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搬肯定都得搬走
許大茂這種犯了事去車間勞動的人，沒有三個月、半年以上，一般是回不了原先的科室。
有一般就會有特殊。
許大茂嘚瑟道：「我放映組的同事下鄉放電影，跟大隊幹部多喝了兩杯酒，去曬穀坪的路上摔了一跤。」
「人直接送醫院去了，連電影都沒放成，缺人了不就得讓我頂上了。」
李子敬隨口敷衍道：「工作是要有人去做。」
穿過外院，許大茂跟在李組長後面進了前院。
「我這次算是轉運了，要是繼續在軋鋼車間幹下去，我的手都要廢了。」
李子敬終於認真了一下，「這麼嚴重？你不是在車間清理廢鋼麼？」
按傻柱的話來講，這種整理的零碎活交給腿腳不利索的人都能幹好，是一個輕鬆活。
許大茂估計也聽到了傻柱的牢騷話，「我腱鞘都發炎了，廠醫院的醫生讓我要注意休息，再嚴重下去要做手術了。」
看來是吃到了一些苦頭了，李子敬隨口說道：「放電影也不輕鬆。」
「放電影是我的看家老本行，懂竅門可以省力氣。」
見李子敬沒想多聊天的要直接回屋了，許大茂連忙喊道：「子敬，子敬，你等等。我問你個事。」
李子敬回頭問道：「什麼事啊？」
許大茂把腳踏車推到李子敬跟前，小聲問道：「婁曉娥天天都在你那裡上班？」
李子敬回應道：「是啊。」
「倒楣催的，上個月連收了好幾台還在質保期內的收音機，賠了一大筆錢。」
許大茂心道賠錢就好，「最近有沒有男的找婁曉娥？」
李子敬微笑道：「沒有！你要是不信我的話，你可以再去問別的人。」
許大茂連忙說道：「我肯定信你的話。」
既然許大茂找他打聽了，李子敬也就多說了兩句。
「我聽婁曉娥講，她現在每天不用做飯、不用洗衣服、不用打掃衛生，除了上班，什麼都不用做。」
「她希望能一直過這樣的好日子，再也不想過以前那種天天一大堆瑣事的苦日子了。」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今天人有點累，也夠晚的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了解到的內容不少，許大茂沒再攔著了，「早點休息，早點休息。」
李子敬不知道許大茂又冒什麼壞水了。
不過，婁家現在勢力大，許大茂翻不出什麼浪花。
第二天。
上午。
塗筠梅的宿舍要搞大掃除，李子敬也要忙自己的事情。
交道口街道辦。
李子敬昨天想到了換房，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統一了小組幹部的意見。
換房需要街道辦允許，他今天先來街道辦找王主任探一探口風。
辦公室里沒其他人，王主任對他的方案有些不可思議。
「你們買下倉庫，然後拿倉庫跟他們換房，買倉庫的錢還要欠著？」
玩空手套白狼的李子敬笑呵呵道：「王主任，我們每個月上繳合作事業基金1萬多塊錢。」
「倉庫那個小四合院賣不了1萬塊錢吧？」
這麼一說，王主任不好不答應了，「倉庫的錢，欠倒是可以先欠著。」
「你們隔壁大院的人願意換房子麼？一個院子好幾戶人家，各有各的需求，工作不是那麼好做的。」
話里的意思就是同意了。
李子敬一點也不意外，「慢慢做工作嘛。」
「是要慢慢做。你們剛剛成為了勤儉辦廠的全國典型，鬧出風波不好。」王主任重點強調了下。
「我們小組向來與人方便，和附近的群眾相處融洽。」
李子敬話鋒一轉說道：「王主任，我還有個新想法要跟您請示一下。」
王主任饒有興致的問道：「你說說看？」
李子敬開口道：「咱們街道還有好些殘破的房子沒有維修改建，一隻爛在那裡也不是個事。」
王主任有些失望的說道：「那些房主嘴上講沒錢維修，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
「城東修建公司主要是修補已經經租了的房子，就這些還有一大堆房子沒經費修，更不可能花錢踢那些私人修房子。」
