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晚上很容易搞錯人
李子敬不客氣的說道：「我是不了解具體情況，不然我肯定要找他們的麻煩。」
交道口治安所的張所長緩緩說道：「具體的情況我這也不了解，案件數量增加了很多，這個我是知道的。」
李子敬探問道：「你們內部進行了通報？」
張所長和李子敬透了底，「有材料發下來。」
「現在不只是冀省一個地方的工作沒有做好。」
「豫省、魯省、蘇北、皖北這些地方都有類似的問題。」
「偷地里的糧食，偷倉庫的糧食，偷衣服，偷耕牛生豬之類的案子都增加了很多。」
「裝神弄鬼詐騙錢財、殺人搶劫的數量也增加了很多。」
「咱們京城還算好些的，天珒、濟楠、楠京、郃肥、鄭洲這些城市的工作比京城還更重。」
李子敬更不爽了，「我看啊，誰拖了工作的後腿就把誰拉出來槍斃得了！」
張所長解釋道：「不全是救濟工作沒做好的原故。」
「主要還是有好些人是在渾水摸魚，趁機給自己竊取更多的好處。」
李子敬不否認，「你說的這種人肯定有，什麼時候都會有，而且數量還不少。」
「但是，我覺得那些人工作沒做好，把本來沒有問題的變成了有問題，比較輕的問題變得比較重了。」
「有了這樣的渾水，才讓那些想渾水摸魚的人變得膽子更大了，敢出手作案了。」
「這裡面有一個放大的作用。」
張所長也覺得有道理，嘆氣道：「離得太遠了，你想管也管不到。」
李子敬哼哼道：「五返、四清在等著他們了。」
這個時間，上面確實正在開會討論一份『具體的政策規定』，以便更進一步的推動這方面的工作。
可以說，幾十年後的人對這個時代有所懷念，接下來的工作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很多違法違規的幹部都是後悔得不得了。
這個會是9月5日開始，一直開到9月27日，20多天的時間把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梳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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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發展的問題也拿出來討論了。
決定63、64、65年這三年時間繼續進行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工作。
要求工業部門認真做好提高質量、增加品種、填平補齊、配套成龍、裝置更新和專業化協作等工作。
還對3年後的任務，提出了分兩步走的設想：
第一步，建立一個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使我國的工業大致接近世界先進水平；
第二步，使我國工業走在世界前列，全面實現農業、工業、國防和科學技術現代化。
目標、要求、任務，這些都定得比較實在。
在這樣的環境裡，李子敬發展五星食品受到的干擾會比較少，可以如魚得水的發展壯大。
傍晚。
95號四合院。
前院圍攏了一大堆四合院的鄰居。
李子敬把相關的情況介紹了下，最後說道：「張所長那裡到現在都沒有傳來好訊息，估計是還沒有抓住那名叫姚計文的逃犯。」
閻解成這人膽子比較小，比較擔心，「被一個殺人犯盯上了，這該怎麼辦才好？」
中院耳房的甘德明捋起袖子，露出一雙經常乾重活的手臂，誇口道：「讓他儘管來，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他。」
陳文茂琢磨道：「我倒是覺得咱們大可不必緊張。」
「他一個外地人不知道子敬住在哪，即使知道了也不知道咱們這的位置。」
