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有點麻煩了！
從1961年開始的精簡職工工作，雖說在1963年7月就已經總體上結束了。
但是區域性的、小範圍的精簡工作一直沒有停。
不管是前些時候開展的...工作，還是眼下正緊鑼密鼓推進的...工作，都有一項共同的目標，...。
在管理架構方面，大力推行減少管理層級、壓縮行政人員編制，改的方向有點類似幾十年後的扁平化管理。
人數多的大廠一般是合併減少科室數量；
人數少的工廠取銷科室這個層級，由廠領導直接負責。
而從科室精簡下來的人員，全都被安排到生產車間一線去，實實在在的參加勞動。
在勞動力調配方面，被精簡下來的工人也沒有被閒置。
分流到新組建的生產車間，或是補充到人手緊缺的車間，又或者是調配給其他急需勞動力的工廠。
五星食品廠上次的用人申請，走的就是市勞動局調配科的渠道，靠著這種內部調劑的方式補充人手。
這樣的用人模式，大大減少了工廠招收新職工的需求。
就拿五星食品廠來說，今年的臨時工用工名額，基本就沒打算再額外增加了。
另一邊，每年從初中、高中畢業的年輕人，卻是一批接著一批，數量只增不減。
招工的口子在收緊，畢業生沒有減少還增加了，城裡那些既沒能升學、又找不到工作的閒散年輕人，自然也就一年比一年多了起來。
這些15-25歲的年輕人，正是膽子大、精力旺盛的年紀。
他們如果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不僅容易在街上惹是生非，鬧出些鄰里糾紛，也很容易走上偷雞摸狗、違法犯罪的歪路。
為了應對這個棘手的問題，京城早在62年的時候就組建了『廣播函授學校』，緊接著，各個街道辦又辦起來了『青年學習班』。
名目各有不同，歸根結底的目的是完全一致的。
把這些閒散在城市裡的青年組織起來，透過集中管理和系統教育，讓他們有事可做、有書可讀。
街道辦手裡也多了一支可用的力量，不管是組織居民學習，還是搞衛生工作、籌辦文娛匯演、各類公益活動，都可以喊這些人幫忙。
可話又說回來，天底下沒有一直白乾的活兒。
給這些青年上課的老師，就算不用發工資，起碼也得管一頓飽飯。
學員們跟著街道跑東跑西的，參加那些搬磚運土、清掃街道之類的公益勞動，都是實打實的體力活，不給錢，糧食補助肯定要解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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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方面面的開銷，都得要真金白銀的經費支撐才行。
所以，這樣的學習班改為了『勞動後備講習所』，也有的地方取名為『青年勞動學校』。
改了之後，理論學習、必要的文化知識和科學技術知識這些依然有，另外採取有工做工、無工學習的靈活辦法。
這些『勞動後備講習所』自辦小型工廠、農場，或者是直接和周邊的工廠企業、公社掛鉤，組織學員參加勞動。
學員們靠著勞動掙來的收入，一部分用來填補講習所的日常經費缺口，另一部分則作為生活補助發放給學員本人。
說起來，這些學員也算是有組織、有紀律的臨時工了。
剛開始的時候，全國各地對這些『勞動後備講習所』的學員並沒有明確的特別關照。
明年年初各地都會出台一些優待措施，『今後城市工業企業用人和動員下鄉務農均以勞動後備講習所作為主要物件。』
『根據用人和安置條件，分別由勞動後備講習所向工農業戰線輸送建設人才，未參加勞動後備講習所的則一律不准私自錄用。』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那些沒有進入『勞動後備講習所』的年輕人，基本上是沒得分配工作。
李子敬回應鄰居陳文茂說的街道辦的任務又更重了。
「勞動局那邊的招工名額有限，街道辦肯定沒轍。那些還沒有分配工作的年輕人，也只能耐著性子慢慢等了。」