李子敬沒有繼續賣關子，「把那些房主的破房子買下來，街道自己重建新房。」
王主任立馬否掉了，「街道的經費也很困難，沒這麼多錢去做這些事情。」
李子敬表明真正的意圖，「街道不買的話，我們小組可以買下來吧？」
李子敬笑呵呵道：「我怕發展太快了，地方不夠用，我就想把隔壁的整個大院都盤下來。」
「再說了，把那些破宅子處理好了，也美化了咱們交道口的居住環境。」
「那些犯罪分子一看，交道口這一片整齊整潔，沒有安全死角，都不敢在咱們這犯事。」
王主任問了個關鍵問題，「虧錢的事情，你們小組的人沒有意見？」
李子敬對此底氣十足，「買破宅子的事情我還沒跟他們講，不過問題不大。」
「在開展工作之前我先跟您請示一下。」
百利無一害，王主任答應道：「你們小組內部沒問題，街道這裡沒意見。」
「有了您這句話，我就好開展工作了。」
李子敬確實要好好開展工作。
五星食品又是買破房子，又是重建新房，整個花費比想要換的舊房子貴多了，新房換舊房屬於很虧錢的專案。
即使他個人在小組裡面的威望高，虧錢的事情也必須要跟大夥掰扯清楚。
李組長剛出了街道辦的大門。
迎面而來的是治安所的張所長。
「張所長，來街道辦搞聯合行動了呀？」
「你沒猜錯，這次要搞一個大的聯合行動。」
張所長還解釋了原因，「寫傳單的那名罪犯昨晚上又犯案了，市局下了命令，這次說什麼都要把罪犯找出來了。」
李子敬好奇問道：「這次又是哪裡？」
張所長簡單說道：「咱們京城的動物園。」
「寫的內容還是那些，城西的人對比了一下筆跡，確定是同一個人作的案。」
李子敬嘖嘖稱奇道：「這人的怨氣很強啊，接二連三的的搞事情。」
張所長點頭道：「不是一般的怨憤。」
「這次要把轄區內的這些人逐個登記，逐個調查，工作量有些大，單單靠我們治安局的人手是不夠的。」
李子敬沒等張所長開口，主動表態道：「要人手儘管喊我們，能力可能不太行，跑個腿打個雜還是能行的。」
張所長沒有虛言客套，「這次真的需要你們幫忙。」
李子敬滿口答應道：「沒問題，有任務儘管派過來。」
倆人各有各的事要忙，沒有多閒聊。
五星食品大院。
第五進院。
組長、副組長辦公室。
李子敬先說了下，王主任同意五星食品暫時欠著買倉庫小四合院的錢。
他接著又給幾位副組長講了下，買破宅子建新平房、再跟隔壁大院的住戶換房的設想。
斤斤計較的吳四娣提議道：「要不我們花錢買隔壁的房子，我們再按成本價把新房子賣給他們？」
安保副組長羅少純直接反對，「隔壁的人既要搬家又要多花錢，還得和新鄰居打交道，搞這麼折騰的事情為了什麼？」
「你說的這個方案對咱們自己有利，對人家一點好處也沒有，不可能行得通。」
剛才的提議有些離譜，吳四娣找補了一句，「幾十戶都要建新房換舊房，咱們要虧好多錢。」
負責財務的蘭杏子說道：「建新的平房還好，要是樓房的話，我估計咱們小組的人不會同意。」
住宅樓的建造成本比辦公樓和普通倉庫還更高昂，算上公用的下水管道之類的配套費用，90元每平方米的造價成本。
90元每平方米，4平方米樓房的錢可以買一間20多平方米的舊平房了。
按面積一比一換給人家，一間20平方米的房子虧1000多元，五星食品小組的職工肯定不願意。
按價錢一比一換的話，隔壁的鄰居們原來住20-40平方米的房子，縮小為4-8平方米的樓房，肯定也不願意。
羅少純負責小組的安保小隊，以後有糾紛肯定要他參與，也就比較願意花錢擺平了。
「咱們要人家搬家，有些小虧是必須要吃的。」
「我還擔心有些人不想占便宜就是不想搬走的呢。」
李子敬慢悠悠道：「搬肯定都得搬走。」
「我們以後是三班倒的生產，車間裡面吵吵嚷嚷的，近一點的就只隔了1米遠，他們晚上別想睡得安穩。」
鄧長玉之前沒想到，這個矛盾顯然挺嚴重的，「等三班倒了是有這樣的問題，咱們不能等他們不耐煩了找上門來吵架。」
