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嘴瓢說出了真心話
五星食品廠的兩輛黑色小汽車一路風馳電掣，捲起陣陣塵土，終是順順利利的抵達了密雲縣城醫院的大門口。
之所以直接奔著縣醫院來，倒不是因為提前約好了什麼，純粹是這地方實在太顯眼、太好找了。
去年年底，縣醫院落成了一棟足足四層樓高的新大樓，隔著老遠就能瞅見那氣派的樓體，想找錯都難。
再看醫院門口，此刻早已是一片亂糟糟的景象。
不僅人多，還停著大型拖拉機、大卡車、小汽車，甚至還有平板車。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車都是用來運送那些食物中毒的患者的，眼下情況緊急，不管什麼交通工具都用上了。
門口還有幾位穿著制服的民警在值守，估摸是怕下毒的人繼續作案，特意加強了防範措施。
李子敬他們的兩輛小轎車剛一停穩，還沒等眾人推門下車，就有一個穿著幹部服、胸前別著鋼筆的同志快步迎了上來。
城東分局的劉副大隊長見狀，立刻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亮明瞭自己的身份。
五星食品廠的李子敬幾人得以順利進入醫院內部探視唐俊福。
萬幸的是，唐俊福因為是在縣城，送醫還算及時，經過醫生一番緊急的催吐、洗胃等救治措施，總算是暫時穩住了病情。
醫院的走廊上。
人來人往，腳步聲、說話聲，顯得格外嘈雜。
唐俊福的媳婦紅著眼圈，向一名幹部模樣的中年男子，確認問道：「黃科長，我家那口子，他真的是砒霜中毒？」
被稱作黃科長的中年男子可能是講話講太多了，嗓音有些沙啞，「大姐，醫院的醫生們已經緊急會診過了，初步判斷就是砒霜中毒。」
「他們這些中毒的人，症狀都很典型，噁心嘔吐、腹痛腹瀉，跟砒霜中毒的症狀非常相似。」
「初步的化驗結果也顯示嘔吐物里含有砒霜。」
「不過眼下還不能完全排除，裡面是不是還含有其他未知的毒素，還得做更詳細的檢測。」
這位黃科長並不是醫院的醫生，而是縣裡專門派來負責協調工作的幹部。
至於醫生嘛，此刻正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穿梭在各個病房之間搶救病人，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沒空解答家屬們的疑問。
唐俊福媳婦一聽這話，緊緊拉住黃科長的胳膊，懇求道：「黃科長，求求您了，你們可一定要救救我家那口子啊！」
「我們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全都是靠他一個人掙錢養活的，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個家可就徹底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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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科長安撫道：「大姐，您先寬寬心，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治的。」
「市裡的專家醫療巡迴小隊現在就在醫院指導救治工作，都是咱們京城各大醫院的頂尖大夫，有他們在，一定能救好的。」
這話不假。
被導師批評了。
去年冬天的時候，京城抽調了市里各大醫院的骨幹專家，組織了一批醫療巡迴小分隊。
專門到郊區各縣去培訓基層醫務工作者，順便給當地的老百姓診療病患。
今天這麼大的事情，這些專家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被抽調了過來支援。
李子敬也在一旁勸說唐俊福的媳婦，「大嫂，您別太擔心了。」
「現在市里正緊急往這邊調運藥品和專家醫生，唐俊福的情況現在也已經穩定下來了，肯定會沒事的。」
黃科長鬆開唐俊福的媳婦的手，「說的沒錯！」
「我們第一時間就把這邊的情況向市里做了詳細匯報。」
「市裡的領導們都非常重視，親自帶著大批的醫療物資和專家趕了過來，現在估計都快到了。」
為免得唐俊福媳婦一直胡思亂想，李子敬岔開話題問道：「黃科長，我們來的時候，捎帶了城東分局的幾位同志一起過來。」
「我在路上聽他們說，已經有100多號人出現了中毒的跡象，後續沒有再發現新的受害者了吧？」
黃科長回答道：「沒有了，沒有新的受害者了！」