甘德明搭話道：「依我看啊，這些年輕人怕是連慢慢等的機會都沒有，等不到工作分配的那天了。」
陳文茂聽得一頭霧水，「這話怎麼說？好好的，怎麼就等不到了？」
甘德明往嘴裡扒拉了一口菜，「還能是因為啥？當然是...啊！」
「現在...的好些工廠，都在搞...呢！有的是把核心車間...，有的乾脆就是整個廠子...。」（再刪除就沒4000+字數了）
「廠子都搬去外地了，咱們京城哪還有那麼多空餘的工作崗位分給這些年輕人？」
包大爺不太認同這個說法，反駁道：「話也不能這麼說，雖說有些廠子搬走了，可大部分工廠不還是留在城裡嘛！」
甘德明嘿嘿笑道：「留下來的工廠企業確實很多。」
「可您看看，那些工廠既沒有擴建的計劃，也沒有新建車間的打算，全都只是維持著原來的規模，壓根就不可能多招人。」
接著，甘德明又說道：「上頭下檔案，要嚴格控制沿海地區大中城市非生產性建設，咱們京城位列其中。」
「您瞧瞧，現在城裡連新房子都不準備建了，城裡的工作崗位還能增加麼？」
包大爺被說服了，點頭道：「這麼一說，倒還真是這個理。」
「怪不得呢，我說最近街道動員那些小年輕去農村參加農業生產的力度，怎麼一下子大了好多，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陳文茂詫異問道：「這還沒到7月份，就已經加大力度了？」
包大爺補充解釋道：「不是今年7月份才畢業的，是去年、前年那些早就畢業了的。」
黃金球端起酒杯和李子敬碰了一個，「每年的畢業生都是一年比一年多，這麼多人擠在城裡等著分配，猴年馬月都不知道能不能輪到。」
「要我說，不如換個新去處，去農村闖一闖，說不定還能大有作為呢！」
許大茂滿臉不以為然的說道：「大有作為？我看懸！」
「去了村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再想回城可就不容易了。」
「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一個外鄉人過去，指不定還要受多少欺負呢！」
黃金球撇了撇嘴，「村裡的壞人肯定是有的，但總不可能到處都是壞人吧？」
「再說了，那些個...，也只能...，還能...？」
甘德明贊同道：「沒錯！鄉下現在不是在搞...工作，就是在準備搞...工作。」
「那些有膽子頂風作案的，終歸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還是規規矩矩的。」
幾個人正聊得熱火朝天，閻埠貴家敬酒敬到他們這一桌了。
眾人連忙停了話頭，紛紛站起身來，臉上堆滿笑容，對著閻解成一通恭喜，吉祥話一句接著一句，說得閻解成臉上笑開了花。
同一時間。
五星食品廠。
東直門廠區的保衛科值班室。
值班小隊長周文瑞『啪』的一聲掛掉手裡的電話，詢問道：「你們曉不曉得咱們廠工具車間，有一個叫唐俊福的人？」
隊員葉志遠連忙問道：「隊長，怎麼了？」
周文瑞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交道口的總機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密雲那邊打過來的。」
「說是密雲那邊的一家飯館，今天中午發生了顧客吃餃子食物中毒的情況，好幾個食客都上吐下瀉被送進了醫院。」
「其中有一名中毒的群眾，衣兜里揣著咱們廠的工作證，上面寫的是工具車間，唐俊福。」
葉志遠嘿了一聲，「這可真是太巧了！」
「李廠長住的那個四合院，今天也有好幾個小孩吃壞了肚子，李廠長不僅叫了大夫給他們診治，還親自調查了一番。」
「最後查出來是因為炸春捲兒沒炸熟透，那些孩子吃了才鬧的肚子！」
提前來廠里準備換班的湛守辰接話道：「最近這段時間，已經接連發生了好多起吃壞肚子的食物中毒了。」
「大夥還是有些麻痺大意，馬上又到了可以吃冷飲的季節了，食品衛生工作還是得多強調強調，得好好抓一抓了！」
葉志遠不以為意的說道：「拉肚子，很多人都不當一回事，覺得拉兩天就好了，壓根沒往心裡去。」
