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啊
李子敬堅定的表達了對國內羽絨產業四處開花的支援態度。
肖繼業應和道：「這樣一來，咱們車間的同志們可不敢鬆懈了。」
李子敬手裡轉著鉛筆頑耍，「我看她們最近挺驕傲的！」
「不給她們在國內多找些同行對手，長此以往下去，不知道會養成什麼樣的工作作風。」
「你平常的時候多留心一些，有些情況、有些話，她們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出來。」
肖繼業連忙應下任務，「我一定會多加注意，及時向您匯報相關情況。」
李子敬注意到院裡的動靜，抬手示意道：「「你去看看，是不是鄧支書已經到了？」
肖繼業快步走到門口，隨即轉身回復，「是鄧支書進院裡了。」
李子敬放下筆，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我還想多坐會兒呢，這就要出發了。」
肖繼業笑道：「鄧支書可能是擔心開會遲到吧。」
李子敬撇了撇嘴，「還早著呢。」
今天是星期天休息日，李子敬一大清早跑來廠里不是來值班的，他是在等支書鄧長玉一同前往市里參加重要會議。
被簡稱為『23條』的那份檔案已經正式下發。
市裡面今天特意設了五個很大的會場開幹部大會，專門傳達和解釋『23條』的主要精神。
這份檔案不僅要傳達給李子敬和鄧長玉他們這些關鍵的幹部，還要層層傳達落實。
過些天，五星食品廠也要開全廠幹部職工大會進行學習。
就像1963年年底那次一樣，到時候各區都會派出大量的報告員，深入街道社群、農村大隊進行宣講。
確保每個人都知曉檔案的內容。
這還不夠，導師還要求，『把『23條』用大字印成布告貼出去，使大家有所遵循。』
如此強調公開這份檔案的內容，可能和導師收到的一封信件有些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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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剛上班。
秦家村農副業基地。
山坳中的水壩工地上一派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秦家村民兵連的小秦連長急匆匆找到陳遠輝，附耳說道：「陳副科長，出事了！你們的財務室好像被人撬了。」
陳遠聞言大驚，「什麼！」
他隨即反應過來，對附近的人說道：「沒事，沒事，大家繼續忙。」
小秦連長接著輕聲詳細說明道：「你們廠的小胡剛從公社回來，想開財務室的門上的掛鎖，鑰匙攪了好一會兒也打不開。」
「他覺得不對勁，就從窗戶上往裡面瞄了兩眼，發現辦公椅的位置被移動過了。」
「小胡說他在中午吃飯之前，特意把椅子擺放整齊了的，現在明顯是有人進過財務室。」
陳遠輝追問道：「小胡他人呢？」
小秦連長回應道：「小胡說他要保護現場，現在守在財務室的門口，讓我趕緊來通知您。」
陳遠輝忍不住一拍大腿，低聲懊惱道：「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李廠長已經特意叮囑我要加強防範，結果還是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李廠長交代。」
小秦連長提醒道：「陳副科長，現在當務之急是您趕快拿個主意！」
陳遠輝沉聲道：「還能拿什麼主意，立刻追查小偷啊！」
小秦連長請示問道：「把他們所有人都集中起來搜身檢查？」
陳遠輝一時之間也沒有思路，「我們先回現場看看具體情況再說。」
臨行前，陳遠輝不忘先和主持水壩施工的退休老設計師打了個招呼，請對方照應著點工地，這才火急火燎的趕往基地財務室。
輪值駐紮基地的男會計小胡正和兩名秦家村民兵在院子裡仔細搜查可疑痕跡。
看到陳副科長進了小院子，小胡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頂著。
陳遠輝搶先問道：「小胡，抽屜里放了多少錢？」
小胡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財務室里有現金280多塊錢，還有全國糧票50多斤，京城糧票160多斤。」
陳遠輝也透過窗戶檢視財務室內部的情況，發現室內並不算太亂，「小胡，你確定有人進去了？」
小胡很肯定的說道：「咱們這把鎖向來是一插鑰匙就能開啟，現在壓根打不開了，肯定是小偷離開的時候硬按回去給弄壞的。」
「幸虧咱們代幾個副業隊保管的那部分錢已經發下去了，不然咱們的損失可就大了。」
陳遠輝心道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疏忽大意了，「找把錘子來，先把鎖砸了，咱們先進去確認下錢有沒有被偷走。」
小胡猶豫道：「可是保衛科的財務安全培訓特別強調，遇到盜竊現場要第一時間保護現場。」