「自從中午那三起案子發生之後，我們縣果斷採取了行動，立刻將情況通報給了各個廠礦公社。」
「經過他們的再三摸排，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其他新的投毒案子。」
李子敬接話道：「這就好，這就好啊。」
「只要沒有新的受害者出現，那就說明你們的措施起到作用了。」
黃科長心有餘悸道：「我們已經下了死命令。」
「要求各個廠礦和公社，加強防範措施，做好了的飯菜要先檢查是否有毒，確認無疑了才能讓人吃。」
李子敬直接問道：「他們有技術條件對食物進行化驗嗎？」
黃科長嘆了一口氣，「哪有這種條件啊！」
「是讓他們找一些貓啊、狗啊、雞啊、鴨啊，讓這些家禽家畜先吃，等過上一陣子沒有問題，人才能吃。」
李子敬點了點頭，「這辦法雖然土了點，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確實是一個非常實用的好辦法。」
黃科長無奈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最好還是能儘早查出毒源到底是哪裡，又是怎麼被下到食物里去的。」
「只有把這個問題弄清楚了，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李子敬搭話道：「沒有找出來，大夥沒法安心，也沒心思工作和生產。」
黃科長愁眉苦臉說道：「可不就是這樣麼。希望市局和分局那邊能早點有結果吧。」
他們正說著話。
城東分局的劉副大隊長几人找了回來，「李廠長！李廠長！您在這兒呢！」
李子敬轉過身，看到劉副大隊長帶著張技術員和幾位分局的同志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急切。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問道：「劉副大隊長，你們怎麼回來了？」
劉副大隊長沒有絲毫拐彎抹角，「找您求援來了呢。」
「李廠長，搜查工作，特別是對現場的搜查，您是行家裡手。」
「現在的重點任務，是追查毒源和下毒的手段，時間緊、任務重，您也一起出出力，幫幫忙吧！」
李子敬頗為意外，「讓我去？」
搞摹擬畫像的張技術員幫腔道：「對，就是您了。剛才在來的路上就說了，這回可能要您出馬了。」
劉副大隊長補充道：「現在密雲的人都不敢隨便吃飯喝水了。」
「領導已經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今天晚飯之前，查清楚下毒的具體手段和毒源到底在哪裡。」
李子敬疑惑道：「各地的支援力量都到了，人手眾多，查清楚這些問題應該不難了吧？」
劉副大隊長解釋說道：「難就難在時間來不及啊！」
「現在我們根本不知道，那個下毒的混蛋是只用了一種方式下毒，還是用了多種方式。」
「所以沒辦法，只能把三處案發地的所有東西全都取樣測一遍。」
「這麼多的樣品，等全部的化驗結果都出來，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旁邊一位負責搞化驗工作的何技術員，嘴瓢說出了真心話，「李廠長，您就別猶豫了！」
「您的運氣是出了名的好，有您參與進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結果了！」
話一出口，周圍幾位城東分局的同志都紛紛點頭附和。
之前李廠長好幾次協助破案，都是靠著他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好運氣和敏銳直覺，快速找到關鍵線索。
李大廠長的運勢很旺！
這一點，早已是城東分局所有人的共識。
李子敬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合著你們巴巴的跑來找我，真正的原因在這兒呢！
今天這事確實是十萬火急，他沒有開口埋怨，乾脆利落的問道：
「你們負責哪個現場的痕跡檢測？我跟你們一起去！」
李子敬會答應，劉副大隊長並不意外。
「領導得知您給我們安排了一輛小汽車，就把莫村建築工地的勘查任務交給了我們。」
「那行吧。我向他們交代兩句就走。」
李子敬留下工具車間的倆人陪同唐俊福的媳婦在醫院，他自己跟著城東分局的人去勘查現場。
莫村的建築工地。
李子敬和劉副大隊長的兩輛小汽車一路顛簸著趕到的時候，密雲分局的幾位同志也剛從幾輛邊三輪摩托車上下來。
見到有支援力量趕來，密雲的同志很是熱情。