「不找人打聽，他找不到咱們這，找人打聽就會暴露了他自己。」
「張所長安排的人輕輕鬆鬆能把他逮起來了。」
甘德明回過味來了，「你講的有道理。」
「而且五星食品的名氣大，隨便問個路人都知道，我覺得那個逃犯會回來找子敬的話，更可能去五星食品找。」
閻解成稍稍安心了，「找五星食品好，他們五星食品的人多。」
包大爺關心問道：「子敬，你們的崗哨有人值班吧？」
李子敬笑著回答道：「有人值班的。」
甘德明接話道：「沒找過來算他運氣好，他來了就是自投羅網！」
扶著腳踏車回來的閻埠貴，「什麼自投羅網？」
自從當上了小幹部，閻埠貴經常因為開會學習而回來得比較晚。
也很正常，四合院的大部分住戶的回家時間都不固定，像是傻柱、許大茂到現在還沒回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最新情況告訴了閻埠貴。
這跟中午回家聽到的訊息又不一樣了，過山車一樣的變化。
閻埠貴出言責備道：「要怪都怪城東分局昨晚把人給追丟了，昨晚把那個逃犯抓到了就沒這個事了。」
包大爺搭話道：「誰也想不到會有那麼湊巧的事情，被一個小偷給搞混了人。」
「那小偷也是害人不淺。」閻埠貴邊說邊回家，晚飯還沒吃，沒工夫閒扯。
甘德明嘿嘿笑道：「倒霉的小偷估計被收拾狠了。」
陳文茂點評道：「那個姓姚的逃犯也是膽子夠大的。」
「後面有刑偵大隊的人追著，轉個彎，他就敢往牆角那麼一躲，他不動了。」
「剛好胡同里的那個人是個小偷，心虛的以為刑偵大隊追的人是他，拔腿就跑，把刑偵大隊的一伙人全帶進了溝里。」
甘德明不覺得有什麼膽大，「其實就是賭運氣。」
「人生地不熟，他肯定逃不過刑偵大隊的人，還不如賭一把。」
李子敬替王大隊長緩狹說道：「還有一個客觀原因。」
「男的理髮的髮型，穿著的衣服褲子，大多都是相同的，大晚上很容易搞錯人。」
甘德明笑言道：「一人一個髮型，衣服一人一個色，這樣是變得好認了，就是沒這麼多種類拿來給大夥分一分。」
閻解成抱怨道：「還衣服一個人一個色，一個人能多發幾尺布票都算好的了，10尺布都不夠做一身衣服的。」
包大爺跟著抱怨道：「你有10尺已經不錯了，我4尺3的還沒有說話。」
63年度的布票發下了來，工人、幹部每人10尺，大中學生6.3尺，普通居民每人4.3尺，農村每人4.8尺。
話題很快歪到了各種定量的議論上。
李子敬溜溜達達回五星食品。
他也覺得，假如姓姚的逃犯跑回來報仇更可能找到五星食品。
靠胡同這側的兩層新廠房。
樓頂上的東南角安了一盞15瓦的電燈，老用汽燈不划算，精打細算。
保安室的隊員趙虎正在奮筆疾書。
李子敬拿著手電筒從樓梯上來，「寫的什麼？」
趙虎這才發覺李組長來了，「組長，我正在寫『憶苦思甜展覽會』、『介級教育展覽會』的參觀感想。」
李子敬點點頭，「那你寫吧，我去牆角的張龍那邊看看。」
趙虎開口請求道：「組長，您等會幫我改一改吧。」
李子敬笑著拒絕道：「我幫你改了就不是你自己的感想了。」
趙虎憨厚笑道：「我是怕我有認識不足的地方。」
李子敬笑眯眯道：「認識不足就多學習，鄧支書會跟你聊這些的。」
「你的立功次數不少，評得一等獎金的次數不少，積極分子你肯定能入選。」
組長發話了，比鄧支書的話更靠譜，事情十拿九穩。
趙虎笑得合不攏嘴，「我參加的幾次立功都是您帶著我們的。」
李子敬微笑道：「那也要你們沒有犯錯才行，犯了錯，再怎麼立功也評不上一等獎金。」
「以後也要多努力，被新來的職工比下去了就不好看了。」
趙虎神色一肅道：「肯定不會被他們比下去！」
李子敬鼓勁道：「那你就再多拿幾次一等獎金，早點成為預備。」
趙虎喜滋滋的表態道：「我會努力的！」
五星食品的讜員數量太少了，最近準備發展一批老職工，免得剛來的新職工變成了老資格。
現在不弄好，以後絕對會成為一個矛盾點。
這話一點也不誇張，實際的工作就是這麼繁雜。