「拉肚子看著是小事，嚴重起來也是能死人的！」
湛守辰話鋒一轉，「不對！周文瑞，密雲的同志有沒有講，那個唐俊福現在的情況嚴不嚴重？」
葉志遠也瞬間反應過來，「是啊隊長！您剛才說，從他衣兜里發現的工作證！」
「這是不是意味著唐俊福已經昏迷不醒，沒法自己出示證件了？」
周文瑞點頭道：「已經昏迷了，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密雲的同志讓咱們廠趕緊派人過去處理，而且還得帶錢過去墊付醫藥費。」
「所以我現在必須先確定一下，咱們廠工具車間，到底有沒有唐俊福這麼個人。」
湛守辰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個人！」
「我記得他是剛進咱們廠沒多久的工人，入職沒幾天就找李廠長申請了一個長假，說是要去給他弟弟申訴什麼冤情。」
「李廠長給他特批了，讓他安心去處理家裡的事。」
周文瑞呲了呲牙，「這麼說，還真就是咱們廠的人？那這事，可就有點麻煩了！」
湛守辰不明所以的問道：「這沒什麼麻煩吧？事不宜遲，趕緊派車派人把醫藥費送過去。」
周文瑞反問道：「你忘了剛說的？」
「唐俊福是請假去替他弟弟申訴的！你就沒往深了想？」
「他好端端在飯館吃餃子，怎麼就偏偏食物中毒了？這會不會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湛守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有這種可能性！」
旁聽的葉志超沒有發言，臉上的神色說明他也在猜疑。
周文瑞兩手一趟，「這不就麻煩了。」
「密雲離咱們這太遠了，咱們根本夠不著那邊的情況，只能托密雲的同志幫忙調查。」
「敢在飯館下毒的，不是一般的猖狂，他們查出來的結果，誰知道是真是假。」
湛守辰覺得事情不小，「咱們先別瞎琢磨了，先找工具車間確定一下，再報告給李廠長，請李廠長定奪。」
周文瑞唉了一聲，「我跟你打個賭，李廠長知道了肯定要親自跑一趟密雲。」
「上午才在區里開了一上午會，李廠長這個星期天又是沒得休息了。」
湛守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事情，咱們做不了主，總務科也做不了主。」
「咱們把情況核實清楚，第一時間報告給李廠長，讓他拿主意才最穩妥。」
周文瑞商量著安排道：「這裡就交給你盯著，我先去工具車間找人當面問清楚，完了直接去四合院找李廠長。」
「放心去吧，這邊有我在，出不了岔子。」湛守辰抬手比了個從李子敬那學來的『OK』手勢。
很快。
還在院子裡喝酒的李子敬，被周文瑞叫到了一旁的東廂房。
剛進屋，周文瑞就把密雲飯館食物中毒、受害者衣兜里發現唐俊福工作證的事，言簡意賅的匯報了一遍。
李子敬沉吟問道：「密雲那邊只說吃餃子中毒？沒講具體是什麼毒，或者症狀是什麼樣的？」
周文瑞連忙回答道：「我來之前特意繞回交道口廠區，找了接電話的總機值班員安連喜問得明明白白。」
「她說密雲那邊的同志沒細說，就反覆確認咱們廠有沒有唐俊福這個人，還催著咱們趕緊派人帶錢過去。」
李子敬不再猶豫，果斷說道：「你先回廠里通知運輸科，讓他們準備一輛小轎車，加滿油等著。」
「我這邊跟主人家告辭一下，交代兩句就去東直門廠區跟你匯合，我們直接趕去密雲。」
周文瑞心裡暗鬆口氣，來之前他早料到廠長會這麼安排，已經讓工具車間的楊琴書段長給運輸科捎了話，估摸著這會兒車都快備妥了。
但他沒說破，轉而請示問道：「今天是星期天，財務科沒人上班，這個醫療費該...？」
李子敬抬手打斷道：「錢的事你別操心，我會帶上足夠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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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車，或者騾子車，或者馬車，一趟能拉多少個人？道路為北方的平地土路。