帶隊的周股長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人高馬大的，握手很是用力，把典型山東大漢的劉副大隊長的手握得有些生疼了。
劉副大隊長首先介紹李子敬，「周股長，這位是李子敬廠長，五星食品廠的大廠長，您應該聽過他的大名吧？」
周股長心裡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來了一個食品廠的廠長？
心裡雖然犯嘀咕，但周股長面上卻半點沒露，「久仰久仰！李廠長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
李子敬也連忙伸出手，客套說道：「周股長客氣了，不敢當不敢當。」
劉副大隊長一聽語氣就曉得周股長沒想起來，提示道：「蹲點聯防、人工大資料比對排查，都是李廠長琢磨出來的！」
「哦！原來是您吶！」
周股長語氣里滿是恍然大悟，「李廠長！我說怎麼聽著名字這麼耳熟呢！我這可是真的久仰多時了！不是客套話！」
李子敬依舊是那副謙虛的態度，「周股長太抬舉我了，真的不敢當。」
周股長連忙說道：「這可不是抬舉！」
「早就聽他們念叨過，城東分局這兩年發案率直線下降，積壓的舊案子也破了不少，這裡面可有您的大功勞啊！」
李子敬微笑著搖頭道：「您這話就言重了。」
「主要還是城東分局的同志們肯下苦功夫、辦案紮實，我不過是隨口提了幾個不成熟的建議，算不得什麼功勞。」
劉副大隊長插話道：「李廠長您就別謙虛了！」
「我們分局用您想出來的好辦法，降低了發案率，還把很多積案也給破了。我們全都記著您的好。」
周股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們這也破了很多積案。」
「劉副大隊長你們把李廠長請來了，這大周末的，還讓您跑這麼遠的路，我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李子敬擺了擺手，「周股長客氣了。」
「大家都是為了愅命工作，分什麼你我！時間緊迫，咱們還是趕緊開始勘查吧？」
劉副大隊長附和道：「對對對！咱們趕緊開始。」
「要是慢了，不僅要挨領導的罵，群眾還得餓著肚子等咱們的訊息。」
周股長也利落說道：「好！李廠長、劉副大隊長，你們跟我來！」
「多虧了工地的負責人警惕性高，發現有工人食物中毒之後，第一時間就把食堂給封了，特意交代了任何人都不准碰現場的任何東西。」
「這個現場比縣城裡那家飯館儲存得好得多，沒被破壞過，說不定能發現更多有用的線索！」
周股長一邊在前帶路一邊介紹。
劉副大隊長接過話茬，「現場保護得好，案子的偵破難度起碼能降低好幾個檔次！咱們這趟算是來對了！」
周股長深有同感，「是的。現場的保護程度直接關係到能不能破案。」
他們一群人邊走邊聊，沒走多久，就到了工地的簡易食堂。
李子敬掃視了一圈後問道：「周股長，工地中午吃的是什麼？」
周股長想都沒想，張口就答道：「主食是白面饅頭，菜的話有兩道，一道是土豆炒肉片，還有一道是清炒白菜，兩樣都是大鍋菜。」
李子敬追問道：「是只有吃土豆炒肉片的人中毒了，還是說，吃炒白菜的人，也一樣出現了中毒症狀？」
周股長回應道：「都中毒了！」
「不管是吃土豆炒肉的，還是吃清炒白菜的，只要是中午在食堂吃了飯的工人，基本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症狀！」
李子敬直接斷言道：「毒下在了麵粉裡面。」
「至於其他的菜，包括食堂里的飲用水、油鹽醬醋這些調味料，全都沒有毒！」
這話一出，跟在一旁的化驗員何技術員忍不住問道：「李廠長，您怎麼這麼肯定？」
李子敬只淡淡吐出兩個字，「直覺。」
周股長也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的神色，「李廠長，不是我不信您，可這事人命關天，馬虎不得啊！」
「咱們要排查的情況有很多種，是原料有問題，還是做飯的中途被人下毒，又或者是做好了才下的毒。」
「是水源被做了手腳，還是其他什麼地方。」
李子敬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顧慮，「很簡單，我們現在就可以做個驗證。」
之所以直接奔著縣醫院來，倒不是因為提前約好了什麼，純粹是這地方實在太顯眼、太好找了。
去年年底，縣醫院落成了一棟足足四層樓高的新大樓，隔著老遠就能瞅見那氣派的樓體，想找錯都難。
再看醫院門口，此刻早已是一片亂糟糟的景象。
