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這事不用保密吧？
在京城火車站的站前廣場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目標人物陳偉強在人群中穿梭，專門尋找那些穿著樸素、看起來像是從農村來的獨身年輕女性搭訕。
負責盯梢的夏崇祥和施平安密切注視著陳偉強的一舉一動。
施平安提議直接找那些女同志打聽。
夏崇祥皺著眉頭回應道：「再等等看吧，他手裡既沒拿信封也沒帶信紙，談的應該不是跟舉報信有關的事情。」
「那就再觀察觀察。」施平安點點頭，目光始終沒離開陳偉強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
施平安又說道：「太不對勁了！」
「從陳偉強昨天和今天的表現來看，這混蛋是一點反偵察意識都沒有，毫無防備。」
「可這會兒他卻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該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
夏崇祥仔細打量了一番，「不太像。不過這混蛋突然變得這麼警覺了，我們不能跟得太近了。」
施平安咬牙道：「既然不是發現我們了，那他肯定是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有搞投機倒把的前科！會不會是在推銷什麼東西？」夏崇祥猜測道。
兩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保持著安全距離繼續跟蹤。
只見陳偉強在廣場上繞了一大圈，接連搭訕了好幾個女同志，卻都沒能搭上話。
施平安忍不住再次提議道：「老夏，咱們找個女同志問問情況吧？」
夏崇祥也覺得繼續這樣盲目跟蹤不是辦法，「是該問一問了，就找剛才那個被陳偉強搭訕的女同志怎麼樣？她對陳偉強一臉嫌棄，應該不會暴露我們。」
施平安贊成道：「反感很明顯，找她很合適。」
夏崇祥說道：「我們現在就過去。」
兩人迅速分工，施平安繼續盯著陳偉強的動向，夏崇祥則快步走向那位女同志。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夏崇祥裝做若無其事地靠近，壓低聲音說：「同志，您好！我們是保衛科的。」
他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讓對方以為是車站的保衛人員。
被陳偉強搭訕的女同志警惕的後退了一步，「同志，我可沒做什麼壞事。」
夏崇祥連忙解釋道：「您別誤會。」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我們注意到剛才找您說話的那個男同志行為可疑，不像是個正經人。」
「可惜我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上前盤問又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想向您了解一下情況。」
被搭訕的女同志聞言，神情頓時放鬆下來，「原來是這樣！那個男的確實不像好人！」
「他剛才跟我說他包里有肉鬆和綠豆餅，問我願不願意一起吃？」
被搭訕的女同志氣憤的說道：「您說他這是安的什麼心？我當然不會搭理這種人！」
夏崇祥點頭附和道：「就他那個做派，肯定沒安好心。」
被搭訕的女同志繼續說道：「我出門前專門學習過『防騙指南』，知道在車站碼頭有這種專門利用小恩小惠套近乎的騙子。」
「要是真的好心分食物給別人吃，他直接公開說就是了。」
「他偷偷摸摸的單獨跟我說，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夏崇祥臉露笑容，讚許道：「您的警惕性很高，這很好。」
被搭訕的女同志很是積極，主動問道：「要不要我現在過去把他揪出來？」
