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李廠長的決心已下！
癱坐在地上的罪犯利軍，混身濕淋淋的，嘴裡喊著『全都是報應』。
這種強烈的悔恨情緒，把西苑大隊的兩位民兵都給整得愣住了。
李子敬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道：「你們兩位有所不知。」
「城西的某些人，對我在工作上堅持原則、不肯變通的做法很是不滿，心裡頭憋著一股子邪火，就想著找機會給我上點眼藥。」
「你們眼前的這個利軍，就是他們特意找來的、專門負責干那些齷齪勾當的跑腿人。」
一聽原來還有這麼個內情，西苑大隊的圓臉男子氣憤道：「我就說呢！」
「怪不得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干出騙錢害人的缺德事，鬧了半天，他本來就是個遊手好閒、專愛做壞事的地痞無賴！」
方臉男子也是義憤填膺，「這種敗類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必須從嚴從重處罰，直接拉出去槍斃了才解氣！」
利軍一聽「槍斃」兩個字，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鼻涕瞬間又涌了出來。
他慌慌張張的辯解道：「我不是！我沒有！」
「我以前真的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我以前也是個本本分分的好人啊！」
以前什麼樣的情況，有城西分局會調查，李大廠長更關心自己的對頭。
李子敬詢問道：「利軍，你實話實說，劉天生讓你幹的事情，賈時飛知不知道？」
利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的說道：「賈時飛絕對知情！」
「讓我去教唆那些外地來京城上...的人，去五星食品廠找您要接濟，故意給您添堵！」
「全是他在背後一手策劃的這一切！我跟您無冤無仇，我不認得您也沒有見過您，我絕對不會主動去做這樣的事情的。」
生怕李廠長不信，利軍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外套，「我身上穿的這件中山裝，還是他的秘書劉天生的！」
「賈時飛是透過劉天生給我下的命令。」
李子敬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我們國家對待犯罪分子的原則是少殺、慎殺，講究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只要你能老實坦白自己的罪行，多多檢舉揭發一些像賈時飛、劉天生這樣的人犯的錯誤。」
「就算你以前有些小的前科劣跡，也不會對你從嚴從重處罰，你的小命總歸是能保住的。」
利軍忙不迭的喊道：「我坦白！我全都坦白！我一定積極配合你們的調查！賈時飛和劉天生的那些事，我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一直安靜地站在李子敬身後，沒有出聲的塗筠梅柔聲提醒道：「子敬，是不是先把他綁起來比較穩妥？」
把人推下橋的事情都能幹出來，也不知道還能幹出什麼事。
李子敬覺得她說得有理，便轉頭看向旁邊的圓臉男子，「你們帶繩子了嗎？」
他其實是知道對方沒帶的，但必須要問一聲。
圓臉男子搖了搖頭，解釋道：「李廠長，我們本來是在園子外面那片小樹林裡巡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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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主要是防備有人偷砍柴火，所以出門的時候也就沒帶繩子在身上。」
方臉男子性子急，當即就說道：「這個簡單！我去找一些結實的枯藤和葦杆，擰成一根草繩，一樣能把他綁得結結實實的！」
李子敬笑著說道：「不用這麼麻煩。」
「直接卸了他的褲腰帶，用他自己的褲腰帶綁他就成，這樣一來，他想跑都跑不了，還不費事。」
利軍主動交代道：「李廠長，我系的不是褲腰帶，我用的是皮帶，就是那種帆布的皮帶！」
李子敬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轉頭對兩位民兵說道：「沒關係，皮帶更好用！」
「你們把他的皮帶抽出來，用皮帶套住他的一條胳膊，給他留一隻手用來提褲子，省得他待會兒出洋相。」
圓臉男子笑著稱讚道：「這個辦法好！這樣子綁著，他就算是長了翅膀，也肯定跑不了！」
方臉男子惡狠狠的瞪了利軍一眼，咬牙切齒說道：「他要是敢耍半點花樣，我直接給他兩扁擔，打得他滿地找牙，半死不活！」
