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我有一個夢想
第106章 我有一個夢想
「挨餓？誰沒挨過！京城淪陷沒幾年，學校南遷，我跟學校老師一路往南走，路上少不了飢一頓飽一頓的，到了聯大駐地，又恰逢物價飛漲，食不果腹也是常事，不過後來我去了重慶，在那邊日子要好過不少！
相比較而言，你們班主任的日子就艱難了不少————哎！」
聽到趙世安的話，傅舉豐回想起往事，北平淪陷期間，清北一起南遷，彼時留校任教的他跟隨一路南下，輔仁和燕大因為有外國背景不受影響。
路上，時常會挨餓，到了聯大駐地又遭遇物價飛漲，直到去了重慶日子才好過不少。
這段顛沛流離的日子，讓他記憶猶新，但跟留守在京城的李占奎一比，自己的日子還是好過了不少。
聽到趙世安問「挨過餓嗎？」，再想到學生的出身，他已然明白了眼前學生的志向！
「校長說得不錯！北平淪陷後，物價開始暴漲，再加上我不當教員了，靠著給人寫信、代筆，家裡也只能勉強餬口，後邊還有混合面，這東西能不能吃你也知道，每年都有不少人————直到趕跑小鬼子，後邊日子才算好了不少，後邊又有法幣和金圓券貶值，領的工資都不夠吃飯的————」
說起往事，李占奎感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願依附日偽自然只能自謀生路，好在他是文化人，日子雖然拮据，倒也過得去，直到小鬼子搞出來的混合面。
這混合面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裡邊都是麩皮、橡子面、糠皮、花生皮、玉米芯粉、
發霉雜糧、鋸末邊角料、石子兒等混雜而成的。
李占奎想到這些事兒，又想到趙世安家住在龍鬚溝頓時恍然，難怪他要執意學農，想來是因為年少時挨餓的影響。
在場的三人雖然都挨過餓，但校長的經歷無疑是最好的，他家日子雖然也艱難，可對比住在龍鬚溝的人，也算非常不錯了。
淪陷期間，人人避之不及的混合面，龍鬚溝的人還不一定能吃上！
「看來大家都挨過餓！老師挨餓的經歷甚至更比校長更長也更慘。
如果你們知道我的經歷，肯定會明白我做的這個選擇。」
趙世安聞言不以為然，校長說的挨餓放到現在確實比較嚴重，但在山河破碎的民國時期，算是非常不錯的日子了。
小日子剛打進來不久，清北一起南遷，不過是在路上挨了幾頓餓，到了西南聯大駐地，物價雖然暴漲，但那時候校長已經去重慶了，可以說他基本沒怎麼挨過餓。
這麼一對比，反倒是班主任比較慘，北平淪陷後，除了少數幾個有教會背景的學校不受影響，大部分都在日偽的控制下，有剛烈的老師直接辭職不干，剩下的迫於生計，面對連年上漲的物價，也只夠勉強果腹。
但即便是這種程度，也是多少普通家庭所嚮往的生活。
當然，最慘的還是住在龍鬚溝的人，食不果腹是常事，各種能吃不能吃的餓得狠了都會吃，活下來的慢慢演化成了特色小吃，死了就地一埋。
每當想到這些，他就特別羨慕那些美食荒漠城市，這說明他們遭受的苦難少，日子過得好。
「哦？趙同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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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舉豐聞言好奇地看了過去。
「是因為龍鬚溝吧？」
李占奎已然有了猜測。
「不是！是民國三十一年！」
「民國三十一年？！」
「194————那時你才多大？」
聽到這個答案，傅舉豐和李占奎一臉震驚地看向趙世安。
十幾年前剛發生的事，他們自然記憶猶新，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災區，卻也能從餓殍遍野，賣兒鬻女的隻言片語中想像到災情的嚴重。
想到趙世安的這份經歷，再看他報考農學專業，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五歲！路上，我親眼看著奶奶把最後一塊榆樹餅給了爺爺，最後爺爺又把他給了我趙世安說著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在那場大災里，旱災加上蝗災，整個中原、魯西南以及皖北都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