「咱們不能觸碰任何物品，等保衛科勘查完畢才能進入。」
陳遠輝揮了揮手，「保衛科在城裡，遠水救不了近火。」
「財務室里本來就有你的很多工作痕跡，你小心點進去檢查一下，確定錢不見了，咱們才好通知保衛科的人下來。」
小胡點頭應道：「哦。」
陳遠輝又指示道：「小胡，你去工具房找把錘子或者扳手什麼的過來。」
小秦連長主動請纓，「不用麻煩了，我來！用你們配備給我的警棍就能撬開。」
說著話，小秦連長上手去試，還真的用蠻力把掛鎖給撬開了。
臨時會計小胡獨自進了屋內檢查裝錢的抽屜，「抽屜的鎖還能開，但是錢和糧票都不見了！」
現實擺在眼前，陳遠輝徹底放棄了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道：「狗日的混帳東西！我一定要把這個的小偷揪出來！打得他媽都不認得他！」
作為第一責任人，小胡急切道：「陳副科長，咱們得趕緊行動！重點排查那些會撬鎖的人。」
秦家村民兵連平時領了五星食品廠的安保補貼，收了錢得把事情辦漂亮了。
小秦連長再次提議道：「我覺得現在最有效的辦法是立即對每個人進行搜身檢查。」
「那些民工明天就要回去了，他們不可能把錢和糧票藏到其他地方去，肯定是藏在他們自己身上，明天才好帶著錢一起逃走。」
小胡提出不同看法，「不一定呢！小偷肯定能想到我們會找人搜身。」
「火車票是明天和後天的，完全有機會先把錢藏起來，臨走之前再去取出來。」
「這個小偷逃走的時候還特意把門給鎖起來了，是一個很狡猾的小偷！」
陳遠摸著下巴沉思片刻，覺得兩人說的都有道理，「那就先搜身，重點搜那些賭博輸錢了的，搜不到再讓他們互相盯防監督。」
小秦連長有些不看好，「互相監督恐怕沒什麼效果，這些民工都是老鄉，沾親帶故的。」
「咱們幾個人可能控制不住場面，要不我先去調集些人手過來？」
「好！」陳遠輝當機立斷，「多調一些人。我也去把幾個副業隊長召集過來開會，只要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後面的事情能更順利。」
小胡留在原地繼續保護現場，幾人隨即分頭行動。
不一會兒。
基地小院裡。
陳遠輝面色凝重的向開會的幾名隊長、副隊長通報了財務室被盜的訊息。
「你們財務室沒錢啊？」
「得虧咱們這個月的工資全都是轉帳的。」
「就是啊，代存的錢都發下來了，大夥都知道你們財務室只剩幾個零錢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陳遠輝提高聲音強調，「總共被偷走了288塊錢，55斤全國糧票，還有166斤京城糧票。」
「現金和糧票加起來也算是一起比較大的盜竊案了，現在我要追查小偷。」
丁家村的副業隊長丁世坤作為領頭的，率先開口問道：「陳副科長，您打算怎麼查？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陳遠輝直截了當說道：「你們明後天就要離開這個基地了，藏在人群里的小偷很可能會把錢糧藏在身上帶走。」
「我要對你們所有人進行搜身檢查！」
丁世坤先掃視了一圈其他隊長，見沒人出面反對，才試探性的問道：「是現在就召集大家過來嗎？」
陳遠輝搖頭道：「等秦家村的民兵連過來了，你們再帶人過來。」
丁世坤突然皺起眉頭，「不是您親自搜查，是秦家村的人搜我們？」
陳遠輝解釋道：「我一個人哪忙得過來。」
丁世坤頓時變了臉色，語氣強硬起來，「我堅決反對讓秦家村的人來搜查我們的人！」
「這事還不一定是我們的人幹的，說不定就是秦家村的人幹的！」
剩下的幾名隊長、副隊長也紛紛出言幫腔。
「對啊！吃完午飯的時候，秦家村也有好些人在咱們這轉悠，特別是那些放假了的半大小子。」
「秦家村民兵連的人更有機會！他們進出這個院子根本沒人注意，我們的人進出這個院子反而很是惹眼。」
「他們有地方藏錢、藏糧票，您不能偏聽偏信，反倒是讓真正的小偷跑掉了！」
秦家村民兵連作為秩序管理者，平常和民工這邊還是有些小摩擦的，這種搜身安排激起了民工這邊的逆反心理。
這些話說的頭頭是道，實際上充滿了幫親不幫理的護短情緒。
團結一致對外，才能凝聚全村大部分的人心。
自己村子不團結，絕對會被其他村的人騎到頭上占便宜。
這就導致依靠當地人做工作的辦法，有被蒙蔽的可能。
『2號』那種進村後什麼也不講，只是埋頭訪貧訪苦的工作方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有一定的作用。
副業隊長們吵吵嚷嚷，陳遠輝還沒勸說好這些人。
小秦連長帶著大隊人馬趕到了，聽聞髒水潑到自己村里了，秦家村的人也是群情洶湧，現場火藥味十足。
夾在中間的陳遠輝只能做出妥協安排：
由五星食品廠駐紮在基地的工作人員負責搜身，秦家村和民工雙方互相監督，嚴防任何包庇行為。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廠里的解放大卡車緩緩停在了停車坪。
車斗後廂跳下來一大群城東工業局的幹部，個個都在不停的搓手跺腳，顯然是一路上被冷風吹得夠嗆。
原來市裡的大會剛結束，龐局長聽說秦家村基地已經初具規模，便提議前來瞅一瞅。
