，已經形成一套成熟的分級上報標準。
尋常瑣碎小案子只需要科室內部留存存檔，只有類似公主墳搶劫案這種性質惡劣、案情特殊的案件才需要第一時間上報廠長李子敬知曉。
伸手接過張龍遞來的協查公函，李子敬快速的掃了一遍。
他有些好笑的說道：「這名作案的歹徒做事也實在荒唐離譜。」
「逃竄的時候不僅把行兇作案的兇器遺落在案發現場，就連他腳踏車上的布包袱也掉在了路邊，等於是把關鍵物證全都留在現場。」
張龍湊趣道：「很多罪犯在作案前會反覆籌劃推演，自以為布局周密、作案過程天衣無縫。」
「等他們真正臨場實施犯罪的時候，心慌意亂之下做起事來毛手毛腳的，錯漏百出。」
李子敬把協查函交還張龍，「嗯。」
「協查函里標註了兩件關鍵物證，一件是古銅色帶帽款式的短大衣，另一件外形類似手榴彈樣式的鐵錘。」
「你們保衛科立刻分頭去各個生產車間、科室逐一摸排問詢，看看廠里職工有沒有見過對應特徵的衣物和工具。」
張龍應聲道：「好的李廠長，我這就去安排。」
李子敬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最近一段時間，案發數量是不是相比往日變得更多了一些？」
張龍據實回復道：「全京城的整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咱們五星食品廠廠區附近肯定是沒有的。」
李子敬點了點頭說道：「行吧，排查工作辛苦你們多費心。」
張龍嘟囔道：「今天還真得多辛苦一些了。」
「剛才技術科符科長找到我，讓我們科幫忙找人，說是造紙廠技術科的吳副科長一個上午不見人影了，到處找都找不到。」
李子敬疑惑問道：「造紙廠的人不見了，應該由他們造紙廠保衛科去找啊，幹嘛是我們來找人？」
張龍簡要的解釋道：「他們廠已經在找了。」
「這不是吳副科長早上來咱們廠聊引進衛生紙生產線的技術細節嘛，他們覺得可能是吳副科長後面有事情又折返回咱們廠區來了，所以委託技術科幫忙找人。」
「技術科又找到我們保衛科了。」
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子敬隨口應允道：「那你們在全廠各車間科室傳達公主墳搶劫案摸排通知的時候，順帶幫忙留意查詢一下這名造紙廠的吳副科長。」
張龍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這件臨時尋人的小插曲，李子敬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在辦公室里打盹睡了一個美美的午覺，結果下午上班後，事情急轉直下。
張龍又急匆匆的跑到廠長辦公室，帶來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噩耗。
「李廠長，出事了，造紙廠那位不見了的吳副科長已經被發現人死了，造紙廠那邊傳來的訊息，大機率是他自己上吊自殺。」
今天早上才來廠里的人，轉瞬就上吊自殺了，李子敬很是震驚的問道：「確定是上吊自殺了？」
張龍確認道：「是的。」
「這條訊息是造紙廠保衛科黃正昆科長剛剛專程打電話過來通報的。」
李子敬瞬間捕捉到不對勁的地方，疑惑追問道：「嗯？他幹嘛急急忙忙的跟我們廠通報吳副科長的死訊？」
張龍轉述說道：「黃科長打電話過來問我，早上有沒有聽到技術科那邊的吵架聲音。」
「他想確認一下吳副科長有沒有受到言語爭執或是受委屈，會不會因此一時想不開選擇輕生。」
李子敬蹙眉道：「鬧了半天，造紙廠那邊是在懷疑，這名吳副科長在我們廠受了委屈，心結難解才走上上吊輕生這條路。」
張龍很肯定的說道：「他們都不相信技術科符科長的話了，來找我問，應該是懷疑咱們技術科了。」
李子敬沉吟道：「趙虎睡醒了沒有？沒醒的話，把他叫起來。」
張龍回答道：「還沒醒，我回去就把他叫起來。」
李子敬忽然問道：「對了，符科長人呢？」
張龍一拍腦門的說道：「哦！剛才我們倆走得太急，符科長在樓下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讓我趕緊先上來，他隨後就到。」
