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從哪來滾哪去
李子敬問的是稻草墊子的供貨。
高二紅回答道：「沒有換供應單位。」
「馮助理說生產大隊在庫存秸稈數量不多的時候，編的薄了一些，這一批價錢也低了些。」
「馮靈峰他人呢？」李子敬詢問供銷助理組長馮靈峰的去向。
高二紅回應道：「他去市百貨商店了，想找百貨商店採購一些廢紙。」
李子敬奇怪道：「找市百貨商店採購廢紙？」
高二紅解釋說道：「百貨商店有進貨玻璃口杯、搪瓷口杯這些害怕磕碰的商品。」
「那些口杯生產廠家的出廠包裝都是先用紙把口杯一個個包得嚴嚴實實的。」
「口杯賣掉了，百貨商店用不上這些包裝用紙，馮助理說咱們可以跟百貨商品買來包裝咱們的玻璃瓶罐頭。」
李子敬也覺得不錯，「用紙包裝確實比我們用的稻草墊子更好一些。」
這樣的小採購，李組長不知道也正常，他很放權，一般只聽最後的工作匯報。
罐頭包裝工序的班長提醒道：「李組長，改了包裝材料，咱們的紙箱是不是也要跟著改進？」
李子敬隨口道：「還是需要用稻草墊子的，夏天來了，全用紙作為填充物有可能會太熱。」
負責罐頭生產技術的助理莫家芬詢問道：「先用紙包一層，再用稻草墊子隔著？」
李子敬對技術問題向來不搞一言堂，「還是老規矩，實踐出真知。」
「大夥通力協作多嘗試幾次，只有出了統計資料才能知道怎麼做最合適。」
「好的。」大組長發話了，眾人回應得整齊劃一。
李子敬把話題拉回來，「這是後面的事情，現在倉庫里使用了這批稻草墊子的罐頭應該怎麼處理？」
先丟擲問題讓別人發言，他最後再進行總結拿主意，這是他現在的開會方式。
運輸班長表態道：「我們會更注意輕拿輕放，車子遇到溝溝坎坎的時候也會注意車速。」
包裝工序的班長請示道：「要不返工重新包裝？加些稻草進去？」
李子敬同意道：「那就返工吧。不要給兄弟單位增加麻煩。」
包裝工序的班長請求道：「李組長，能多加幾個人麼？已經裝箱了的罐頭為數不少，現在的生產也不敢耽誤了。」
李子敬答應道：「這不是很著急的事情，只給你加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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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有兩個人絕對夠了。
李子敬掃視了一圈問道：「還有其他問題沒有？」
運輸助理組長岑大鑫說道：「好幾家飲食店都反饋咱們的產品質量有些下降。」
李子敬疑惑道：「吳副組長那邊怎麼說？」
負責生產和質量的副組長是喜歡斤斤計較的吳四娣，一直管理得很好。
岑大鑫幫著回話道：「吳副組長她最近出去開會比較多，質檢工作是質檢班長在負責，她正想向您反映問題。」
李子敬看了下手錶時間，「你們去個人，把奶茶配料的質檢班長劉紅燕叫過來。」
旁聽會議的財務副組長蘭杏子起身說道：「我去吧。」
離得很近，還沒兩分鐘時間，質檢班長劉紅燕就到了組長辦公室。
李子敬皺眉道：「劉班長，產品質量怎麼下降了？」
質檢班長劉紅燕有一肚子的委屈，「主要是有些來學習的同志，她們並不是完全按照咱們的規範標準做。」
「要是認真執行標準，她們會說我們質檢員是在搞特權，是『找麻煩』、『為難人』，要我們『和平共處』。」
「我們都不太好堅持原則了，馬馬虎虎能夠過關的都放行了，只有實在不行的才卡住了。」
李子敬很不爽的說道：「TM的，品質是一家食品工廠的生命，沒有品質的食品工廠就是一家垃圾廠。」
「我待會就去生產線上盯著，不遵守規範的人都給我滾，從哪來滾哪去。」
李組長生氣了，高二紅膽子小不敢勸，蘭杏子也不敢勸。
技術助理莫家芬出言勸說道：「李組長，要不先開會強調一下產品質量和規章制度，再給她們一次機會？」
李子敬冷哼道：「你是擔心得罪其他區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
