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選擇
李子敬此前為京港貿易公司敲定並安排研發的幾個大專案，不是短時間內能攻克難關、研發成功的。
像是『計算機X線斷層攝影機』，也就是俗稱的CT機。
這樣的高精尖裝置，別說李子敬如今只能為研發團隊指明一個大致的研究方向，沒法做到事無巨細的指導。
單單是從鎂國、甌洲高價採購回來的計算機，實驗室的研究人員就需要花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從頭開始學習研究，才能熟練掌握操作方法，更別提在此基礎上進行裝置的整體研發了。
因此李子敬特意安排了幾個難度相對較低的小專案，比如針對微波爐、電磁爐這類民用的簡易電器開展技術最佳化。
他為這些小專案給出的改良方案，做得極為詳盡周全，不僅研發路線非常明確，主要材料也很明確，連外觀模樣都有圖紙了。
幾乎可以算是沒有實物參照的精準仿造，研發過程中的試錯成本大幅降低，研製的整體難度也隨之銳減。
目前制約這些小專案推進進度的核心因素，是港城工廠整體的生產製作工藝水平不足。
李子敬不由得感慨道：「還是缺錢啊。」
婁曉娥笑盈盈道：「我剛說缺錢，你還安慰我呢，這會兒你自己也嘆起缺錢來了。」
李子敬轉頭看向她，「我現在說的缺錢，和你之前說的缺錢，不是一回事。」
婁曉娥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眼中滿是好奇，也不追問，坐等臭男人的下文。
李子敬仔仔細細的解釋道：「你之前說的缺錢，是指公司的各項研發經費消耗太大了，導致公司的資金煉繃得很緊。」
「我現在說的缺錢，是指我們手裡沒有足夠的資金去投資大學、去扶持高校的相關專業建設。」
「學校沒有充足的資金支援，師資和裝置跟不上，自然也就培養不出足夠多、足夠優秀的電子資訊、計算機專業的學生。」
「我們的實驗室空有研發專案，招不到優秀研究人員，人手不足、人材匱乏，各項研究專案的推進速度也就快不起來。」
確實大有不同，婁曉娥思索了片刻，建議道：「那要不這樣，咱們資助一部分有天賦的年輕人去鎂國念大學。」
「讓他們專攻電子資訊和計算機專業，等他們學成歸來，就能直接加入咱們的研發團隊。」
「你看這樣行不行？」
李子敬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這個提議，「有這筆資助的錢，我還不如直接用來資助港城大學的相關專業建設。」
婁曉娥補充道：「咱們不是沒那麼多錢資助大學嘛？」
「資助有天賦的年輕人去鎂國念大學，花費的錢能少很多，而且讓他們去鎂國念書還能直接學到最新的的專業知識。」
李子敬反問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前些天你告訴我的，鎂國那邊有一大批議員正在推動新的移民立法。」
「準備取消對亞洲、非洲、南歐和東歐這些地區移民的限制性配額。」
婁曉娥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等這部移民法律正式透過了，我們華人能拿到的鎂國移民名額不再是每年只有100多個了。」
「咱們花錢資助去鎂國大學念書的年輕人，等他們順利畢業之後，很可能會直接留在當地工作申請移民，不會再回港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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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嘆氣道：「同樣是做電子資訊、計算機相關的工作，在鎂國能拿到多少工資？在港城又能拿到多少工資？」
「我們資助的都是聰明人，兩地的工資對比一下，你覺得那些年輕人最後有多少人會心甘情願的回港城工作？」
婁曉娥微微皺眉，「在鎂國做同樣的工作，一個月的工資，抵得上在港城辛辛苦苦幹一年的。」
