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購買上門禮
李衛東倒是沒這麼覺得：
「自然是比不上國外的宿舍的，不過就以現在國內的條件來說，這房子已經很不錯了。」
他倒是不嫌棄，上輩子在城市裡打拼，什麼髒亂差的地方沒住過？有時沒錢，他還睡過橋洞呢。
蘇晴打開廠里準備的包袱：
「工作服、搪瓷缸、鋁飯盒，還有棉紗勞保手套、鞋襪……後勤部東西準備的挺全嘛！」
她把鋁飯盒拿出來：
「衛東，你要是去飯堂吃飯的話，要帶這個飯盒來打飯，可別忘了啊。」
李衛東點點頭：「還需要糧票嗎？」
他記得這年頭吃飯是需要糧票的。
蘇晴想了想：「在食堂吃飯只需要飯票就行，廠里按月發，不過你想下館子，在外面吃，就得用糧票了，剛才我爸爸不是給了你一個紅包嗎？裡面應該就有飯票和糧票，你找找。」
李衛東掏出紅包。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沓錢和一沓票。
這是第二套人民幣，正面是工農群眾的表達，俗稱大團結。
「我來幫你數數。」
蘇晴小財迷似的數著錢：
「一共20張大團結，就是200塊錢，廠里給了你這麼多錢吶！真偏心，怎麼我就給了100塊獎金？」
「怎麼？你還吃我的醋了？」李衛東笑著調侃道。
「那倒不是，我爸爸給你200塊，卻給我100，回家我就跟他要錢去。」
蘇晴提起回家，開心地輕哼起來。
這些不是她父親的錢，是廠里給的，但她可以用這個藉口管她爸爸要些錢花。
李衛東將票單獨放好。
這裡有布票、糧票、飯票，肉票和工業票等等。
伴隨著物資緊張，物資定量供應，這些票就開始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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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這年代的人不會想到，這些票竟然用了三十多年。
「你是李工吧？」
一個五十來歲的圓臉大嬸推門進來，人笑眯眯的，手裡還拎著一雙棉拖鞋。
「我是後勤科的，叫我周大姐就行，屋子給你收拾好了，你看看有什麼缺的，跟我說一聲。」
「挺好的，謝謝周大姐。」
周大姐把棉拖鞋往門邊一放，上下打量著李衛東：
「哎，李工，你今年多大了？結婚了嗎？」
李衛東：……
你這轉彎也太生硬了啊。
「我們廠有個姑娘，技術科的，長的端正，性子也好，今年24，你要是沒對象，我給你……」
「周大姐！」蘇晴拉下臉來：「李工剛到，還沒歇過來呢，你這就介紹對象，是不是太早了點？」
周大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哦哦，那是我唐突了，那李工你先歇著，有事叫我。」
說完，訕訕的走了，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李衛東看著蘇晴生氣的模樣，決定逗逗她：
「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
蘇晴瞪了他一眼，臉卻是一紅：
「我就是覺得你剛到還沒休息，不合適，對，就是不合適。」
李衛東無奈，這姑娘嘴還挺硬：
「對了，既然咱倆處對象了，那我今晚就去趟你家，說說咱們處對象的事。」
蘇晴臉色更紅了：「這麼快的嗎？」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李衛東笑著調侃道：
「我這不是怕，不早點把咱們處對象的事跟蘇廠長說，他再給你介紹其他人，你看剛才周大姐就誤會了不是？」
「我家裡不會給我介紹別人的，因為……」
蘇晴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在信里說了自己對李衛東的愛意，父母不會不顧她的心思，給她介紹別的男人的。
李衛東大抵猜出了緣由，也不再逗她了：
「陪我去街上轉轉吧，我好久沒回四九城了，都不知道這長什麼樣了。」
蘇晴頓時興奮起來：
「走走走，我也好久沒逛了，聽說王府井新開了家百貨商店，裡面賣什麼的都有，咱們去哪兒看看。」
沒一會兒，蘇晴回家騎來了自行車。
在宿舍樓門口，雙手呈現大喇叭狀，沖裡頭喊了一聲：
「衛東~！」
「來了。」
李衛東下了宿舍樓，眼前一亮。
