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這是腦子燒糊塗了吧
李子敬把收拾好的檔案塞進靠牆的檔案櫃中，實事求是的說道：「提升不了多少工作效率。」
「主要是能讓前來辦事的職工少走冤枉路，不用來回折騰，辦事的人心裡舒坦些。」
「大夥的心情好了，廠里的矛盾也能減少一些。」
秘書肖繼業一邊擺放文件，一邊說道：「我覺得還是有些作用的。」
「加上各個科室門口都張貼公布辦事流程圖，辦事材料清單，還有明確的辦事時限。」
「各項工作都有章可循，以後咱們廠的行政辦事效率，絕對還能再往上提一大截。」
李子敬沒那麼樂觀，「制度和流程擺在那裡，最終能落實出什麼樣的效果，現在還真不好說，得看後續的實際執行情況。」
肖繼業很是推崇廠里的各項規章制度，篤定道：「李廠長您讓各個科室把辦事流程全部公開透明化，責任和許可權也劃分得明明白白。」
「權責不明的新情況，按疑難問題處理機制會商解決。」
「以後咱們廠推委扯皮、拖拉慢怠的壞毛病，肯定能少掉很多。」
李子敬淡淡說道：「這還需要廠領導班子自己帶頭遵守規矩，不隨意給各科室臨時安排額外工作，不打亂既定流程。」
「不然啊，這些定好的規章制度，也未必能執行到位。」
肖繼業笑著接話道：「李廠長您一直反覆強調凡事要按規矩辦事，儘量少搞臨時突擊、少加派額外任務。」
「其他廠領導也都把這話聽進去了，方方面面應該不會出問題。」
李子敬含笑道：「但願能夠如你所說，一切順利吧。」
咚咚咚。
虛掩敞開的辦公室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供銷科科長焦洪濤手裡拿著一頁公函底稿，面帶笑意的邁步走進辦公室，「李廠長。」
「這是我擬好的，準備以咱們廠供銷科名義，發給市公共汽車公司『四青』工作隊的公函底稿。」
「麻煩您給審閱把把關，看看有沒有不妥之處。」
李子敬笑問道：「動作這麼快，這麼早就把稿子擬好了？」
焦洪濤笑著解釋道：「您工作繁忙，我先提前預備好。」
「市公共汽車公司那邊帳目不清不楚的問題，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嚴重影響到我們供銷科在全廠上下的聲譽。」
「再這麼下去，我們科後續工作很難開展。」
「要是進駐他們公司的『四青』工作隊，中午之前不給咱們一個明確的說法，我吃完午飯就親自把這份公函送過去。」
「要求他們必須就我們兩家單位之間的計劃外採購業務，出具一份正式的書面情況說明，給咱們廠里一個交代。」
李子敬接過公函底稿，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提筆在落款處簽下名字。
他囑咐道：「目前還在調查階段，你去了人家那，切記不要咄咄逼人，保持不卑不亢的態度就可以，有理有據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焦洪濤笑著應道：「您放心，我心裡有數，咱們廠做事情向來以理服人，我絕對不會出格惹事。」
拿到李子敬的簽字後，焦洪濤也不多做逗留，客氣告辭後，便轉身返回供銷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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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焦洪濤離開辦公室後，肖繼業快步走到李子敬身旁，壓低了聲音打小報告。
「李廠長，保衛科那邊已經放出了謝游的相關訊息進行闢謠。」
「現在廠里大部分職工都認為，是市公共汽車公司自身帳目存在問題，是謝游故意在找咱們廠的茬，故意刁難咱們。」
「但還是有一小部分職工心裡抱有懷疑，覺得供銷科在幫廠里開展計劃外採購工作的時候，很有可能借著工作便利搭便車，偷偷搞私人買賣謀取暴利。」
「就算在和公共汽車公司的交易過程中沒動手腳，和其他單位往來交易的時候，也存在漏洞可鑽，難保不會有人動歪心思。」