「剛才來的路上，我問了符科長，他說真沒有吵架之類的事情，相反的，雙方談得很愉快。」
說曹操曹操到。
符科長一瘸一拐的走進辦公室，「李廠長，我們真沒有對吳副科長怎麼樣。」
婁曉娥笑嘻嘻道：「我當然會翻看地圖呀，只不過我看地圖都是只看咱們的生意做到哪裡去了。」
看著她靈動的模樣，李子敬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細嫩的小臉蛋，直接說道：
「就目前地緣形勢看，蘇國將來只有惟一一個進攻目標，啊富汗，也只有這裡的複雜地形才能拖住蘇國的鋼鐵洪流。」
婁曉娥憑著粗淺印象說道：「啊富汗，好像是一個很小的國家吧？」
李子敬笑著糾正道：「一點都不算小。江浙滬皖贛閩，6個省市的地盤加起來都沒有人家那麼大。」
婁曉娥跟著說道：「這麼一算的話，阿富汗的面積是挺大的，再加一個山東就是整個華東了。」
雖然她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漏掉了海峽東岸，李子敬沒有刻意開口去糾正這個小疏漏。
這麼一大片區域基本被連綿山地與大片荒漠覆蓋，自然環境惡劣、地形錯綜複雜，被世人冠以『帝國墳場』的名號一點都不奇怪。
像是我們自己的閩省，雖然當地的山峰算不上險峻巍峨，可靠著『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獨特地形地貌，也成為有名的『兵家不爭之地』。
從這也能看出山地地形對軍事行動的巨大制約。
閒談片刻之後，婁曉娥牽掛著公司眼下和越國相關的物資貿易業務，「子敬，最近的報紙上，鎂國和越國的和談進展好像很不錯。」
「鎂國真的會一直這麼打下去嗎？要是突然不打了，或者是打得不厲害了，他們的物資採購需求大幅度縮水，咱們公司會損失很大呢。」
李子敬隨意道：「嗨，鎂國和越國現在是各懷鬼胎，兩邊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都想把對方幹掉。」
「他們現在裝模作樣坐在談判桌前和談，無非是做做表面樣子，用來糊弄他們國內以及瑛國、琺國這些呼籲停戰的國際輿論罷了。」
「絕對不超過三天，你就會見到鎂國和越國公開互相指責扯皮，各自把談判破裂的緣由推給對方。」
「聲稱不是他們不想停，是另一方缺少誠意，最後藉著這個由頭繼續加大前線進攻力度，戰事不僅不會收縮，反而力度會越發激烈。」
正在發戰爭財的婁曉娥再次聽到他的分析判斷，放心的說道：「這樣的話，那咱們公司原定的物資備貨、出口計劃全都照常推進。」
李子敬點頭道：「嗯！」
「你回頭轉告公司各個部門的經理，邊轟炸邊談判是鎂國的老傳統了，除非鎂國自己傷筋動骨了，不然越國的戰事不會停。」
婁曉娥訝然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公司的經理們對業務前景心存顧慮？」
李子敬帶著幾分得意的笑著調侃道：「這種小事怎麼能瞞得住我？」
「你這個小傻瓜心思全都放在我身上，凡事只會聽從我的安排。」
「也只有手下這幫分管業務的經理會對我的預判心存疑慮，湊在一起在你耳邊吹風，勸說你修改原定的經營計劃。」
婁曉娥心地寬厚，不忍心手下一眾經理被數落，替下屬辯解道：「他們也是為了公司好。」
「他們擔心在越國專案上投入資金過高，後續一旦戰事突變，大批次貨品砸在手裡，最後造成巨額虧損。」
李子敬忽然想起來說道：「再過一陣子，我會再給永興銀行的展廳添置一塊336斤的純金金磚，加上展廳原本存放的金磚，兩塊黃金重量湊成666斤。」
「用實打實的黃金來亮明家底，大夥就都知道京港貿易公司家底很厚實，不怕虧損。」
婁曉娥當即好奇的追問黃金來源，「你從哪弄來的這麼多金子？」
李子敬慢悠悠的喝著酒，隨口說道：「澳洲那邊。」