「五歲？難怪！你這個志願報得非常好！咱們國家趕跑了侵略者，現在正在大搞建設，農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只有吃飽肚子才好幹活！
希望有天老師能吃到你培育出來的糧食！」
傅舉豐聽後震撼不已，再看學生報考的農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面對這樣一個矢志鑽研農業的學生，他肅然起敬！
李占奎聞言有些沉默，他從胡承志那了解過趙世安家的情況，還去他家裡家訪過，雖說知道對方一大家子是逃荒過來的，卻沒想到是那場大災中的倖存者。
難怪趙世安學習那麼好，依舊堅持要學農，哪怕自己勸說，依舊不為所動。得知答案後，李占奎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會有那一天的！到時全國人都不會再餓肚子，也不會有麵粉票，白面敞開供應，大家都能吃飽飯，頓頓都是白面饅頭，裡邊還不加一點玉米面。
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小麥結出來的麥穗跟高粱穗一樣長、一樣大，玉米長出來的玉米棒比胳膊還長還粗————」
趙世安說著挺起了胸膛，話語裡充滿了篤定！
「高粱穗一樣大的麥穗？比胳膊還長還粗的玉米棒子？好好好！好志向！
趙同學，老師期待你成功的那一天！」
趙世安的話語擲地有聲，聽在傅舉豐耳里震耳欲聾，教書育人幾十載，他見過不少少年天才，各種各樣的志向聽過不少，唯有眼前的學生矢志農業研究，只為全國人吃上飽飯，這個志向聽起來很普通，實現起來卻是難如登天！
「不錯不錯！老師看好你！加油！老師等著那一天！」
李占奎說著拍了拍趙世安的肩膀。
「會有那一天的！」
趙世安信誓旦旦地回應著。
「哈哈！好，老師可就等著了！上課了，你先回去吧！志願稍後學校就給你們投檔！
」
趙世安聞言道謝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有了校長這話，志願的事情算是過關了。
教室里，同學們看到趙世安回來小聲詢問起來，趙世安簡單解釋幾句而後專心上課。
精忠街小學操場，趙世傑和趙世雄穿著白襯衣站在隊列里，羨慕地看著正中央準備入隊的少先隊員們。
當看到幾人昂首挺胸地帶上紅領巾時，眼睛都看直了。
少先隊員入隊結束後就開始了遊行，彩旗隊和鑼鼓號開道一路出了校門。
趙世傑和趙世雄站在隊列里一開始還有些緊張，走路都有些順拐，好在及時調整了過來。
「小月姐，我看到了我哥和世傑哥了！」
金魚池大街上，趙小樂擠在最前邊，瞪著大眼睛看著遊行的隊伍，很快就看到了兩個哥哥，當即對著一旁的姐姐喊了起來。
「哪呢哪呢？我咋沒看著？」
趙小月聽後趕忙看了起來。
「就在那兒！」
趙小樂說著伸手指了指迎面走來的隊伍，蹦蹦跳跳地對著兩個哥哥大喊起來。
「哥！我在這兒！」
「二哥世雄哥！」
趙小月順著小妹的手指看去，看到了人群里的兩個哥哥，不停地揮手吶喊，生怕他們聽不到。
田青山擠在一旁看到人群里的姐姐，大聲地喊著。
聽著弟弟的喊聲，田小草對著弟弟揮揮手。
「小月、小樂，我姐看到我了！」
田青山聞言喊得越發起勁了。
「我哥也看到我了！」
幾個小傢伙越喊越高興，幾人一路跟著遊行隊伍繼續前進。
隊伍最終在天橋停了下來，周圍幾所小學聚在一起匯演了起來。
一群小孩子們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中午才算結束，匯演結束，正式迎來了兒童節的假期。
趙世傑和趙世雄兜里裝著學校發的零食，很是大方的分給了兩個妹妹。
趙小月和趙小樂拿到零食很是開心。
中午回到家，跟大哥繪聲繪色地說起了上午看到的事兒。
趙世安聽得樂不可支，想到今天兒童節，很是大方地給了每人一千塊，讓幾人買零食吃。
「來，每人一千，留著自己買糖或者買燒餅吃！」
「哇！大哥，你真好！」
拿到錢的四個小傢伙很是高興，立馬在大人面前炫耀起來。