夏崇祥擺手道：「您先別急，暫時還不用！」
「他現在做的是事情，連拘留都夠不上，對他的處罰頂多是批評教育，不疼不癢的教育是不夠深刻的，我們要抓他的現行。」
「您放心，我們會一直盯著他的，一定會及時阻止他的犯罪活動。」
他又叮囑女同志暫時不要聲張，不要對旁人講保衛科已經介入的事。
隨後，夏崇祥回到施平安身邊，兩人繼續跟蹤陳偉強。
夏崇祥小聲介紹說道：「陳偉強上次就是哄騙女社員被李廠長給阻止了。」
「這次應該是在故技重施，想用吃喝哄騙見識不多的農村女社員。」
施平安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老是往獨自一個人的年輕女同志跟前湊，剛才還以為他是在投機倒把呢。」
夏崇祥參與過治安所培訓，見識也不算少的了，「主要是沒想到他會來京城火車站碰運氣。」
「京城火車站基本都是外地人，咱們倆就沒往這方面想。」
施平安吐槽道：「咱們之前一直琢磨著他是準備倒賣什麼玩意；又或者有些女同誌喜歡貪小便宜，願意幫他抄寫舉報信，他才找獨身女同志。」
一直暗中注視著前方，夏崇祥警覺道：「陳偉強好像要走了！」
施平安猜測道：「這混蛋該不會是想換個車站繼續行騙吧？」
夏崇祥若有所思道：「很有可能，那些小車站更容易讓他得手。」
施平安急忙道：「他真的走了！咱們趕緊跟上。」
兩人以為陳偉強是換個地方繼續試，結果陳偉強直接回了和平客店。
等科長趙虎帶人來換班的時候，夏崇祥報告了這個新情況，最後總結道：「以他的熟練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施平安補充道：「絕對的！等抓到他，一定要重點審問這方面的情況！」
趙虎沉吟道：「就怕不好審。這事真要坐實了，陳偉強起碼要蹲上兩三年的大牢。」
在這年頭，即便不是強迫手段，只是用金錢、物資或花言巧語等誘騙手段勾引或者引誘不同的婦女發生關係，也是違法犯罪。
原因嘛，很簡單，這類行為被認為嚴重敗壞了社會道德、破壞了社會秩序。
既然要坐牢，當事人肯定會想辦法狡辯。
捉賊要贓，捉姦要雙。
趙虎也就很自然的覺得陳偉強不會老實交代。
夏崇祥建議道：「他上午沒有得逞，很可能還會去其他地方碰運氣。」
「到時候，我們想辦法暗中破壞，這就有兩次未遂了，等他第三次準備犯案，我們給他來個抓現行。」
施平安接著說道：「審他口供，他肯定不會主動交代前面兩次未遂的案子，這樣就能證明他是極力隱瞞犯罪事實的頑固分子。」
「以前的案子不交代一些出來，他就別想過好日子了。」
這個主意顯然是他們兩個在蹲守的時候想出來的，真按他們兩個人商量的方案來操作，陳偉強會被安排得妥妥噹噹。
聽完兩人精心設計的計劃，趙虎眉頭微蹙，「這個方案有點引蛇出洞的意思。我先去向李廠長做個詳細匯報，先請示一下。」
趙虎準備回廠里匯報，在廠里的李子敬也正忙著。
五星食品廠。
交道口廠區的廠長辦公室內。
李子敬把副廠長水福生叫了過來，商量他計劃購買老舊小汽車的可行性。
水福生遲疑道：「李廠長，說實話，那些容易修理的老舊車，各個單位都會修起來他們自己用。」
「而那些被棄置不修的車輛，不僅維修費用高，修好了也是很容易出毛病，那些單位這才寧願把車停在那裡也不願意維修。」
李子敬胸有成竹的擺擺手，「維修的問題，你不用考慮，我有辦法解決。」
「你現在要考慮的是，把車給我弄回來，還要儘可能的便宜實惠。」
沒有接觸過的業務，水福生很是困惑，「老舊車應該是單位的固定資產吧，折舊應該都折沒了吧？不值錢了？」
水福生面露難色，「李廠長，不是我推脫，這事還真是我的知識盲點。」
「我以前只聽說過單位和單位之間調撥車輛的情況，租車公司的好多車就是其他單位劃撥過去的。」
「直接買賣老舊汽車，我是從沒聽說過。」
李子敬目光炯炯的說道：「以前沒有先例，不代表現在不能開創這個先河。國家並沒有明文規定禁止這種做法。」
見李大廠長很堅持，這事應該是必須去做了，水福生苦笑問道：「李廠長，那這個價格該怎麼談才合適？」
李子敬自己也不知道，「你們多問幾家，誰的便宜，我們就買誰的。」