他們以一等獎金獲得次數作為評選的主要參考依據，暫時沒人有意見。
等新職工站穩腳跟了以後，很可能會有人會提出不同的意見。
年輕人裡面有些人會說老職工的技術是過硬的、資歷是足夠的，但是理論水平不行，不夠資格。
年紀大、文化程度低的老職工也有意見，認為年輕職工只是能說會道而已，實際的工作能力不行，根本沒資格。
此時的大部分工廠裡面都有這個矛盾。
有的工廠連獎金的發放也會涉及到這個問題，畢竟一個人的表現好也包含了正治方面的表現。
這又會涉及到工資升級的評議，平常表現不行的要排後面，所以這是一個很麻煩的矛盾。
學校裡面新生、老生倒是沒有這個矛盾，大家都是有基本的文化知識，先學後學、學多學少而已。
他們有他們的問題，是一種更為嚴重的矛盾。
初、高中的和他們的個人身份有一些關係；大學的和他們的個人想法有關係。
總之，有人的地方肯定會有矛盾。
第二天。
上午。
五星食品的胡家溝農副業基地。
李子敬把腳踏車停在了從公路岔進基地的小路上，下車檢視路邊的仙草長勢。
基地負責人邱昌吉看見他來了，一路小跑過來，「組長，這一片的仙草昨天下午施了肥的。」
李子敬微笑道：「嗯，我隨便看看。」
邱昌吉接著跟他報告了一件比較緊急的事，「剛才胡隊長派人過來報信。」
「說是那個殺人犯逃到咱們這一片來了，要咱們提高警惕，不要被歹徒鑽了空子。」
李子敬心道冤家路窄，「我剛才一路下來，沒遇到攔路檢查的？」
邱昌吉猜測道：「可能剛剛通知到，大隊人馬還沒有湊齊吧，現在應該已經安排了檢查的。」
李子敬暗自吐槽速度慢，「你們做了安排了沒有？」
邱昌吉簡單說道：「已經安排了一下。」
「三妹姐那裡的墾荒隊通知好了，新職工都知道了這個事，會提防陌生人。」
「岑大哥幾個人組成了一支臨時的巡邏隊，帶了鐵鍬、扁擔和繩子。」
李子敬喜歡搞觀察哨，「制高點呢？」
邱昌吉手指不遠處的山坡頂上，「運輸隊的夏崇祥輪班下來勞動，大家都說他的眼神好，我安排他做盯梢的。」
李子敬滿意笑道：「做的好，一個盯梢的頂一大堆人。」
見李組長認可工作安排，邱昌吉放下心來閒聊道：
「胡家溝也是這樣，他們特意提醒了我們，弄兩個人站崗盯梢基本不會被人鑽空子。」
李子敬很是意外，「胡家溝不用派人去參加搜捕嗎？」
邱昌吉回話道：「我問了，聽說是在微生物所的東邊發現的蹤跡。」
「離胡家溝這裡還有好些路程，他們不用參加搜捕，但是要提高警惕。」
李子敬更意外了，「微生物所那裡！？」
「希望孫研究員不要受傷了，他正準備出國訪問學習呢。」
邱昌吉笑嘻嘻道：「剛剛我還和岑大哥他們聊這個事。」
「要是孫研究員倒霉受點傷，他可能就走不成了。」
開個小玩笑而已，李子敬笑問道：「尹研究員今天會過來嗎？」
邱昌吉仔細回答道：「他昨天沒來，今天應該會過來，會來的話也應該快到了。」
說曹操曹操到。
公路上，遠遠的來了一輛腳踏車。
接觸的時間久了，邱昌吉老遠就能認出人，不確定的說道：「尹研究員今天還多帶了一個人過來？」
李子敬推測道：「可能是接手孫研究員工作的人，我們到前面去迎接一下，展現我們熱烈歡迎的態度。」
孫研究員要去瑛國訪問學習，時間起碼要半年以上，很可能會要1-2年時間。
五星食品的幾項研究工作不可能因為孫研究員走了就停掉。
孫研究員主要負責的是沼氣池發酵和養蚯蚓餵雞鴨。
微生物所也不想已經做出來了的成績飛走了，答應五星食品會派其他研究員接手後續的工作。
這也是李子敬認為尹研究員帶來的人可能是接手的人。
先熱情待人，看對方的回應再確定以後的相處之道，李組長的待人之道。
邱昌吉玩笑道：「組長，你說會不會是逃犯蹭了尹研究員的車。」
李子敬哈哈笑道：「你就別貧嘴了。」
邱昌吉笑道：「尹研究員雖然做事一板一眼的，訓人訓得也挺厲害的，但是他人挺好的，很熱心腸。」
「他又不認識逃犯，逃犯要是攔車求他載一截路，他肯定會答應。」
這年頭很多人都這樣樂於助人，李子敬隨口道：「真要這樣，尹研究員就給你送功勞來了。」
