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這唱的是什麼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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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包的失主穆祥照積極出錢獎勵。

  秦淮茹自然是再次推辭。

  三讓三辭。

  交道口治安所的莫副所長一槌定音,「就這樣吧,30塊錢也不算很多。」

  秦淮茹客氣道:「那我就受之有愧了。」

  穆祥照語氣熱切道:「一點也不會,要是沒有你幫我撿回來,100塊就全沒了。」

  李子敬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姓穆的貌似熱情過頭了,不過他沒有多嘴,「找不回來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我那廠里的職工也丟了錢夾子,他的就沒有找回來,也沒見有人上交給治安所。」

  莫副所長眉毛微皺,「有些人的覺悟不夠高,還有待加強學習。」

  聊著天,一行人很快走到了交道口治安所。

  登記流程很快走完了。

  穆祥照再三致謝後騎著腳踏車先走了。

  李子敬和秦淮茹一起走路回家。

  剛得了30塊錢,秦淮茹心情很好,「子敬,那個穆會計人挺好的。」

  李子敬直接來了一句髒話,「好個屁!」

  秦淮茹睜著大眼睛問道:「怎麼了?」

  李子敬學著穆祥照的樣子說道:「小秦,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都可以儘管找我。」

  「秦姐,我敢斷定,此人看到你長得好看,又知道你守寡,見色起意的想跟你套近乎。」

  秦淮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這不會吧。」

  李子敬呵呵道:「為什麼不會?」

  「早知道會這樣,剛才我就不跟他說你家的情況了。」

  「你現在的情況明顯是很容易被錢拿捏的人。」

  「他那邊時不時的送一點小心意博取你的好感,說不定哪次你就中招了,到時候張大媽可能還會責怪我、找我的麻煩。」

  秦淮茹還是沒敢信,「現在正在『五返』呢,我們廠里這兩天都在學習檔案。」

  「要我們職工多多舉報,現在誰還敢亂搞作風問題。」

  李子敬雙手插兜,邊走邊說:「要抓到現行,沒抓到現行的作風問題,怎麼給人定案?」

  「而且這陣風總有停下的時候,現在可以先聯絡好感情,等過了這陣風,不就可以勾搭了。」

  秦淮茹臉上已經沒有喜色,「我不是那樣的人。」

  李子敬隨意道:「我只是把他可能用的伎倆先告訴你,男人對付一般女人都是用這招,還蠻好用的。」

  秦淮茹嘴上說道:「要找也是找那些小姑娘,哪有找我這種一大把年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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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小姑娘,那是奔著結婚去的,起碼是以結婚的藉口哄騙小姑娘,就那個姓穆的年紀,明顯是不可能的事。」