「不單單小汽車，大卡車也在考慮範圍之內。」
水福生追問道：「只要是四個輪子的都要？」
李子敬確認道：「沒錯，大卡車還是優先選項。」
「等三里屯的那個倉庫建好了，我們廠的運輸任務會越來越多，以後很缺自用的卡車。」
這是很快要面臨的實際情況，水福生答應道：「那我們供銷科找人打聽打聽。」
「不過這事沒有先例可循，其他單位即使願意賣，估計他們也要開會研究做決定，咱們的工作進展恐怕快不起來。」
水福生提前打個埋伏，免得被說工作不力。
李子敬無所謂道：「不著急，慢慢問慢慢來。」
「車況可以適當放寬要求，價格才是最關鍵的因素，越便宜越好。」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要是車況實在太差，弄去港城進行徹底翻新；要是車況還好，他會從港城弄一些配件回來在京城維修。
不計成本的修理，李子敬也就不太在意車況的好壞。
之所以要大費周章的找其他單位買老舊車，他主要買的是『車子的戶頭和來源』，讓這些車能夠光明正大的投入使用。
不然他自己的小世界裡就存有好幾輛小汽車，只是不合適拿出來給五星食品廠使用罷了。
李廠長也就只能花錢買老舊車，然後翻新或者翻修。
財務科那邊不用講，他會提前交代好運輸科。
只要運輸科的人不聲張，廠里的其他人不會去深究車輛的具體維修過程，廠外的人更不可能跑來調查。
供銷科的辦公室外。
接下了採購老舊汽車的任務，水福生立即來找供銷科長焦洪濤商量對策。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供銷，焦洪濤也被李子敬這個大膽的想法驚到了，「買老舊汽車！還要越便宜越好？」
水福生肯定的點頭道：「李廠長確實是這麼交代的。」
焦洪濤搖頭感嘆道：「轉讓電視機、發動機、生產裝置，這些我都聽說過。」
「這汽車轉讓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水福生已經被李子敬說服了，「既然裝置都能轉讓，汽車自然也能行。」
焦洪濤皺眉道：「關鍵是這『越便宜越好』，要求挺簡單的，但這事辦起來可就不容易了。」
水福生寬慰道：「不用著急，李廠長說了這事可以慢慢來。」
焦洪濤心裡暗自琢磨，猜測李子敬可能也是起了年輕人愛車心切的念頭。
擔心耽擱太久會影響自己在李廠長心中的印象，焦洪濤決定發動人脈多方打聽，「水副廠長，這事不用保密吧？」
水福生爽快說道：「完全不用！正需要廣撒網打聽呢，想保密也保密不了。」
焦洪濤打定主意要儘快弄輛車回來，「那行，我多拜託一些人幫忙打聽。」
水福生點頭稱是，「對，多問一些人。」
很快，廠里準備找其他單位購買老舊汽車的訊息就不脛而走。
財務副廠長蘭杏子興沖沖的跑來找李子敬，「李廠長，咱們帳上資金實在緊張得很，現在可沒錢買車啊。」
「就是那筆還沒進帳的20萬塊錢預付款，已經全都有了用途了。」
李子敬安撫道：「那些不能用的老舊車，應該要不了幾個錢。」
「最後實在周轉不開的話，我們找兄弟單位商量一下，買汽車的貨款也暫時先欠著。」
見李廠長理解自己工作的難處，蘭杏子也開始精打細算起來，「李廠長，買那些車大概會要多少錢？」
李子敬反問道：「現在廢鋼的收購價是多少錢一斤？」
蘭杏子脫口而出，「廢鋼每斤5分錢，黑口廢鐵每斤4分5厘，白口廢鐵每斤3分5厘。」
李子敬快速心算後說道：「按5分錢一斤算，那就是100塊錢1噸。」
蘭杏子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應道：「是這麼多。」
李子敬接著說道：「對方會開什麼價，暫時還不知道。」
「解放卡車的自重好像三噸多，三百多塊錢有點太便宜了，我們就按廢鋼價格的兩三倍來報價試試看。」
小轎車的自重還更輕，價格會更低。
蘭杏子震驚道：「一輛車才幾百塊錢？人家會同意賣嗎？」
李子敬理直氣壯道：「要是他們覺得報價低了，可以跟我們還價嘛。」
====
=.=在加班。
甲方的倉庫工作人員認真負責，不讓入庫。