「這麼大的薪資差距，但凡有點私心的，去了鎂國之後就基本不可能再回港城了。」
李子敬看得很透徹，「別說鎂國了，我們資助他們去日笨念大學，以日笨當下的薪資水平，這些人畢業後，也有很大的可能不會回港城了。」
80年代、90年代，那些遠赴發達國家留學，最後又選擇回國發展的人，大多都是戰勝了心中對優渥生活的那絲貪念。
而那些最終選擇留在國外的人，嘴上的理由千奇百怪，有說想繼續深造的，有說想積累海外工作經驗的，有說...，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國外的薪資待遇高。
賺錢謀生，對於這樣的選擇，旁人也不好過於苛責，畢竟人人都有追求更美好生活的權利。
婁曉娥聽完後，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唉。」
李子敬收起心中的感慨，叮囑道：「你多安排兩個做事靠譜的人，去東南亞各個國家走走，專門招募當地的華人技術人才。」
婁曉娥點了點頭，答應道：「眼下看來，也只能先這樣解一解燃眉之急。」
李子敬心裡還是琢磨著要在港城建立一所主攻電子資訊、計算機這類前沿科技的專業大學，從根源上解決人才匱乏的問題。
他一邊思索，一邊低聲喃喃自語道：「看來，我還是得再想一些來錢更快的專案。」
一旁的婁曉娥看著他這副凝神思索的模樣，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我就知道，咱們公司現在這些研究專案全都是你想出來的。」
「你之前還騙我，說是組織上研究出來的呢。」
李子敬白了她一眼，也沒接話，但他心中還是有些小得意的。
婁曉娥見狀，索性站起身，走上前親暱的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軟軟的往他身上貼，眉眼間滿是嬌俏。
雖然房間裡開著空調，兩個人粘在一起還是有些熱。
李子敬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故意調侃道：「哎喲喲，這麼燙人，婁總你這是發高燒了啊？小臉都這麼紅了。」
婁曉娥對他這樣的言語調侃早已經習以為常，反而仰起臉，眼神帶著幾分挑釁，「是啊，燒得老厲害了。」
「李大醫生，你還不趕緊給我打一針，治治我的病！」
「既然婁總都這麼說了，那我今天就好好給你治治這病。」
李子敬懶得再去想那些關於研發、關於資金、關於人才的繁雜瑣事，當下一把將婁曉娥打橫抱起。
他現在要把這隻小妖精鎮住，才能讓她安安心心的在港城打理公司事務。」
一夜無話。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李子敬抽身離開，他並沒有立刻回京城，而是先開快艇去公海，換了一艘快艇後繞到三門島附近，把一艘運輸船放了出來。
這艘運輸船上沒有武器裝置，是一些雷達等輔助的電子裝置。
確認船是隨著海水往海岸飄去的，他才瞬移回到京城95號四合院。
李子敬沒事人一樣開啟房門。
院子裡，閻埠貴正在給花草澆水，包大爺伸胳膊抬腿的活動身體，院裡的其他人也都是各忙各的。
包大爺看到李子敬出來了，停下手中的動作，笑著問道：「子敬啊，你們五星食品廠的大喇叭是不是壞掉了？」
「這兩天，我從早到晚都沒聽見你們廠的大喇叭播廣播了。」
李子敬笑著解釋道：「7月10號到13號，這幾天不是今年考大學的日子嘛？」
「我們廠的大喇叭聲音大，要是像往常一樣開著播廣播，難免會吵到那些考生，影響他們的休息和複習。」
「所以我就讓廠里的廣播室先停播幾天，等考試結束了再恢復。」
包大爺當即豎起大拇指，滿口誇讚道：「這事做得對！」
「連外面的考生的休息都顧及到了，沒有誰做工作是比你還更細心的了。」
這麼尊師重教，閻埠貴也是打心底的好感，樂呵呵道：「要我說，就不該讓子敬當廠長了，完全可以提拔當工業局的局長。」
李子敬連忙擺了擺手，「三大爺，您可別打趣我，管好我們廠里的那點事就夠我手忙腳亂的了。」