「進我們這裡學習的第一天就開始教她們各種規範，居然還膽敢對質檢職工出言不遜。」
「這些人以後回了各區的工廠會帶壞一大群人，我們的產品也會受到影響，必須一棍子打死。」
以後出事了很可能會影響五星食品的聲譽，莫家芬也改了主意，「不只是下午班的人吧？要不要一鍋端了？」
質檢班長劉紅燕高興道：「主要是下午班的幾個人。」
突襲最能查出事實，李子敬果斷決定，「散會！劉班長你帶路，我親自去檢查！」
第四進院靠胡同這一側已經改建成了兩層的樓房，是罐頭小隊的生產車間。
第二進院改為全都是奶茶配料的生產場所，其他區來學習的人都安排在這裡了，李組長帶著人幾步腳程就走到了。
有質檢班長劉紅燕的指認，李子敬很快一一瞧完了幾名有問題的職工，質量確實有問題，不是過熟就是過生。
繞完一圈，李組長拿起喇叭喊道：「大夥都停一下。
「這幾天時間，頂撞了質檢員的人立刻到院子裡說明情況！我在那等你們！」
「其他人繼續做事。」
宣布完了通知內容後，李子敬沒有繼續廢話，拎著喇叭直接走人。
好幾名刺頭覺得質檢員找李組長告了刁狀，「一點小事還打起了小報告。」「小題大作。」「拿著雞毛當令箭。」
為了顯得自己不怕事，幾名刺頭都主動到了院子裡。
很多時候，人一旦抱了團了，膽氣就會更足了。
李子敬詢問眼前的四名高矮胖瘦不一的刺頭，「你們都是和質檢員頂過牛的？」
話音剛落，其中的胖大嬸連珠炮的說道：「我可不是頂牛！」
「我是在和質檢員講清楚原因，我的產量排前幾名呢，一些小瑕疵而已，又不是不能吃。」
其中的年輕女職工接話道：「我也不是頂牛！」
「做都做出來了，差一點點而已，又不影響吃進嘴裡，我覺得不能浪費了。」
對上了李組長的眼神，其中的短髮大姐解釋道：「我學得慢，有時候掌握不了火候，總不能全都倒掉了吧？」
學得慢，純粹是糊弄人的鬼話，李子敬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最後一名瘦大嬸叫屈道：「又不是給舊社會的大老爺做吃的，哪裡要做得那麼精細，我覺得差不多就行了。」
最早發言的胖大嬸強調道：「要是不能吃，我也認為是不合格的。」
「能吃應該就是合格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提高產量，我的產量是排前幾名的。」
這些人還有句心裡話沒講出來，她們覺得五星食品為了先進典型的榮譽，質量標準設定得太高了。
李子敬總結道：「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們的意思質量可以先靠邊，產量才是第一是吧？」
「我們也沒說不要質量了。」胖大嬸話里透著的意思也算是承認了。
「差不多點就行了，再說飲食店那邊還會再處理的。」短髮大姐說著不著邊的話。
伸手壓了兩下，李子敬示意幾名刺頭不要廢話了，幾名刺頭也想看看李組長準備怎麼處理這個事。
李子敬嚴厲的掃視說道：「我一開始給你們講述規範標準的時候，沒有要求你們精益求精，也沒有要求你們搞技術革新。」
「只有一個最低要求，生產符合質量標準的產品。」
「是這樣說的吧！」
面對李組長的大聲質問，四人都不敢回嘴了，低著頭、偏著頭的都有，不敢和李組長對視了。
李子敬沉聲反問道：「倒掉怎麼就是浪費？這些廢料都會拿去鄉下的種植基地餵養雞鴨。」
「你們連最低要求都做不好，我們五星食品這座小廟也裝不下你們這些大神。」
「從現在開始就不用在這裡上班了，可以下班回家了，該有的勞動補貼一分錢都不會少了你們的。」
學習的時候被人趕回去，很可能一輩子都會被人拿來說事，這些人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胖大嬸立馬不樂意了，「李組長，你怎麼能這樣做！」
年輕女職工也緊跟著大聲嚷嚷道：「就是啊，沒有你這樣的。」
短髮的大姐倒是求情道：「李組長，我立馬改正，您這樣直接讓我回去，我回去不好交代。」
年輕女職工還懂得加油打氣，「你不要怕！他一個人說的不算，連小組會都沒有開，他有什麼資格趕人。」
瘦大嬸幫腔道：「沒錯，鄧支書都沒有發話，哪裡輪得到他來做主！」
