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做夢也沒想到的喜事
許三妹這個工會主席還兼職負責小組的總務室，伙食也是歸她管。
「天天吃饅頭和窩頭，大夥偶爾也是會想吃些其他的。」
「我覺得3號食堂可以試著做一些其他花樣的主食，像是包子什麼的。」
李子敬仍是看著報紙，「做包子這種比較精緻的主食，耗費的時間應該會更多，他們能忙得過來麼？」
許三妹還真琢磨過，「市里要求一般飯館做飯人員的定額生產標準，是每人每天加工150斤的麵食。」
「雖然最近吃食堂的人更多了一些，3號食堂現在午飯、晚飯賣出去也就200斤主食，加上早上的100斤，一天500斤。」
「4個人的定額生產任務是600斤，還有100斤的定額任務富餘，肯定忙得過來。」
因為3號食堂改進了很多，價格又便宜，選擇在3號食堂吃飯的人數有了明顯增加。
李子敬怕浪費太嚴重了，「會不會賣不完？」
「一開始不多做，先試著做個20斤30斤，應該能賣出去吧？」許三妹學會了李組長的小步快走模式。
李子敬同意道：「只要食堂職工能忙得過來就行。」
「你們不要下命令的要求，要用談話開會的方式說服食堂職工，讓他們自己主動願意做這些事情，不然怪話一堆也麻煩。」
許三妹覺得沒問題了，「他們肯定願意的。」
「賣包子的利潤比賣饅頭更多，可以增加食堂的利潤。」
「雖然食堂的利潤要全額上繳給街道，但是5%的獎勵基金、3%的教育基金他們也可以拿更多了。」
李子敬提醒道：「有的人寧願不要那三五毛錢也不想麻煩。你們先徵求好了食堂職工的意見再做定論。」
許三妹也知道確實有這樣的人，「嗯！」
集體企業的歸屬性質不一樣，利潤的上繳方式是不一樣的。
有全額上繳的；有類似五星食品按比例交管理費的；還有的是要先扣掉給『私人股分』的定息再上繳的。
多種多樣，這也側面體現了集體企業的靈活性。
簡單歸納起來，上繳的比例高，上一級需要承擔的責任也多；上繳的比例低，上一級承擔的義務也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虧損的企業是希望全額上繳，反正帳上沒錢，這樣還能讓上一級幫著兜底彌補虧空。
大賺特賺的是希望按比例上繳，這樣帳上能留下更多的錢，企業自己想花錢了也不用向上級打報告申請經費。
五星食品的花錢就沒有受到太多約束。
談攏了食堂增加品種的問題，李子敬對許三妹吩咐道：「你再找咱們小組的人問一問。」
「下個月發放的鴨肉，是用食堂的大鍋煮好了分給大家，還是老樣子分好了自己拿回家自己做著吃。」
許三妹眼神一亮，「食堂煮好了可以給家裡省一些煤，能夠食堂煮肯定是更好的，怕就怕食堂煮出來的不好吃。」
「食堂的各種調料更充足，有鹽有味也不至於會難吃到哪裡。」
李子敬又多想了一下，「誰要是自認為在煮鴨子方面有一手絕活的，可以讓她們把菜譜貢獻出來，食堂按著她們給的方法做。」
許三妹順嘴說道：「乾脆讓那些自認為廚藝好的人自己來煮。」
李子敬當然沒有意見，「只要她們願意，這樣安排也行。」
這次的鴨子照樣不會全是從集市上採購，他會藉機把小世界裡面能賣的鴨子摻雜著賣給五星食品。
現在生活好過了，李子敬開始嫌做飯麻煩了，不是嘴饞了他都懶得自己做飯吃。
不做飯的話，小世界裡的鴨子一直養著也不是事。
鴨子到了一定重量後會越養越不划算，養得差不多了直接賣了換錢會比較划算。
他沒空去集貿市場做這些閒事，也就混著賣給了五星食品。
小世界裡也不會缺了雞鴨，新養的雞鴨數量更多，倒是票販子光頭陳小二供應的米糠、麥麩有些跟不上了。
李子敬自己種的糧食，長得最快的玉米也要一個月後才能開始收穫，水稻之類還得兩個月後。
像是果樹，那就不是今年的事情了，這還是他自學學會了扦插、嫁接。