大貨車一直停在倉庫門口，只能加班做各種資料證明產品是符合國家標準的。
可惜到現在都還沒搞定。
目標人物陳偉強在人群中穿梭，專門尋找那些穿著樸素、看起來像是從農村來的獨身年輕女性搭訕。
負責盯梢的夏崇祥和施平安密切注視著陳偉強的一舉一動。
施平安提議直接找那些女同志打聽。
夏崇祥皺著眉頭回應道：「再等等看吧，他手裡既沒拿信封也沒帶信紙，談的應該不是跟舉報信有關的事情。」
「那就再觀察觀察。」施平安點點頭，目光始終沒離開陳偉強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
施平安又說道：「太不對勁了！」
「從陳偉強昨天和今天的表現來看，這混蛋是一點反偵察意識都沒有，毫無防備。」
「可這會兒他卻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該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
夏崇祥仔細打量了一番，「不太像。不過這混蛋突然變得這麼警覺了，我們不能跟得太近了。」
施平安咬牙道：「既然不是發現我們了，那他肯定是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有搞投機倒把的前科！會不會是在推銷什麼東西？」夏崇祥猜測道。
兩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保持著安全距離繼續跟蹤。
只見陳偉強在廣場上繞了一大圈，接連搭訕了好幾個女同志，卻都沒能搭上話。
施平安忍不住再次提議道：「老夏，咱們找個女同志問問情況吧？」
夏崇祥也覺得繼續這樣盲目跟蹤不是辦法，「是該問一問了，就找剛才那個被陳偉強搭訕的女同志怎麼樣？她對陳偉強一臉嫌棄，應該不會暴露我們。」
施平安贊成道：「反感很明顯，找她很合適。」
夏崇祥說道：「我們現在就過去。」
兩人迅速分工，施平安繼續盯著陳偉強的動向，夏崇祥則快步走向那位女同志。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夏崇祥裝做若無其事地靠近，壓低聲音說：「同志，您好！我們是保衛科的。」
他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讓對方以為是車站的保衛人員。
被陳偉強搭訕的女同志警惕的後退了一步，「同志，我可沒做什麼壞事。」
夏崇祥連忙解釋道：「您別誤會。」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我們注意到剛才找您說話的那個男同志行為可疑，不像是個正經人。」
「可惜我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上前盤問又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想向您了解一下情況。」
被搭訕的女同志聞言，神情頓時放鬆下來，「原來是這樣！那個男的確實不像好人！」
「他剛才跟我說他包里有肉鬆和綠豆餅，問我願不願意一起吃？」
被搭訕的女同志氣憤的說道：「您說他這是安的什麼心？我當然不會搭理這種人！」
夏崇祥點頭附和道：「就他那個做派，肯定沒安好心。」
被搭訕的女同志繼續說道：「我出門前專門學習過『防騙指南』，知道在車站碼頭有這種專門利用小恩小惠套近乎的騙子。」
「要是真的好心分食物給別人吃，他直接公開說就是了。」
「他偷偷摸摸的單獨跟我說，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夏崇祥臉露笑容，讚許道：「您的警惕性很高，這很好。」
被搭訕的女同志很是積極，主動問道：「要不要我現在過去把他揪出來？」
夏崇祥擺手道：「您先別急，暫時還不用！」
「他現在做的是事情，連拘留都夠不上，對他的處罰頂多是批評教育，不疼不癢的教育是不夠深刻的，我們要抓他的現行。」