交道口治安所的張所長緩緩說道：「具體的情況我這也不了解，案件數量增加了很多，這個我是知道的。」
李子敬探問道：「你們內部進行了通報？」
張所長和李子敬透了底，「有材料發下來。」
「現在不只是冀省一個地方的工作沒有做好。」
「豫省、魯省、蘇北、皖北這些地方都有類似的問題。」
「偷地里的糧食，偷倉庫的糧食，偷衣服，偷耕牛生豬之類的案子都增加了很多。」
「裝神弄鬼詐騙錢財、殺人搶劫的數量也增加了很多。」
「咱們京城還算好些的，天珒、濟楠、楠京、郃肥、鄭洲這些城市的工作比京城還更重。」
李子敬更不爽了，「我看啊，誰拖了工作的後腿就把誰拉出來槍斃得了！」
張所長解釋道：「不全是救濟工作沒做好的原故。」
「主要還是有好些人是在渾水摸魚，趁機給自己竊取更多的好處。」
李子敬不否認，「你說的這種人肯定有，什麼時候都會有，而且數量還不少。」
「但是，我覺得那些人工作沒做好，把本來沒有問題的變成了有問題，比較輕的問題變得比較重了。」
「有了這樣的渾水，才讓那些想渾水摸魚的人變得膽子更大了，敢出手作案了。」
「這裡面有一個放大的作用。」
張所長也覺得有道理，嘆氣道：「離得太遠了，你想管也管不到。」
李子敬哼哼道：「五返、四清在等著他們了。」
這個時間，上面確實正在開會討論一份『具體的政策規定』，以便更進一步的推動這方面的工作。
可以說，幾十年後的人對這個時代有所懷念，接下來的工作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很多違法違規的幹部都是後悔得不得了。
這個會是9月5日開始，一直開到9月27日，20多天的時間把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梳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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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發展的問題也拿出來討論了。
決定63、64、65年這三年時間繼續進行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工作。
要求工業部門認真做好提高質量、增加品種、填平補齊、配套成龍、裝置更新和專業化協作等工作。
還對3年後的任務，提出了分兩步走的設想：
第一步，建立一個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使我國的工業大致接近世界先進水平；
第二步，使我國工業走在世界前列，全面實現農業、工業、國防和科學技術現代化。
目標、要求、任務，這些都定得比較實在。
在這樣的環境裡，李子敬發展五星食品受到的干擾會比較少，可以如魚得水的發展壯大。
傍晚。
95號四合院。
前院圍攏了一大堆四合院的鄰居。
李子敬把相關的情況介紹了下，最後說道：「張所長那裡到現在都沒有傳來好訊息，估計是還沒有抓住那名叫姚計文的逃犯。」
閻解成這人膽子比較小，比較擔心，「被一個殺人犯盯上了，這該怎麼辦才好？」
中院耳房的甘德明捋起袖子，露出一雙經常乾重活的手臂，誇口道：「讓他儘管來，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他。」
陳文茂琢磨道：「我倒是覺得咱們大可不必緊張。」
「他一個外地人不知道子敬住在哪，即使知道了也不知道咱們這的位置。」
「不找人打聽，他找不到咱們這，找人打聽就會暴露了他自己。」
「張所長安排的人輕輕鬆鬆能把他逮起來了。」
甘德明回過味來了，「你講的有道理。」