閻埠貴卻一臉認真，「我可不是跟你打趣，我說的全都是真心話！」
「你看看，那麼多大小幹部，誰都沒想著考大學這茬，沒考慮到考生會被喇叭吵到，就你想得周到，還特意讓廣播室停播。」
「你去當局長，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李子敬笑著謙虛道：「我也是被人提醒了才想起來的。」
「我們廠的鄧書記、高副廠長，家裡都有孩子參加今年的考試。」
「她們家的小孩的學習成績比較一般，可能想的比較多，心裡也比較緊張，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精神頭不是很好。」
「十年寒窗苦讀，全看這幾天了，我想著能為考生多做一點就多做一點，就讓廣播室先停播了。」
包大爺搭話道：「要是考不上大學，往後的工作就不好安排，孩子的壓力確實會比較大。」
閻埠貴接過話茬，打聽問道：「子敬，你們廠前段時間不是說，今年還要新招300名職工嗎？」
「廠里老職工的家屬，有沒有一些優待？」
李子敬耐心回答道：「三大爺，招工這事我們廠里做不了主。」
「前些天市里剛下了一份檔案再次強調，所有單位的招工許可權全都歸市勞動局管理，任何單位都不能私自招工、破格招工。」
「甭說我們五星食品廠了，就是街道辦下屬的那些生產合作小組招人，還有各個單位臨時工的招用，所有的招工全都是要經過市勞動局的批准才行。」
包大爺以為閻埠貴是要幫人請託，幫李子敬婉拒道：「老閻啊，你就別問了，子敬他們廠你還不了解嗎？」
「向來都是按規定做事，從不搞那些走後門的歪門邪道，招工這個事有勞動局管著，他們廠也沒辦法破例。」
閻埠貴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子敬比咱們懂政策，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政策範圍內的辦法，能按規定給職工家屬謀點便利。」
「以前那個婁曉娥，在辭職之前，不是就進了五星食品廠了嘛。」
李子敬輕輕搖了搖頭，「這次是真的沒辦法，要是有辦法，我早給大家安排了。」
副廠長高二紅為了大女兒的前途，還真的私下問過他，李子敬當時只是叫她先安心讓孩子考試，其他的事情等考完了再說。
五星食品廠全廠的職工人數很快要突破2000人了，職工多了，隨之而來的家屬就業訴求也越來越多。
不光是廠里老職工的子女面臨著就業的問題，還有眾多年輕職工的兄弟姐妹，甚至是一些沾親帶故的親戚朋友。
李廠長幫了這個，不幫那個，難免會落人口舌，甚至直接得罪人。
哪怕他以前做得再好、關係再緊密，也會因此生出嫌隙、關係破裂。
一點忙都不幫，這也不合適。
李子敬也就想了個辦法，由廠里出資，讓廠家屬委員會牽頭，成立幾個專業的技能培訓班，開設實用的技能課程。
培訓的專案選當下農村地區比較緊缺的門類。
比如基本的農機維修、基礎的公文寫作、鄉村教師的基礎教育知識、農村急需的基礎醫療衛生常識等等。
這些技能都是學完之後就能立馬派上用場的。
這樣一來，廠里職工的家屬就算最後沒能進廠工作，哪怕是去了農村，也能憑藉在培訓班裡學到的一技之長在鄉下立足，甚至受到優待。
李子敬目前還沒有跟廠里的其他領導和職工提起過這些想法。
因為好些職工並不愁家屬的就業問題，而且這部分人的數量還不少。
像是紅星軋鋼廠的許大茂、傻柱就是10多年內都不需要考慮的。
他們這類人要是發牢騷說廠里在浪費錢，也會影響整個廠的團結。
李子敬準備等廠里的部分職工為了招工的事情四下活動、各方面的意見都冒出來之後，有很大一部分職工的支援了，他再把這個方案正式提出來。
至於職工家屬學完技能之後的去向，李子敬心裡也是有個初步的打算，他會建議他們去東北。
東北的工業基礎雄厚，農業發展也需要大量有技能的人才，地廣人稀的東北機會相對更多，待遇也相對更好。
而且他心裡一直有個疑惑。
為什麼會安排人去黃土高原，那片區域本就土地貧瘠，經濟落後，窮得叮噹響，特別是還面臨著嚴重的缺水問題。