嚇得打了一個寒顫，利軍連忙說道：「我已經投降了！我絕對不會逃跑的！我一定乖乖配合，你們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話是這麼說的，利軍為了避免皮肉之苦，也確實是這麼配合的。
兩位民兵上前去抽他的皮帶時，他半點反抗都沒有，乖乖的任由他們把自己的一條胳膊綁了個結結實實。
圓臉男子使勁拉了拉綁在利軍胳膊上的皮帶，確認綁緊了。
他這才轉頭看向李子敬，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李廠長，這小子是您抓到的，功勞最大的就是您！」
「您也跟我們一起把他扭送到交道口治安所去吧！也好讓治安所的同志都知道，是您立了大功！」
李子敬擺了擺手，含笑道：「不用了，你們倆把他送過去就行了，我就不跟著摻和了。」
涉及到功勞，方臉男子尷尬的支支吾吾說道：「這個，這個...這不太合適吧？明明是您抓...。」
李子敬看出了他的顧慮，忍不住朗聲笑道：「二位同志，你們就別跟我客氣了！」
「我難得今天能抽出空來休息一會兒，是真不想因為這點事兒耽誤了和我物件的踏青休閒。」
「再說了，本來就是你們倆先發現他的蹤跡，也是你們倆一路從對岸追到這兒的。」
「我不過是碰巧遇上，搭了把手而已，功勞說到底還是你們的！」
塗筠梅也在一旁幫腔，她對著兩位民兵叮囑道：「二位同志，你們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一定要看緊了他，可千萬不能讓他找機會逃走了！」
圓臉男子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有我們倆在，絕對不會再讓這小子逃走了！」
「他要是敢動歪心思，我們絕對會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方臉男子也跟著補充道：「您別看這園子裡頭現在沒人，等我們走到大路上就不一樣了！」
「只要出去了，路上遇到的人，不管是是誰，只要沒有什麼急事，肯定都會過來幫忙押送的！」
這也正是李子敬放心讓他們倆押送的原因。
這種押解方式，路上遇到的人都會多嘴問一句。
一個被通緝的殺人犯被抓到了，聽到這麼個大新聞，肯定會有人圍過來看熱鬧。
而這些跟著看熱鬧的人，無形中也就相當於多了好幾個押送的人手，也就不用擔心利軍能再次逃走了。
看著兩位民兵押著被綁住的利軍，漸漸走遠了。
李子敬對塗筠梅解釋道：「剛才沒把抓人的功勞留給你，主要是怕你回了單位之後，被那些愛嚼舌根的人架秧子起鬨，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塗筠梅溫柔的笑了笑，「我明白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李子敬望著遠處的殘垣斷壁，「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我現在在廠里、在城東，已經是風口浪尖上的人了，是非恩怨多得數不清。」
「我沒什麼別的奢望了，就希望你能安安穩穩、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不要像我一樣卷進是是非非當中。」
塗筠梅握緊了他的手，「你放心吧，我和宿舍里、單位里的同事，都處得挺好的，沒人會給我找麻煩的，你不用擔心我。」
李子敬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堅定，「說實在話。」
「要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摻和進這些亂七八糟的漩渦之中。」
「但是我下面有一大堆人靠著我，我現在是不得不摻和，也不能退縮。」
他的心裡，其實早就下定了決心，他不再想著要跑路去港城了。
明年開始的那些事情，哪怕他神通廣大也攔不住。
不管是誰來，都攔不住。
這是當前社會經濟發展的必然結果。
就像他和塗筠梅剛才進園子的時候看到的那樣，連中學的學生都聚在一起，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應該怎麼樣才能建設好國家。
這個話題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在討論，是大家都在討論和摸索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憧憬。
而李子敬的那些對頭們：
已經被他徹底收拾了的，工藝品進出口公司的葛大傑、紅星小學的余天遠、...的汪春海、茶葉土產公司的孫占元等等。
還有那些被他順帶著收拾了的一些人，修配廠的李榮富、鍋爐廠的...、白石頭廟的圓通和尚等等。
李子敬當初沒有收拾他們，可能這些人現在還...
...
...
...