但是區域性的、小範圍的精簡工作一直沒有停。
不管是前些時候開展的...工作，還是眼下正緊鑼密鼓推進的...工作，都有一項共同的目標，...。
在管理架構方面，大力推行減少管理層級、壓縮行政人員編制，改的方向有點類似幾十年後的扁平化管理。
人數多的大廠一般是合併減少科室數量；
人數少的工廠取銷科室這個層級，由廠領導直接負責。
而從科室精簡下來的人員，全都被安排到生產車間一線去，實實在在的參加勞動。
在勞動力調配方面，被精簡下來的工人也沒有被閒置。
分流到新組建的生產車間，或是補充到人手緊缺的車間，又或者是調配給其他急需勞動力的工廠。
五星食品廠上次的用人申請，走的就是市勞動局調配科的渠道，靠著這種內部調劑的方式補充人手。
這樣的用人模式，大大減少了工廠招收新職工的需求。
就拿五星食品廠來說，今年的臨時工用工名額，基本就沒打算再額外增加了。
另一邊，每年從初中、高中畢業的年輕人，卻是一批接著一批，數量只增不減。
招工的口子在收緊，畢業生沒有減少還增加了，城裡那些既沒能升學、又找不到工作的閒散年輕人，自然也就一年比一年多了起來。
這些15-25歲的年輕人，正是膽子大、精力旺盛的年紀。
他們如果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不僅容易在街上惹是生非，鬧出些鄰里糾紛，也很容易走上偷雞摸狗、違法犯罪的歪路。
為了應對這個棘手的問題，京城早在62年的時候就組建了『廣播函授學校』，緊接著，各個街道辦又辦起來了『青年學習班』。
名目各有不同，歸根結底的目的是完全一致的。
把這些閒散在城市裡的青年組織起來，透過集中管理和系統教育，讓他們有事可做、有書可讀。
街道辦手裡也多了一支可用的力量，不管是組織居民學習，還是搞衛生工作、籌辦文娛匯演、各類公益活動，都可以喊這些人幫忙。
可話又說回來，天底下沒有一直白乾的活兒。
給這些青年上課的老師，就算不用發工資，起碼也得管一頓飽飯。
學員們跟著街道跑東跑西的，參加那些搬磚運土、清掃街道之類的公益勞動，都是實打實的體力活，不給錢，糧食補助肯定要解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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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方面面的開銷，都得要真金白銀的經費支撐才行。
所以，這樣的學習班改為了『勞動後備講習所』，也有的地方取名為『青年勞動學校』。
改了之後，理論學習、必要的文化知識和科學技術知識這些依然有，另外採取有工做工、無工學習的靈活辦法。
這些『勞動後備講習所』自辦小型工廠、農場，或者是直接和周邊的工廠企業、公社掛鉤，組織學員參加勞動。
學員們靠著勞動掙來的收入，一部分用來填補講習所的日常經費缺口，另一部分則作為生活補助發放給學員本人。
說起來，這些學員也算是有組織、有紀律的臨時工了。
剛開始的時候，全國各地對這些『勞動後備講習所』的學員並沒有明確的特別關照。
明年年初各地都會出台一些優待措施，『今後城市工業企業用人和動員下鄉務農均以勞動後備講習所作為主要物件。』
『根據用人和安置條件，分別由勞動後備講習所向工農業戰線輸送建設人才，未參加勞動後備講習所的則一律不准私自錄用。』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那些沒有進入『勞動後備講習所』的年輕人，基本上是沒得分配工作。
李子敬回應鄰居陳文茂說的街道辦的任務又更重了。
「勞動局那邊的招工名額有限，街道辦肯定沒轍。那些還沒有分配工作的年輕人，也只能耐著性子慢慢等了。」
甘德明搭話道：「依我看啊，這些年輕人怕是連慢慢等的機會都沒有，等不到工作分配的那天了。」
陳文茂聽得一頭霧水，「這話怎麼說？好好的，怎麼就等不到了？」