沒有自己做飯吃，李子敬也不是懶下來了，他沒有閒著，新搞了一小片苗圃育苗。
他還把胡同里那些房倒屋塌的磚瓦，也不管碎沒碎掉，能收的都收進了小世界。
碎掉了的可以拿來在小世界鋪路，沒碎掉的更好，配合泥磚，加上買到的一些木材、石灰、水泥蓋房子和倉庫。
一大片地，不搞點建設，李子敬心裡有些覺得彆扭，也就慢慢的進行了一些改造。
為了看得順眼，花點時間還是值得的。
李組長正胡思亂想著。
支書鄧長玉回到辦公室上班了，拿了一柄大蒲扇扇著風。
「子敬，你上次買的雞蛋是在哪裡買的？還有沒有了？」
像是來生意了，李子敬收起報紙，「有啊！」
「我認識交道口糧店袁主任的外甥，你們也見過，就是那個大光頭陳小二，他幫我買的雞蛋。」
「你急著要麼？我這兩天剛好買了好三四斤放在家裡，可以先勻給你。」李子敬推銷道。
鄧長玉客氣問道：「你自己夠吃麼？」
李子敬心想當然夠了，「我沒有天天吃雞蛋，一次最多也就吃兩個，三四斤可以吃兩三個月的了。」
「雖然放在了陰涼的地方，我還是怕放久了會壞掉。」
雞蛋儲存不了太久，這些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鄧長玉商量道：「那先勻給我兩斤？」
李子敬滿口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兩斤夠不夠哦？你一大家子好幾口人，要不要來個四五斤？我可以讓陳小二送過來。」
實際上，不是票販子光頭陳小二賣雞蛋給他，是他給陳小二供貨雞蛋。
雞蛋、鴨蛋真的太多了，新鮮的蛋品儲存時間不是很長。
鴨蛋還能做成鹹鴨蛋，雞蛋是真沒好的辦法，李子敬只好讓陳小二幫忙代為處理。
小世界裡養的雞鴨有充足的營養，下的蛋個頭大、品相好，很受歡迎。
李組長太積極了，鄧長玉連忙說道：「要不了四五斤。」
「你也知道的，我大兒子今年要考大學，我就想著單獨多給他補補營養。」
李子敬多嘴問了句，「其他四個孩子就沒份啦？」
鄧長玉坦然道：「隔三岔五的給他們吃一回還行，多了吃不起。」
這種事情，其他四個孩子也會理解，不是關鍵時期，每人每天都有雞蛋吃的待遇還是有點太奢侈。
一人一個，5個孩子就要5個，不算大人，1斤雞蛋也就吃三天時間，一個月吃10斤雞蛋。
現在是雞蛋上市的旺季，5月份取消了雞蛋的高價，從每斤2.2元降為1.1元，這個月恢復為平價的定量供應，也要九毛錢一斤。
集市上的價格自然是更貴一些，鄧長玉家的月收入變得寬裕也就這幾個月，一個月花十多塊錢吃雞蛋，還不太能撐得起。
既然別人不想多要，李子敬也就沒有再勸，「考大學是最關鍵的時候了，營養是要特別補充一些。」
見倆人商量好了，許三妹閒聊道：「好像距離考試也就三四天時間了。」
鄧長玉最近一直惦記著這個事，「從15號開始考，連著考三天。」
李子敬好心建議道：「做飯、接送這些都要花時間，要不要給你排個調休假期？」
鄧長玉笑道：「哪裡來的接送哦！沒那麼嬌氣。」
「離家不是很遠，他自己走著去就行了。」
許三妹勸說道：「做飯還是要提前做好的，考試那幾天時間你早點回家，給他做新鮮的熱飯菜。」
李子敬也附和道：「三妹姐說的對。吃新鮮的不容易鬧肚子。」
鄧長玉婉拒道：「我看過了考試的時間。」
「下午的考試時間是3點到5點鐘，比平常上學都晚，耽誤不了他吃飯。」
李子敬沉吟道：「考到5點啊？」
鄧長玉點頭確認道：「是考到5點。」
「早上7點半考到9點半，下午的3點考到5點。第二天上午加考一場生物，10點考到11點40分。」
李子敬琢磨道：「早上的還好，中午12點多吃飯，到4點5點的時候都餓得兩眼昏花了。」
「餓著肚子考試會不會影響他的發揮？」
鄧長玉哪能知道這麼多，「這？」
李子敬又好心建議道：「要不出家門之前再墊墊肚子？也不用吃太多、吃太油膩，就是墊吧墊吧。」