當然了，這只能算是一年多來的一個初步結果。
所以，明年開始的那些事情，就不是某一個人的想法，而是大部分普通人都有的想法，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
李子敬的心裡，也就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明年到後年的上半年，他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專心致志的搞好五星食品廠的生產工作，對外則是主打防守反擊，不去主動惹事，但也絕對不怕事。
等後年的下半年，局勢逐漸明朗了，他再冒出頭來撿便宜，爭取坐直升飛機似的升級，更上一層樓。
而在這之前，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發展壯大五星食品廠，拉攏城東各個企業工廠的職工。
半個多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五星食品廠。
交道口廠區的廠長辦公室內。
人事副廠長金守英剛從區里開會回來，手裡拿著一份材料，「李廠長，這是市勞動局剛剛新發下來的一份檔案。」
「標題是《關於執行市人委轉發(...院關於改進對臨時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暫行規定)具體事項的通知》，您過目一下。」
李子敬放下手裡的鋼筆，伸手接過檔案，順嘴問道：「這份新檔案和現行的臨時工管理辦法，有什麼比較重大的改變嗎？」
金守英回答道：「主要是規範了招用臨時工的手續，明確了臨時工的工資標準、勞保待遇，把各種福利待遇都細化了，比以前的規定要詳細得多。」
「像是臨時工因病和非因公死亡的待遇問題，以前的規定是，統一發兩個月的企業平均工資作為喪葬費，再發3個月的本人工資作為供養救濟費。」
「而新的規定就不一樣了，分了兩種情況：工作不滿3個月的臨時工，依舊發本人3個月工資作為供養救濟費；但是工作滿3個月以上的，供養救濟費就提高到了6到9個月。」
李子敬一邊翻看檔案，一邊說道：「這是提高了臨時工的待遇，也算是一件好事。」
金守英卻又接著說道：「也有降低待遇的條款。」
「以前的規定是，只要臨時工進了廠，不管幹了多久，醫療待遇、病假工資都和正式職工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現在新規定改了，連續工作不滿3個月的臨時工，因病和非因公受傷，都不發病假工資；要是受傷或者生病超過1個月還沒痊癒的，就直接辭退，不發任何補助費。」
「只有工作滿了3個月以上的臨時工，才能享受和正式職工一樣的醫療待遇和病假工資。」
李子敬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這樣也好，這個規定改得很合理。免得某些人鑽空子。」
沒有人脈關係的普通臨時工，根本鑽不了這樣的空子。
這個規定堵住的是那些有門路、有關係，想靠著短期當臨時工，混病假、混補助的人的歪心思。
金守英為此提了個建議，「李廠長，我覺得這份檔案的內容，要廣為宣傳才行。」
「把這些新規定、新待遇明明白白的講清楚，咱們招臨時工的時候才能少些口舌，不容易產生糾紛。」
李子敬贊同道：「你說得有道理。」
「這樣吧，你回頭和許三妹、吳四娣、商祖和他們幾個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安排罐頭專案部的幹部們幫著把話傳出去。」
「好的。」金守英應聲道。
接著，她又說道：「還有個事情要跟您匯報。」
「咱們廠之前遞上去的，申請分配大學畢業生的報告，直接被上面打回來了。」
李子敬眉頭一皺，「連一個名額都分不到？」
這種強烈的悔恨情緒，把西苑大隊的兩位民兵都給整得愣住了。
李子敬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道：「你們兩位有所不知。」
「城西的某些人，對我在工作上堅持原則、不肯變通的做法很是不滿，心裡頭憋著一股子邪火，就想著找機會給我上點眼藥。」
「你們眼前的這個利軍，就是他們特意找來的、專門負責干那些齷齪勾當的跑腿人。」
一聽原來還有這麼個內情，西苑大隊的圓臉男子氣憤道：「我就說呢！」
「怪不得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干出騙錢害人的缺德事，鬧了半天，他本來就是個遊手好閒、專愛做壞事的地痞無賴！」
方臉男子也是義憤填膺，「這種敗類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必須從嚴從重處罰，直接拉出去槍斃了才解氣！」
利軍一聽「槍斃」兩個字，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鼻涕瞬間又涌了出來。
他慌慌張張的辯解道：「我不是！我沒有！」
「我以前真的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我以前也是個本本分分的好人啊！」
以前什麼樣的情況，有城西分局會調查，李大廠長更關心自己的對頭。
李子敬詢問道：「利軍，你實話實說，劉天生讓你幹的事情，賈時飛知不知道？」
利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的說道：「賈時飛絕對知情！」
「讓我去教唆那些外地來京城上...的人，去五星食品廠找您要接濟，故意給您添堵！」
「全是他在背後一手策劃的這一切！我跟您無冤無仇，我不認得您也沒有見過您，我絕對不會主動去做這樣的事情的。」
生怕李廠長不信，利軍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外套，「我身上穿的這件中山裝，還是他的秘書劉天生的！」
「賈時飛是透過劉天生給我下的命令。」
李子敬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我們國家對待犯罪分子的原則是少殺、慎殺，講究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只要你能老實坦白自己的罪行，多多檢舉揭發一些像賈時飛、劉天生這樣的人犯的錯誤。」
「就算你以前有些小的前科劣跡，也不會對你從嚴從重處罰，你的小命總歸是能保住的。」
利軍忙不迭的喊道：「我坦白！我全都坦白！我一定積極配合你們的調查！賈時飛和劉天生的那些事，我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一直安靜地站在李子敬身後，沒有出聲的塗筠梅柔聲提醒道：「子敬，是不是先把他綁起來比較穩妥？」