「有一部分持懷疑態度的職工私下議論，說是準備向廠里寫建議信，要求廠里徹查供銷科的全體採購員，查清是否存在違規行為。」
李子敬聽後並未動怒，反而神色坦然，「廠里職工會產生這樣的懷疑是很正常的，我自己心裡也是有些犯嘀咕的。」
「只不過我不能一上來就全盤否定供銷科的工作，畢竟這幾年，供銷科為了我們廠的快速發展、保障生產，確實立下了汗馬功勞，是廠里發展的功臣。」
「我要是不分青紅皂白隨便懷疑他們，很有可能會嚴重打擊他們的工作積極性，不利於供銷科後續開展工作，更不利於我們廠的長遠發展。」
肖繼業點頭附和道：「我也正想跟您提這個建議。」
「就算水副廠長、焦科長本人沒有參與其中，下面具體經手業務的普通採購員，也不一定每一個都很可靠。」
李子敬平日裡重點關注的是科長及以上的核心重點人員，普通採購員私底下到底有沒有偷偷違規謀利，他確實不是很清楚。
之前讓保衛科對外放出相關風聲，他只是以小道訊息的方式對沖廠里的不利傳言，免得事情發展得太過火了。
他並沒有親自出面替供銷科打包票做背書，始終留有餘地。
如今有了廠里的輿論風向支援，李子敬當即做出決定，「等廠里收到職工們的建議信後，讓職工代表大會成立一個調查組。」
「好好徹查一下供銷科的各項業務，尤其是交易收款戶名為第三方企業的往來帳目，要重點核查。」
「小肖，到時候你也加入調查組，跟著一起參與調查工作。」
肖繼業滿臉意外，「我，我也進調查組！？」
李子敬明顯是想藉機鍛鍊自己的秘書，語重心長說道：「親自參與一起案子的整個調查過程，對你有好處。」
「進了調車組，你好好跟著大夥學一學。」
肖繼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是，我一定多聽多看多學習。」
李子敬順勢提點道：「我們廠的規模越做越大，廠里的各類事務也越來越繁雜，我不可能親力親為的盯著每一件事。」
「以後需要你來牽頭負責調查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你得儘快成長起來，替我獨當一面。」
肖繼業笑著說道：「廠里的職工一直都在念叨您偵破多起大案要案的事跡。」
「有您在廠里坐鎮鎮著，他們一般不敢幹那些違法違規的事情。」
李子敬語氣幽幽，「一般不敢，不代表絕對沒有，心存僥倖、鋌而走險的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
肖繼業接話道：「就算真有，也只是極個別膽大包天的傻大膽，相比起其他工廠，咱們廠違規情況會少很多。」
李子敬微微頷首，認可了這個說法。
這一點確實不假，從他們廠的相關謠言比較少就能看出來。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連八卦傳言都鮮有出現，自然是很少有相關的事情發生。
上午。
三里屯廠區。
大門口的門衛室，安靜又平淡。
值守的門衛是原第9生產隊的老會計白常山。
此人進廠之後，既沒有被安排去鄉下的農副業基地，又因為算帳能力較差，沒能留在廠財務科任職，最後因為比較熟悉周邊環境，被安置在三里屯廠區看大門。
小老頭白常山戴著一副老花鏡，很是愜意的看報喝茶，忽然瞅見保衛科科長趙虎騎腳踏車到了跟前。
白常山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著笑意，恭敬打招呼道：「趙科長好！」
趙虎單腳支地撐住腳踏車，例行公事的開口問道：「老白，三里屯廠區這邊一切安好，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吧？」
白常山樂呵呵回應道：「沒有異常，一切都很正常，平平穩穩的，沒出任何岔子。」
趙虎叮囑道：「正常就好，廠區值守千萬不能大意了，有任何異常情況、可疑人員，都要第一時間向科里匯報。」
白常山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遲疑著開口道：「趙科長，三里屯廠區確實沒什麼問題。」