鄧長玉是打心底的贊成的，「我晚上回家了先問一問他。」
李子敬提議道：「等會問一下咱們小組還有誰家的小孩也要考大學的，家裡又沒人做飯的，下午全都可以推遲一小時上班。」
許三妹負責職工福利，贊同道：「這個好！」
大家都有的福利，鄧長玉也不好說什麼的了，而且是『可以』，讓人家自己看著安排。
少1小時少不了多少產量，這樣的便利措施給職工的感覺就是自己單位是有人情味的。
李子敬又想到中考也非常重要，「小學考初中一個上午就考完了用不上，初中考高中也允許下午推遲1小時上班。」
許三妹拿起工作本記下來，「初中的考試還要過幾天，還沒有錯過。」
李子敬自我批評道：「鄧大姐今天沒有說起來，我也就沒有想到這些，也算是我工作上的失誤。」
「下次開例會的時候，我做個自我批評。」
不可能讓鄧長玉自己提出來，他是實際的頭頭，責任肯定是在他這。
許三妹搶著說道：「還是我來做自我批評吧，這一塊歸我負責，是我沒把這項工作做好。」
高二紅也來上班了，「三妹，什麼工作沒做好？」
鈴鈴鈴鈴鈴鈴。
李子敬接起桌上的電話，三女嘀嘀咕咕剛才商量的照顧方案。
「喂，這裡是五星食品。嗯，是我。什麼？會不會太急了些？試驗肯定是沒問題的。我們是其中一家是吧？」
見李大組長面帶笑容，鄧長玉三人雖然聽得有些雲裡霧裡，起碼事情不壞。
掛掉電話，李子敬主動說道：「我們在鄉下搞的沼氣池，市委的老茂上次過來看了，本來是準備找機會發在《京城日報》。」
「剛好很湊巧，《RM日報》要宣傳一些勤儉辦企業的典型例子，他把我們推薦給了寫作組，我們入選了。」
最後聽到想聽到的『入選了』，許三妹和高二紅倆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手也不知道該放在哪，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鄧長玉較為穩重，「勤儉辦企業，單單沼氣池我們還不太夠吧？」
李子敬回應道：「沼氣池是順帶的，主要是看中了我們的財務支出細則。」
「小組的經濟管理制度健全，實行了嚴格的經濟核算，我們這種制度化的勤儉節約，算是給其他企業單位打了樣。」
許三妹滿臉笑容道：「咱們連最小的班組都要實行經濟核算。」
「每個職工都知道哪些錢可以花、哪些錢不能花，比那種一時興起的節約更節約。」
「我估計全國都找不出另一家能做到我們這樣的單位。」
高二紅很是贊同，「我們要是不夠格，也沒幾家單位夠格的了。」
李子敬擺擺手，「二紅姐、三妹姐，你們這就有些驕傲了。」
「全國各地都有很多很好的做法，這次一共入選的有5家單位，我們只是其中之一，我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許三妹得意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了，反正我現在很高興！」
「以前都是看別人上《RM日報》，做夢也沒想到，咱們也有機會。」
李子敬轉念一想，叮囑道：「暫時先保密，等明天的報紙印出來了再向大家宣布。」
鄧長玉也說道：「對！暫時先保密。」
「我們今天早早說了，要是報社有其他考慮做了改動，我們就會鬧大笑話的。」
高二紅高興之餘還有點遺憾知道得太晚了，「明天就要發出來了，現在才通知到我們這，真是夠晚的了。」
李子敬撇撇嘴，「現在就能知道已經算是早的了，不然要等看到報紙了才能知道。」
「我估計應該是老茂主動去問了。」
許三妹真心誠意夸道：「老茂那人怪好的。」
李子敬微笑道：「是挺好的。」
就是有些太過於好了。
==
插圖是63年的高考准考證，每年的考試時間不一樣。
語文居然還有個語文（二）有的省份叫語文（乙）。