「要是坐在大門口哭喪，咱們的名聲都會被他們給敗壞了。」
許三妹也說道：「咱們的動作還得加快一點，不然來不及蓋房子了。」
李子敬不慌不忙道：「先談破房子，破房子不值錢，買下來肯定不會虧。」
「然後再跟隔壁的人談，讓願意換房的人從我們給的房源里挑房子，新房子的布局之類的按他們的要求來做。」
「有盼頭了，車間就是吵鬧了一些，隔壁的鄰居們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鄧長玉贊同道：「那就先談那些破房子，再跟房管所那裡打個招呼。」
蘭杏子建議道：「可以直接找房管所要房主的聯絡方式。」
羅少純提醒道：「也要多打聽房主的情況，有些人早把房契押出去了沒在房管所過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整個計劃補充得更完善了。
計劃是完善了，不過暫時沒打算公布給小組成員知道。
李子敬等人只是先放出了以後晚班會很吵的風聲，要大夥群策群力一起想辦法解決噪音問題。
這個問題很現實，小組職工回家了也會找人請教，交道口這一片的人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們小組再出手購買破房子、重建新房、跟人換房，就比較能爭取到附近人的支援。
不願意搬的住戶向街道、向旁人抱怨五星食品晚上擾民，很難得到別人的支援。
提前杜絕了某些鄰居獅子大張口的提各種要求。
至於破房子的主人故意抬價，那就是找死。
城區的房子，市房地產管理局有一份《城區房屋估價辦法》。
西式樓房、平房，中式樓房、帶廊瓦房、瓦房、灰瓦房、遊廊、棚子、亭子、其他（像是垂花門、石板房、土房牆等），全都有規定。
按新舊、完整等條件計算分數，參考建材、人工這些的價格成本，最後得出房子的『評議價』。
實際交易價格不得超過『評議價』的25%；價格高於『評議價』的，房管局不會同意成交。
農村的也有《郊區房價評估規定》，不得超過『評議價』的30%。
房主可以把自己的房子捂著不賣，也可以拿出來賣，就是不可以抬價。
這年頭私人別想著靠高價賺取暴利，露頭就抓。
有這些政策在，李子敬壓根不怕別人知道他們想買附近的房產而導致價格上漲，沒有這樣的麻煩事。
會不會有其他個人跟他們搶著買破房子？
個人的多餘房子必須經租、建築材料的供應，這兩樣的限制條件直接掐滅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經租的房租價格低的很，房子別說增值了，加上日常維修的費用能保值就算不錯了。
會不會有其他單位來搶著買房？
財務紀律在那擺著，有錢的單位也不是可以隨便花錢的，沒錢的單位就更不用討論了。
在各項有利條件的幫助下，李子敬的五星食品可以老神在在的慢慢來。
中午。
大雨突然嘩嘩的下。
李子敬站在五星食品大門口，他被雨堵住了。
婁曉娥也被堵住了，「我媽還在家等我回去吃飯呢。」
「你家不是很遠，撐傘走路回去也不是問題。」
李子敬心想還好沒有和塗筠梅約午飯，不然小姑娘要淋個落湯雞。
碰上下雨天，他就特別想要搞一輛車來開，別說小汽車了，加了雨棚的三蹦子都行。
現在也有生產三輪車，像是上嗨的58-1三輪汽車、京城的東風牌BM021型三輪。
可惜三蹦子要好幾千塊錢一輛，關鍵還買不到。
婁曉娥蹙眉道：「下這麼大的雨，撐傘也沒有用，還沒到家我的鞋子肯定濕透了。」
李子敬雙手插褲兜，「濕了就濕了，回到家換掉嘛。」
「下午你要是還想過來，可以穿雨鞋過來，不想一直穿雨鞋可以多帶一雙鞋換著穿。」
貌似可以，婁曉娥詢問道：「那你呢？」
==
插圖1是從電視劇截的。
剛解放的時候，交道口還有養馬場...拿來建平房了。
==插圖2：三蹦子
有一般就會有特殊。
許大茂嘚瑟道：「我放映組的同事下鄉放電影，跟大隊幹部多喝了兩杯酒，去曬穀坪的路上摔了一跤。」