工業局的其他幹部也頗為好奇，一番商議後，就決定了一起來秦家村視察一番。
李子敬不好駁了大夥的面子，安排廠里的卡車載著這些幹部來秦家村。
站在小院子門口，小胡眯著眼睛辨認，「那個矮胖子就是工業局的龐局長吧！」
陳遠輝臉色更加難看了，「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啊！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領導。」
聽聞來的人全是領導，副業隊和民兵連兩邊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心裡都怕最後查出來小偷是自己這邊的人，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
陳遠輝硬著頭皮快步跑到李廠長跟前，領著李廠長走到旁邊，壓低聲音匯報了最新情況。
李子敬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大白天的居然讓人給偷了？」
陳遠輝慚愧道：「李廠長您批評我吧！昨天提前把錢結算清楚了，我就放鬆了警惕心。」
李子敬先問最關鍵的問題，「小胡中午去公社做什麼？」
陳遠輝解釋道：「食堂的冬蘭大姐咳嗽比較嚴重，我讓小胡送她去公社看醫生。」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除非是看著冬蘭大姐坐上了公共班車，否則不能讓冬蘭大姐獨自一個人離開基地。」
確實有這項安排，李子敬略一沉吟，「行吧。」
「現在先別聲張偷東西的事情，你就說領導下來視察，讓所有人都到小院子門口的大操場集合。」
至於搜身的小事情，他只需在人群中走一圈，就能探查清楚。
陳遠輝應聲道：「我這就去安排。」
李子敬走回龐局長身旁說道：「我讓陳副科長先把民工召集到大操場集合，先聽您講話，然後再去看那些耕地和水渠。」
龐局長遲疑道：「大冷天，用不著折騰民工。」
李子敬笑嘻嘻勸道：「您講話了，他們回去之後才會說咱們京城很重視。」
龐局長同意道：「那我就簡單講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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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插圖：
肖繼業應和道：「這樣一來，咱們車間的同志們可不敢鬆懈了。」
李子敬手裡轉著鉛筆頑耍，「我看她們最近挺驕傲的！」
「不給她們在國內多找些同行對手，長此以往下去，不知道會養成什麼樣的工作作風。」
「你平常的時候多留心一些，有些情況、有些話，她們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出來。」
肖繼業連忙應下任務，「我一定會多加注意，及時向您匯報相關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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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天休息日，李子敬一大清早跑來廠里不是來值班的，他是在等支書鄧長玉一同前往市里參加重要會議。
被簡稱為『23條』的那份檔案已經正式下發。
市裡面今天特意設了五個很大的會場開幹部大會，專門傳達和解釋『23條』的主要精神。
這份檔案不僅要傳達給李子敬和鄧長玉他們這些關鍵的幹部，還要層層傳達落實。
過些天，五星食品廠也要開全廠幹部職工大會進行學習。
就像1963年年底那次一樣，到時候各區都會派出大量的報告員，深入街道社群、農村大隊進行宣講。
確保每個人都知曉檔案的內容。
這還不夠，導師還要求，『把『23條』用大字印成布告貼出去，使大家有所遵循。』
如此強調公開這份檔案的內容，可能和導師收到的一封信件有些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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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剛上班。
秦家村農副業基地。
山坳中的水壩工地上一派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秦家村民兵連的小秦連長急匆匆找到陳遠輝，附耳說道：「陳副科長，出事了！你們的財務室好像被人撬了。」
陳遠聞言大驚，「什麼！」
他隨即反應過來，對附近的人說道：「沒事，沒事，大家繼續忙。」
小秦連長接著輕聲詳細說明道：「你們廠的小胡剛從公社回來，想開財務室的門上的掛鎖，鑰匙攪了好一會兒也打不開。」