「小孩子拿錢容易丟，娘給你存起來！等你長大了，再給你！」
劉桂英笑呵呵地對著小閨女和小兒子伸出了手。
「啊！不中不中！娘就會哄人！過年叔給我的錢你還沒給我嘞！」
趙小月一聽這話，也不敢嘚瑟了，立馬跑了出去。
「哈哈！看你還嘚瑟不？」
看到弟弟妹妹結伴跑出去玩了，趙世安休息了一陣去了學校。
填報志願結束後，學校隨即開始了月考。
周六下午考完最後一門，高三正式迎來休息。
理工農醫班考七門，考完最後一門不過才四點。
趙世安想起前幾天說得買布的事兒，於是來到了哈德門大街的「協成裕」綢布店。
此店是南城老牌私營大綢布莊，也是花市商圈的老字號。
在國營店購買布匹，零售價要比私營店鋪便宜不少，整匹購買會有8%~10%的價格優惠。
而在私營布店購買，零售價雖然高，如果整匹購買的話要比國營布店划算得多，再加上京城的布行傳統「加一放尺」的規矩，即買一丈送一尺，實際算下來價格都差不多。
想到這些，趙世安徑直走了進去。鋪面是老式格局，沒有高高的攔櫃，靠牆一溜黑木多層貨架，成卷布的匹碼得整整齊齊，從地面一直摞到房梁下頭，屋裡飄著棉紗與漿布淡淡的皂香。
一個穿半舊淺灰短褂的小夥計快步迎上來，面帶和氣：「同志，想看什麼布？您進裡邊慢慢挑！」
「我先看看！」
趙世安說著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店鋪正中擺了一張八仙桌，桌上擺著粗瓷茶碗，有幾個顧客正坐著閒聊。
「成！您先看，看到合心意的隨時喊我！」
夥計說著緩步跟在身後。
趙世安順著貨架看了圈，發現靠門口顯眼位置堆的全是藍色的布，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布。布面勻整，色澤沉實耐看。
旁邊碼著成匹的白布，這布是做襯衣里子的首選。再往側邊拐，角落裡摞著大半垛粗麻布，本色土黃，布面紋路有些粗。
再往裡的木架是各色花布、細斜紋，綾羅綢緞都在最里側高柜子里，一個個油光鮮亮，很是好看。
趙世安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以他現在的財力，買兩匹藍白布就不錯了，絲綢看看就好。
想到這兒，他伸手撫了撫一卷藍平布，摸著厚實綿軟的布面，看向身後的夥計問道：「這一匹有多長？」
「同志，我們這的布都是國營機制布匹，一匹長40碼，大約11丈，寬兩尺三四。」
店裡的掌柜朱清泉見此快步走了過來，笑意盈盈問道：「客官是想整匹拿貨？」
「先問問價，這藍布零賣多少錢？整匹拿的話能讓多少？」
趙世安指著面前的藍布問道。
「這是士林藍平布，人們最常用的布，零買3120元一尺，單買整匹優惠一成，每匹再額外添三尺布頭。」
朱清泉介紹了一番隨口報出價格。
「這白布呢？」
趙世安目光又看向了旁邊的白布。
「市銷白布零售2850元一尺，整匹優惠一成一，同樣贈送三尺。」
「有點貴啊！算下來一尺要比國營店貴了近二百，整匹拿也不便宜，對了，粗麻布怎麼算？」
趙世安吐槽了一句，國營掛牌價士林藍平布2950元一尺，市銷白布2680元一尺，哪怕只按8%的優惠，57萬就能拿下兩匹。
這協成裕的價格一尺高了快二百，整匹買價格優惠力度也不算太大，買下兩匹要近59
萬，再加上贈送的六尺布，只能說聊勝於無，相當於自己花錢買了。
「客官，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店可是老字號，價格更是童叟無欺，還有加一放尺的規矩，買整匹算下來還是比較划算的。
粗麻布一尺1930元，整匹購買優惠半成！
如果您藍、白、麻布三樣各湊一匹混著拿，整單帳面能優惠一成，每匹再額外添四尺布頭送您，客官您看如何？」
朱清泉聞言再度給了個優惠價，又送了十二尺布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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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餓？誰沒挨過！京城淪陷沒幾年，學校南遷，我跟學校老師一路往南走，路上少不了飢一頓飽一頓的，到了聯大駐地，又恰逢物價飛漲，食不果腹也是常事，不過後來我去了重慶，在那邊日子要好過不少！