「而且五星食品的名氣大，隨便問個路人都知道，我覺得那個逃犯會回來找子敬的話，更可能去五星食品找。」
閻解成稍稍安心了，「找五星食品好，他們五星食品的人多。」
包大爺關心問道：「子敬，你們的崗哨有人值班吧？」
李子敬笑著回答道：「有人值班的。」
甘德明接話道：「沒找過來算他運氣好，他來了就是自投羅網！」
扶著腳踏車回來的閻埠貴，「什麼自投羅網？」
自從當上了小幹部，閻埠貴經常因為開會學習而回來得比較晚。
也很正常，四合院的大部分住戶的回家時間都不固定，像是傻柱、許大茂到現在還沒回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最新情況告訴了閻埠貴。
這跟中午回家聽到的訊息又不一樣了，過山車一樣的變化。
閻埠貴出言責備道：「要怪都怪城東分局昨晚把人給追丟了，昨晚把那個逃犯抓到了就沒這個事了。」
包大爺搭話道：「誰也想不到會有那麼湊巧的事情，被一個小偷給搞混了人。」
「那小偷也是害人不淺。」閻埠貴邊說邊回家，晚飯還沒吃，沒工夫閒扯。
甘德明嘿嘿笑道：「倒霉的小偷估計被收拾狠了。」
陳文茂點評道：「那個姓姚的逃犯也是膽子夠大的。」
「後面有刑偵大隊的人追著，轉個彎，他就敢往牆角那麼一躲，他不動了。」
「剛好胡同里的那個人是個小偷，心虛的以為刑偵大隊追的人是他，拔腿就跑，把刑偵大隊的一伙人全帶進了溝里。」
甘德明不覺得有什麼膽大，「其實就是賭運氣。」
「人生地不熟，他肯定逃不過刑偵大隊的人，還不如賭一把。」
李子敬替王大隊長緩狹說道：「還有一個客觀原因。」
「男的理髮的髮型，穿著的衣服褲子，大多都是相同的，大晚上很容易搞錯人。」
甘德明笑言道：「一人一個髮型，衣服一人一個色，這樣是變得好認了，就是沒這麼多種類拿來給大夥分一分。」
閻解成抱怨道：「還衣服一個人一個色，一個人能多發幾尺布票都算好的了，10尺布都不夠做一身衣服的。」
包大爺跟著抱怨道：「你有10尺已經不錯了，我4尺3的還沒有說話。」
63年度的布票發下了來，工人、幹部每人10尺，大中學生6.3尺，普通居民每人4.3尺，農村每人4.8尺。
話題很快歪到了各種定量的議論上。
李子敬溜溜達達回五星食品。
他也覺得，假如姓姚的逃犯跑回來報仇更可能找到五星食品。
靠胡同這側的兩層新廠房。
樓頂上的東南角安了一盞15瓦的電燈，老用汽燈不划算，精打細算。
保安室的隊員趙虎正在奮筆疾書。
李子敬拿著手電筒從樓梯上來，「寫的什麼？」
趙虎這才發覺李組長來了，「組長，我正在寫『憶苦思甜展覽會』、『介級教育展覽會』的參觀感想。」
李子敬點點頭，「那你寫吧，我去牆角的張龍那邊看看。」
趙虎開口請求道：「組長，您等會幫我改一改吧。」
李子敬笑著拒絕道：「我幫你改了就不是你自己的感想了。」
趙虎憨厚笑道：「我是怕我有認識不足的地方。」
李子敬笑眯眯道：「認識不足就多學習，鄧支書會跟你聊這些的。」
「你的立功次數不少，評得一等獎金的次數不少，積極分子你肯定能入選。」
組長發話了，比鄧支書的話更靠譜，事情十拿九穩。
趙虎笑得合不攏嘴，「我參加的幾次立功都是您帶著我們的。」
李子敬微笑道：「那也要你們沒有犯錯才行，犯了錯，再怎麼立功也評不上一等獎金。」
「以後也要多努力，被新來的職工比下去了就不好看了。」
趙虎神色一肅道：「肯定不會被他們比下去！」
李子敬鼓勁道：「那你就再多拿幾次一等獎金，早點成為預備。」
趙虎喜滋滋的表態道：「我會努力的！」
五星食品的讜員數量太少了，最近準備發展一批老職工，免得剛來的新職工變成了老資格。
現在不弄好，以後絕對會成為一個矛盾點。
這話一點也不誇張，實際的工作就是這麼繁雜。
他們以一等獎金獲得次數作為評選的主要參考依據，暫時沒人有意見。
等新職工站穩腳跟了以後，很可能會有人會提出不同的意見。
年輕人裡面有些人會說老職工的技術是過硬的、資歷是足夠的，但是理論水平不行，不夠資格。