李子敬都被這些人給逗樂了，要不說能當刺頭的也是一種人才。
懂得還不少，按規定在五星食品裡面，支書鄧長玉才是最大的頭頭，重要事情需要小組開會決定。
助理組長岑大鑫想跟這幾名刺頭掰掰手腕，被李子敬壓住肩膀給按住了，一動手就不好占理了。
李組長懶得跟這些人唧唧歪歪，「行了行了。別吵吵了。」
「明天早上一上班，五星食品會打電話告知派你們來的單位，還會幫你們出具公函說明你們不用再來學習的原因。」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好你們自己的東西！」
瘦大嬸昂著頭叫喚道：「我不走，我要等鄧支書回來！」
年輕女職工貌似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不能走！咱們走了就中了他的陰謀詭計了！」
胖大嬸給自己加油鼓勁，「沒錯，我們要等鄧支書回來。」
現在走人還是過一會兒再走，李子敬倒是無所謂。
他正想讓這些人去第一進院等她們心心念念的鄧支書。
恰好，鄧長玉從外面回來了，聽到吵鬧聲很大，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進了第二進院。
「怎麼回事？」鄧長玉看到的是四個女的半圍著李子敬嚷嚷著，李組長身旁還站了幾個人。
大救星回來了，瘦大嬸連忙告狀，「鄧支書您可回來了，李組長想把我們這些人都趕走。」
短髮大姐最憂心，「鄧支書，您可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
年輕女職工還懂得扣帽子，「鄧支書，李組長他獨斷專行，沒經過您的同意就胡亂發號施令。」
胖大嬸有些異想天開，「鄧支書，您要好好治治他。」
一團亂鬨鬨的，鄧長玉還是聽明白了，很是納悶，「李組長，她們犯了什麼錯誤？怎麼要把人趕走？」
「生產的產品質量不關過，還敢給質檢員施壓，更具體的您問劉紅燕。」李子敬示意鄧長玉問質檢班長。
奶茶配料的質檢班長劉紅燕把在組長辦公室說的話又講了一遍。
岑大鑫補充道：「我作證，好幾家飲食店讓運輸小隊的人代為向咱們小組反饋質量問題。」
李子敬雙手一攤，「我剛剛去看了一遍她們幹的活，屬實比較差勁，您也可以進去再檢查一下。」
原來如此，鄧長玉也很生氣，「好啊！你們自己沒做好，居然還敢指責質檢員在刁難你們！還想讓我替你們主持公道！」
「李組長以前有一句話講得很好，食品行業是一個講良心的行業。」
「有人監督你們，你們都還想著混過去，沒人監督的時候那還得了。」
「我現在就主持公道，我贊成李組長的決定。」
已經從後院趕了過來的小組幹部高二紅、蘭杏子、莫家芬等人也紛紛表態贊成趕人。
四名刺頭明白了，大勢不在她們這，再鬧就是自找沒趣了。
在其他的企事業單位，很可能會有人站出來替她們講幾句話，緩和局面，給她們機會改正錯誤。
在五星食品，李子敬決定了怎麼辦就是怎麼辦。
這些人也算是被五星食品管理團隊的表象給迷惑了，不知道五星食品的這些老資格小組幹部對李子敬那叫一個言聽計從。
事了之後。
五進院的組長辦公室。
財務副組長蘭杏子哼哼道：「我都想把她們的勞動補貼扣掉了。」
「她們本來就有工資，來咱們這裡幹活能多領一份勞動補貼，這是獎勵，她們給咱們造成的損失都沒跟她們算呢。」
李子敬喝著茶水，「不差那麼幾塊錢，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小組的帳上有多少錢，蘭杏子是最清楚的，「嗯！我晚上就計算好，明天跟公函一起寄過去，咱們跟她們兩清。」
鄧長玉琢磨道：「是不是和生產產量掛鉤的勞動補貼導致她們只顧產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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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17-18點還有一章4000字的。