相比較而言，你們班主任的日子就艱難了不少————哎！」
聽到趙世安的話，傅舉豐回想起往事，北平淪陷期間，清北一起南遷，彼時留校任教的他跟隨一路南下，輔仁和燕大因為有外國背景不受影響。
路上，時常會挨餓，到了聯大駐地又遭遇物價飛漲，直到去了重慶日子才好過不少。
這段顛沛流離的日子，讓他記憶猶新，但跟留守在京城的李占奎一比，自己的日子還是好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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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說得不錯！北平淪陷後，物價開始暴漲，再加上我不當教員了，靠著給人寫信、代筆，家裡也只能勉強餬口，後邊還有混合面，這東西能不能吃你也知道，每年都有不少人————直到趕跑小鬼子，後邊日子才算好了不少，後邊又有法幣和金圓券貶值，領的工資都不夠吃飯的————」
說起往事，李占奎感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願依附日偽自然只能自謀生路，好在他是文化人，日子雖然拮据，倒也過得去，直到小鬼子搞出來的混合面。
這混合面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裡邊都是麩皮、橡子面、糠皮、花生皮、玉米芯粉、
發霉雜糧、鋸末邊角料、石子兒等混雜而成的。
李占奎想到這些事兒，又想到趙世安家住在龍鬚溝頓時恍然，難怪他要執意學農，想來是因為年少時挨餓的影響。
在場的三人雖然都挨過餓，但校長的經歷無疑是最好的，他家日子雖然也艱難，可對比住在龍鬚溝的人，也算非常不錯了。
淪陷期間，人人避之不及的混合面，龍鬚溝的人還不一定能吃上！
「看來大家都挨過餓！老師挨餓的經歷甚至更比校長更長也更慘。
如果你們知道我的經歷，肯定會明白我做的這個選擇。」
趙世安聞言不以為然，校長說的挨餓放到現在確實比較嚴重，但在山河破碎的民國時期，算是非常不錯的日子了。
小日子剛打進來不久，清北一起南遷，不過是在路上挨了幾頓餓，到了西南聯大駐地，物價雖然暴漲，但那時候校長已經去重慶了，可以說他基本沒怎麼挨過餓。
這麼一對比，反倒是班主任比較慘，北平淪陷後，除了少數幾個有教會背景的學校不受影響，大部分都在日偽的控制下，有剛烈的老師直接辭職不干，剩下的迫於生計，面對連年上漲的物價，也只夠勉強果腹。
但即便是這種程度，也是多少普通家庭所嚮往的生活。
當然，最慘的還是住在龍鬚溝的人，食不果腹是常事，各種能吃不能吃的餓得狠了都會吃，活下來的慢慢演化成了特色小吃，死了就地一埋。
每當想到這些，他就特別羨慕那些美食荒漠城市，這說明他們遭受的苦難少，日子過得好。
「哦？趙同學，你？」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傅舉豐聞言好奇地看了過去。
「是因為龍鬚溝吧？」
李占奎已然有了猜測。
「不是！是民國三十一年！」
「民國三十一年？！」
「194————那時你才多大？」
聽到這個答案，傅舉豐和李占奎一臉震驚地看向趙世安。
十幾年前剛發生的事，他們自然記憶猶新，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災區，卻也能從餓殍遍野，賣兒鬻女的隻言片語中想像到災情的嚴重。
想到趙世安的這份經歷，再看他報考農學專業，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五歲！路上，我親眼看著奶奶把最後一塊榆樹餅給了爺爺，最後爺爺又把他給了我趙世安說著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在那場大災里，旱災加上蝗災，整個中原、魯西南以及皖北都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