要考外語口試的人一般安排在第四天上午。
「天天吃饅頭和窩頭，大夥偶爾也是會想吃些其他的。」
「我覺得3號食堂可以試著做一些其他花樣的主食，像是包子什麼的。」
李子敬仍是看著報紙，「做包子這種比較精緻的主食，耗費的時間應該會更多，他們能忙得過來麼？」
許三妹還真琢磨過，「市里要求一般飯館做飯人員的定額生產標準，是每人每天加工150斤的麵食。」
「雖然最近吃食堂的人更多了一些，3號食堂現在午飯、晚飯賣出去也就200斤主食，加上早上的100斤，一天500斤。」
「4個人的定額生產任務是600斤，還有100斤的定額任務富餘，肯定忙得過來。」
因為3號食堂改進了很多，價格又便宜，選擇在3號食堂吃飯的人數有了明顯增加。
李子敬怕浪費太嚴重了，「會不會賣不完？」
「一開始不多做，先試著做個20斤30斤，應該能賣出去吧？」許三妹學會了李組長的小步快走模式。
李子敬同意道：「只要食堂職工能忙得過來就行。」
「你們不要下命令的要求，要用談話開會的方式說服食堂職工，讓他們自己主動願意做這些事情，不然怪話一堆也麻煩。」
許三妹覺得沒問題了，「他們肯定願意的。」
「賣包子的利潤比賣饅頭更多，可以增加食堂的利潤。」
「雖然食堂的利潤要全額上繳給街道，但是5%的獎勵基金、3%的教育基金他們也可以拿更多了。」
李子敬提醒道：「有的人寧願不要那三五毛錢也不想麻煩。你們先徵求好了食堂職工的意見再做定論。」
許三妹也知道確實有這樣的人，「嗯！」
集體企業的歸屬性質不一樣，利潤的上繳方式是不一樣的。
有全額上繳的；有類似五星食品按比例交管理費的；還有的是要先扣掉給『私人股分』的定息再上繳的。
多種多樣，這也側面體現了集體企業的靈活性。
簡單歸納起來，上繳的比例高，上一級需要承擔的責任也多；上繳的比例低，上一級承擔的義務也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虧損的企業是希望全額上繳，反正帳上沒錢，這樣還能讓上一級幫著兜底彌補虧空。
大賺特賺的是希望按比例上繳，這樣帳上能留下更多的錢，企業自己想花錢了也不用向上級打報告申請經費。
五星食品的花錢就沒有受到太多約束。
談攏了食堂增加品種的問題，李子敬對許三妹吩咐道：「你再找咱們小組的人問一問。」
「下個月發放的鴨肉，是用食堂的大鍋煮好了分給大家，還是老樣子分好了自己拿回家自己做著吃。」
許三妹眼神一亮，「食堂煮好了可以給家裡省一些煤，能夠食堂煮肯定是更好的，怕就怕食堂煮出來的不好吃。」
「食堂的各種調料更充足，有鹽有味也不至於會難吃到哪裡。」
李子敬又多想了一下，「誰要是自認為在煮鴨子方面有一手絕活的，可以讓她們把菜譜貢獻出來，食堂按著她們給的方法做。」
許三妹順嘴說道：「乾脆讓那些自認為廚藝好的人自己來煮。」
李子敬當然沒有意見，「只要她們願意，這樣安排也行。」
這次的鴨子照樣不會全是從集市上採購，他會藉機把小世界裡面能賣的鴨子摻雜著賣給五星食品。
現在生活好過了，李子敬開始嫌做飯麻煩了，不是嘴饞了他都懶得自己做飯吃。
不做飯的話，小世界裡的鴨子一直養著也不是事。
鴨子到了一定重量後會越養越不划算，養得差不多了直接賣了換錢會比較划算。
他沒空去集貿市場做這些閒事，也就混著賣給了五星食品。
小世界裡也不會缺了雞鴨，新養的雞鴨數量更多，倒是票販子光頭陳小二供應的米糠、麥麩有些跟不上了。
李子敬自己種的糧食，長得最快的玉米也要一個月後才能開始收穫，水稻之類還得兩個月後。
像是果樹，那就不是今年的事情了，這還是他自學學會了扦插、嫁接。
沒有自己做飯吃，李子敬也不是懶下來了，他沒有閒著，新搞了一小片苗圃育苗。
他還把胡同里那些房倒屋塌的磚瓦，也不管碎沒碎掉，能收的都收進了小世界。
