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前往商業部
第139章 前往商業部
大約四十多分鐘後，小轎車停在了一棟灰色的辦公大樓前。
「到了。」王廠長下車，「拿上東西，跟我走。」
許成梁抱著那幾個電熱毯，跟在王廠長身後。
走進大樓，登記、安檢、上樓————
一切都井然有序。
來到三樓，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幹部迎了上來。
「老王！」他笑著跟王廠長握手，「來得挺早啊！」
「劉科長！」王廠長熱情地回應，「不早不早，讓您久等了！」
「沒等多久。」劉科長看了看許成梁，「這位是————」
「這是我們廠技術科的許成梁同志，電熱毯就是他設計的。」王廠長介紹道。
「哦！」劉科長眼睛一亮，「年輕有為啊！走，咱們進會議室說。」
三人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坐著三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同志，頭髮花白，面容威嚴。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同志，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
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同志，穿著筆挺的中山裝。
「來來來，王廠長，坐。」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同志開口道。
「謝謝周副部長！」王廠長恭敬地在椅子上坐下。
許成梁也跟著坐下，把電熱毯放在桌上。
周副部長看了看桌上那幾個電熱毯，開口道：「就是這個？」
「對，周副部長。」王廠長連忙說道，「這是我們廠最新研製的電熱毯，專門用於出口的。」
「哦？」周副部長來了興趣，「說說看，有什麼特點？」
王廠長看了許成梁一眼。
許成梁會意，站起身來，拿起一個電熱毯，開始介紹。
「周副部長，各位領導，這是我設計的電熱毯。它的原理是————」
他詳細地講解著電熱毯的設計原理、技術參數、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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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領導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講完後，許成梁把電源線插進牆上的插座。
幾秒鐘後，電熱毯開始發熱。
「各位領導可以摸摸看。」許成梁說道。
周副部長伸手摸了摸。
暖和的！
而且溫度正在慢慢上升！
那位戴眼鏡的中年同志也摸了摸：「這溫度控制得挺好，不燙手。」
年輕同志更是興奮：「這東西要是能出口蘇聯，肯定受歡迎！」
周副部長沉吟片刻：「成本多少？」
「一個電熱毯的成本大約四塊錢。」許成梁如實回答，「如果大批量生產，成本還能降到三塊五左右。」
「三塊五？」周副部長眼睛一亮，「這麼便宜？
」
「是的。」許成梁點頭道，「主要材料都是常見的工業原料，不算昂貴。而且我們廠有電工車間，可以自己生產一部分零件，進一步降低成本。」
「那出口價格呢？」戴眼鏡的中年同志問道。
「根據我了解的情況。」許成梁說道，「蘇聯那邊類似的取暖設備價格都不低。這電熱毯要是出口，定價至少在十到十五盧布之間。按照現在的匯率，能換回十五到二十多塊人民幣。」
三位領導對視一眼。
四塊錢成本，賣十五到二十多塊錢！
這利潤————
簡直太可觀了！
周副部長又問了幾個技術問題。
許成梁一一作答，對答如流。
周副部長越聽越滿意。
這小伙子不僅有本事，而且思路清晰，表達能力也很強。
難得啊！
「很好！」周副部長點頭道，「這個電熱毯確實有出口價值。不過————出口這種事，不是咱們說了算的。得先問問蘇聯那邊的需求，看看他們要不要。這樣吧。我讓外事科的同志跟蘇聯駐華商務處聯繫一下，問問他們的意見。你們先回去等消息，有結果了我們會通知你們。」
「好的，謝謝周副部長！」王廠長站起身來。
許成梁也跟著站起來。
告辭離開會議室，兩人坐上小轎車，往機械廠的方向去了。
車上，王廠長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許啊，你今天表現得不錯！回答問題清楚明白，不卑不亢，很有水平！」
「謝謝王廠長誇獎。」許成梁謙虛地說道。
「現在就等上面的消息了。」王廠長期待道，「要是蘇聯那邊有需求，這事兒就成了1
「」
回到機械廠，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
許成梁找到薛良，把去商業部匯報的情況說了一遍。
「不錯不錯！」薛良滿意地點頭，「周副部長能這麼重視，說明這事兒有戲！」
「薛主任。我想下午提前下班，去趟工具機廠。」