「人直接送醫院去了，連電影都沒放成，缺人了不就得讓我頂上了。」
李子敬隨口敷衍道：「工作是要有人去做。」
穿過外院，許大茂跟在李組長後面進了前院。
「我這次算是轉運了，要是繼續在軋鋼車間幹下去，我的手都要廢了。」
李子敬終於認真了一下，「這麼嚴重？你不是在車間清理廢鋼麼？」
按傻柱的話來講，這種整理的零碎活交給腿腳不利索的人都能幹好，是一個輕鬆活。
許大茂估計也聽到了傻柱的牢騷話，「我腱鞘都發炎了，廠醫院的醫生讓我要注意休息，再嚴重下去要做手術了。」
看來是吃到了一些苦頭了，李子敬隨口說道：「放電影也不輕鬆。」
「放電影是我的看家老本行，懂竅門可以省力氣。」
見李子敬沒想多聊天的要直接回屋了，許大茂連忙喊道：「子敬，子敬，你等等。我問你個事。」
李子敬回頭問道：「什麼事啊？」
許大茂把腳踏車推到李子敬跟前，小聲問道：「婁曉娥天天都在你那裡上班？」
李子敬回應道：「是啊。」
「倒楣催的，上個月連收了好幾台還在質保期內的收音機，賠了一大筆錢。」
許大茂心道賠錢就好，「最近有沒有男的找婁曉娥？」
李子敬微笑道：「沒有！你要是不信我的話，你可以再去問別的人。」
許大茂連忙說道：「我肯定信你的話。」
既然許大茂找他打聽了，李子敬也就多說了兩句。
「我聽婁曉娥講，她現在每天不用做飯、不用洗衣服、不用打掃衛生，除了上班，什麼都不用做。」
「她希望能一直過這樣的好日子，再也不想過以前那種天天一大堆瑣事的苦日子了。」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今天人有點累，也夠晚的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了解到的內容不少，許大茂沒再攔著了，「早點休息，早點休息。」
李子敬不知道許大茂又冒什麼壞水了。
不過，婁家現在勢力大，許大茂翻不出什麼浪花。
第二天。
上午。
塗筠梅的宿舍要搞大掃除，李子敬也要忙自己的事情。
交道口街道辦。
李子敬昨天想到了換房，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統一了小組幹部的意見。
換房需要街道辦允許，他今天先來街道辦找王主任探一探口風。
辦公室里沒其他人，王主任對他的方案有些不可思議。
「你們買下倉庫，然後拿倉庫跟他們換房，買倉庫的錢還要欠著？」
玩空手套白狼的李子敬笑呵呵道：「王主任，我們每個月上繳合作事業基金1萬多塊錢。」
「倉庫那個小四合院賣不了1萬塊錢吧？」
這麼一說，王主任不好不答應了，「倉庫的錢，欠倒是可以先欠著。」
「你們隔壁大院的人願意換房子麼？一個院子好幾戶人家，各有各的需求，工作不是那麼好做的。」
話里的意思就是同意了。
李子敬一點也不意外，「慢慢做工作嘛。」
「是要慢慢做。你們剛剛成為了勤儉辦廠的全國典型，鬧出風波不好。」王主任重點強調了下。
「我們小組向來與人方便，和附近的群眾相處融洽。」
李子敬話鋒一轉說道：「王主任，我還有個新想法要跟您請示一下。」
王主任饒有興致的問道：「你說說看？」
李子敬開口道：「咱們街道還有好些殘破的房子沒有維修改建，一隻爛在那裡也不是個事。」
王主任有些失望的說道：「那些房主嘴上講沒錢維修，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
「城東修建公司主要是修補已經經租了的房子，就這些還有一大堆房子沒經費修，更不可能花錢踢那些私人修房子。」
李子敬沒有繼續賣關子，「把那些房主的破房子買下來，街道自己重建新房。」
王主任立馬否掉了，「街道的經費也很困難，沒這麼多錢去做這些事情。」
李子敬表明真正的意圖，「街道不買的話，我們小組可以買下來吧？」
李子敬笑呵呵道：「我怕發展太快了，地方不夠用，我就想把隔壁的整個大院都盤下來。」