年紀大、文化程度低的老職工也有意見，認為年輕職工只是能說會道而已，實際的工作能力不行，根本沒資格。
此時的大部分工廠裡面都有這個矛盾。
有的工廠連獎金的發放也會涉及到這個問題，畢竟一個人的表現好也包含了正治方面的表現。
這又會涉及到工資升級的評議，平常表現不行的要排後面，所以這是一個很麻煩的矛盾。
學校裡面新生、老生倒是沒有這個矛盾，大家都是有基本的文化知識，先學後學、學多學少而已。
他們有他們的問題，是一種更為嚴重的矛盾。
初、高中的和他們的個人身份有一些關係；大學的和他們的個人想法有關係。
總之，有人的地方肯定會有矛盾。
第二天。
上午。
五星食品的胡家溝農副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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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那個殺人犯逃到咱們這一片來了，要咱們提高警惕，不要被歹徒鑽了空子。」
李子敬心道冤家路窄，「我剛才一路下來，沒遇到攔路檢查的？」
邱昌吉猜測道：「可能剛剛通知到，大隊人馬還沒有湊齊吧，現在應該已經安排了檢查的。」
李子敬暗自吐槽速度慢，「你們做了安排了沒有？」
邱昌吉簡單說道：「已經安排了一下。」
「三妹姐那裡的墾荒隊通知好了，新職工都知道了這個事，會提防陌生人。」
「岑大哥幾個人組成了一支臨時的巡邏隊，帶了鐵鍬、扁擔和繩子。」
李子敬喜歡搞觀察哨，「制高點呢？」
邱昌吉手指不遠處的山坡頂上，「運輸隊的夏崇祥輪班下來勞動，大家都說他的眼神好，我安排他做盯梢的。」
李子敬滿意笑道：「做的好，一個盯梢的頂一大堆人。」
見李組長認可工作安排，邱昌吉放下心來閒聊道：
「胡家溝也是這樣，他們特意提醒了我們，弄兩個人站崗盯梢基本不會被人鑽空子。」
李子敬很是意外，「胡家溝不用派人去參加搜捕嗎？」
邱昌吉回話道：「我問了，聽說是在微生物所的東邊發現的蹤跡。」
「離胡家溝這裡還有好些路程，他們不用參加搜捕，但是要提高警惕。」
李子敬更意外了，「微生物所那裡！？」
「希望孫研究員不要受傷了，他正準備出國訪問學習呢。」
邱昌吉笑嘻嘻道：「剛剛我還和岑大哥他們聊這個事。」
「要是孫研究員倒霉受點傷，他可能就走不成了。」
開個小玩笑而已，李子敬笑問道：「尹研究員今天會過來嗎？」
邱昌吉仔細回答道：「他昨天沒來，今天應該會過來，會來的話也應該快到了。」
說曹操曹操到。
公路上，遠遠的來了一輛腳踏車。
接觸的時間久了，邱昌吉老遠就能認出人，不確定的說道：「尹研究員今天還多帶了一個人過來？」
李子敬推測道：「可能是接手孫研究員工作的人，我們到前面去迎接一下，展現我們熱烈歡迎的態度。」
孫研究員要去瑛國訪問學習，時間起碼要半年以上，很可能會要1-2年時間。
五星食品的幾項研究工作不可能因為孫研究員走了就停掉。
孫研究員主要負責的是沼氣池發酵和養蚯蚓餵雞鴨。
微生物所也不想已經做出來了的成績飛走了，答應五星食品會派其他研究員接手後續的工作。
這也是李子敬認為尹研究員帶來的人可能是接手的人。
先熱情待人，看對方的回應再確定以後的相處之道，李組長的待人之道。
邱昌吉玩笑道：「組長，你說會不會是逃犯蹭了尹研究員的車。」
李子敬哈哈笑道：「你就別貧嘴了。」
邱昌吉笑道：「尹研究員雖然做事一板一眼的，訓人訓得也挺厲害的，但是他人挺好的，很熱心腸。」
「他又不認識逃犯，逃犯要是攔車求他載一截路，他肯定會答應。」
這年頭很多人都這樣樂於助人，李子敬隨口道：「真要這樣，尹研究員就給你送功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