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婁曉娥瞬間聯想到近期港城街頭傳遍的新聞，「澳洲金庫失竊大案，不會是跟你有關係吧？」
「報紙上講，澳洲整座金庫的金子都被不明人士搬走了，現在港城本地商戶都不願意再接收澳鎊紙幣。」
（澳洲此時的流通貨幣是澳鎊，匯率與英鎊掛鉤；1966年才發行澳元，匯率改為與美元掛鉤，1澳元=1.12美元=0.5個澳鎊）
李子敬乾脆利落否認道：「澳洲金庫被盜一事和我沒有半點牽扯。」
「我手頭這三百多斤黃金，是直接從澳洲那邊的私人金礦礦主手中收購來的，只是這批黃金的流轉過程沒有走官方報備流程，流通渠道不合規而已。」
聽到是走私的黃金，婁曉娥當即敲定後續處置方案，「既然黃金的貨源手續不合規，那要拆分批次，慢慢的分批轉入永興銀行的金庫。」
李子敬對此毫不在意，全權交由婁曉娥打理，「具體怎麼轉運入庫全由你做主安排。」
「等我們在澳洲投資的礦山正式投產開採，會有源源不斷的黃運往永興銀行入庫儲備。」
準備開的是鐵礦，怎麼會冒出金礦，婁曉娥懶得管。
她拿起酒壺，再次給李子敬添滿一杯溫熱糯米酒，「咱們的永興銀行還要大批次吸納外來黃金入庫嗎？」
李子敬藉著此前發生的金融風波提點道：「你別忘了恒生銀行受不實謠言衝擊險些倒閉的前車之鑑，這件事過去才短短几個月而已。」
「大量的實物黃金儲備可以夯實公眾對永興銀行的信心，是規避金融風險最穩妥的辦法，也是發展壯大的好辦法。」
婁曉娥想到跨境轉運黃金的現實阻礙，攢眉道：「從澳洲收黃金，估計還要先從倫敦過一手，應該是挺麻煩的。」
用不著自己動手，李子敬無所謂道：「麻煩就麻煩一點吧。」
「我們設立的『掃盲助學』基金會，除去京港貿易公司每年固定撥付的專項資助款項，主要的長期資金來源就依靠這些陸續入庫的黃金變現一部分。」
婁曉娥琢磨道：「資金最終全部用於捐資助學，用途偏向公益事業，想來應該監管會松一些。」
為了解決捐資助學的長期資金問題，李子敬偷偷把安保不是很嚴密的澳洲金庫搬空了，只能用自己的渠道慢慢出貨。
他沒有拿不好出貨的紙幣，金條這玩意兒，融了再鑄造，尤其是融化的時候摻一些其他來源的黃金，誰也認不出來源是澳洲金庫。
時間平穩流逝。
一天後。
12月2日，五星食品廠發放上月工資的固定日子。
中午。
李子敬在廠區職工食堂吃完午飯，迎著冬日暖陽，溜溜達達的返回自己的廠長辦公室。
他還沒走到辦公樓樓下，就看見保衛科副科長張龍腳步急促，一路快步朝著自己奔跑過來，人還沒到跟前，說話聲已經率先傳來。
「李廠長，剛剛市局緊急下發了協查通知，情況比較緊急。」
聽見『緊急通知』四個字，李子敬眉頭微微皺起，停下腳步沉聲詢問道：「出了什麼突發意外！」
張龍一路小跑抵達李子敬面前，'城西公主墳那邊發生一起當街搶劫的重大案件。'
「今天早上9點的時候，一名合作社的女會計剛從銀行取出6666元3角6分的工資款，走在回單位的半道上被尾隨在身後的歹徒突然偷襲打傷，6000多塊的現金也全部被歹徒當場搶走。」
李子敬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早上9點的時候？光天化日之下，歹徒居然明目張胆攔路搶劫工資款？這膽子未免太大了。」
張龍確認道：「市局下發的協查公函上面是這麼講的。」
「公主墳那一帶也是城郊結合部，比較偏僻，早上9點不像早上6、7點的時候有很多上班的路人，早起買菜的人也已經回家去了，道路上的行人比較稀少，有作案的條件。」
五星食品廠的東直門、三里屯廠區同樣地處城郊結合部，加上東直門長途汽車站，周邊大大小小工廠扎堆、流動人口混雜。
保衛科經常收到各類案件的協查檔案，長時間的工作積累下來，已經形成一套成熟的分級上報標準。
尋常瑣碎小案子只需要科室內部留存存檔，只有類似公主墳搶劫案這種性質惡劣、案情特殊的案件才需要第一時間上報廠長李子敬知曉。
伸手接過張龍遞來的協查公函，李子敬快速的掃了一遍。
他有些好笑的說道：「這名作案的歹徒做事也實在荒唐離譜。」
「逃竄的時候不僅把行兇作案的兇器遺落在案發現場，就連他腳踏車上的布包袱也掉在了路邊，等於是把關鍵物證全都留在現場。」