「再說了，把那些破宅子處理好了，也美化了咱們交道口的居住環境。」
「那些犯罪分子一看，交道口這一片整齊整潔，沒有安全死角，都不敢在咱們這犯事。」
王主任問了個關鍵問題，「虧錢的事情，你們小組的人沒有意見？」
李子敬對此底氣十足，「買破宅子的事情我還沒跟他們講，不過問題不大。」
「在開展工作之前我先跟您請示一下。」
百利無一害，王主任答應道：「你們小組內部沒問題，街道這裡沒意見。」
「有了您這句話，我就好開展工作了。」
李子敬確實要好好開展工作。
五星食品又是買破房子，又是重建新房，整個花費比想要換的舊房子貴多了，新房換舊房屬於很虧錢的專案。
即使他個人在小組裡面的威望高，虧錢的事情也必須要跟大夥掰扯清楚。
李組長剛出了街道辦的大門。
迎面而來的是治安所的張所長。
「張所長，來街道辦搞聯合行動了呀？」
「你沒猜錯，這次要搞一個大的聯合行動。」
張所長還解釋了原因，「寫傳單的那名罪犯昨晚上又犯案了，市局下了命令，這次說什麼都要把罪犯找出來了。」
李子敬好奇問道：「這次又是哪裡？」
張所長簡單說道：「咱們京城的動物園。」
「寫的內容還是那些，城西的人對比了一下筆跡，確定是同一個人作的案。」
李子敬嘖嘖稱奇道：「這人的怨氣很強啊，接二連三的的搞事情。」
張所長點頭道：「不是一般的怨憤。」
「這次要把轄區內的這些人逐個登記，逐個調查，工作量有些大，單單靠我們治安局的人手是不夠的。」
李子敬沒等張所長開口，主動表態道：「要人手儘管喊我們，能力可能不太行，跑個腿打個雜還是能行的。」
張所長沒有虛言客套，「這次真的需要你們幫忙。」
李子敬滿口答應道：「沒問題，有任務儘管派過來。」
倆人各有各的事要忙，沒有多閒聊。
五星食品大院。
第五進院。
組長、副組長辦公室。
李子敬先說了下，王主任同意五星食品暫時欠著買倉庫小四合院的錢。
他接著又給幾位副組長講了下，買破宅子建新平房、再跟隔壁大院的住戶換房的設想。
斤斤計較的吳四娣提議道：「要不我們花錢買隔壁的房子，我們再按成本價把新房子賣給他們？」
安保副組長羅少純直接反對，「隔壁的人既要搬家又要多花錢，還得和新鄰居打交道，搞這麼折騰的事情為了什麼？」
「你說的這個方案對咱們自己有利，對人家一點好處也沒有，不可能行得通。」
剛才的提議有些離譜，吳四娣找補了一句，「幾十戶都要建新房換舊房，咱們要虧好多錢。」
負責財務的蘭杏子說道：「建新的平房還好，要是樓房的話，我估計咱們小組的人不會同意。」
住宅樓的建造成本比辦公樓和普通倉庫還更高昂，算上公用的下水管道之類的配套費用，90元每平方米的造價成本。
90元每平方米，4平方米樓房的錢可以買一間20多平方米的舊平房了。
按面積一比一換給人家，一間20平方米的房子虧1000多元，五星食品小組的職工肯定不願意。
按價錢一比一換的話，隔壁的鄰居們原來住20-40平方米的房子，縮小為4-8平方米的樓房，肯定也不願意。
羅少純負責小組的安保小隊，以後有糾紛肯定要他參與，也就比較願意花錢擺平了。
「咱們要人家搬家，有些小虧是必須要吃的。」
「我還擔心有些人不想占便宜就是不想搬走的呢。」
李子敬慢悠悠道：「搬肯定都得搬走。」
「我們以後是三班倒的生產，車間裡面吵吵嚷嚷的，近一點的就只隔了1米遠，他們晚上別想睡得安穩。」
鄧長玉之前沒想到，這個矛盾顯然挺嚴重的，「等三班倒了是有這樣的問題，咱們不能等他們不耐煩了找上門來吵架。」
「要是坐在大門口哭喪，咱們的名聲都會被他們給敗壞了。」
許三妹也說道：「咱們的動作還得加快一點，不然來不及蓋房子了。」
李子敬不慌不忙道：「先談破房子，破房子不值錢，買下來肯定不會虧。」
「然後再跟隔壁的人談，讓願意換房的人從我們給的房源里挑房子，新房子的布局之類的按他們的要求來做。」