「五歲？難怪！你這個志願報得非常好！咱們國家趕跑了侵略者，現在正在大搞建設，農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只有吃飽肚子才好幹活！
希望有天老師能吃到你培育出來的糧食！」
傅舉豐聽後震撼不已，再看學生報考的農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面對這樣一個矢志鑽研農業的學生，他肅然起敬！
李占奎聞言有些沉默，他從胡承志那了解過趙世安家的情況，還去他家裡家訪過，雖說知道對方一大家子是逃荒過來的，卻沒想到是那場大災中的倖存者。
難怪趙世安學習那麼好，依舊堅持要學農，哪怕自己勸說，依舊不為所動。得知答案後，李占奎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會有那一天的！到時全國人都不會再餓肚子，也不會有麵粉票，白面敞開供應，大家都能吃飽飯，頓頓都是白面饅頭，裡邊還不加一點玉米面。
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小麥結出來的麥穗跟高粱穗一樣長、一樣大，玉米長出來的玉米棒比胳膊還長還粗————」
趙世安說著挺起了胸膛，話語裡充滿了篤定！
「高粱穗一樣大的麥穗？比胳膊還長還粗的玉米棒子？好好好！好志向！
趙同學，老師期待你成功的那一天！」
趙世安的話語擲地有聲，聽在傅舉豐耳里震耳欲聾，教書育人幾十載，他見過不少少年天才，各種各樣的志向聽過不少，唯有眼前的學生矢志農業研究，只為全國人吃上飽飯，這個志向聽起來很普通，實現起來卻是難如登天！
「不錯不錯！老師看好你！加油！老師等著那一天！」
李占奎說著拍了拍趙世安的肩膀。
「會有那一天的！」
趙世安信誓旦旦地回應著。
「哈哈！好，老師可就等著了！上課了，你先回去吧！志願稍後學校就給你們投檔！
」
趙世安聞言道謝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有了校長這話，志願的事情算是過關了。
教室里，同學們看到趙世安回來小聲詢問起來，趙世安簡單解釋幾句而後專心上課。
精忠街小學操場，趙世傑和趙世雄穿著白襯衣站在隊列里，羨慕地看著正中央準備入隊的少先隊員們。
當看到幾人昂首挺胸地帶上紅領巾時，眼睛都看直了。
少先隊員入隊結束後就開始了遊行，彩旗隊和鑼鼓號開道一路出了校門。
趙世傑和趙世雄站在隊列里一開始還有些緊張，走路都有些順拐，好在及時調整了過來。
「小月姐，我看到了我哥和世傑哥了！」
金魚池大街上，趙小樂擠在最前邊，瞪著大眼睛看著遊行的隊伍，很快就看到了兩個哥哥，當即對著一旁的姐姐喊了起來。
「哪呢哪呢？我咋沒看著？」
趙小月聽後趕忙看了起來。
「就在那兒！」
趙小樂說著伸手指了指迎面走來的隊伍，蹦蹦跳跳地對著兩個哥哥大喊起來。
「哥！我在這兒！」
「二哥世雄哥！」
趙小月順著小妹的手指看去，看到了人群里的兩個哥哥，不停地揮手吶喊，生怕他們聽不到。
田青山擠在一旁看到人群里的姐姐，大聲地喊著。
聽著弟弟的喊聲，田小草對著弟弟揮揮手。
「小月、小樂，我姐看到我了！」
田青山聞言喊得越發起勁了。
「我哥也看到我了！」
幾個小傢伙越喊越高興，幾人一路跟著遊行隊伍繼續前進。
隊伍最終在天橋停了下來，周圍幾所小學聚在一起匯演了起來。
一群小孩子們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中午才算結束，匯演結束，正式迎來了兒童節的假期。
趙世傑和趙世雄兜里裝著學校發的零食，很是大方的分給了兩個妹妹。
趙小月和趙小樂拿到零食很是開心。
中午回到家，跟大哥繪聲繪色地說起了上午看到的事兒。
趙世安聽得樂不可支，想到今天兒童節，很是大方地給了每人一千塊，讓幾人買零食吃。
「來，每人一千，留著自己買糖或者買燒餅吃！」
「哇！大哥，你真好！」
拿到錢的四個小傢伙很是高興，立馬在大人面前炫耀起來。
「小孩子拿錢容易丟，娘給你存起來！等你長大了，再給你！」
劉桂英笑呵呵地對著小閨女和小兒子伸出了手。
「啊！不中不中！娘就會哄人！過年叔給我的錢你還沒給我嘞！」
趙小月一聽這話，也不敢嘚瑟了，立馬跑了出去。
