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李廠長您不用有心理負擔
咚咚咚，咚咚咚，廠長辦公室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李子敬隨口道：「請進。」
推開房門的人是剛剛離開沒多久的保衛科科長趙虎，「李廠長，東直門治安所的王副所長來了。」
李子敬放下手中的鋼筆，站起身來，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王副所長，快請進！」
「您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到我這兒坐一坐了，真是稀客啊。」
王副所長笑著邁步走進辦公室，「李廠長，您日理萬機，忙著廠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實在不好隨意過來打攪您的工作。」
李子敬客氣笑道：「快請坐，快請坐。我這就給您泡一壺上好的茉莉花茶，咱們坐下慢慢聊。」
王副所長連忙擺了擺手，「李廠長您別忙活了，實在不用這麼客氣。」
「我這次來，事情比較緊急，還得馬上趕回所里出任務。」
李子敬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關切的問道：「您這是有緊急任務要執行？」
「有什麼需要我們五星食品廠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全力配合。」
王副所長鋪墊著說道：「李廠長，您還記得前兩天，你們廠的嚴立賢同志下班路上被人搶劫的那個案子吧？」
「當初我們所里辦案心切，不小心抓錯了4個無關的年輕人。」
李子敬順勢幫那4名倒楣鬼求情，溫和笑道：「這事也怪他們自己，跟那兩名真正的罪犯鬼混在一起，想不讓人誤會都難。」
「不過，他們的苦頭應該也吃夠了，真正的4名罪犯包括逃去天津的那個人全都到案了，差不多也該把他們放出去了吧？」
王副所長坦然說道：「我們原本是打算昨天早上就把他們放出去的。」
「在放人之前，我們想著有棗沒棗打兩桿，乾脆趁機詐唬他們4個人一下。」
「也不要求他們交代自己有什麼問題，是讓他們主動舉報一些身邊其他人的違法犯罪情況，不管是小偷小摸，還是別的違規亂紀的事。」
「只要誰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我們就立馬放他出去，還給他記一份功。」
李子敬搭話道：「這是有了意外收穫？」
王副所長點頭確認道：「沒成想，這一詐唬，還真的有了意外收穫。」
「其中那個來自農業機械廠的姓楊的年輕工人，直接舉報了一個重大情況，他們廠里有人偷偷參加『黑燈舞會』。」
李子敬驚訝道：「黑燈舞會！？這種違法活動涉及的人員會挺多的。」
王副所長連連點頭，「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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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條線索，我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組織人手仔細偵查，順藤摸瓜的查到了好些參與其中的人，涉及好幾個單位的年輕職工。」
「因為這次要抓捕的人數不少，我們還特意提前聯絡了紅星軋鋼廠，跟他們借兩輛解放卡車，用來運送抓捕的人員和物證。」
「結果我剛才再次聯絡他們廠的時候，他們卻說有一輛卡車突然壞了，發動機出了故障，一時半會根本修不好。偏偏他們廠里其他的卡車都有運輸任務，沒法臨時挪給我們使用。」
「而我們分局的人手都已經全部調集好了，就等著車輛到位後立馬開展統一抓捕行動，打造嚴厲打擊這種歪風邪氣的聲勢，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震懾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年輕人。」
李子敬聽到這裡，明白了王副所長的來意，原來是來借卡車的。
他沒等王副所長開口，主動笑著說道：「你們需要用車是吧，我現在打電話給運輸科，問一下他們那邊有沒有空閒的卡車在廠里。」
「要是有車空著的話，我們廠挪一輛出來支援你們的抓捕行動。」
王副所長臉上瞬間露出感激的笑容，「李廠長，真是太感謝您了！關鍵時候還是您靠譜，幫我們解決了大難題，不然這次的抓捕行動就要被迫推遲了。」
李子敬笑道：「您先別著急道謝，先等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要是廠里的卡車也都出去執行任務了，想借給你們也沒得借。」
說著話，李子敬當著王副所長的面，直接撥通了廠運輸科的電話。
得知廠里的幾輛解放卡車都好好的停在停車場，沒有外出任務，他便吩咐運輸科調出一輛卡車去給城東分局幫忙。
王副所長又一番感謝後急匆匆的跟著趙虎一起趕往停車場。
辦公室房門關上，房間裡只剩李子敬一個人，他輕輕搖了搖頭，「黑燈舞會！這些小年輕玩的花樣還挺猛的！」