把人推下橋的事情都能幹出來，也不知道還能幹出什麼事。
李子敬覺得她說得有理，便轉頭看向旁邊的圓臉男子，「你們帶繩子了嗎？」
他其實是知道對方沒帶的，但必須要問一聲。
圓臉男子搖了搖頭，解釋道：「李廠長，我們本來是在園子外面那片小樹林裡巡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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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主要是防備有人偷砍柴火，所以出門的時候也就沒帶繩子在身上。」
方臉男子性子急，當即就說道：「這個簡單！我去找一些結實的枯藤和葦杆，擰成一根草繩，一樣能把他綁得結結實實的！」
李子敬笑著說道：「不用這麼麻煩。」
「直接卸了他的褲腰帶，用他自己的褲腰帶綁他就成，這樣一來，他想跑都跑不了，還不費事。」
利軍主動交代道：「李廠長，我系的不是褲腰帶，我用的是皮帶，就是那種帆布的皮帶！」
李子敬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轉頭對兩位民兵說道：「沒關係，皮帶更好用！」
「你們把他的皮帶抽出來，用皮帶套住他的一條胳膊，給他留一隻手用來提褲子，省得他待會兒出洋相。」
圓臉男子笑著稱讚道：「這個辦法好！這樣子綁著，他就算是長了翅膀，也肯定跑不了！」
方臉男子惡狠狠的瞪了利軍一眼，咬牙切齒說道：「他要是敢耍半點花樣，我直接給他兩扁擔，打得他滿地找牙，半死不活！」
嚇得打了一個寒顫，利軍連忙說道：「我已經投降了！我絕對不會逃跑的！我一定乖乖配合，你們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話是這麼說的，利軍為了避免皮肉之苦，也確實是這麼配合的。
兩位民兵上前去抽他的皮帶時，他半點反抗都沒有，乖乖的任由他們把自己的一條胳膊綁了個結結實實。
圓臉男子使勁拉了拉綁在利軍胳膊上的皮帶，確認綁緊了。
他這才轉頭看向李子敬，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李廠長，這小子是您抓到的，功勞最大的就是您！」
「您也跟我們一起把他扭送到交道口治安所去吧！也好讓治安所的同志都知道，是您立了大功！」
李子敬擺了擺手，含笑道：「不用了，你們倆把他送過去就行了，我就不跟著摻和了。」
涉及到功勞，方臉男子尷尬的支支吾吾說道：「這個，這個...這不太合適吧？明明是您抓...。」
李子敬看出了他的顧慮，忍不住朗聲笑道：「二位同志，你們就別跟我客氣了！」
「我難得今天能抽出空來休息一會兒，是真不想因為這點事兒耽誤了和我物件的踏青休閒。」
「再說了，本來就是你們倆先發現他的蹤跡，也是你們倆一路從對岸追到這兒的。」
「我不過是碰巧遇上，搭了把手而已，功勞說到底還是你們的！」
塗筠梅也在一旁幫腔，她對著兩位民兵叮囑道：「二位同志，你們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一定要看緊了他，可千萬不能讓他找機會逃走了！」
圓臉男子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有我們倆在，絕對不會再讓這小子逃走了！」
「他要是敢動歪心思，我們絕對會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方臉男子也跟著補充道：「您別看這園子裡頭現在沒人，等我們走到大路上就不一樣了！」
「只要出去了，路上遇到的人，不管是是誰，只要沒有什麼急事，肯定都會過來幫忙押送的！」
這也正是李子敬放心讓他們倆押送的原因。
這種押解方式，路上遇到的人都會多嘴問一句。
一個被通緝的殺人犯被抓到了，聽到這麼個大新聞，肯定會有人圍過來看熱鬧。
而這些跟著看熱鬧的人，無形中也就相當於多了好幾個押送的人手，也就不用擔心利軍能再次逃走了。
看著兩位民兵押著被綁住的利軍，漸漸走遠了。
李子敬對塗筠梅解釋道：「剛才沒把抓人的功勞留給你，主要是怕你回了單位之後，被那些愛嚼舌根的人架秧子起鬨，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塗筠梅溫柔的笑了笑，「我明白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李子敬望著遠處的殘垣斷壁，「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我現在在廠里、在城東，已經是風口浪尖上的人了，是非恩怨多得數不清。」
「我沒什麼別的奢望了，就希望你能安安穩穩、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不要像我一樣卷進是是非非當中。」
塗筠梅握緊了他的手，「你放心吧，我和宿舍里、單位里的同事，都處得挺好的，沒人會給我找麻煩的，你不用擔心我。」
李子敬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堅定，「說實在話。」
「要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摻和進這些亂七八糟的漩渦之中。」
「但是我下面有一大堆人靠著我，我現在是不得不摻和，也不能退縮。」
他的心裡，其實早就下定了決心，他不再想著要跑路去港城了。
明年開始的那些事情，哪怕他神通廣大也攔不住。
不管是誰來，都攔不住。
這是當前社會經濟發展的必然結果。
就像他和塗筠梅剛才進園子的時候看到的那樣，連中學的學生都聚在一起，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應該怎麼樣才能建設好國家。
這個話題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在討論，是大家都在討論和摸索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憧憬。
而李子敬的那些對頭們：
已經被他徹底收拾了的，工藝品進出口公司的葛大傑、紅星小學的余天遠、...的汪春海、茶葉土產公司的孫占元等等。
還有那些被他順帶著收拾了的一些人，修配廠的李榮富、鍋爐廠的...、白石頭廟的圓通和尚等等。
李子敬當初沒有收拾他們，可能這些人現在還...