「哈哈！看你還嘚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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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報志願結束後，學校隨即開始了月考。
周六下午考完最後一門，高三正式迎來休息。
理工農醫班考七門，考完最後一門不過才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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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營店購買布匹，零售價要比私營店鋪便宜不少，整匹購買會有8%~10%的價格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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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安說著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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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碼著成匹的白布，這布是做襯衣里子的首選。再往側邊拐，角落裡摞著大半垛粗麻布，本色土黃，布面紋路有些粗。
再往裡的木架是各色花布、細斜紋，綾羅綢緞都在最里側高柜子里，一個個油光鮮亮，很是好看。
趙世安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以他現在的財力，買兩匹藍白布就不錯了，絲綢看看就好。
想到這兒，他伸手撫了撫一卷藍平布，摸著厚實綿軟的布面，看向身後的夥計問道：「這一匹有多長？」
「同志，我們這的布都是國營機制布匹，一匹長40碼，大約11丈，寬兩尺三四。」
店裡的掌柜朱清泉見此快步走了過來，笑意盈盈問道：「客官是想整匹拿貨？」
「先問問價，這藍布零賣多少錢？整匹拿的話能讓多少？」
趙世安指著面前的藍布問道。
「這是士林藍平布，人們最常用的布，零買3120元一尺，單買整匹優惠一成，每匹再額外添三尺布頭。」
朱清泉介紹了一番隨口報出價格。
「這白布呢？」
趙世安目光又看向了旁邊的白布。
「市銷白布零售2850元一尺，整匹優惠一成一，同樣贈送三尺。」
「有點貴啊！算下來一尺要比國營店貴了近二百，整匹拿也不便宜，對了，粗麻布怎麼算？」
趙世安吐槽了一句，國營掛牌價士林藍平布2950元一尺，市銷白布2680元一尺，哪怕只按8%的優惠，57萬就能拿下兩匹。
這協成裕的價格一尺高了快二百，整匹買價格優惠力度也不算太大，買下兩匹要近59
萬，再加上贈送的六尺布，只能說聊勝於無，相當於自己花錢買了。
「客官，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店可是老字號，價格更是童叟無欺，還有加一放尺的規矩，買整匹算下來還是比較划算的。
粗麻布一尺1930元，整匹購買優惠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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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泉聞言再度給了個優惠價，又送了十二尺布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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