「去工具機廠幹啥？」薛良好奇地問道。
「我想讓伊萬諾夫看看這個電熱毯。」許成梁說道，「他是蘇聯人，對蘇聯市場比較了解。要是他覺得好，說不定能幫咱們在蘇聯那邊推廣。」
「嗯。」薛良想了想，「這主意不錯。伊萬諾夫在蘇聯工業界挺有名氣的，他要是願意幫忙，確實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行，你下午去吧。不過別耽誤太久，儘快回來。」
「好的，薛主任！」
許成梁高興地應道。
下午一點，他抱著一個電熱毯，騎著自行車往工具機廠去了。
三十多分鐘後，來到工具機廠。
技術科的辦公室里，林雪正站在伊萬諾夫身邊，用俄語翻譯著什麼。
伊萬諾夫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圖紙，眉頭緊鎖。
看見許成梁進來，他眼睛一亮。
「許！」伊萬諾夫站起身來，「你怎麼來了？」
「諾夫，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許成梁笑著說道。
「好東西？」伊萬諾夫好奇地看著許成梁手裡抱著的那個毯子，「這是什麼？」
「電熱毯。」許成梁把電熱毯放在桌上，開始用俄語介紹，「這是一種取暖設備。裡面有電熱絲，通電後會發熱。冬天的時候鋪在床上，整個被窩都能暖和起來。」
伊萬諾夫聽了，眼睛立刻亮了。
「電熱毯？」他重複著這個詞，「這個————這個好啊！」
他立刻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那個電熱毯。
翻來覆去地看著裡面的電熱絲排列，還用手摸了摸溫控開關。
「許，這個能用嗎？」他抬起頭問道。
「當然能用。」許成梁指著牆角的插座，「我現在就給你演示一下。」
他把電源線插進插座。
幾秒鐘後，電熱毯開始發熱。
伊萬諾夫把手放在毯子上，感受著溫度的變化。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好奇，逐漸變成了驚訝，最後變成了狂喜！
「OTnyH。！」他用俄語喊道，「太棒了！這東西簡直太棒了！」
工具機廠的工程師站在一旁，看著伊萬諾夫那激動的樣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就是個能發熱的毯子嗎？
至於這麼激動嗎？
伊萬諾夫拉著許成梁的手，激動地說道：「許！你知道嗎？莫斯科的冬天有多冷！零下三四十度啊！很多人家裡的暖氣都不夠暖和！晚上睡覺凍得要命！要是有這個電熱毯，那該多好啊！」
果然！
伊萬諾夫的反應證明了自己的判斷沒錯！
電熱毯在蘇聯確實有市場！
「諾夫。」許成梁說道，「這個電熱毯，我送給你。你拿回去用，看看效果怎麼樣。
要是好用，幫我在蘇聯那邊推廣推廣。」
「送給我？」伊萬諾夫愣了愣，「這————這怎麼好意思！」
「咱們是朋友嘛！」許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之間送點禮物，不是很正常嗎？」
「許！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伊萬諾夫用力握著許成梁的手，「我一定會幫你推廣這個電熱毯的！我保證！」
「你等著！我給你拿個好東西！」
沒過多久，伊萬諾夫抱著一個瓶子回來了。
那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裝著無色透明的液體。
瓶子上貼著俄文標籤。
「這是伏特加！」伊萬諾夫自豪地說道，「正宗的莫斯科伏特加！我從蘇聯帶過來的！這可是好東西，在中國買不到的！」
伏特加？
許成梁愣了愣。
這玩意兒他前世倒是喝過幾次。
味道嘛————
怎麼說呢，就是一股子酒精味兒。
不過在這個年代，伏特加可是稀罕物！
普通人根本弄不到！
「諾夫，這個太貴重了！」許成梁連忙推辭。
「不貴重不貴重！」伊萬諾夫把瓶子塞進許成梁懷裡，「你送我電熱毯，我送你伏特加，用中國話說就是有來有往！你拿回去慢慢喝，保證喜歡！」
許成梁看著懷裡那瓶伏特加，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這老毛子————
還挺實在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瓶伏特加確實挺值錢的。
在黑市上，一瓶蘇聯伏特加能賣十幾二十塊錢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許成梁笑著收下了伏特加，「謝謝你，諾夫。」
「應該的應該的！」伊萬諾夫擺擺手，「朋友嘛！」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伊萬諾夫信誓旦旦地保證，回蘇聯後一定會幫忙推廣電熱毯。
他還說，自己在莫斯科的工業部有不少熟人，可以幫忙聯繫。
許成梁聽了很滿意。
有伊萬諾夫這個內線幫忙，電熱毯出口蘇聯的事兒，那就更穩了！
兩天後，周五上午，技術科辦公室。