「他覺得不對勁，就從窗戶上往裡面瞄了兩眼，發現辦公椅的位置被移動過了。」
「小胡說他在中午吃飯之前，特意把椅子擺放整齊了的，現在明顯是有人進過財務室。」
陳遠輝追問道：「小胡他人呢？」
小秦連長回應道：「小胡說他要保護現場，現在守在財務室的門口，讓我趕緊來通知您。」
陳遠輝忍不住一拍大腿，低聲懊惱道：「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李廠長已經特意叮囑我要加強防範，結果還是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李廠長交代。」
小秦連長提醒道：「陳副科長，現在當務之急是您趕快拿個主意！」
陳遠輝沉聲道：「還能拿什麼主意，立刻追查小偷啊！」
小秦連長請示問道：「把他們所有人都集中起來搜身檢查？」
陳遠輝一時之間也沒有思路，「我們先回現場看看具體情況再說。」
臨行前，陳遠輝不忘先和主持水壩施工的退休老設計師打了個招呼，請對方照應著點工地，這才火急火燎的趕往基地財務室。
輪值駐紮基地的男會計小胡正和兩名秦家村民兵在院子裡仔細搜查可疑痕跡。
看到陳副科長進了小院子，小胡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頂著。
陳遠輝搶先問道：「小胡，抽屜里放了多少錢？」
小胡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財務室里有現金280多塊錢，還有全國糧票50多斤，京城糧票160多斤。」
陳遠輝也透過窗戶檢視財務室內部的情況，發現室內並不算太亂，「小胡，你確定有人進去了？」
小胡很肯定的說道：「咱們這把鎖向來是一插鑰匙就能開啟，現在壓根打不開了，肯定是小偷離開的時候硬按回去給弄壞的。」
「幸虧咱們代幾個副業隊保管的那部分錢已經發下去了，不然咱們的損失可就大了。」
陳遠輝心道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疏忽大意了，「找把錘子來，先把鎖砸了，咱們先進去確認下錢有沒有被偷走。」
小胡猶豫道：「可是保衛科的財務安全培訓特別強調，遇到盜竊現場要第一時間保護現場。」
「咱們不能觸碰任何物品，等保衛科勘查完畢才能進入。」
陳遠輝揮了揮手，「保衛科在城裡，遠水救不了近火。」
「財務室里本來就有你的很多工作痕跡，你小心點進去檢查一下，確定錢不見了，咱們才好通知保衛科的人下來。」
小胡點頭應道：「哦。」
陳遠輝又指示道：「小胡，你去工具房找把錘子或者扳手什麼的過來。」
小秦連長主動請纓，「不用麻煩了，我來！用你們配備給我的警棍就能撬開。」
說著話，小秦連長上手去試，還真的用蠻力把掛鎖給撬開了。
臨時會計小胡獨自進了屋內檢查裝錢的抽屜，「抽屜的鎖還能開，但是錢和糧票都不見了！」
現實擺在眼前，陳遠輝徹底放棄了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道：「狗日的混帳東西！我一定要把這個的小偷揪出來！打得他媽都不認得他！」
作為第一責任人，小胡急切道：「陳副科長，咱們得趕緊行動！重點排查那些會撬鎖的人。」
秦家村民兵連平時領了五星食品廠的安保補貼，收了錢得把事情辦漂亮了。
小秦連長再次提議道：「我覺得現在最有效的辦法是立即對每個人進行搜身檢查。」
「那些民工明天就要回去了，他們不可能把錢和糧票藏到其他地方去，肯定是藏在他們自己身上，明天才好帶著錢一起逃走。」
小胡提出不同看法，「不一定呢！小偷肯定能想到我們會找人搜身。」
「火車票是明天和後天的，完全有機會先把錢藏起來，臨走之前再去取出來。」
「這個小偷逃走的時候還特意把門給鎖起來了，是一個很狡猾的小偷！」
陳遠摸著下巴沉思片刻，覺得兩人說的都有道理，「那就先搜身，重點搜那些賭博輸錢了的，搜不到再讓他們互相盯防監督。」
小秦連長有些不看好，「互相監督恐怕沒什麼效果，這些民工都是老鄉，沾親帶故的。」
「咱們幾個人可能控制不住場面，要不我先去調集些人手過來？」
「好！」陳遠輝當機立斷，「多調一些人。我也去把幾個副業隊長召集過來開會，只要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後面的事情能更順利。」
小胡留在原地繼續保護現場，幾人隨即分頭行動。
不一會兒。
基地小院裡。
陳遠輝面色凝重的向開會的幾名隊長、副隊長通報了財務室被盜的訊息。
「你們財務室沒錢啊？」
「得虧咱們這個月的工資全都是轉帳的。」
「就是啊，代存的錢都發下來了，大夥都知道你們財務室只剩幾個零錢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陳遠輝提高聲音強調，「總共被偷走了288塊錢，55斤全國糧票，還有166斤京城糧票。」
「現金和糧票加起來也算是一起比較大的盜竊案了，現在我要追查小偷。」