水資源往往直接決定了一個地方的發展上限。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要把人往那片區域送，他反而覺得應該把原來就在那裡的人遷出來。
不清不楚，他自然不會建議去那裡。
像是『計算機X線斷層攝影機』，也就是俗稱的CT機。
這樣的高精尖裝置，別說李子敬如今只能為研發團隊指明一個大致的研究方向，沒法做到事無巨細的指導。
單單是從鎂國、甌洲高價採購回來的計算機，實驗室的研究人員就需要花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從頭開始學習研究，才能熟練掌握操作方法，更別提在此基礎上進行裝置的整體研發了。
因此李子敬特意安排了幾個難度相對較低的小專案，比如針對微波爐、電磁爐這類民用的簡易電器開展技術最佳化。
他為這些小專案給出的改良方案，做得極為詳盡周全，不僅研發路線非常明確，主要材料也很明確，連外觀模樣都有圖紙了。
幾乎可以算是沒有實物參照的精準仿造，研發過程中的試錯成本大幅降低，研製的整體難度也隨之銳減。
目前制約這些小專案推進進度的核心因素，是港城工廠整體的生產製作工藝水平不足。
李子敬不由得感慨道：「還是缺錢啊。」
婁曉娥笑盈盈道：「我剛說缺錢，你還安慰我呢，這會兒你自己也嘆起缺錢來了。」
李子敬轉頭看向她，「我現在說的缺錢，和你之前說的缺錢，不是一回事。」
婁曉娥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眼中滿是好奇，也不追問，坐等臭男人的下文。
李子敬仔仔細細的解釋道：「你之前說的缺錢，是指公司的各項研發經費消耗太大了，導致公司的資金煉繃得很緊。」
「我現在說的缺錢，是指我們手裡沒有足夠的資金去投資大學、去扶持高校的相關專業建設。」
「學校沒有充足的資金支援，師資和裝置跟不上，自然也就培養不出足夠多、足夠優秀的電子資訊、計算機專業的學生。」
「我們的實驗室空有研發專案，招不到優秀研究人員，人手不足、人材匱乏，各項研究專案的推進速度也就快不起來。」
確實大有不同，婁曉娥思索了片刻，建議道：「那要不這樣，咱們資助一部分有天賦的年輕人去鎂國念大學。」
「讓他們專攻電子資訊和計算機專業，等他們學成歸來，就能直接加入咱們的研發團隊。」
「你看這樣行不行？」
李子敬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這個提議，「有這筆資助的錢，我還不如直接用來資助港城大學的相關專業建設。」
婁曉娥補充道：「咱們不是沒那麼多錢資助大學嘛？」
「資助有天賦的年輕人去鎂國念大學，花費的錢能少很多，而且讓他們去鎂國念書還能直接學到最新的的專業知識。」
李子敬反問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前些天你告訴我的，鎂國那邊有一大批議員正在推動新的移民立法。」
「準備取消對亞洲、非洲、南歐和東歐這些地區移民的限制性配額。」
婁曉娥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等這部移民法律正式透過了，我們華人能拿到的鎂國移民名額不再是每年只有100多個了。」
「咱們花錢資助去鎂國大學念書的年輕人，等他們順利畢業之後，很可能會直接留在當地工作申請移民，不會再回港城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子敬嘆氣道：「同樣是做電子資訊、計算機相關的工作，在鎂國能拿到多少工資？在港城又能拿到多少工資？」
「我們資助的都是聰明人，兩地的工資對比一下，你覺得那些年輕人最後有多少人會心甘情願的回港城工作？」
婁曉娥微微皺眉，「在鎂國做同樣的工作，一個月的工資，抵得上在港城辛辛苦苦幹一年的。」
「這麼大的薪資差距，但凡有點私心的，去了鎂國之後就基本不可能再回港城了。」
李子敬看得很透徹，「別說鎂國了，我們資助他們去日笨念大學，以日笨當下的薪資水平，這些人畢業後，也有很大的可能不會回港城了。」