  「寡婦就天生要被人欺負啊?」

  李子敬隨口說道:「這倒不是,結了婚的女人都差不多,而寡婦更需要別人的關心幫助,也就更容易被拉下水。」

  秦淮茹緊跟在他身旁,「我肯定不會。」

  「秦姐你們家要是有產業,再找個男人沒問題,關鍵你們家啥都沒有,願意養你那一大家子的大冤種還是比較少見的。」

  「你這話也太難聽了。」

  「講事實一般都比較不好聽。」

  李子敬會講這些,倒不是他對秦淮茹有想法,他已經吃飽了,不餓。

  而且婁曉娥已經讓他很麻煩了,他現在不想再招惹麻煩。

  他純粹是心裡看那個穆祥照不爽,故意添亂增加難度值。

  和秦淮茹閒聊了這個事,後面就沒去管了,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轉眼,兩天後。

  星期二,農曆十一。

  李子敬和邱昌吉倆人應邀到胡家溝喝酒。

  不可能等開席了才到,他們提前趕到了胡家溝,也就湊熱鬧的聽劇團唱戲。

  來得遲,婉拒了前面的好位置,站的有點遠,再加上李子敬對於戲曲一竅不通。

  他開口問道:「這唱的是什麼戲?」

  胡隊長介紹道:「台上正在唱是新出的評書《許雲峰赴宴》,講敵人想勸降咱們的地下工作者。」

  「前面那出西河大鼓也是最新劇目,《永記心中》,是歌頌雷峰的,也挺好聽的,你們來晚了點。」

  場中的演員吐字清楚,李子敬聽得懂內容。

  他是不懂這個藝術形式算什麼戲,「你說唱大戲,我還以為是像是河北梆子、京劇那種,很多人在台上表演的大戲。」

  胡隊長嘿嘿道:「劇團現在都改唱新劇了,以前的那些舊戲,太多鬼太多神了,不讓唱了。」

  「現在這些新戲都是以前沒聽過,還挺好聽的,大夥都說以後可以多請兩回。」

  邱昌吉附和道:「老唱那些哭哭啼啼的確實沒什麼好看的。」

  「還是新劇的好看,故事情節比較豐富多彩。」

  李子敬隨意說道:「嘗個新鮮吧。」

  明年開始成型的樣板戲,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藝術成就其實是很高的,年年看月月看,大夥同樣看膩歪。