丁家村的副業隊長丁世坤作為領頭的，率先開口問道：「陳副科長，您打算怎麼查？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陳遠輝直截了當說道：「你們明後天就要離開這個基地了，藏在人群里的小偷很可能會把錢糧藏在身上帶走。」
「我要對你們所有人進行搜身檢查！」
丁世坤先掃視了一圈其他隊長，見沒人出面反對，才試探性的問道：「是現在就召集大家過來嗎？」
陳遠輝搖頭道：「等秦家村的民兵連過來了，你們再帶人過來。」
丁世坤突然皺起眉頭，「不是您親自搜查，是秦家村的人搜我們？」
陳遠輝解釋道：「我一個人哪忙得過來。」
丁世坤頓時變了臉色，語氣強硬起來，「我堅決反對讓秦家村的人來搜查我們的人！」
「這事還不一定是我們的人幹的，說不定就是秦家村的人幹的！」
剩下的幾名隊長、副隊長也紛紛出言幫腔。
「對啊！吃完午飯的時候，秦家村也有好些人在咱們這轉悠，特別是那些放假了的半大小子。」
「秦家村民兵連的人更有機會！他們進出這個院子根本沒人注意，我們的人進出這個院子反而很是惹眼。」
「他們有地方藏錢、藏糧票，您不能偏聽偏信，反倒是讓真正的小偷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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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導致依靠當地人做工作的辦法，有被蒙蔽的可能。
『2號』那種進村後什麼也不講，只是埋頭訪貧訪苦的工作方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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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業隊長們吵吵嚷嚷，陳遠輝還沒勸說好這些人。
小秦連長帶著大隊人馬趕到了，聽聞髒水潑到自己村里了，秦家村的人也是群情洶湧，現場火藥味十足。
夾在中間的陳遠輝只能做出妥協安排：
由五星食品廠駐紮在基地的工作人員負責搜身，秦家村和民工雙方互相監督，嚴防任何包庇行為。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廠里的解放大卡車緩緩停在了停車坪。
車斗後廂跳下來一大群城東工業局的幹部，個個都在不停的搓手跺腳，顯然是一路上被冷風吹得夠嗆。
原來市裡的大會剛結束，龐局長聽說秦家村基地已經初具規模，便提議前來瞅一瞅。
工業局的其他幹部也頗為好奇，一番商議後，就決定了一起來秦家村視察一番。
李子敬不好駁了大夥的面子，安排廠里的卡車載著這些幹部來秦家村。
站在小院子門口，小胡眯著眼睛辨認，「那個矮胖子就是工業局的龐局長吧！」
陳遠輝臉色更加難看了，「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啊！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領導。」
聽聞來的人全是領導，副業隊和民兵連兩邊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心裡都怕最後查出來小偷是自己這邊的人，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
陳遠輝硬著頭皮快步跑到李廠長跟前，領著李廠長走到旁邊，壓低聲音匯報了最新情況。
李子敬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大白天的居然讓人給偷了？」
陳遠輝慚愧道：「李廠長您批評我吧！昨天提前把錢結算清楚了，我就放鬆了警惕心。」
李子敬先問最關鍵的問題，「小胡中午去公社做什麼？」
陳遠輝解釋道：「食堂的冬蘭大姐咳嗽比較嚴重，我讓小胡送她去公社看醫生。」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除非是看著冬蘭大姐坐上了公共班車，否則不能讓冬蘭大姐獨自一個人離開基地。」
確實有這項安排，李子敬略一沉吟，「行吧。」
「現在先別聲張偷東西的事情，你就說領導下來視察，讓所有人都到小院子門口的大操場集合。」
至於搜身的小事情，他只需在人群中走一圈，就能探查清楚。
陳遠輝應聲道：「我這就去安排。」
李子敬走回龐局長身旁說道：「我讓陳副科長先把民工召集到大操場集合，先聽您講話，然後再去看那些耕地和水渠。」
龐局長遲疑道：「大冷天，用不著折騰民工。」
李子敬笑嘻嘻勸道：「您講話了，他們回去之後才會說咱們京城很重視。」
龐局長同意道：「那我就簡單講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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