不僅人多，還停著大型拖拉機、大卡車、小汽車，甚至還有平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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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還有幾位穿著制服的民警在值守，估摸是怕下毒的人繼續作案，特意加強了防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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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分局的劉副大隊長見狀，立刻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亮明瞭自己的身份。
五星食品廠的李子敬幾人得以順利進入醫院內部探視唐俊福。
萬幸的是，唐俊福因為是在縣城，送醫還算及時，經過醫生一番緊急的催吐、洗胃等救治措施，總算是暫時穩住了病情。
醫院的走廊上。
人來人往，腳步聲、說話聲，顯得格外嘈雜。
唐俊福的媳婦紅著眼圈，向一名幹部模樣的中年男子，確認問道：「黃科長，我家那口子，他真的是砒霜中毒？」
被稱作黃科長的中年男子可能是講話講太多了，嗓音有些沙啞，「大姐，醫院的醫生們已經緊急會診過了，初步判斷就是砒霜中毒。」
「他們這些中毒的人，症狀都很典型，噁心嘔吐、腹痛腹瀉，跟砒霜中毒的症狀非常相似。」
「初步的化驗結果也顯示嘔吐物里含有砒霜。」
「不過眼下還不能完全排除，裡面是不是還含有其他未知的毒素，還得做更詳細的檢測。」
這位黃科長並不是醫院的醫生，而是縣裡專門派來負責協調工作的幹部。
至於醫生嘛，此刻正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穿梭在各個病房之間搶救病人，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沒空解答家屬們的疑問。
唐俊福媳婦一聽這話，緊緊拉住黃科長的胳膊，懇求道：「黃科長，求求您了，你們可一定要救救我家那口子啊！」
「我們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全都是靠他一個人掙錢養活的，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個家可就徹底塌了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黃科長安撫道：「大姐，您先寬寬心，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治的。」
「市裡的專家醫療巡迴小隊現在就在醫院指導救治工作，都是咱們京城各大醫院的頂尖大夫，有他們在，一定能救好的。」
這話不假。
被導師批評了。
去年冬天的時候，京城抽調了市里各大醫院的骨幹專家，組織了一批醫療巡迴小分隊。
專門到郊區各縣去培訓基層醫務工作者，順便給當地的老百姓診療病患。
今天這麼大的事情，這些專家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被抽調了過來支援。
李子敬也在一旁勸說唐俊福的媳婦，「大嫂，您別太擔心了。」
「現在市里正緊急往這邊調運藥品和專家醫生，唐俊福的情況現在也已經穩定下來了，肯定會沒事的。」
黃科長鬆開唐俊福的媳婦的手，「說的沒錯！」
「我們第一時間就把這邊的情況向市里做了詳細匯報。」
「市裡的領導們都非常重視，親自帶著大批的醫療物資和專家趕了過來，現在估計都快到了。」
為免得唐俊福媳婦一直胡思亂想，李子敬岔開話題問道：「黃科長，我們來的時候，捎帶了城東分局的幾位同志一起過來。」
「我在路上聽他們說，已經有100多號人出現了中毒的跡象，後續沒有再發現新的受害者了吧？」
黃科長回答道：「沒有了，沒有新的受害者了！」
「自從中午那三起案子發生之後，我們縣果斷採取了行動，立刻將情況通報給了各個廠礦公社。」
「經過他們的再三摸排，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其他新的投毒案子。」
李子敬接話道：「這就好，這就好啊。」
「只要沒有新的受害者出現，那就說明你們的措施起到作用了。」
黃科長心有餘悸道：「我們已經下了死命令。」
「要求各個廠礦和公社，加強防範措施，做好了的飯菜要先檢查是否有毒，確認無疑了才能讓人吃。」
李子敬直接問道：「他們有技術條件對食物進行化驗嗎？」