「就是...就是咱們廠的職工張耀彬，他最近可能遇到點事情了。」
趙虎疑惑問道：「張耀彬？哪個部門的人？」
白常山連忙介紹道：「他原先是我們第9生產隊的倉庫保管員。」
「雖說張耀彬這人平常做事有些糊裡糊塗，不夠精明，但是為人老實本分。」
「再加上有倉庫保管的工作經驗，他進廠之後還是被推選為秦家村基地的倉庫保管員，負責物資看管。」
趙虎誤以為涉及到物資保管的問題，急忙問道：「他出什麼事了？」
白常山仔細說道：「前段時間他託了個媒婆幫忙介紹物件，沒多久就談上了一個，本來是件喜事，結果全變味了。」
「那個女的三天兩頭找由頭，又是要置辦新衣服，又是要什麼禮物，還說要提前準備嫁妝，變著法子跟張耀彬要錢，前前後後已經拿走三百多塊錢了。」
「這一次就連那個媒婆也開口，找張耀彬要五十塊錢，還放話『有錢領證，沒錢不成』，張耀彬這回實在拿不出錢了，您猜怎麼著？」
趙虎身上的任務繁多，時間十分緊張，催促道：「好了，你別賣關子了，直說結果。」
白常山不敢再賣弄，直接說道：「那個黑心媒婆直接帶著那個女的，轉頭去跟別的男人相親了，壓根沒把張耀彬放在眼裡！」
「您說說，她們幹的這叫什麼缺德事啊，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趙虎點評道：「雖然對方那邊做得很不地道，但這種填不滿的窟窿，早斷早好，長痛不如短痛。」
「張耀彬跟這種貪得無厭的人分手了，後續可以再找一個踏實本分的好物件，也算是壞事變好事。」
白常山急忙補充道：「趙科長，關鍵是她們收了張耀彬的錢，一分錢都不肯退啊！」
趙虎瞬間皺起眉頭，「憑什麼不退？既然婚事黃了，就該把錢還回來，哪有強占的道理。」
白常山搖著頭嘆氣道：「張耀彬沒細說裡面的門道，總之就是錢要不回來了。」
「更糊塗的是，張耀彬還想找我借錢，打算把錢湊給那個媒婆，想把那個女的挽留住。」
「我覺得他這是白白扔錢，純屬打水漂，就狠心沒借給他。」
趙虎滿臉無語，「都這種地步了，還想繼續往裡投錢，這是腦子燒糊塗了吧！」
白常山深有同感的說道：「我也是這麼苦口婆心勸張耀彬的，給他講清利害，不過他好像鑽了牛角尖，壓根沒聽進去。」
趙虎覺得這事關乎廠里的聲譽，必須管一管，當即詢問道：「張耀彬他人現在在哪裡？」
白常山回答道：「他昨天休假回了城，今天應該是返回秦家村基地上班去了。」
趙虎神色嚴肅的說道：「張耀彬這個情況，十有八九是遇上騙婚的了。」
「這事要是傳揚出去了，丟的不是他一個人的臉面，是咱們整個五星食品廠的名聲，絕不能放任不管。」
緊接著，趙虎又表揚道：「老白，你這次做得非常好，及時上報了異常情況。」
「以後再碰到類似的事情，知曉後也要第一時間向廠里報告，不能隱瞞。」
白常山笑著應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及時報告，絕不耽誤事。」
職工張耀彬疑似被騙婚，算不上影響全廠發展的大事，對李大廠長的工作也沒什麼直接影響，只是一樁基層職工的瑣事糾紛。
趙虎巡視完三里屯廠區的各項安保工作後，返回東直門廠區，他沒有直接去找李子敬匯報，而是先向分管保衛科的副廠長邱昌吉匯報此事。
邱昌吉聽完匯報後，眉頭緊鎖，沉聲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廠的職工，被人假借談婚論嫁的名義，實施詐騙了？」
趙虎點頭道：「有很大的騙婚嫌疑。」
「我打算把張耀彬從秦家村基地喊回城裡，做進一步的詳細調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徹底查清。」
邱昌吉同意道：「你們保衛科查一查這個事情也好。」
「咱們最近一心忙著廠里的工作，有些人怕是忘記了咱們廠的厲害了，忘記咱們廠的團結了，覺得咱們廠好欺負。」
「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臉，欺負到咱們的頭上了。」
趙虎嘖了一聲，「說起欺負到咱們頭上來。」