「小許！」薛良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廠長辦公室來電話了，讓咱們馬上過去開會！商業部那邊有消息了！」
來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許成梁站起身，跟著薛良快步往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王廠長坐在主位上，陳書記坐在他旁邊。
孫副廠長、生產科科長、財務科科長、採購科科長————各部門的負責人都到齊了。
這陣勢————
看來真是大事兒啊！
許成梁在心裡嘀咕著。
「小許來了，快坐快坐！」王廠長熱情地招呼道。
許成梁在薛良旁邊坐下，環顧四周。
會議室里瀰漫著濃濃的煙味兒，桌上擺著幾個搪瓷茶缸，還有一疊文件。
王廠長清了清嗓子：「剛才商業部周副部長給我來電話了。蘇聯駐華商務處那邊，對咱們的電熱毯非常感興趣！他們初步估算，第一批訂單就要五萬條！」
五萬條？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五萬條？這可是大訂單啊！」生產科科長激動地說道。
財務科科長更是兩眼放光：「按照許成梁同志說的出口價，這得換回多少外匯啊？」
「保守估計，七八十萬人民幣是有的！」陳書記沉穩地說道，「這可是給國家掙外匯的大好事兒！」
按照一條四塊錢的成本，五萬條就是二十萬成本。
賣出去能換回七八十萬，淨賺五六十萬！
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王廠長鄭重道：「周副部長在電話里說了，蘇聯那邊要得急，希望咱們能在兩個月內交貨。時間緊任務重，所以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商量怎麼儘快把生產線建起來。」
兩個月？
生產科科長皺起眉頭：「王廠長，兩個月時間太緊了！咱們得組建新車間，採購設備，培訓工人————這一套流程下來，光準備工作起碼就得一周！」
「對啊！」採購科科長也說道，「生產電熱毯需要的材料，棉布、電熱絲、溫控開關這些，咱們現在庫存都沒有，得重新採購。這一來一回，又得耽誤不少時間！」
王廠長擺了擺手：「時間緊是緊了點，但再難也得上！這是給國家掙外匯的大事兒，咱們必須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頭看向孫副廠長：「孫廠長，說說你的想法。」
孫副廠長沉思片刻：「我覺得關鍵是要儘快成立一個專門的車間。不能讓電熱毯的生產跟現有車間混在一起，那樣容易亂套。」
「對！」王廠長點頭道，「專門成立一個車間，專人專管！」
陳書記插話道：「車間主任的人選很重要。得找個既懂技術，又有管理經驗的人才行。」
王廠長看向孫副廠長：「孫廠長，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孫副廠長想了想：「我倒是有個建議。」
「說。」
「許保田同志。」
孫副廠長說道，「他在咱們廠幹了十多年，技術過硬，人品也好。雖然現在只是五亥鉗工，但我覺得他完全有能力擔任車間主任。」
許保田？
這————這不是自己老爹嗎？
許成梁下意識地看向孫副廠長。
孫副廠長朝他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鼓勵。
大約四十多分鐘後，小轎車停在了一棟灰色的辦公大樓前。
「到了。」王廠長下車，「拿上東西，跟我走。」
許成梁抱著那幾個電熱毯，跟在王廠長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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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三樓，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幹部迎了上來。
「老王！」他笑著跟王廠長握手，「來得挺早啊！」
「劉科長！」王廠長熱情地回應，「不早不早，讓您久等了！」
「沒等多久。」劉科長看了看許成梁，「這位是————」
「這是我們廠技術科的許成梁同志，電熱毯就是他設計的。」王廠長介紹道。
「哦！」劉科長眼睛一亮，「年輕有為啊！走，咱們進會議室說。」
三人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坐著三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同志，頭髮花白，面容威嚴。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同志，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
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同志，穿著筆挺的中山裝。