黃科長嘆了一口氣，「哪有這種條件啊！」
「是讓他們找一些貓啊、狗啊、雞啊、鴨啊，讓這些家禽家畜先吃，等過上一陣子沒有問題，人才能吃。」
李子敬點了點頭，「這辦法雖然土了點，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確實是一個非常實用的好辦法。」
黃科長無奈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最好還是能儘早查出毒源到底是哪裡，又是怎麼被下到食物里去的。」
「只有把這個問題弄清楚了，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李子敬搭話道：「沒有找出來，大夥沒法安心，也沒心思工作和生產。」
黃科長愁眉苦臉說道：「可不就是這樣麼。希望市局和分局那邊能早點有結果吧。」
他們正說著話。
城東分局的劉副大隊長几人找了回來，「李廠長！李廠長！您在這兒呢！」
李子敬轉過身，看到劉副大隊長帶著張技術員和幾位分局的同志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急切。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問道：「劉副大隊長，你們怎麼回來了？」
劉副大隊長沒有絲毫拐彎抹角，「找您求援來了呢。」
「李廠長，搜查工作，特別是對現場的搜查，您是行家裡手。」
「現在的重點任務，是追查毒源和下毒的手段，時間緊、任務重，您也一起出出力，幫幫忙吧！」
李子敬頗為意外，「讓我去？」
搞摹擬畫像的張技術員幫腔道：「對，就是您了。剛才在來的路上就說了，這回可能要您出馬了。」
劉副大隊長補充道：「現在密雲的人都不敢隨便吃飯喝水了。」
「領導已經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今天晚飯之前，查清楚下毒的具體手段和毒源到底在哪裡。」
李子敬疑惑道：「各地的支援力量都到了，人手眾多，查清楚這些問題應該不難了吧？」
劉副大隊長解釋說道：「難就難在時間來不及啊！」
「現在我們根本不知道，那個下毒的混蛋是只用了一種方式下毒，還是用了多種方式。」
「所以沒辦法，只能把三處案發地的所有東西全都取樣測一遍。」
「這麼多的樣品，等全部的化驗結果都出來，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旁邊一位負責搞化驗工作的何技術員，嘴瓢說出了真心話，「李廠長，您就別猶豫了！」
「您的運氣是出了名的好，有您參與進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結果了！」
話一出口，周圍幾位城東分局的同志都紛紛點頭附和。
之前李廠長好幾次協助破案，都是靠著他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好運氣和敏銳直覺，快速找到關鍵線索。
李大廠長的運勢很旺！
這一點，早已是城東分局所有人的共識。
李子敬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合著你們巴巴的跑來找我，真正的原因在這兒呢！
今天這事確實是十萬火急，他沒有開口埋怨，乾脆利落的問道：
「你們負責哪個現場的痕跡檢測？我跟你們一起去！」
李子敬會答應，劉副大隊長並不意外。
「領導得知您給我們安排了一輛小汽車，就把莫村建築工地的勘查任務交給了我們。」
「那行吧。我向他們交代兩句就走。」
李子敬留下工具車間的倆人陪同唐俊福的媳婦在醫院，他自己跟著城東分局的人去勘查現場。
莫村的建築工地。
李子敬和劉副大隊長的兩輛小汽車一路顛簸著趕到的時候，密雲分局的幾位同志也剛從幾輛邊三輪摩托車上下來。
見到有支援力量趕來，密雲的同志很是熱情。
帶隊的周股長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人高馬大的，握手很是用力，把典型山東大漢的劉副大隊長的手握得有些生疼了。
劉副大隊長首先介紹李子敬，「周股長，這位是李子敬廠長，五星食品廠的大廠長，您應該聽過他的大名吧？」
周股長心裡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來了一個食品廠的廠長？
心裡雖然犯嘀咕，但周股長面上卻半點沒露，「久仰久仰！李廠長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