「咱們城東統計科一個叫吳星海的人，昨天在交道口核實空房數量的時候，去了一趟李廠長的家裡。」
邱昌吉疑惑的嗯了一聲。
趙虎透露道：「吳星海追問李廠長的二樓算不算空房，該不該登記造冊。」
「主要是能讓前來辦事的職工少走冤枉路，不用來回折騰，辦事的人心裡舒坦些。」
「大夥的心情好了，廠里的矛盾也能減少一些。」
秘書肖繼業一邊擺放文件，一邊說道：「我覺得還是有些作用的。」
「加上各個科室門口都張貼公布辦事流程圖，辦事材料清單，還有明確的辦事時限。」
「各項工作都有章可循，以後咱們廠的行政辦事效率，絕對還能再往上提一大截。」
李子敬沒那麼樂觀，「制度和流程擺在那裡，最終能落實出什麼樣的效果，現在還真不好說，得看後續的實際執行情況。」
肖繼業很是推崇廠里的各項規章制度，篤定道：「李廠長您讓各個科室把辦事流程全部公開透明化，責任和許可權也劃分得明明白白。」
「權責不明的新情況，按疑難問題處理機制會商解決。」
「以後咱們廠推委扯皮、拖拉慢怠的壞毛病，肯定能少掉很多。」
李子敬淡淡說道：「這還需要廠領導班子自己帶頭遵守規矩，不隨意給各科室臨時安排額外工作，不打亂既定流程。」
「不然啊，這些定好的規章制度，也未必能執行到位。」
肖繼業笑著接話道：「李廠長您一直反覆強調凡事要按規矩辦事，儘量少搞臨時突擊、少加派額外任務。」
「其他廠領導也都把這話聽進去了，方方面面應該不會出問題。」
李子敬含笑道：「但願能夠如你所說，一切順利吧。」
咚咚咚。
虛掩敞開的辦公室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供銷科科長焦洪濤手裡拿著一頁公函底稿，面帶笑意的邁步走進辦公室，「李廠長。」
「這是我擬好的，準備以咱們廠供銷科名義，發給市公共汽車公司『四青』工作隊的公函底稿。」
「麻煩您給審閱把把關，看看有沒有不妥之處。」
李子敬笑問道：「動作這麼快，這麼早就把稿子擬好了？」
焦洪濤笑著解釋道：「您工作繁忙，我先提前預備好。」
「市公共汽車公司那邊帳目不清不楚的問題，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嚴重影響到我們供銷科在全廠上下的聲譽。」
「再這麼下去，我們科後續工作很難開展。」
「要是進駐他們公司的『四青』工作隊，中午之前不給咱們一個明確的說法，我吃完午飯就親自把這份公函送過去。」
「要求他們必須就我們兩家單位之間的計劃外採購業務，出具一份正式的書面情況說明，給咱們廠里一個交代。」
李子敬接過公函底稿，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提筆在落款處簽下名字。
他囑咐道：「目前還在調查階段，你去了人家那，切記不要咄咄逼人，保持不卑不亢的態度就可以，有理有據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焦洪濤笑著應道：「您放心，我心裡有數，咱們廠做事情向來以理服人，我絕對不會出格惹事。」
拿到李子敬的簽字後，焦洪濤也不多做逗留，客氣告辭後，便轉身返回供銷科去了。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等焦洪濤離開辦公室後，肖繼業快步走到李子敬身旁，壓低了聲音打小報告。
「李廠長，保衛科那邊已經放出了謝游的相關訊息進行闢謠。」
「現在廠里大部分職工都認為，是市公共汽車公司自身帳目存在問題，是謝游故意在找咱們廠的茬，故意刁難咱們。」
「但還是有一小部分職工心裡抱有懷疑，覺得供銷科在幫廠里開展計劃外採購工作的時候，很有可能借著工作便利搭便車，偷偷搞私人買賣謀取暴利。」
「就算在和公共汽車公司的交易過程中沒動手腳，和其他單位往來交易的時候，也存在漏洞可鑽，難保不會有人動歪心思。」
「有一部分持懷疑態度的職工私下議論，說是準備向廠里寫建議信，要求廠里徹查供銷科的全體採購員，查清是否存在違規行為。」
李子敬聽後並未動怒，反而神色坦然，「廠里職工會產生這樣的懷疑是很正常的，我自己心裡也是有些犯嘀咕的。」