感慨歸感慨，這事是治安所的職責範圍，與五星食品廠沒有直接關係，他也沒有多管閒事，回到辦公桌前，繼續批閱桌上的檔案，專心處理廠里的事務。
鈴鈴鈴，鈴鈴鈴。
李子敬放下鋼筆，伸手拿起電話聽筒，「你好，我是李子敬。」
「噢，是廖處長啊，您好您好！好久不見，您最近一切都還好吧？」
「有空，我這會兒正好不忙。好的，好的，我這就過來，咱們待會兒見。」
掛掉電話，李子敬吩咐運輸科安排一輛小轎車，送他去市局偵查處。
剛才打電話來的是市局偵查處的廖處長。
上次在天津調查無人運輸船的時候，廖處長和李子敬相談甚歡；查獲京城潛伏特務的表彰大會上，廖處長更是把李子敬誇得沒邊。
廖處長在電話里說有一起非常重要的疑難案子，想請他過去參謀參謀，幫忙找找突破口。
小轎車進市區沒花多長時間。
李子敬很快趕到了廖處長的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李子敬發現，除了廖處長之外，辦公室里還坐著一名身材不胖、中等個頭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神情沉穩，氣質幹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基層幹部。
經廖處長熱情介紹，李子敬才得知，這位中年男子是部里一局二處的蕭處長。
三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廖處長率先開口道：「李廠長，今天請您過來，是蕭處長手頭上有一件棘手的案子想請您幫忙。」
「這是一起持續時間長達4年的匿名信騷擾案子，陸陸續續的寄了4年信，查也查了4年，始終找不到寫匿名信的人。」
「一直被騷擾的當事領導，雖然沒有直接批評辦事不力，但是這起看似簡單的案子卻遲遲偵破不了，不僅蕭處長壓力很大，局領導、篰領導都頂著不小的壓力。」
話鋒一轉，廖處長開始誇讚道：「李廠長，您在偵查思路和線索追查方面有著非常敏銳的意識，之前好幾起疑難案子都是靠您的點撥才順利告破的。」
「所以我就向蕭處長建議，讓您來試一試，說不定能找到之前忽略了的線索。」
李子敬聽到廖處長講到是匿名信騷擾的案子，暗自覺得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他緊接著聽到，這起案子竟然讓局領導、甚至部領導都倍感壓力，顯然背後牽扯到的事情並不簡單。
他心裡瞬間打起了退堂鼓：這種牽扯甚廣的案子，就算偵破了也不一定能落得好，搞不好還會惹禍上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子敬斟酌著委婉說道：「廖處長，您是知道我的，我那點所謂的敏銳意識其實都是靠直覺，時靈時不靈，根本靠不住。」
「這起案子查了4年都沒有頭緒，可見有多棘手，我不一定能幫上忙，搞不好還會耽誤了你們的辦案進度。」
廖處長安撫道：「李廠長您不用有任何壓力。」
「這起案子已經拖了4年了，之前已經請了好些偵查高手參與分析研判，可惜一直都沒能查出那個寫匿名信的人，算是陷入了僵局。」
「所以這次請您過來，能幫上忙是最好不過的，就算沒有發現新的線索也沒有關係。」
一旁的蕭處長，顯然已經詳細了解過李子敬以前的光輝事跡，知道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蕭處長也連忙開口勸說道：「是的，李廠長，您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子敬也不好再推脫，「那我就試試吧，不過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線索，只能說盡力而為。」
蕭處長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即神色變得格外鄭重，嚴肅的說道：「李子敬同志，我必須鄭重提醒您。」
「這起案子關係重大，還請您務必一定要嚴格保密。」
「案情的任何細節絕對不能從您這裡泄露出去，哪怕是對自己的家人、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能透露半個字。」
李子敬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語氣堅定的簡單說道：「我能保證，這事絕對不會從我口中傳出去，絕不泄露任何案情細節。」
蕭處長其實也只是在例行公事的強調保密原則，實際上已經有不少人知道這起案子了。
因為那幾十封匿名信當中，有一部分是以明信片的形式寄出去的，寄信、送信的過程中，必然會有郵局的工作人員看到，只是大家都知道這事不能隨便說，不敢當眾議論，私底下肯定已經傳開了一定的範圍。
那些參與調查的人當中，也可能有些人在私底下跟一些人講過了。
蕭處長輕輕咳嗽一聲，緩緩說道：「那我就先給您講一下這起案子的大致情況，讓您有個初步的了解。」
「從1961年開始，就有人不斷的給林領導一家人寄匿名信，4年時間裡，陸陸續續寄了幾十封，一直沒有間斷過。」
「這幾十封信裡面的內容極其惡劣，不僅惡意侮辱、詆毀林領導一家人，還無中生有的編造了許多事情，故意挑撥林領導家的母女關係，試圖破壞他們的家庭和睦。」