80年代、90年代，那些遠赴發達國家留學，最後又選擇回國發展的人，大多都是戰勝了心中對優渥生活的那絲貪念。
而那些最終選擇留在國外的人，嘴上的理由千奇百怪，有說想繼續深造的，有說想積累海外工作經驗的，有說...，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國外的薪資待遇高。
賺錢謀生，對於這樣的選擇，旁人也不好過於苛責，畢竟人人都有追求更美好生活的權利。
婁曉娥聽完後，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唉。」
李子敬收起心中的感慨，叮囑道：「你多安排兩個做事靠譜的人，去東南亞各個國家走走，專門招募當地的華人技術人才。」
婁曉娥點了點頭，答應道：「眼下看來，也只能先這樣解一解燃眉之急。」
李子敬心裡還是琢磨著要在港城建立一所主攻電子資訊、計算機這類前沿科技的專業大學，從根源上解決人才匱乏的問題。
他一邊思索，一邊低聲喃喃自語道：「看來，我還是得再想一些來錢更快的專案。」
一旁的婁曉娥看著他這副凝神思索的模樣，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我就知道，咱們公司現在這些研究專案全都是你想出來的。」
「你之前還騙我，說是組織上研究出來的呢。」
李子敬白了她一眼，也沒接話，但他心中還是有些小得意的。
婁曉娥見狀，索性站起身，走上前親暱的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軟軟的往他身上貼，眉眼間滿是嬌俏。
雖然房間裡開著空調，兩個人粘在一起還是有些熱。
李子敬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故意調侃道：「哎喲喲，這麼燙人，婁總你這是發高燒了啊？小臉都這麼紅了。」
婁曉娥對他這樣的言語調侃早已經習以為常，反而仰起臉，眼神帶著幾分挑釁，「是啊，燒得老厲害了。」
「李大醫生，你還不趕緊給我打一針，治治我的病！」
「既然婁總都這麼說了，那我今天就好好給你治治這病。」
李子敬懶得再去想那些關於研發、關於資金、關於人才的繁雜瑣事，當下一把將婁曉娥打橫抱起。
他現在要把這隻小妖精鎮住，才能讓她安安心心的在港城打理公司事務。」
一夜無話。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李子敬抽身離開，他並沒有立刻回京城，而是先開快艇去公海，換了一艘快艇後繞到三門島附近，把一艘運輸船放了出來。
這艘運輸船上沒有武器裝置，是一些雷達等輔助的電子裝置。
確認船是隨著海水往海岸飄去的，他才瞬移回到京城95號四合院。
李子敬沒事人一樣開啟房門。
院子裡，閻埠貴正在給花草澆水，包大爺伸胳膊抬腿的活動身體，院裡的其他人也都是各忙各的。
包大爺看到李子敬出來了，停下手中的動作，笑著問道：「子敬啊，你們五星食品廠的大喇叭是不是壞掉了？」
「這兩天，我從早到晚都沒聽見你們廠的大喇叭播廣播了。」
李子敬笑著解釋道：「7月10號到13號，這幾天不是今年考大學的日子嘛？」
「我們廠的大喇叭聲音大，要是像往常一樣開著播廣播，難免會吵到那些考生，影響他們的休息和複習。」
「所以我就讓廠里的廣播室先停播幾天，等考試結束了再恢復。」
包大爺當即豎起大拇指，滿口誇讚道：「這事做得對！」
「連外面的考生的休息都顧及到了，沒有誰做工作是比你還更細心的了。」
這麼尊師重教，閻埠貴也是打心底的好感，樂呵呵道：「要我說，就不該讓子敬當廠長了，完全可以提拔當工業局的局長。」
李子敬連忙擺了擺手，「三大爺，您可別打趣我，管好我們廠里的那點事就夠我手忙腳亂的了。」
閻埠貴卻一臉認真，「我可不是跟你打趣，我說的全都是真心話！」
「你看看，那麼多大小幹部，誰都沒想著考大學這茬，沒考慮到考生會被喇叭吵到，就你想得周到，還特意讓廣播室停播。」
「你去當局長，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李子敬笑著謙虛道：「我也是被人提醒了才想起來的。」