蘇晴竟然還打扮了一番。
西式連衣裙換了列寧裝，小皮鞋換了黑布鞋，大波浪梳成了麻花辮，簡單扎著紅繩。
從一個海歸的洋范兒，變成了板正大方的蘇式風格。
「你發什麼呆呀~」
蘇晴見他盯著自己，臉一紅。
李衛東由衷讚嘆：
「我在美利堅，從沒見你穿過這身，真漂亮。」
「哪有啦，這是我回國前，媽媽提前給我準備好的，嘿嘿……」
蘇晴欣賞著自己的衣服，一臉開心。
「走吧，咱們去王府井，給你也挑身行頭。」
李衛東這身定製的修身西裝，穿著特別帥。
但以國內目前的環境，還是中山裝更合適一些。
「出發！」
李衛東腳下一蹬，二八大槓就跑了起來。
二八大槓是指車輪28英寸男式自行車。
其地位，堪比以後的私家車，價格很貴還需要工業券才能購買，普通家庭根本買不起。
坐在后座的蘇晴，小心的抓著李衛東的西裝後擺。
看著他的腰眼饞，但她卻不好意思伸手，街上這麼多人呢。
出了機械廠大門。
經過一座座四合院，一條條胡同。
「鼓足幹勁，建設新中國」
「勞動最光榮」
「各族人民大團結萬歲」
「……」
牆上寫著充滿時代特色的標語。
街上有騎自行車的、挑擔子的，還有推平板車，偶爾一兩輛蘇制嘎斯吉普車從旁邊駛過。
人們的精神面貌也很好。
這和他上輩子那個擁堵的四九城，完全是兩個世界。
……
王府井百貨商店。
1955年9月正式營業，是新中國第一座大型綜合國營百貨商場。
許多人就算不買東西，也願意來這裡參觀，類似於後世的網紅商圈。
一進門，年代感撲面而來。
布料櫃、菸酒糖茶櫃、日用百貨、鞋帽、絲綢、糕點、文具等分門別類的擺放。
與後世開放式貨架不同的是，現在所有的商品都在玻璃櫃檯里，顧客想要什麼必須通過售貨員。
櫃檯後頭，售貨員一個個板著臉，一副愛買不買的表情。
蘇晴低聲跟他說道：
「你想買什麼，要自己開口，他們就這態度，跟國外不一樣的。」
李衛東點點頭。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特色了。
國營單位的售貨員、服務員因為鐵飯碗，沒有銷售提成，業務考核，賣多賣少都旱澇保收，壓根不在乎客人的評價。
而且各類日用品、布料、零食等等都限量供應，貨源緊缺，不是顧客挑商品，是商品不夠賣的，售貨員天然處於優勢地位。
服務態度也就無所謂了。
「自然是比不上國外的宿舍的，不過就以現在國內的條件來說，這房子已經很不錯了。」
他倒是不嫌棄，上輩子在城市裡打拼，什麼髒亂差的地方沒住過？有時沒錢，他還睡過橋洞呢。
蘇晴打開廠里準備的包袱：
「工作服、搪瓷缸、鋁飯盒，還有棉紗勞保手套、鞋襪……後勤部東西準備的挺全嘛！」
她把鋁飯盒拿出來：
「衛東，你要是去飯堂吃飯的話，要帶這個飯盒來打飯，可別忘了啊。」
李衛東點點頭：「還需要糧票嗎？」
他記得這年頭吃飯是需要糧票的。
蘇晴想了想：「在食堂吃飯只需要飯票就行，廠里按月發，不過你想下館子，在外面吃，就得用糧票了，剛才我爸爸不是給了你一個紅包嗎？裡面應該就有飯票和糧票，你找找。」
李衛東掏出紅包。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沓錢和一沓票。
這是第二套人民幣，正面是工農群眾的表達，俗稱大團結。
「我來幫你數數。」
蘇晴小財迷似的數著錢：
「一共20張大團結，就是200塊錢，廠里給了你這麼多錢吶！真偏心，怎麼我就給了100塊獎金？」
「怎麼？你還吃我的醋了？」李衛東笑著調侃道。
「那倒不是，我爸爸給你200塊，卻給我100，回家我就跟他要錢去。」
蘇晴提起回家，開心地輕哼起來。
這些不是她父親的錢，是廠里給的，但她可以用這個藉口管她爸爸要些錢花。
李衛東將票單獨放好。
這裡有布票、糧票、飯票，肉票和工業票等等。
伴隨著物資緊張，物資定量供應，這些票就開始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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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李工吧？」
一個五十來歲的圓臉大嬸推門進來，人笑眯眯的，手裡還拎著一雙棉拖鞋。
「我是後勤科的，叫我周大姐就行，屋子給你收拾好了，你看看有什麼缺的，跟我說一聲。」
「挺好的，謝謝周大姐。」
周大姐把棉拖鞋往門邊一放，上下打量著李衛東：