...
...
...
當然了，這只能算是一年多來的一個初步結果。
所以，明年開始的那些事情，就不是某一個人的想法，而是大部分普通人都有的想法，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
李子敬的心裡，也就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明年到後年的上半年，他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專心致志的搞好五星食品廠的生產工作，對外則是主打防守反擊，不去主動惹事，但也絕對不怕事。
等後年的下半年，局勢逐漸明朗了，他再冒出頭來撿便宜，爭取坐直升飛機似的升級，更上一層樓。
而在這之前，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發展壯大五星食品廠，拉攏城東各個企業工廠的職工。
半個多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五星食品廠。
交道口廠區的廠長辦公室內。
人事副廠長金守英剛從區里開會回來，手裡拿著一份材料，「李廠長，這是市勞動局剛剛新發下來的一份檔案。」
「標題是《關於執行市人委轉發(...院關於改進對臨時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暫行規定)具體事項的通知》，您過目一下。」
李子敬放下手裡的鋼筆，伸手接過檔案，順嘴問道：「這份新檔案和現行的臨時工管理辦法，有什麼比較重大的改變嗎？」
金守英回答道：「主要是規範了招用臨時工的手續，明確了臨時工的工資標準、勞保待遇，把各種福利待遇都細化了，比以前的規定要詳細得多。」
「像是臨時工因病和非因公死亡的待遇問題，以前的規定是，統一發兩個月的企業平均工資作為喪葬費，再發3個月的本人工資作為供養救濟費。」
「而新的規定就不一樣了，分了兩種情況：工作不滿3個月的臨時工，依舊發本人3個月工資作為供養救濟費；但是工作滿3個月以上的，供養救濟費就提高到了6到9個月。」
李子敬一邊翻看檔案，一邊說道：「這是提高了臨時工的待遇，也算是一件好事。」
金守英卻又接著說道：「也有降低待遇的條款。」
「以前的規定是，只要臨時工進了廠，不管幹了多久，醫療待遇、病假工資都和正式職工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現在新規定改了，連續工作不滿3個月的臨時工，因病和非因公受傷，都不發病假工資；要是受傷或者生病超過1個月還沒痊癒的，就直接辭退，不發任何補助費。」
「只有工作滿了3個月以上的臨時工，才能享受和正式職工一樣的醫療待遇和病假工資。」
李子敬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這樣也好，這個規定改得很合理。免得某些人鑽空子。」
沒有人脈關係的普通臨時工，根本鑽不了這樣的空子。
這個規定堵住的是那些有門路、有關係，想靠著短期當臨時工，混病假、混補助的人的歪心思。
金守英為此提了個建議，「李廠長，我覺得這份檔案的內容，要廣為宣傳才行。」
「把這些新規定、新待遇明明白白的講清楚，咱們招臨時工的時候才能少些口舌，不容易產生糾紛。」
李子敬贊同道：「你說得有道理。」
「這樣吧，你回頭和許三妹、吳四娣、商祖和他們幾個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安排罐頭專案部的幹部們幫著把話傳出去。」
「好的。」金守英應聲道。
接著，她又說道：「還有個事情要跟您匯報。」
「咱們廠之前遞上去的，申請分配大學畢業生的報告，直接被上面打回來了。」
李子敬眉頭一皺，「連一個名額都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