高二紅回答道：「沒有換供應單位。」
「馮助理說生產大隊在庫存秸稈數量不多的時候，編的薄了一些，這一批價錢也低了些。」
「馮靈峰他人呢？」李子敬詢問供銷助理組長馮靈峰的去向。
高二紅回應道：「他去市百貨商店了，想找百貨商店採購一些廢紙。」
李子敬奇怪道：「找市百貨商店採購廢紙？」
高二紅解釋說道：「百貨商店有進貨玻璃口杯、搪瓷口杯這些害怕磕碰的商品。」
「那些口杯生產廠家的出廠包裝都是先用紙把口杯一個個包得嚴嚴實實的。」
「口杯賣掉了，百貨商店用不上這些包裝用紙，馮助理說咱們可以跟百貨商品買來包裝咱們的玻璃瓶罐頭。」
李子敬也覺得不錯，「用紙包裝確實比我們用的稻草墊子更好一些。」
這樣的小採購，李組長不知道也正常，他很放權，一般只聽最後的工作匯報。
罐頭包裝工序的班長提醒道：「李組長，改了包裝材料，咱們的紙箱是不是也要跟著改進？」
李子敬隨口道：「還是需要用稻草墊子的，夏天來了，全用紙作為填充物有可能會太熱。」
負責罐頭生產技術的助理莫家芬詢問道：「先用紙包一層，再用稻草墊子隔著？」
李子敬對技術問題向來不搞一言堂，「還是老規矩，實踐出真知。」
「大夥通力協作多嘗試幾次，只有出了統計資料才能知道怎麼做最合適。」
「好的。」大組長發話了，眾人回應得整齊劃一。
李子敬把話題拉回來，「這是後面的事情，現在倉庫里使用了這批稻草墊子的罐頭應該怎麼處理？」
先丟擲問題讓別人發言，他最後再進行總結拿主意，這是他現在的開會方式。
運輸班長表態道：「我們會更注意輕拿輕放，車子遇到溝溝坎坎的時候也會注意車速。」
包裝工序的班長請示道：「要不返工重新包裝？加些稻草進去？」
李子敬同意道：「那就返工吧。不要給兄弟單位增加麻煩。」
包裝工序的班長請求道：「李組長，能多加幾個人麼？已經裝箱了的罐頭為數不少，現在的生產也不敢耽誤了。」
李子敬答應道：「這不是很著急的事情，只給你加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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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有兩個人絕對夠了。
李子敬掃視了一圈問道：「還有其他問題沒有？」
運輸助理組長岑大鑫說道：「好幾家飲食店都反饋咱們的產品質量有些下降。」
李子敬疑惑道：「吳副組長那邊怎麼說？」
負責生產和質量的副組長是喜歡斤斤計較的吳四娣，一直管理得很好。
岑大鑫幫著回話道：「吳副組長她最近出去開會比較多，質檢工作是質檢班長在負責，她正想向您反映問題。」
李子敬看了下手錶時間，「你們去個人，把奶茶配料的質檢班長劉紅燕叫過來。」
旁聽會議的財務副組長蘭杏子起身說道：「我去吧。」
離得很近，還沒兩分鐘時間，質檢班長劉紅燕就到了組長辦公室。
李子敬皺眉道：「劉班長，產品質量怎麼下降了？」
質檢班長劉紅燕有一肚子的委屈，「主要是有些來學習的同志，她們並不是完全按照咱們的規範標準做。」
「要是認真執行標準，她們會說我們質檢員是在搞特權，是『找麻煩』、『為難人』，要我們『和平共處』。」
「我們都不太好堅持原則了，馬馬虎虎能夠過關的都放行了，只有實在不行的才卡住了。」
李子敬很不爽的說道：「TM的，品質是一家食品工廠的生命，沒有品質的食品工廠就是一家垃圾廠。」
「我待會就去生產線上盯著，不遵守規範的人都給我滾，從哪來滾哪去。」
李組長生氣了，高二紅膽子小不敢勸，蘭杏子也不敢勸。
技術助理莫家芬出言勸說道：「李組長，要不先開會強調一下產品質量和規章制度，再給她們一次機會？」
李子敬冷哼道：「你是擔心得罪其他區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
「進我們這裡學習的第一天就開始教她們各種規範，居然還膽敢對質檢職工出言不遜。」
「這些人以後回了各區的工廠會帶壞一大群人，我們的產品也會受到影響，必須一棍子打死。」