碎掉了的可以拿來在小世界鋪路，沒碎掉的更好，配合泥磚，加上買到的一些木材、石灰、水泥蓋房子和倉庫。
一大片地，不搞點建設，李子敬心裡有些覺得彆扭，也就慢慢的進行了一些改造。
為了看得順眼，花點時間還是值得的。
李組長正胡思亂想著。
支書鄧長玉回到辦公室上班了，拿了一柄大蒲扇扇著風。
「子敬，你上次買的雞蛋是在哪裡買的？還有沒有了？」
像是來生意了，李子敬收起報紙，「有啊！」
「我認識交道口糧店袁主任的外甥，你們也見過，就是那個大光頭陳小二，他幫我買的雞蛋。」
「你急著要麼？我這兩天剛好買了好三四斤放在家裡，可以先勻給你。」李子敬推銷道。
鄧長玉客氣問道：「你自己夠吃麼？」
李子敬心想當然夠了，「我沒有天天吃雞蛋，一次最多也就吃兩個，三四斤可以吃兩三個月的了。」
「雖然放在了陰涼的地方，我還是怕放久了會壞掉。」
雞蛋儲存不了太久，這些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鄧長玉商量道：「那先勻給我兩斤？」
李子敬滿口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兩斤夠不夠哦？你一大家子好幾口人，要不要來個四五斤？我可以讓陳小二送過來。」
實際上，不是票販子光頭陳小二賣雞蛋給他，是他給陳小二供貨雞蛋。
雞蛋、鴨蛋真的太多了，新鮮的蛋品儲存時間不是很長。
鴨蛋還能做成鹹鴨蛋，雞蛋是真沒好的辦法，李子敬只好讓陳小二幫忙代為處理。
小世界裡養的雞鴨有充足的營養，下的蛋個頭大、品相好，很受歡迎。
李組長太積極了，鄧長玉連忙說道：「要不了四五斤。」
「你也知道的，我大兒子今年要考大學，我就想著單獨多給他補補營養。」
李子敬多嘴問了句，「其他四個孩子就沒份啦？」
鄧長玉坦然道：「隔三岔五的給他們吃一回還行，多了吃不起。」
這種事情，其他四個孩子也會理解，不是關鍵時期，每人每天都有雞蛋吃的待遇還是有點太奢侈。
一人一個，5個孩子就要5個，不算大人，1斤雞蛋也就吃三天時間，一個月吃10斤雞蛋。
現在是雞蛋上市的旺季，5月份取消了雞蛋的高價，從每斤2.2元降為1.1元，這個月恢復為平價的定量供應，也要九毛錢一斤。
集市上的價格自然是更貴一些，鄧長玉家的月收入變得寬裕也就這幾個月，一個月花十多塊錢吃雞蛋，還不太能撐得起。
既然別人不想多要，李子敬也就沒有再勸，「考大學是最關鍵的時候了，營養是要特別補充一些。」
見倆人商量好了，許三妹閒聊道：「好像距離考試也就三四天時間了。」
鄧長玉最近一直惦記著這個事，「從15號開始考，連著考三天。」
李子敬好心建議道：「做飯、接送這些都要花時間，要不要給你排個調休假期？」
鄧長玉笑道：「哪裡來的接送哦！沒那麼嬌氣。」
「離家不是很遠，他自己走著去就行了。」
許三妹勸說道：「做飯還是要提前做好的，考試那幾天時間你早點回家，給他做新鮮的熱飯菜。」
李子敬也附和道：「三妹姐說的對。吃新鮮的不容易鬧肚子。」
鄧長玉婉拒道：「我看過了考試的時間。」
「下午的考試時間是3點到5點鐘，比平常上學都晚，耽誤不了他吃飯。」
李子敬沉吟道：「考到5點啊？」
鄧長玉點頭確認道：「是考到5點。」
「早上7點半考到9點半，下午的3點考到5點。第二天上午加考一場生物，10點考到11點40分。」
李子敬琢磨道：「早上的還好，中午12點多吃飯，到4點5點的時候都餓得兩眼昏花了。」
「餓著肚子考試會不會影響他的發揮？」
鄧長玉哪能知道這麼多，「這？」
李子敬又好心建議道：「要不出家門之前再墊墊肚子？也不用吃太多、吃太油膩，就是墊吧墊吧。」
鄧長玉是打心底的贊成的，「我晚上回家了先問一問他。」
李子敬提議道：「等會問一下咱們小組還有誰家的小孩也要考大學的，家裡又沒人做飯的，下午全都可以推遲一小時上班。」