「您放心，我們會一直盯著他的，一定會及時阻止他的犯罪活動。」
他又叮囑女同志暫時不要聲張，不要對旁人講保衛科已經介入的事。
隨後，夏崇祥回到施平安身邊，兩人繼續跟蹤陳偉強。
夏崇祥小聲介紹說道：「陳偉強上次就是哄騙女社員被李廠長給阻止了。」
「這次應該是在故技重施，想用吃喝哄騙見識不多的農村女社員。」
施平安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老是往獨自一個人的年輕女同志跟前湊，剛才還以為他是在投機倒把呢。」
夏崇祥參與過治安所培訓，見識也不算少的了，「主要是沒想到他會來京城火車站碰運氣。」
「京城火車站基本都是外地人，咱們倆就沒往這方面想。」
施平安吐槽道：「咱們之前一直琢磨著他是準備倒賣什麼玩意；又或者有些女同誌喜歡貪小便宜，願意幫他抄寫舉報信，他才找獨身女同志。」
一直暗中注視著前方，夏崇祥警覺道：「陳偉強好像要走了！」
施平安猜測道：「這混蛋該不會是想換個車站繼續行騙吧？」
夏崇祥若有所思道：「很有可能，那些小車站更容易讓他得手。」
施平安急忙道：「他真的走了！咱們趕緊跟上。」
兩人以為陳偉強是換個地方繼續試，結果陳偉強直接回了和平客店。
等科長趙虎帶人來換班的時候，夏崇祥報告了這個新情況，最後總結道：「以他的熟練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施平安補充道：「絕對的！等抓到他，一定要重點審問這方面的情況！」
趙虎沉吟道：「就怕不好審。這事真要坐實了，陳偉強起碼要蹲上兩三年的大牢。」
在這年頭，即便不是強迫手段，只是用金錢、物資或花言巧語等誘騙手段勾引或者引誘不同的婦女發生關係，也是違法犯罪。
原因嘛，很簡單，這類行為被認為嚴重敗壞了社會道德、破壞了社會秩序。
既然要坐牢，當事人肯定會想辦法狡辯。
捉賊要贓，捉姦要雙。
趙虎也就很自然的覺得陳偉強不會老實交代。
夏崇祥建議道：「他上午沒有得逞，很可能還會去其他地方碰運氣。」
「到時候，我們想辦法暗中破壞，這就有兩次未遂了，等他第三次準備犯案，我們給他來個抓現行。」
施平安接著說道：「審他口供，他肯定不會主動交代前面兩次未遂的案子，這樣就能證明他是極力隱瞞犯罪事實的頑固分子。」
「以前的案子不交代一些出來，他就別想過好日子了。」
這個主意顯然是他們兩個在蹲守的時候想出來的，真按他們兩個人商量的方案來操作，陳偉強會被安排得妥妥噹噹。
聽完兩人精心設計的計劃，趙虎眉頭微蹙，「這個方案有點引蛇出洞的意思。我先去向李廠長做個詳細匯報，先請示一下。」
趙虎準備回廠里匯報，在廠里的李子敬也正忙著。
五星食品廠。
交道口廠區的廠長辦公室內。
李子敬把副廠長水福生叫了過來，商量他計劃購買老舊小汽車的可行性。
水福生遲疑道：「李廠長，說實話，那些容易修理的老舊車，各個單位都會修起來他們自己用。」
「而那些被棄置不修的車輛，不僅維修費用高，修好了也是很容易出毛病，那些單位這才寧願把車停在那裡也不願意維修。」
李子敬胸有成竹的擺擺手，「維修的問題，你不用考慮，我有辦法解決。」
「你現在要考慮的是，把車給我弄回來，還要儘可能的便宜實惠。」
沒有接觸過的業務，水福生很是困惑，「老舊車應該是單位的固定資產吧，折舊應該都折沒了吧？不值錢了？」
水福生面露難色，「李廠長，不是我推脫，這事還真是我的知識盲點。」
「我以前只聽說過單位和單位之間調撥車輛的情況，租車公司的好多車就是其他單位劃撥過去的。」
「直接買賣老舊汽車，我是從沒聽說過。」
李子敬目光炯炯的說道：「以前沒有先例，不代表現在不能開創這個先河。國家並沒有明文規定禁止這種做法。」
見李大廠長很堅持，這事應該是必須去做了，水福生苦笑問道：「李廠長，那這個價格該怎麼談才合適？」
李子敬自己也不知道，「你們多問幾家，誰的便宜，我們就買誰的。」
「不單單小汽車，大卡車也在考慮範圍之內。」
水福生追問道：「只要是四個輪子的都要？」
李子敬確認道：「沒錯，大卡車還是優先選項。」