「更過分的是，那些匿名信的署名，還故意選用一些容易引起誤會的名字，有挑撥林領導和其他領導之間關係的嫌疑，用心十分險惡。」
「這種惡意騷擾、惡意詆毀、惡意挑撥是非的行為，影響是非常壞的。」
李子敬聽完大致案情後，皺了皺眉頭，試探問道：「既然是手寫的匿名信，那麼透過筆跡鑑定應該能查到寫信的人吧？」
蕭處長回應道：「我們已經試過筆跡鑑定了。」
「這個寫匿名信的人可能掌握了一定的反偵查技巧，可能是在寫信的時候刻意改變了自己的書寫習慣。」
「這4年裡，我們暗中收集了很多相關人員的筆跡逐一進行核對比對，但是一直沒有比中寫信的人，筆跡這條線索算是斷了。」
李子敬又按照常理推測說道：「信封、信紙、墨水這些物證，想來你們也都仔細檢查過了吧？」
蕭處長確認道：「這些物證全都仔細檢查過了，沒有發現可供突破的線索。」
「寄信的地點也不是固定的，沒法鎖定範圍進行摸排。」
蕭處長把案情講得比較含糊，很多關鍵細節都沒有提及，李子敬也不繞圈子，直接詢問道：「蕭處長，那您打算讓我做些什麼？」
蕭處長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廖處長跟我講，您的觀察能力非常出眾，善於發現別人忽略的細節。」
「我們想讓您親眼看一看那些匿名信、信封、墨水這些物證，說不定您能發現一些我們之前沒有注意到的蛛絲馬跡，找到新的突破口。」
李子敬心道，只要不是讓自己去搜查某些人的家，便爽快應下道：「可以的，沒問題，一切聽您的安排。」
蕭處長見他答應得乾脆，當即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回部里，我帶您去看那些物證。」
李子敬連忙勸阻說道：「這個，蕭處長，您先別著急。」
「要不您先向上面的領導請示一下，咱們先按正規程式走完了再行動也不遲。」
廖處長也連忙附和著勸說道：「我也覺得不用這麼著急。」
「案子都已經持續4年了，也不差這一兩天的時間，按正規程式來，既穩妥又不會出錯，免得因為程式問題出了岔子。」
蕭處長也聽勸，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是你們考慮的更周全。」
「我也是被這個案子折騰得太久了，心裡有點太著急了，一時失了分寸，忽略了程式問題。」
「說實話，我真的快被這個寫匿名信的人給逼瘋了。」
「此人不僅直接寄信給林領導一家，還故意寄給其他一些領導，讓那些領導轉交相關信件給林領導，有意擴大影響，加大力度的挑撥離間。」
「影響是真的是特別壞。」
李子敬沒營養的附和說道：「理解，都理解。」
李子敬隨口道：「請進。」
推開房門的人是剛剛離開沒多久的保衛科科長趙虎，「李廠長，東直門治安所的王副所長來了。」
李子敬放下手中的鋼筆，站起身來，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王副所長，快請進！」
「您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到我這兒坐一坐了，真是稀客啊。」
王副所長笑著邁步走進辦公室，「李廠長，您日理萬機，忙著廠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實在不好隨意過來打攪您的工作。」
李子敬客氣笑道：「快請坐，快請坐。我這就給您泡一壺上好的茉莉花茶，咱們坐下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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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來，事情比較緊急，還得馬上趕回所里出任務。」
李子敬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關切的問道：「您這是有緊急任務要執行？」
「有什麼需要我們五星食品廠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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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的苦頭應該也吃夠了，真正的4名罪犯包括逃去天津的那個人全都到案了，差不多也該把他們放出去了吧？」
王副所長坦然說道：「我們原本是打算昨天早上就把他們放出去的。」
「在放人之前，我們想著有棗沒棗打兩桿，乾脆趁機詐唬他們4個人一下。」
「也不要求他們交代自己有什麼問題，是讓他們主動舉報一些身邊其他人的違法犯罪情況，不管是小偷小摸，還是別的違規亂紀的事。」
「只要誰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我們就立馬放他出去，還給他記一份功。」
李子敬搭話道：「這是有了意外收穫？」
王副所長點頭確認道：「沒成想，這一詐唬，還真的有了意外收穫。」
「其中那個來自農業機械廠的姓楊的年輕工人，直接舉報了一個重大情況，他們廠里有人偷偷參加『黑燈舞會』。」
李子敬驚訝道：「黑燈舞會！？這種違法活動涉及的人員會挺多的。」