「哎，李工，你今年多大了？結婚了嗎？」
李衛東：……
你這轉彎也太生硬了啊。
「我們廠有個姑娘，技術科的，長的端正，性子也好，今年24，你要是沒對象，我給你……」
「周大姐！」蘇晴拉下臉來：「李工剛到，還沒歇過來呢，你這就介紹對象，是不是太早了點？」
周大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哦哦，那是我唐突了，那李工你先歇著，有事叫我。」
說完，訕訕的走了，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李衛東看著蘇晴生氣的模樣，決定逗逗她：
「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
蘇晴瞪了他一眼，臉卻是一紅：
「我就是覺得你剛到還沒休息，不合適，對，就是不合適。」
李衛東無奈，這姑娘嘴還挺硬：
「對了，既然咱倆處對象了，那我今晚就去趟你家，說說咱們處對象的事。」
蘇晴臉色更紅了：「這麼快的嗎？」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李衛東笑著調侃道：
「我這不是怕，不早點把咱們處對象的事跟蘇廠長說，他再給你介紹其他人，你看剛才周大姐就誤會了不是？」
「我家裡不會給我介紹別人的，因為……」
蘇晴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在信里說了自己對李衛東的愛意，父母不會不顧她的心思，給她介紹別的男人的。
李衛東大抵猜出了緣由，也不再逗她了：
「陪我去街上轉轉吧，我好久沒回四九城了，都不知道這長什麼樣了。」
蘇晴頓時興奮起來：
「走走走，我也好久沒逛了，聽說王府井新開了家百貨商店，裡面賣什麼的都有，咱們去哪兒看看。」
沒一會兒，蘇晴回家騎來了自行車。
在宿舍樓門口，雙手呈現大喇叭狀，沖裡頭喊了一聲：
「衛東~！」
「來了。」
李衛東下了宿舍樓，眼前一亮。
蘇晴竟然還打扮了一番。
西式連衣裙換了列寧裝，小皮鞋換了黑布鞋，大波浪梳成了麻花辮，簡單扎著紅繩。
從一個海歸的洋范兒，變成了板正大方的蘇式風格。
「你發什麼呆呀~」
蘇晴見他盯著自己，臉一紅。
李衛東由衷讚嘆：
「我在美利堅，從沒見你穿過這身，真漂亮。」
「哪有啦，這是我回國前，媽媽提前給我準備好的，嘿嘿……」
蘇晴欣賞著自己的衣服，一臉開心。
「走吧，咱們去王府井，給你也挑身行頭。」
李衛東這身定製的修身西裝，穿著特別帥。
但以國內目前的環境，還是中山裝更合適一些。
「出發！」
李衛東腳下一蹬，二八大槓就跑了起來。
二八大槓是指車輪28英寸男式自行車。
其地位，堪比以後的私家車，價格很貴還需要工業券才能購買，普通家庭根本買不起。
坐在后座的蘇晴，小心的抓著李衛東的西裝後擺。
看著他的腰眼饞，但她卻不好意思伸手，街上這麼多人呢。
出了機械廠大門。
經過一座座四合院，一條條胡同。
「鼓足幹勁，建設新中國」
「勞動最光榮」
「各族人民大團結萬歲」
「……」
牆上寫著充滿時代特色的標語。
街上有騎自行車的、挑擔子的，還有推平板車，偶爾一兩輛蘇制嘎斯吉普車從旁邊駛過。
人們的精神面貌也很好。
這和他上輩子那個擁堵的四九城，完全是兩個世界。
……
王府井百貨商店。
1955年9月正式營業，是新中國第一座大型綜合國營百貨商場。
許多人就算不買東西，也願意來這裡參觀，類似於後世的網紅商圈。
一進門，年代感撲面而來。
布料櫃、菸酒糖茶櫃、日用百貨、鞋帽、絲綢、糕點、文具等分門別類的擺放。
與後世開放式貨架不同的是，現在所有的商品都在玻璃櫃檯里，顧客想要什麼必須通過售貨員。
櫃檯後頭，售貨員一個個板著臉，一副愛買不買的表情。
蘇晴低聲跟他說道：
「你想買什麼，要自己開口，他們就這態度，跟國外不一樣的。」
李衛東點點頭。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特色了。
國營單位的售貨員、服務員因為鐵飯碗，沒有銷售提成，業務考核，賣多賣少都旱澇保收，壓根不在乎客人的評價。
而且各類日用品、布料、零食等等都限量供應，貨源緊缺，不是顧客挑商品，是商品不夠賣的，售貨員天然處於優勢地位。
服務態度也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