張龍湊趣道：「很多罪犯在作案前會反覆籌劃推演，自以為布局周密、作案過程天衣無縫。」
「等他們真正臨場實施犯罪的時候，心慌意亂之下做起事來毛手毛腳的，錯漏百出。」
李子敬把協查函交還張龍，「嗯。」
「協查函里標註了兩件關鍵物證，一件是古銅色帶帽款式的短大衣，另一件外形類似手榴彈樣式的鐵錘。」
「你們保衛科立刻分頭去各個生產車間、科室逐一摸排問詢，看看廠里職工有沒有見過對應特徵的衣物和工具。」
張龍應聲道：「好的李廠長，我這就去安排。」
李子敬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最近一段時間，案發數量是不是相比往日變得更多了一些？」
張龍據實回復道：「全京城的整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咱們五星食品廠廠區附近肯定是沒有的。」
李子敬點了點頭說道：「行吧，排查工作辛苦你們多費心。」
張龍嘟囔道：「今天還真得多辛苦一些了。」
「剛才技術科符科長找到我，讓我們科幫忙找人，說是造紙廠技術科的吳副科長一個上午不見人影了，到處找都找不到。」
李子敬疑惑問道：「造紙廠的人不見了，應該由他們造紙廠保衛科去找啊，幹嘛是我們來找人？」
張龍簡要的解釋道：「他們廠已經在找了。」
「這不是吳副科長早上來咱們廠聊引進衛生紙生產線的技術細節嘛，他們覺得可能是吳副科長後面有事情又折返回咱們廠區來了，所以委託技術科幫忙找人。」
「技術科又找到我們保衛科了。」
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子敬隨口應允道：「那你們在全廠各車間科室傳達公主墳搶劫案摸排通知的時候，順帶幫忙留意查詢一下這名造紙廠的吳副科長。」
張龍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這件臨時尋人的小插曲，李子敬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在辦公室里打盹睡了一個美美的午覺，結果下午上班後，事情急轉直下。
張龍又急匆匆的跑到廠長辦公室，帶來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噩耗。
「李廠長，出事了，造紙廠那位不見了的吳副科長已經被發現人死了，造紙廠那邊傳來的訊息，大機率是他自己上吊自殺。」
今天早上才來廠里的人，轉瞬就上吊自殺了，李子敬很是震驚的問道：「確定是上吊自殺了？」
張龍確認道：「是的。」
「這條訊息是造紙廠保衛科黃正昆科長剛剛專程打電話過來通報的。」
李子敬瞬間捕捉到不對勁的地方，疑惑追問道：「嗯？他幹嘛急急忙忙的跟我們廠通報吳副科長的死訊？」
張龍轉述說道：「黃科長打電話過來問我，早上有沒有聽到技術科那邊的吵架聲音。」
「他想確認一下吳副科長有沒有受到言語爭執或是受委屈，會不會因此一時想不開選擇輕生。」
李子敬蹙眉道：「鬧了半天，造紙廠那邊是在懷疑，這名吳副科長在我們廠受了委屈，心結難解才走上上吊輕生這條路。」
張龍很肯定的說道：「他們都不相信技術科符科長的話了，來找我問，應該是懷疑咱們技術科了。」
李子敬沉吟道：「趙虎睡醒了沒有？沒醒的話，把他叫起來。」
張龍回答道：「還沒醒，我回去就把他叫起來。」
李子敬忽然問道：「對了，符科長人呢？」
張龍一拍腦門的說道：「哦！剛才我們倆走得太急，符科長在樓下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讓我趕緊先上來，他隨後就到。」
「剛才來的路上，我問了符科長，他說真沒有吵架之類的事情，相反的，雙方談得很愉快。」
說曹操曹操到。
符科長一瘸一拐的走進辦公室，「李廠長，我們真沒有對吳副科長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