王副所長連連點頭，「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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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條線索，我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組織人手仔細偵查，順藤摸瓜的查到了好些參與其中的人，涉及好幾個單位的年輕職工。」
「因為這次要抓捕的人數不少，我們還特意提前聯絡了紅星軋鋼廠，跟他們借兩輛解放卡車，用來運送抓捕的人員和物證。」
「結果我剛才再次聯絡他們廠的時候，他們卻說有一輛卡車突然壞了，發動機出了故障，一時半會根本修不好。偏偏他們廠里其他的卡車都有運輸任務，沒法臨時挪給我們使用。」
「而我們分局的人手都已經全部調集好了，就等著車輛到位後立馬開展統一抓捕行動，打造嚴厲打擊這種歪風邪氣的聲勢，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震懾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年輕人。」
李子敬聽到這裡，明白了王副所長的來意，原來是來借卡車的。
他沒等王副所長開口，主動笑著說道：「你們需要用車是吧，我現在打電話給運輸科，問一下他們那邊有沒有空閒的卡車在廠里。」
「要是有車空著的話，我們廠挪一輛出來支援你們的抓捕行動。」
王副所長臉上瞬間露出感激的笑容，「李廠長，真是太感謝您了！關鍵時候還是您靠譜，幫我們解決了大難題，不然這次的抓捕行動就要被迫推遲了。」
李子敬笑道：「您先別著急道謝，先等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要是廠里的卡車也都出去執行任務了，想借給你們也沒得借。」
說著話，李子敬當著王副所長的面，直接撥通了廠運輸科的電話。
得知廠里的幾輛解放卡車都好好的停在停車場，沒有外出任務，他便吩咐運輸科調出一輛卡車去給城東分局幫忙。
王副所長又一番感謝後急匆匆的跟著趙虎一起趕往停車場。
辦公室房門關上，房間裡只剩李子敬一個人，他輕輕搖了搖頭，「黑燈舞會！這些小年輕玩的花樣還挺猛的！」
感慨歸感慨，這事是治安所的職責範圍，與五星食品廠沒有直接關係，他也沒有多管閒事，回到辦公桌前，繼續批閱桌上的檔案，專心處理廠里的事務。
鈴鈴鈴，鈴鈴鈴。
李子敬放下鋼筆，伸手拿起電話聽筒，「你好，我是李子敬。」
「噢，是廖處長啊，您好您好！好久不見，您最近一切都還好吧？」
「有空，我這會兒正好不忙。好的，好的，我這就過來，咱們待會兒見。」
掛掉電話，李子敬吩咐運輸科安排一輛小轎車，送他去市局偵查處。
剛才打電話來的是市局偵查處的廖處長。
上次在天津調查無人運輸船的時候，廖處長和李子敬相談甚歡；查獲京城潛伏特務的表彰大會上，廖處長更是把李子敬誇得沒邊。
廖處長在電話里說有一起非常重要的疑難案子，想請他過去參謀參謀，幫忙找找突破口。
小轎車進市區沒花多長時間。
李子敬很快趕到了廖處長的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李子敬發現，除了廖處長之外，辦公室里還坐著一名身材不胖、中等個頭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神情沉穩，氣質幹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基層幹部。
經廖處長熱情介紹，李子敬才得知，這位中年男子是部里一局二處的蕭處長。
三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廖處長率先開口道：「李廠長，今天請您過來，是蕭處長手頭上有一件棘手的案子想請您幫忙。」
「這是一起持續時間長達4年的匿名信騷擾案子，陸陸續續的寄了4年信，查也查了4年，始終找不到寫匿名信的人。」
「一直被騷擾的當事領導，雖然沒有直接批評辦事不力，但是這起看似簡單的案子卻遲遲偵破不了，不僅蕭處長壓力很大，局領導、篰領導都頂著不小的壓力。」
話鋒一轉，廖處長開始誇讚道：「李廠長，您在偵查思路和線索追查方面有著非常敏銳的意識，之前好幾起疑難案子都是靠您的點撥才順利告破的。」
「所以我就向蕭處長建議，讓您來試一試，說不定能找到之前忽略了的線索。」
李子敬聽到廖處長講到是匿名信騷擾的案子，暗自覺得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他緊接著聽到，這起案子竟然讓局領導、甚至部領導都倍感壓力，顯然背後牽扯到的事情並不簡單。
他心裡瞬間打起了退堂鼓：這種牽扯甚廣的案子，就算偵破了也不一定能落得好，搞不好還會惹禍上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子敬斟酌著委婉說道：「廖處長，您是知道我的，我那點所謂的敏銳意識其實都是靠直覺，時靈時不靈，根本靠不住。」
「這起案子查了4年都沒有頭緒，可見有多棘手，我不一定能幫上忙，搞不好還會耽誤了你們的辦案進度。」