許三妹負責職工福利，贊同道：「這個好！」
大家都有的福利，鄧長玉也不好說什麼的了，而且是『可以』，讓人家自己看著安排。
少1小時少不了多少產量，這樣的便利措施給職工的感覺就是自己單位是有人情味的。
李子敬又想到中考也非常重要，「小學考初中一個上午就考完了用不上，初中考高中也允許下午推遲1小時上班。」
許三妹拿起工作本記下來，「初中的考試還要過幾天，還沒有錯過。」
李子敬自我批評道：「鄧大姐今天沒有說起來，我也就沒有想到這些，也算是我工作上的失誤。」
「下次開例會的時候，我做個自我批評。」
不可能讓鄧長玉自己提出來，他是實際的頭頭，責任肯定是在他這。
許三妹搶著說道：「還是我來做自我批評吧，這一塊歸我負責，是我沒把這項工作做好。」
高二紅也來上班了，「三妹，什麼工作沒做好？」
鈴鈴鈴鈴鈴鈴。
李子敬接起桌上的電話，三女嘀嘀咕咕剛才商量的照顧方案。
「喂，這裡是五星食品。嗯，是我。什麼？會不會太急了些？試驗肯定是沒問題的。我們是其中一家是吧？」
見李大組長面帶笑容，鄧長玉三人雖然聽得有些雲裡霧裡，起碼事情不壞。
掛掉電話，李子敬主動說道：「我們在鄉下搞的沼氣池，市委的老茂上次過來看了，本來是準備找機會發在《京城日報》。」
「剛好很湊巧，《RM日報》要宣傳一些勤儉辦企業的典型例子，他把我們推薦給了寫作組，我們入選了。」
最後聽到想聽到的『入選了』，許三妹和高二紅倆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手也不知道該放在哪，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鄧長玉較為穩重，「勤儉辦企業，單單沼氣池我們還不太夠吧？」
李子敬回應道：「沼氣池是順帶的，主要是看中了我們的財務支出細則。」
「小組的經濟管理制度健全，實行了嚴格的經濟核算，我們這種制度化的勤儉節約，算是給其他企業單位打了樣。」
許三妹滿臉笑容道：「咱們連最小的班組都要實行經濟核算。」
「每個職工都知道哪些錢可以花、哪些錢不能花，比那種一時興起的節約更節約。」
「我估計全國都找不出另一家能做到我們這樣的單位。」
高二紅很是贊同，「我們要是不夠格，也沒幾家單位夠格的了。」
李子敬擺擺手，「二紅姐、三妹姐，你們這就有些驕傲了。」
「全國各地都有很多很好的做法，這次一共入選的有5家單位，我們只是其中之一，我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許三妹得意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了，反正我現在很高興！」
「以前都是看別人上《RM日報》，做夢也沒想到，咱們也有機會。」
李子敬轉念一想，叮囑道：「暫時先保密，等明天的報紙印出來了再向大家宣布。」
鄧長玉也說道：「對！暫時先保密。」
「我們今天早早說了，要是報社有其他考慮做了改動，我們就會鬧大笑話的。」
高二紅高興之餘還有點遺憾知道得太晚了，「明天就要發出來了，現在才通知到我們這，真是夠晚的了。」
李子敬撇撇嘴，「現在就能知道已經算是早的了，不然要等看到報紙了才能知道。」
「我估計應該是老茂主動去問了。」
許三妹真心誠意夸道：「老茂那人怪好的。」
李子敬微笑道：「是挺好的。」
就是有些太過於好了。
==
插圖是63年的高考准考證，每年的考試時間不一樣。
語文居然還有個語文（二）有的省份叫語文（乙）。
要考外語口試的人一般安排在第四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