甘德明往嘴裡扒拉了一口菜，「還能是因為啥？當然是...啊！」
「現在...的好些工廠，都在搞...呢！有的是把核心車間...，有的乾脆就是整個廠子...。」（再刪除就沒4000+字數了）
「廠子都搬去外地了，咱們京城哪還有那麼多空餘的工作崗位分給這些年輕人？」
包大爺不太認同這個說法，反駁道：「話也不能這麼說，雖說有些廠子搬走了，可大部分工廠不還是留在城裡嘛！」
甘德明嘿嘿笑道：「留下來的工廠企業確實很多。」
「可您看看，那些工廠既沒有擴建的計劃，也沒有新建車間的打算，全都只是維持著原來的規模，壓根就不可能多招人。」
接著，甘德明又說道：「上頭下檔案，要嚴格控制沿海地區大中城市非生產性建設，咱們京城位列其中。」
「您瞧瞧，現在城裡連新房子都不準備建了，城裡的工作崗位還能增加麼？」
包大爺被說服了，點頭道：「這麼一說，倒還真是這個理。」
「怪不得呢，我說最近街道動員那些小年輕去農村參加農業生產的力度，怎麼一下子大了好多，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陳文茂詫異問道：「這還沒到7月份，就已經加大力度了？」
包大爺補充解釋道：「不是今年7月份才畢業的，是去年、前年那些早就畢業了的。」
黃金球端起酒杯和李子敬碰了一個，「每年的畢業生都是一年比一年多，這麼多人擠在城裡等著分配，猴年馬月都不知道能不能輪到。」
「要我說，不如換個新去處，去農村闖一闖，說不定還能大有作為呢！」
許大茂滿臉不以為然的說道：「大有作為？我看懸！」
「去了村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再想回城可就不容易了。」
「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一個外鄉人過去，指不定還要受多少欺負呢！」
黃金球撇了撇嘴，「村裡的壞人肯定是有的，但總不可能到處都是壞人吧？」
「再說了，那些個...，也只能...，還能...？」
甘德明贊同道：「沒錯！鄉下現在不是在搞...工作，就是在準備搞...工作。」
「那些有膽子頂風作案的，終歸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還是規規矩矩的。」
幾個人正聊得熱火朝天，閻埠貴家敬酒敬到他們這一桌了。
眾人連忙停了話頭，紛紛站起身來，臉上堆滿笑容，對著閻解成一通恭喜，吉祥話一句接著一句，說得閻解成臉上笑開了花。
同一時間。
五星食品廠。
東直門廠區的保衛科值班室。
值班小隊長周文瑞『啪』的一聲掛掉手裡的電話，詢問道：「你們曉不曉得咱們廠工具車間，有一個叫唐俊福的人？」
隊員葉志遠連忙問道：「隊長，怎麼了？」
周文瑞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交道口的總機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密雲那邊打過來的。」
「說是密雲那邊的一家飯館，今天中午發生了顧客吃餃子食物中毒的情況，好幾個食客都上吐下瀉被送進了醫院。」
「其中有一名中毒的群眾，衣兜里揣著咱們廠的工作證，上面寫的是工具車間，唐俊福。」
葉志遠嘿了一聲，「這可真是太巧了！」
「李廠長住的那個四合院，今天也有好幾個小孩吃壞了肚子，李廠長不僅叫了大夫給他們診治，還親自調查了一番。」
「最後查出來是因為炸春捲兒沒炸熟透，那些孩子吃了才鬧的肚子！」
提前來廠里準備換班的湛守辰接話道：「最近這段時間，已經接連發生了好多起吃壞肚子的食物中毒了。」
「大夥還是有些麻痺大意，馬上又到了可以吃冷飲的季節了，食品衛生工作還是得多強調強調，得好好抓一抓了！」
葉志遠不以為意的說道：「拉肚子，很多人都不當一回事，覺得拉兩天就好了，壓根沒往心裡去。」
「拉肚子看著是小事，嚴重起來也是能死人的！」
湛守辰話鋒一轉，「不對！周文瑞，密雲的同志有沒有講，那個唐俊福現在的情況嚴不嚴重？」