以後出事了很可能會影響五星食品的聲譽，莫家芬也改了主意，「不只是下午班的人吧？要不要一鍋端了？」
質檢班長劉紅燕高興道：「主要是下午班的幾個人。」
突襲最能查出事實，李子敬果斷決定，「散會！劉班長你帶路，我親自去檢查！」
第四進院靠胡同這一側已經改建成了兩層的樓房，是罐頭小隊的生產車間。
第二進院改為全都是奶茶配料的生產場所，其他區來學習的人都安排在這裡了，李組長帶著人幾步腳程就走到了。
有質檢班長劉紅燕的指認，李子敬很快一一瞧完了幾名有問題的職工，質量確實有問題，不是過熟就是過生。
繞完一圈，李組長拿起喇叭喊道：「大夥都停一下。
「這幾天時間，頂撞了質檢員的人立刻到院子裡說明情況！我在那等你們！」
「其他人繼續做事。」
宣布完了通知內容後，李子敬沒有繼續廢話，拎著喇叭直接走人。
好幾名刺頭覺得質檢員找李組長告了刁狀，「一點小事還打起了小報告。」「小題大作。」「拿著雞毛當令箭。」
為了顯得自己不怕事，幾名刺頭都主動到了院子裡。
很多時候，人一旦抱了團了，膽氣就會更足了。
李子敬詢問眼前的四名高矮胖瘦不一的刺頭，「你們都是和質檢員頂過牛的？」
話音剛落，其中的胖大嬸連珠炮的說道：「我可不是頂牛！」
「我是在和質檢員講清楚原因，我的產量排前幾名呢，一些小瑕疵而已，又不是不能吃。」
其中的年輕女職工接話道：「我也不是頂牛！」
「做都做出來了，差一點點而已，又不影響吃進嘴裡，我覺得不能浪費了。」
對上了李組長的眼神，其中的短髮大姐解釋道：「我學得慢，有時候掌握不了火候，總不能全都倒掉了吧？」
學得慢，純粹是糊弄人的鬼話，李子敬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最後一名瘦大嬸叫屈道：「又不是給舊社會的大老爺做吃的，哪裡要做得那麼精細，我覺得差不多就行了。」
最早發言的胖大嬸強調道：「要是不能吃，我也認為是不合格的。」
「能吃應該就是合格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提高產量，我的產量是排前幾名的。」
這些人還有句心裡話沒講出來，她們覺得五星食品為了先進典型的榮譽，質量標準設定得太高了。
李子敬總結道：「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們的意思質量可以先靠邊，產量才是第一是吧？」
「我們也沒說不要質量了。」胖大嬸話里透著的意思也算是承認了。
「差不多點就行了，再說飲食店那邊還會再處理的。」短髮大姐說著不著邊的話。
伸手壓了兩下，李子敬示意幾名刺頭不要廢話了，幾名刺頭也想看看李組長準備怎麼處理這個事。
李子敬嚴厲的掃視說道：「我一開始給你們講述規範標準的時候，沒有要求你們精益求精，也沒有要求你們搞技術革新。」
「只有一個最低要求，生產符合質量標準的產品。」
「是這樣說的吧！」
面對李組長的大聲質問，四人都不敢回嘴了，低著頭、偏著頭的都有，不敢和李組長對視了。
李子敬沉聲反問道：「倒掉怎麼就是浪費？這些廢料都會拿去鄉下的種植基地餵養雞鴨。」
「你們連最低要求都做不好，我們五星食品這座小廟也裝不下你們這些大神。」
「從現在開始就不用在這裡上班了，可以下班回家了，該有的勞動補貼一分錢都不會少了你們的。」
學習的時候被人趕回去，很可能一輩子都會被人拿來說事，這些人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胖大嬸立馬不樂意了，「李組長，你怎麼能這樣做！」
年輕女職工也緊跟著大聲嚷嚷道：「就是啊，沒有你這樣的。」
短髮的大姐倒是求情道：「李組長，我立馬改正，您這樣直接讓我回去，我回去不好交代。」
年輕女職工還懂得加油打氣，「你不要怕！他一個人說的不算，連小組會都沒有開，他有什麼資格趕人。」
瘦大嬸幫腔道：「沒錯，鄧支書都沒有發話，哪裡輪得到他來做主！」
李子敬都被這些人給逗樂了，要不說能當刺頭的也是一種人才。
懂得還不少，按規定在五星食品裡面，支書鄧長玉才是最大的頭頭，重要事情需要小組開會決定。