「有盼頭了，車間就是吵鬧了一些，隔壁的鄰居們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鄧長玉贊同道：「那就先談那些破房子，再跟房管所那裡打個招呼。」
蘭杏子建議道：「可以直接找房管所要房主的聯絡方式。」
羅少純提醒道：「也要多打聽房主的情況，有些人早把房契押出去了沒在房管所過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整個計劃補充得更完善了。
計劃是完善了，不過暫時沒打算公布給小組成員知道。
李子敬等人只是先放出了以後晚班會很吵的風聲，要大夥群策群力一起想辦法解決噪音問題。
這個問題很現實，小組職工回家了也會找人請教，交道口這一片的人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們小組再出手購買破房子、重建新房、跟人換房，就比較能爭取到附近人的支援。
不願意搬的住戶向街道、向旁人抱怨五星食品晚上擾民，很難得到別人的支援。
提前杜絕了某些鄰居獅子大張口的提各種要求。
至於破房子的主人故意抬價，那就是找死。
城區的房子，市房地產管理局有一份《城區房屋估價辦法》。
西式樓房、平房，中式樓房、帶廊瓦房、瓦房、灰瓦房、遊廊、棚子、亭子、其他（像是垂花門、石板房、土房牆等），全都有規定。
按新舊、完整等條件計算分數，參考建材、人工這些的價格成本，最後得出房子的『評議價』。
實際交易價格不得超過『評議價』的25%；價格高於『評議價』的，房管局不會同意成交。
農村的也有《郊區房價評估規定》，不得超過『評議價』的30%。
房主可以把自己的房子捂著不賣，也可以拿出來賣，就是不可以抬價。
這年頭私人別想著靠高價賺取暴利，露頭就抓。
有這些政策在，李子敬壓根不怕別人知道他們想買附近的房產而導致價格上漲，沒有這樣的麻煩事。
會不會有其他個人跟他們搶著買破房子？
個人的多餘房子必須經租、建築材料的供應，這兩樣的限制條件直接掐滅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經租的房租價格低的很，房子別說增值了，加上日常維修的費用能保值就算不錯了。
會不會有其他單位來搶著買房？
財務紀律在那擺著，有錢的單位也不是可以隨便花錢的，沒錢的單位就更不用討論了。
在各項有利條件的幫助下，李子敬的五星食品可以老神在在的慢慢來。
中午。
大雨突然嘩嘩的下。
李子敬站在五星食品大門口，他被雨堵住了。
婁曉娥也被堵住了，「我媽還在家等我回去吃飯呢。」
「你家不是很遠，撐傘走路回去也不是問題。」
李子敬心想還好沒有和塗筠梅約午飯，不然小姑娘要淋個落湯雞。
碰上下雨天，他就特別想要搞一輛車來開，別說小汽車了，加了雨棚的三蹦子都行。
現在也有生產三輪車，像是上嗨的58-1三輪汽車、京城的東風牌BM021型三輪。
可惜三蹦子要好幾千塊錢一輛，關鍵還買不到。
婁曉娥蹙眉道：「下這麼大的雨，撐傘也沒有用，還沒到家我的鞋子肯定濕透了。」
李子敬雙手插褲兜，「濕了就濕了，回到家換掉嘛。」
「下午你要是還想過來，可以穿雨鞋過來，不想一直穿雨鞋可以多帶一雙鞋換著穿。」
貌似可以，婁曉娥詢問道：「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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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1是從電視劇截的。
剛解放的時候，交道口還有養馬場...拿來建平房了。
==插圖2：三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