李子敬也連忙伸出手，客套說道：「周股長客氣了，不敢當不敢當。」
劉副大隊長一聽語氣就曉得周股長沒想起來，提示道：「蹲點聯防、人工大資料比對排查，都是李廠長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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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股長語氣里滿是恍然大悟，「李廠長！我說怎麼聽著名字這麼耳熟呢！我這可是真的久仰多時了！不是客套話！」
李子敬依舊是那副謙虛的態度，「周股長太抬舉我了，真的不敢當。」
周股長連忙說道：「這可不是抬舉！」
「早就聽他們念叨過，城東分局這兩年發案率直線下降，積壓的舊案子也破了不少，這裡面可有您的大功勞啊！」
李子敬微笑著搖頭道：「您這話就言重了。」
「主要還是城東分局的同志們肯下苦功夫、辦案紮實，我不過是隨口提了幾個不成熟的建議，算不得什麼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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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局用您想出來的好辦法，降低了發案率，還把很多積案也給破了。我們全都記著您的好。」
周股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們這也破了很多積案。」
「劉副大隊長你們把李廠長請來了，這大周末的，還讓您跑這麼遠的路，我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李子敬擺了擺手，「周股長客氣了。」
「大家都是為了愅命工作，分什麼你我！時間緊迫，咱們還是趕緊開始勘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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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慢了，不僅要挨領導的罵，群眾還得餓著肚子等咱們的訊息。」
周股長也利落說道：「好！李廠長、劉副大隊長，你們跟我來！」
「多虧了工地的負責人警惕性高，發現有工人食物中毒之後，第一時間就把食堂給封了，特意交代了任何人都不准碰現場的任何東西。」
「這個現場比縣城裡那家飯館儲存得好得多，沒被破壞過，說不定能發現更多有用的線索！」
周股長一邊在前帶路一邊介紹。
劉副大隊長接過話茬，「現場保護得好，案子的偵破難度起碼能降低好幾個檔次！咱們這趟算是來對了！」
周股長深有同感，「是的。現場的保護程度直接關係到能不能破案。」
他們一群人邊走邊聊，沒走多久，就到了工地的簡易食堂。
李子敬掃視了一圈後問道：「周股長，工地中午吃的是什麼？」
周股長想都沒想，張口就答道：「主食是白面饅頭，菜的話有兩道，一道是土豆炒肉片，還有一道是清炒白菜，兩樣都是大鍋菜。」
李子敬追問道：「是只有吃土豆炒肉片的人中毒了，還是說，吃炒白菜的人，也一樣出現了中毒症狀？」
周股長回應道：「都中毒了！」
「不管是吃土豆炒肉的，還是吃清炒白菜的，只要是中午在食堂吃了飯的工人，基本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症狀！」
李子敬直接斷言道：「毒下在了麵粉裡面。」
「至於其他的菜，包括食堂里的飲用水、油鹽醬醋這些調味料，全都沒有毒！」
這話一出，跟在一旁的化驗員何技術員忍不住問道：「李廠長，您怎麼這麼肯定？」
李子敬只淡淡吐出兩個字，「直覺。」
周股長也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的神色，「李廠長，不是我不信您，可這事人命關天，馬虎不得啊！」
「咱們要排查的情況有很多種，是原料有問題，還是做飯的中途被人下毒，又或者是做好了才下的毒。」
「是水源被做了手腳，還是其他什麼地方。」
李子敬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顧慮，「很簡單，我們現在就可以做個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