葉志遠也瞬間反應過來，「是啊隊長！您剛才說，從他衣兜里發現的工作證！」
「這是不是意味著唐俊福已經昏迷不醒，沒法自己出示證件了？」
周文瑞點頭道：「已經昏迷了，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密雲的同志讓咱們廠趕緊派人過去處理，而且還得帶錢過去墊付醫藥費。」
「所以我現在必須先確定一下，咱們廠工具車間，到底有沒有唐俊福這麼個人。」
湛守辰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個人！」
「我記得他是剛進咱們廠沒多久的工人，入職沒幾天就找李廠長申請了一個長假，說是要去給他弟弟申訴什麼冤情。」
「李廠長給他特批了，讓他安心去處理家裡的事。」
周文瑞呲了呲牙，「這麼說，還真就是咱們廠的人？那這事，可就有點麻煩了！」
湛守辰不明所以的問道：「這沒什麼麻煩吧？事不宜遲，趕緊派車派人把醫藥費送過去。」
周文瑞反問道：「你忘了剛說的？」
「唐俊福是請假去替他弟弟申訴的！你就沒往深了想？」
「他好端端在飯館吃餃子，怎麼就偏偏食物中毒了？這會不會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湛守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有這種可能性！」
旁聽的葉志超沒有發言，臉上的神色說明他也在猜疑。
周文瑞兩手一趟，「這不就麻煩了。」
「密雲離咱們這太遠了，咱們根本夠不著那邊的情況，只能托密雲的同志幫忙調查。」
「敢在飯館下毒的，不是一般的猖狂，他們查出來的結果，誰知道是真是假。」
湛守辰覺得事情不小，「咱們先別瞎琢磨了，先找工具車間確定一下，再報告給李廠長，請李廠長定奪。」
周文瑞唉了一聲，「我跟你打個賭，李廠長知道了肯定要親自跑一趟密雲。」
「上午才在區里開了一上午會，李廠長這個星期天又是沒得休息了。」
湛守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事情，咱們做不了主，總務科也做不了主。」
「咱們把情況核實清楚，第一時間報告給李廠長，讓他拿主意才最穩妥。」
周文瑞商量著安排道：「這裡就交給你盯著，我先去工具車間找人當面問清楚，完了直接去四合院找李廠長。」
「放心去吧，這邊有我在，出不了岔子。」湛守辰抬手比了個從李子敬那學來的『OK』手勢。
很快。
還在院子裡喝酒的李子敬，被周文瑞叫到了一旁的東廂房。
剛進屋，周文瑞就把密雲飯館食物中毒、受害者衣兜里發現唐俊福工作證的事，言簡意賅的匯報了一遍。
李子敬沉吟問道：「密雲那邊只說吃餃子中毒？沒講具體是什麼毒，或者症狀是什麼樣的？」
周文瑞連忙回答道：「我來之前特意繞回交道口廠區，找了接電話的總機值班員安連喜問得明明白白。」
「她說密雲那邊的同志沒細說，就反覆確認咱們廠有沒有唐俊福這個人，還催著咱們趕緊派人帶錢過去。」
李子敬不再猶豫，果斷說道：「你先回廠里通知運輸科，讓他們準備一輛小轎車，加滿油等著。」
「我這邊跟主人家告辭一下，交代兩句就去東直門廠區跟你匯合，我們直接趕去密雲。」
周文瑞心裡暗鬆口氣，來之前他早料到廠長會這麼安排，已經讓工具車間的楊琴書段長給運輸科捎了話，估摸著這會兒車都快備妥了。
但他沒說破，轉而請示問道：「今天是星期天，財務科沒人上班，這個醫療費該...？」
李子敬抬手打斷道：「錢的事你別操心，我會帶上足夠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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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車，或者騾子車，或者馬車，一趟能拉多少個人？道路為北方的平地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