助理組長岑大鑫想跟這幾名刺頭掰掰手腕，被李子敬壓住肩膀給按住了，一動手就不好占理了。
李組長懶得跟這些人唧唧歪歪，「行了行了。別吵吵了。」
「明天早上一上班，五星食品會打電話告知派你們來的單位，還會幫你們出具公函說明你們不用再來學習的原因。」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好你們自己的東西！」
瘦大嬸昂著頭叫喚道：「我不走，我要等鄧支書回來！」
年輕女職工貌似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不能走！咱們走了就中了他的陰謀詭計了！」
胖大嬸給自己加油鼓勁，「沒錯，我們要等鄧支書回來。」
現在走人還是過一會兒再走，李子敬倒是無所謂。
他正想讓這些人去第一進院等她們心心念念的鄧支書。
恰好，鄧長玉從外面回來了，聽到吵鬧聲很大，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進了第二進院。
「怎麼回事？」鄧長玉看到的是四個女的半圍著李子敬嚷嚷著，李組長身旁還站了幾個人。
大救星回來了，瘦大嬸連忙告狀，「鄧支書您可回來了，李組長想把我們這些人都趕走。」
短髮大姐最憂心，「鄧支書，您可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
年輕女職工還懂得扣帽子，「鄧支書，李組長他獨斷專行，沒經過您的同意就胡亂發號施令。」
胖大嬸有些異想天開，「鄧支書，您要好好治治他。」
一團亂鬨鬨的，鄧長玉還是聽明白了，很是納悶，「李組長，她們犯了什麼錯誤？怎麼要把人趕走？」
「生產的產品質量不關過，還敢給質檢員施壓，更具體的您問劉紅燕。」李子敬示意鄧長玉問質檢班長。
奶茶配料的質檢班長劉紅燕把在組長辦公室說的話又講了一遍。
岑大鑫補充道：「我作證，好幾家飲食店讓運輸小隊的人代為向咱們小組反饋質量問題。」
李子敬雙手一攤，「我剛剛去看了一遍她們幹的活，屬實比較差勁，您也可以進去再檢查一下。」
原來如此，鄧長玉也很生氣，「好啊！你們自己沒做好，居然還敢指責質檢員在刁難你們！還想讓我替你們主持公道！」
「李組長以前有一句話講得很好，食品行業是一個講良心的行業。」
「有人監督你們，你們都還想著混過去，沒人監督的時候那還得了。」
「我現在就主持公道，我贊成李組長的決定。」
已經從後院趕了過來的小組幹部高二紅、蘭杏子、莫家芬等人也紛紛表態贊成趕人。
四名刺頭明白了，大勢不在她們這，再鬧就是自找沒趣了。
在其他的企事業單位，很可能會有人站出來替她們講幾句話，緩和局面，給她們機會改正錯誤。
在五星食品，李子敬決定了怎麼辦就是怎麼辦。
這些人也算是被五星食品管理團隊的表象給迷惑了，不知道五星食品的這些老資格小組幹部對李子敬那叫一個言聽計從。
事了之後。
五進院的組長辦公室。
財務副組長蘭杏子哼哼道：「我都想把她們的勞動補貼扣掉了。」
「她們本來就有工資，來咱們這裡幹活能多領一份勞動補貼，這是獎勵，她們給咱們造成的損失都沒跟她們算呢。」
李子敬喝著茶水，「不差那麼幾塊錢，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小組的帳上有多少錢，蘭杏子是最清楚的，「嗯！我晚上就計算好，明天跟公函一起寄過去，咱們跟她們兩清。」
鄧長玉琢磨道：「是不是和生產產量掛鉤的勞動補貼導致她們只顧產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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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17-18點還有一章4000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