「我們廠的鄧書記、高副廠長，家裡都有孩子參加今年的考試。」
「她們家的小孩的學習成績比較一般，可能想的比較多，心裡也比較緊張，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精神頭不是很好。」
「十年寒窗苦讀，全看這幾天了，我想著能為考生多做一點就多做一點，就讓廣播室先停播了。」
包大爺搭話道：「要是考不上大學，往後的工作就不好安排，孩子的壓力確實會比較大。」
閻埠貴接過話茬，打聽問道：「子敬，你們廠前段時間不是說，今年還要新招300名職工嗎？」
「廠里老職工的家屬，有沒有一些優待？」
李子敬耐心回答道：「三大爺，招工這事我們廠里做不了主。」
「前些天市里剛下了一份檔案再次強調，所有單位的招工許可權全都歸市勞動局管理，任何單位都不能私自招工、破格招工。」
「甭說我們五星食品廠了，就是街道辦下屬的那些生產合作小組招人，還有各個單位臨時工的招用，所有的招工全都是要經過市勞動局的批准才行。」
包大爺以為閻埠貴是要幫人請託，幫李子敬婉拒道：「老閻啊，你就別問了，子敬他們廠你還不了解嗎？」
「向來都是按規定做事，從不搞那些走後門的歪門邪道，招工這個事有勞動局管著，他們廠也沒辦法破例。」
閻埠貴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子敬比咱們懂政策，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政策範圍內的辦法，能按規定給職工家屬謀點便利。」
「以前那個婁曉娥，在辭職之前，不是就進了五星食品廠了嘛。」
李子敬輕輕搖了搖頭，「這次是真的沒辦法，要是有辦法，我早給大家安排了。」
副廠長高二紅為了大女兒的前途，還真的私下問過他，李子敬當時只是叫她先安心讓孩子考試，其他的事情等考完了再說。
五星食品廠全廠的職工人數很快要突破2000人了，職工多了，隨之而來的家屬就業訴求也越來越多。
不光是廠里老職工的子女面臨著就業的問題，還有眾多年輕職工的兄弟姐妹，甚至是一些沾親帶故的親戚朋友。
李廠長幫了這個，不幫那個，難免會落人口舌，甚至直接得罪人。
哪怕他以前做得再好、關係再緊密，也會因此生出嫌隙、關係破裂。
一點忙都不幫，這也不合適。
李子敬也就想了個辦法，由廠里出資，讓廠家屬委員會牽頭，成立幾個專業的技能培訓班，開設實用的技能課程。
培訓的專案選當下農村地區比較緊缺的門類。
比如基本的農機維修、基礎的公文寫作、鄉村教師的基礎教育知識、農村急需的基礎醫療衛生常識等等。
這些技能都是學完之後就能立馬派上用場的。
這樣一來，廠里職工的家屬就算最後沒能進廠工作，哪怕是去了農村，也能憑藉在培訓班裡學到的一技之長在鄉下立足，甚至受到優待。
李子敬目前還沒有跟廠里的其他領導和職工提起過這些想法。
因為好些職工並不愁家屬的就業問題，而且這部分人的數量還不少。
像是紅星軋鋼廠的許大茂、傻柱就是10多年內都不需要考慮的。
他們這類人要是發牢騷說廠里在浪費錢，也會影響整個廠的團結。
李子敬準備等廠里的部分職工為了招工的事情四下活動、各方面的意見都冒出來之後，有很大一部分職工的支援了，他再把這個方案正式提出來。
至於職工家屬學完技能之後的去向，李子敬心裡也是有個初步的打算，他會建議他們去東北。
東北的工業基礎雄厚，農業發展也需要大量有技能的人才，地廣人稀的東北機會相對更多，待遇也相對更好。
而且他心裡一直有個疑惑。
為什麼會安排人去黃土高原，那片區域本就土地貧瘠，經濟落後，窮得叮噹響，特別是還面臨著嚴重的缺水問題。
水資源往往直接決定了一個地方的發展上限。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要把人往那片區域送，他反而覺得應該把原來就在那裡的人遷出來。
不清不楚，他自然不會建議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