「只不過我不能一上來就全盤否定供銷科的工作，畢竟這幾年，供銷科為了我們廠的快速發展、保障生產，確實立下了汗馬功勞，是廠里發展的功臣。」
「我要是不分青紅皂白隨便懷疑他們，很有可能會嚴重打擊他們的工作積極性，不利於供銷科後續開展工作，更不利於我們廠的長遠發展。」
肖繼業點頭附和道：「我也正想跟您提這個建議。」
「就算水副廠長、焦科長本人沒有參與其中，下面具體經手業務的普通採購員，也不一定每一個都很可靠。」
李子敬平日裡重點關注的是科長及以上的核心重點人員，普通採購員私底下到底有沒有偷偷違規謀利，他確實不是很清楚。
之前讓保衛科對外放出相關風聲，他只是以小道訊息的方式對沖廠里的不利傳言，免得事情發展得太過火了。
他並沒有親自出面替供銷科打包票做背書，始終留有餘地。
如今有了廠里的輿論風向支援，李子敬當即做出決定，「等廠里收到職工們的建議信後，讓職工代表大會成立一個調查組。」
「好好徹查一下供銷科的各項業務，尤其是交易收款戶名為第三方企業的往來帳目，要重點核查。」
「小肖，到時候你也加入調查組，跟著一起參與調查工作。」
肖繼業滿臉意外，「我，我也進調查組！？」
李子敬明顯是想藉機鍛鍊自己的秘書，語重心長說道：「親自參與一起案子的整個調查過程，對你有好處。」
「進了調車組，你好好跟著大夥學一學。」
肖繼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是，我一定多聽多看多學習。」
李子敬順勢提點道：「我們廠的規模越做越大，廠里的各類事務也越來越繁雜，我不可能親力親為的盯著每一件事。」
「以後需要你來牽頭負責調查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你得儘快成長起來，替我獨當一面。」
肖繼業笑著說道：「廠里的職工一直都在念叨您偵破多起大案要案的事跡。」
「有您在廠里坐鎮鎮著，他們一般不敢幹那些違法違規的事情。」
李子敬語氣幽幽，「一般不敢，不代表絕對沒有，心存僥倖、鋌而走險的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
肖繼業接話道：「就算真有，也只是極個別膽大包天的傻大膽，相比起其他工廠，咱們廠違規情況會少很多。」
李子敬微微頷首，認可了這個說法。
這一點確實不假，從他們廠的相關謠言比較少就能看出來。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連八卦傳言都鮮有出現，自然是很少有相關的事情發生。
上午。
三里屯廠區。
大門口的門衛室，安靜又平淡。
值守的門衛是原第9生產隊的老會計白常山。
此人進廠之後，既沒有被安排去鄉下的農副業基地，又因為算帳能力較差，沒能留在廠財務科任職，最後因為比較熟悉周邊環境，被安置在三里屯廠區看大門。
小老頭白常山戴著一副老花鏡，很是愜意的看報喝茶，忽然瞅見保衛科科長趙虎騎腳踏車到了跟前。
白常山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著笑意，恭敬打招呼道：「趙科長好！」
趙虎單腳支地撐住腳踏車，例行公事的開口問道：「老白，三里屯廠區這邊一切安好，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吧？」
白常山樂呵呵回應道：「沒有異常，一切都很正常，平平穩穩的，沒出任何岔子。」
趙虎叮囑道：「正常就好，廠區值守千萬不能大意了，有任何異常情況、可疑人員，都要第一時間向科里匯報。」
白常山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遲疑著開口道：「趙科長，三里屯廠區確實沒什麼問題。」
「就是...就是咱們廠的職工張耀彬，他最近可能遇到點事情了。」
趙虎疑惑問道：「張耀彬？哪個部門的人？」
白常山連忙介紹道：「他原先是我們第9生產隊的倉庫保管員。」
「雖說張耀彬這人平常做事有些糊裡糊塗，不夠精明，但是為人老實本分。」