  推動現代劇,

  言辭很是犀利。

  『徽省現代劇目創作日益增多。』

  『鄂省曲劇團堅持為農民演戲。』

  『閩省山歌戲實驗團下鄉採風。』

  『遼省曲藝演員編寫說唱新書。』

  各個大城市的大劇團都派出了大批小分隊到全國各地的田間地頭巡演,並且還是先參加勞動,勞動完了再表演。

  對於這些人來講,在大城市裡待得好好的,不得不到鄉下演出,吃的苦頭肯定是不少的,牢騷話估計也不少。

  但是這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現在發的牢騷,以後都是證據。

  胡隊長也在發牢騷,「我們本來打算組織副業隊去跑運輸,公社來通知了,讓我們去開會討論大修水渠的事。」

  「我們這裡估計是不用拆遷了,白白浪費了好些時間。」

  這個訊息對五星食品算是好訊息,李子敬含笑道:「現在也不遲嘛。」

  「你們是種水稻、種菜蔬的,沒有參加『爭取百萬畝水澆地小麥畝產300斤』的專案吧?」

  胡隊長也聽說了這個農業會戰,「我們這沒有參加,但是我們這裡也不能太落後了。」

  李子敬問了個關鍵問題,「你們能爭取到財政資金的補助?」

  這也是胡隊長發牢騷的一個原因,「爭不到,準備用公社和大隊的自有資金搞。」

  生產隊的集體收益,其實只有40%-50%是拿來分紅分給社員,剩下的錢是公益金、公積金這些。

  公益金就是五保戶之類的公益支出。

  公積金就是用來搞農田水利之類建設的支出。

  搞錢,李子敬的主意很多,「你們上回『清帳目』有沒有搞到一些錢?」

  胡隊長不確定的問道:「幹部退賠的錢?」

  李子敬確認道:「對啊,這個錢不就可以拿來修水渠嘛。」

  「可能因為我們公社剛成立沒多久,他們還沒來得及貪錢,沒查到大的金額。」胡隊長的話裡帶著一絲絲可惜。

  其他搞錢的辦法有違規的嫌疑,李子敬沒有多講,「那你們只能先動用家底了。」

  「修水渠是大好事,大夥都支援,現在是在爭論該怎麼修,先給誰那邊修。」胡隊長說起這個事,臉上笑容都收斂了。

  眼睛四處瞄的邱昌吉笑嘻嘻道:「要據理力爭了。」

  胡隊長皺眉道:「我最近就是在頭疼這個事。」

  邱昌吉反倒不好言語調侃了,寬慰道:「實在沒有爭贏,你們也不怕,竹筒的簡易水渠也不是不能用。」

  胡隊長微笑道:「說起來,要特別感謝你們。」

  「有了竹筒水渠,我們生產隊今年的豬草都更充足了好些,再加上發酵飼料的幫忙,豬比往年長得快多了,養豬收入增加不少。」

  「我們生產隊的幾口沼氣池現在集中用來燒熱水,每家每戶都節省了好些燒柴火的錢。」

  「這一進一出,每家收入增加了10塊錢了。」

  李子敬聽得心情很是暢快,「能派上用場就好。」

  種田也要技術,胡隊長也是懂行的,「這些新技術幫了我們農民的大忙。」

  邱昌吉得意說道:「過兩天,市里召開農業先進集體代表的會議。」

  「我要去參會發言,我到時候在會上多學點其他人的好辦法回來分享給你們。」

  胡隊長滿臉嫌棄說道:「又跟我嘚瑟了,你都說過三回了。」

  邱昌吉哈哈笑道:「市農業先進集體,還要上台發言,這麼光榮的事情,我當然要多說幾遍。」

  胡隊長打擊道:「別在發言席上支支吾吾的講不出話來,出的糗全京城的人都能知道。」

  邱昌吉確實有些沒底,嘴上不認慫,「我開會發言的次數不少了,也算是久經考驗的了。」

  李子敬叮囑道:「等會少喝點酒,下午廠里給新職工開會,你上台講幾句。」

  邱昌吉連忙應道:「誒,我下午練一練。」

  輪到胡隊長不樂意了,「下來了,你們就得好好喝,喝痛快了,哪能少喝點!」

  邱昌吉嘚瑟道:「李組長一個人可以把你們生產大隊的人全處理了。」

  胡隊長頓時歇火了,「李組長真是海量。」

  李子敬笑道:「還好了,大夥一起喝酒主要是為了開心,硬喝,我也喝不贏兩個人。」

  他的小世界平常沒啥大作用,在喝酒這個事情上,還是挺有用的。

  不過,他特意表現得不是很突出,免得被當成了特殊人才。

  特別能喝酒的人是會被叫去撐場子的。

  總之,各方面要強,不能被別人比下去了。

  現在正在進行『五返』,吃吃喝喝的情況大幅減少,他李組長很能喝的名聲也就沒多少人知道。

  他們五星食品的名聲是越來越大。

  市裡面召開農業先進集體代表的會議,會把他們這家食品企業算上,就是個明證。

  下午。

  李子敬回到五星食品。

  支書鄧長玉走到他辦公室商量事情,「咱們京城要辦一場京城和上海的工業品質量對比展覽會,質量要是很差的產品會被打上『劣質產品』的標籤。」

  李子敬對自己的產品有信心,「這是好事啊。」

  「有對比才有進步的空間,市里為了提高產品質量也算是費了心思。」

  鄧長玉同樣很有信心,「市工業局的領導擔心京城的產品在上海的產品質量面前沒得比,全市徵集一些質量比較可靠的產品在展覽會上展示。」

  這種要強,李子敬對此還是能理解的,「要我們的哪款產品參加?」

  鄧長玉回話道:「奶茶配料、仙草凍罐頭、發酵味精、羽絨服全都要參加。」

  李子敬挑了挑眉,「看來啊,咱們京城的工業品質量相比上海應該是差了很多,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多。」

  此時全國的人都知道,上海的工業品質量比較可靠,大夥都比較願意買。

  其他地方的產品不如上海,這裡面不是生產態度的問題,大的生產技術工藝其實也差不多,差距在一些小技巧、小改良,這需要一定的技術底蘊。

  比如燈泡,有的廠生產出來的燈泡殼質地偏脆,這是需要結合當地原材料的特點、氣溫和爐溫還有工人技術水平等具體情況,調整原料摻和比例,微調配方進行改良,這才能保證一等品的良率。

  比如膠鞋,煉膠、硫化、成型、縫幫,大差不差都是這麼個生產工序,但是有的廠是先貼海綿底、後縫布,膠鞋的一等品良率就是上不去。

  上海的膠鞋工廠是先縫布、後貼海綿底,跑邊、翹頭、縮跟、不平等等瑕疵都消除了,不僅一等品的良率高,還能節約膠料、海綿、帆布,成本更低。

  上海一直是工業生產型的城市,京城以前是消費型城市,建國後才開始大力發展工業品生產,京城的工業品技術底蘊暫時比不了上海。

  鄧長玉是個有自知之明的老邶京,「咱們京城肯定是遠遠不如上海,不然咱們也不用開這個工業品質量對比展覽會。」

  「對了,展覽會的奶茶配料也要求我們供應。」

  李子敬擔心影響生產,「沖泡不需要我們的人吧?我們的老職工可沒那麼多工夫浪費時間。」

  鄧長玉笑道:「飲食業公司會抽調人員負責。」

  「奶茶是咱們京城先開發出來的,市裡面希望這次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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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圖:中科院學部委員(院士)、小麥栽培及遺傳育種學家、農業教育家蔡旭的手稿。

  63年8月-65年,三年小麥會戰,邶京作物協會,小麥專業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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