「等三里屯的那個倉庫建好了，我們廠的運輸任務會越來越多，以後很缺自用的卡車。」
這是很快要面臨的實際情況，水福生答應道：「那我們供銷科找人打聽打聽。」
「不過這事沒有先例可循，其他單位即使願意賣，估計他們也要開會研究做決定，咱們的工作進展恐怕快不起來。」
水福生提前打個埋伏，免得被說工作不力。
李子敬無所謂道：「不著急，慢慢問慢慢來。」
「車況可以適當放寬要求，價格才是最關鍵的因素，越便宜越好。」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要是車況實在太差，弄去港城進行徹底翻新；要是車況還好，他會從港城弄一些配件回來在京城維修。
不計成本的修理，李子敬也就不太在意車況的好壞。
之所以要大費周章的找其他單位買老舊車，他主要買的是『車子的戶頭和來源』，讓這些車能夠光明正大的投入使用。
不然他自己的小世界裡就存有好幾輛小汽車，只是不合適拿出來給五星食品廠使用罷了。
李廠長也就只能花錢買老舊車，然後翻新或者翻修。
財務科那邊不用講，他會提前交代好運輸科。
只要運輸科的人不聲張，廠里的其他人不會去深究車輛的具體維修過程，廠外的人更不可能跑來調查。
供銷科的辦公室外。
接下了採購老舊汽車的任務，水福生立即來找供銷科長焦洪濤商量對策。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供銷，焦洪濤也被李子敬這個大膽的想法驚到了，「買老舊汽車！還要越便宜越好？」
水福生肯定的點頭道：「李廠長確實是這麼交代的。」
焦洪濤搖頭感嘆道：「轉讓電視機、發動機、生產裝置，這些我都聽說過。」
「這汽車轉讓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水福生已經被李子敬說服了，「既然裝置都能轉讓，汽車自然也能行。」
焦洪濤皺眉道：「關鍵是這『越便宜越好』，要求挺簡單的，但這事辦起來可就不容易了。」
水福生寬慰道：「不用著急，李廠長說了這事可以慢慢來。」
焦洪濤心裡暗自琢磨，猜測李子敬可能也是起了年輕人愛車心切的念頭。
擔心耽擱太久會影響自己在李廠長心中的印象，焦洪濤決定發動人脈多方打聽，「水副廠長，這事不用保密吧？」
水福生爽快說道：「完全不用！正需要廣撒網打聽呢，想保密也保密不了。」
焦洪濤打定主意要儘快弄輛車回來，「那行，我多拜託一些人幫忙打聽。」
水福生點頭稱是，「對，多問一些人。」
很快，廠里準備找其他單位購買老舊汽車的訊息就不脛而走。
財務副廠長蘭杏子興沖沖的跑來找李子敬，「李廠長，咱們帳上資金實在緊張得很，現在可沒錢買車啊。」
「就是那筆還沒進帳的20萬塊錢預付款，已經全都有了用途了。」
李子敬安撫道：「那些不能用的老舊車，應該要不了幾個錢。」
「最後實在周轉不開的話，我們找兄弟單位商量一下，買汽車的貨款也暫時先欠著。」
見李廠長理解自己工作的難處，蘭杏子也開始精打細算起來，「李廠長，買那些車大概會要多少錢？」
李子敬反問道：「現在廢鋼的收購價是多少錢一斤？」
蘭杏子脫口而出，「廢鋼每斤5分錢，黑口廢鐵每斤4分5厘，白口廢鐵每斤3分5厘。」
李子敬快速心算後說道：「按5分錢一斤算，那就是100塊錢1噸。」
蘭杏子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應道：「是這麼多。」
李子敬接著說道：「對方會開什麼價，暫時還不知道。」
「解放卡車的自重好像三噸多，三百多塊錢有點太便宜了，我們就按廢鋼價格的兩三倍來報價試試看。」
小轎車的自重還更輕，價格會更低。
蘭杏子震驚道：「一輛車才幾百塊錢？人家會同意賣嗎？」
李子敬理直氣壯道：「要是他們覺得報價低了，可以跟我們還價嘛。」
====
=.=在加班。
甲方的倉庫工作人員認真負責，不讓入庫。
大貨車一直停在倉庫門口，只能加班做各種資料證明產品是符合國家標準的。
可惜到現在都還沒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