廖處長安撫道：「李廠長您不用有任何壓力。」
「這起案子已經拖了4年了，之前已經請了好些偵查高手參與分析研判，可惜一直都沒能查出那個寫匿名信的人，算是陷入了僵局。」
「所以這次請您過來，能幫上忙是最好不過的，就算沒有發現新的線索也沒有關係。」
一旁的蕭處長，顯然已經詳細了解過李子敬以前的光輝事跡，知道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蕭處長也連忙開口勸說道：「是的，李廠長，您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子敬也不好再推脫，「那我就試試吧，不過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線索，只能說盡力而為。」
蕭處長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即神色變得格外鄭重，嚴肅的說道：「李子敬同志，我必須鄭重提醒您。」
「這起案子關係重大，還請您務必一定要嚴格保密。」
「案情的任何細節絕對不能從您這裡泄露出去，哪怕是對自己的家人、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能透露半個字。」
李子敬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語氣堅定的簡單說道：「我能保證，這事絕對不會從我口中傳出去，絕不泄露任何案情細節。」
蕭處長其實也只是在例行公事的強調保密原則，實際上已經有不少人知道這起案子了。
因為那幾十封匿名信當中，有一部分是以明信片的形式寄出去的，寄信、送信的過程中，必然會有郵局的工作人員看到，只是大家都知道這事不能隨便說，不敢當眾議論，私底下肯定已經傳開了一定的範圍。
那些參與調查的人當中，也可能有些人在私底下跟一些人講過了。
蕭處長輕輕咳嗽一聲，緩緩說道：「那我就先給您講一下這起案子的大致情況，讓您有個初步的了解。」
「從1961年開始，就有人不斷的給林領導一家人寄匿名信，4年時間裡，陸陸續續寄了幾十封，一直沒有間斷過。」
「這幾十封信裡面的內容極其惡劣，不僅惡意侮辱、詆毀林領導一家人，還無中生有的編造了許多事情，故意挑撥林領導家的母女關係，試圖破壞他們的家庭和睦。」
「更過分的是，那些匿名信的署名，還故意選用一些容易引起誤會的名字，有挑撥林領導和其他領導之間關係的嫌疑，用心十分險惡。」
「這種惡意騷擾、惡意詆毀、惡意挑撥是非的行為，影響是非常壞的。」
李子敬聽完大致案情後，皺了皺眉頭，試探問道：「既然是手寫的匿名信，那麼透過筆跡鑑定應該能查到寫信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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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4年裡，我們暗中收集了很多相關人員的筆跡逐一進行核對比對，但是一直沒有比中寫信的人，筆跡這條線索算是斷了。」
李子敬又按照常理推測說道：「信封、信紙、墨水這些物證，想來你們也都仔細檢查過了吧？」
蕭處長確認道：「這些物證全都仔細檢查過了，沒有發現可供突破的線索。」
「寄信的地點也不是固定的，沒法鎖定範圍進行摸排。」
蕭處長把案情講得比較含糊，很多關鍵細節都沒有提及，李子敬也不繞圈子，直接詢問道：「蕭處長，那您打算讓我做些什麼？」
蕭處長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廖處長跟我講，您的觀察能力非常出眾，善於發現別人忽略的細節。」
「我們想讓您親眼看一看那些匿名信、信封、墨水這些物證，說不定您能發現一些我們之前沒有注意到的蛛絲馬跡，找到新的突破口。」
李子敬心道，只要不是讓自己去搜查某些人的家，便爽快應下道：「可以的，沒問題，一切聽您的安排。」
蕭處長見他答應得乾脆，當即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回部里，我帶您去看那些物證。」
李子敬連忙勸阻說道：「這個，蕭處長，您先別著急。」
「要不您先向上面的領導請示一下，咱們先按正規程式走完了再行動也不遲。」
廖處長也連忙附和著勸說道：「我也覺得不用這麼著急。」
「案子都已經持續4年了，也不差這一兩天的時間，按正規程式來，既穩妥又不會出錯，免得因為程式問題出了岔子。」
蕭處長也聽勸，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是你們考慮的更周全。」
「我也是被這個案子折騰得太久了，心裡有點太著急了，一時失了分寸，忽略了程式問題。」
「說實話，我真的快被這個寫匿名信的人給逼瘋了。」
「此人不僅直接寄信給林領導一家，還故意寄給其他一些領導，讓那些領導轉交相關信件給林領導，有意擴大影響，加大力度的挑撥離間。」
「影響是真的是特別壞。」
李子敬沒營養的附和說道：「理解，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