「再加上有倉庫保管的工作經驗，他進廠之後還是被推選為秦家村基地的倉庫保管員，負責物資看管。」
趙虎誤以為涉及到物資保管的問題，急忙問道：「他出什麼事了？」
白常山仔細說道：「前段時間他託了個媒婆幫忙介紹物件，沒多久就談上了一個，本來是件喜事，結果全變味了。」
「那個女的三天兩頭找由頭，又是要置辦新衣服，又是要什麼禮物，還說要提前準備嫁妝，變著法子跟張耀彬要錢，前前後後已經拿走三百多塊錢了。」
「這一次就連那個媒婆也開口，找張耀彬要五十塊錢，還放話『有錢領證，沒錢不成』，張耀彬這回實在拿不出錢了，您猜怎麼著？」
趙虎身上的任務繁多，時間十分緊張，催促道：「好了，你別賣關子了，直說結果。」
白常山不敢再賣弄，直接說道：「那個黑心媒婆直接帶著那個女的，轉頭去跟別的男人相親了，壓根沒把張耀彬放在眼裡！」
「您說說，她們幹的這叫什麼缺德事啊，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趙虎點評道：「雖然對方那邊做得很不地道，但這種填不滿的窟窿，早斷早好，長痛不如短痛。」
「張耀彬跟這種貪得無厭的人分手了，後續可以再找一個踏實本分的好物件，也算是壞事變好事。」
白常山急忙補充道：「趙科長，關鍵是她們收了張耀彬的錢，一分錢都不肯退啊！」
趙虎瞬間皺起眉頭，「憑什麼不退？既然婚事黃了，就該把錢還回來，哪有強占的道理。」
白常山搖著頭嘆氣道：「張耀彬沒細說裡面的門道，總之就是錢要不回來了。」
「更糊塗的是，張耀彬還想找我借錢，打算把錢湊給那個媒婆，想把那個女的挽留住。」
「我覺得他這是白白扔錢，純屬打水漂，就狠心沒借給他。」
趙虎滿臉無語，「都這種地步了，還想繼續往裡投錢，這是腦子燒糊塗了吧！」
白常山深有同感的說道：「我也是這麼苦口婆心勸張耀彬的，給他講清利害，不過他好像鑽了牛角尖，壓根沒聽進去。」
趙虎覺得這事關乎廠里的聲譽，必須管一管，當即詢問道：「張耀彬他人現在在哪裡？」
白常山回答道：「他昨天休假回了城，今天應該是返回秦家村基地上班去了。」
趙虎神色嚴肅的說道：「張耀彬這個情況，十有八九是遇上騙婚的了。」
「這事要是傳揚出去了，丟的不是他一個人的臉面，是咱們整個五星食品廠的名聲，絕不能放任不管。」
緊接著，趙虎又表揚道：「老白，你這次做得非常好，及時上報了異常情況。」
「以後再碰到類似的事情，知曉後也要第一時間向廠里報告，不能隱瞞。」
白常山笑著應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及時報告，絕不耽誤事。」
職工張耀彬疑似被騙婚，算不上影響全廠發展的大事，對李大廠長的工作也沒什麼直接影響，只是一樁基層職工的瑣事糾紛。
趙虎巡視完三里屯廠區的各項安保工作後，返回東直門廠區，他沒有直接去找李子敬匯報，而是先向分管保衛科的副廠長邱昌吉匯報此事。
邱昌吉聽完匯報後，眉頭緊鎖，沉聲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廠的職工，被人假借談婚論嫁的名義，實施詐騙了？」
趙虎點頭道：「有很大的騙婚嫌疑。」
「我打算把張耀彬從秦家村基地喊回城裡，做進一步的詳細調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徹底查清。」
邱昌吉同意道：「你們保衛科查一查這個事情也好。」
「咱們最近一心忙著廠里的工作，有些人怕是忘記了咱們廠的厲害了，忘記咱們廠的團結了，覺得咱們廠好欺負。」
「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臉，欺負到咱們的頭上了。」
趙虎嘖了一聲，「說起欺負到咱們頭上來。」
「咱們城東統計科一個叫吳星海的人，昨天在交道口核實空房數量的時候，去了一趟李廠長的家裡。」
邱昌吉疑惑的嗯了一聲。
趙虎透露道：「吳星海追問李廠長的二樓算不算空房，該不該登記造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