「來來來，王廠長，坐。」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同志開口道。
「謝謝周副部長！」王廠長恭敬地在椅子上坐下。
許成梁也跟著坐下，把電熱毯放在桌上。
周副部長看了看桌上那幾個電熱毯，開口道：「就是這個？」
「對，周副部長。」王廠長連忙說道，「這是我們廠最新研製的電熱毯，專門用於出口的。」
「哦？」周副部長來了興趣，「說說看，有什麼特點？」
王廠長看了許成梁一眼。
許成梁會意，站起身來，拿起一個電熱毯，開始介紹。
「周副部長，各位領導，這是我設計的電熱毯。它的原理是————」
他詳細地講解著電熱毯的設計原理、技術參數、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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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領導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講完後，許成梁把電源線插進牆上的插座。
幾秒鐘後，電熱毯開始發熱。
「各位領導可以摸摸看。」許成梁說道。
周副部長伸手摸了摸。
暖和的！
而且溫度正在慢慢上升！
那位戴眼鏡的中年同志也摸了摸：「這溫度控制得挺好，不燙手。」
年輕同志更是興奮：「這東西要是能出口蘇聯，肯定受歡迎！」
周副部長沉吟片刻：「成本多少？」
「一個電熱毯的成本大約四塊錢。」許成梁如實回答，「如果大批量生產，成本還能降到三塊五左右。」
「三塊五？」周副部長眼睛一亮，「這麼便宜？
」
「是的。」許成梁點頭道，「主要材料都是常見的工業原料，不算昂貴。而且我們廠有電工車間，可以自己生產一部分零件，進一步降低成本。」
「那出口價格呢？」戴眼鏡的中年同志問道。
「根據我了解的情況。」許成梁說道，「蘇聯那邊類似的取暖設備價格都不低。這電熱毯要是出口，定價至少在十到十五盧布之間。按照現在的匯率，能換回十五到二十多塊人民幣。」
三位領導對視一眼。
四塊錢成本，賣十五到二十多塊錢！
這利潤————
簡直太可觀了！
周副部長又問了幾個技術問題。
許成梁一一作答，對答如流。
周副部長越聽越滿意。
這小伙子不僅有本事，而且思路清晰，表達能力也很強。
難得啊！
「很好！」周副部長點頭道，「這個電熱毯確實有出口價值。不過————出口這種事，不是咱們說了算的。得先問問蘇聯那邊的需求，看看他們要不要。這樣吧。我讓外事科的同志跟蘇聯駐華商務處聯繫一下，問問他們的意見。你們先回去等消息，有結果了我們會通知你們。」
「好的，謝謝周副部長！」王廠長站起身來。
許成梁也跟著站起來。
告辭離開會議室，兩人坐上小轎車，往機械廠的方向去了。
車上，王廠長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許啊，你今天表現得不錯！回答問題清楚明白，不卑不亢，很有水平！」
「謝謝王廠長誇獎。」許成梁謙虛地說道。
「現在就等上面的消息了。」王廠長期待道，「要是蘇聯那邊有需求，這事兒就成了1
「」
回到機械廠，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
許成梁找到薛良，把去商業部匯報的情況說了一遍。
「不錯不錯！」薛良滿意地點頭，「周副部長能這麼重視，說明這事兒有戲！」
「薛主任。我想下午提前下班，去趟工具機廠。」
「去工具機廠幹啥？」薛良好奇地問道。
「我想讓伊萬諾夫看看這個電熱毯。」許成梁說道，「他是蘇聯人，對蘇聯市場比較了解。要是他覺得好，說不定能幫咱們在蘇聯那邊推廣。」
「嗯。」薛良想了想，「這主意不錯。伊萬諾夫在蘇聯工業界挺有名氣的，他要是願意幫忙，確實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行，你下午去吧。不過別耽誤太久，儘快回來。」
「好的，薛主任！」
許成梁高興地應道。
下午一點，他抱著一個電熱毯，騎著自行車往工具機廠去了。
三十多分鐘後，來到工具機廠。
技術科的辦公室里，林雪正站在伊萬諾夫身邊，用俄語翻譯著什麼。
伊萬諾夫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圖紙，眉頭緊鎖。
看見許成梁進來，他眼睛一亮。
「許！」伊萬諾夫站起身來，「你怎麼來了？」
「諾夫，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許成梁笑著說道。
「好東西？」伊萬諾夫好奇地看著許成梁手裡抱著的那個毯子，「這是什麼？」
「電熱毯。」許成梁把電熱毯放在桌上，開始用俄語介紹，「這是一種取暖設備。裡面有電熱絲，通電後會發熱。冬天的時候鋪在床上，整個被窩都能暖和起來。」
伊萬諾夫聽了，眼睛立刻亮了。
「電熱毯？」他重複著這個詞，「這個————這個好啊！」
他立刻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那個電熱毯。
翻來覆去地看著裡面的電熱絲排列，還用手摸了摸溫控開關。
「許，這個能用嗎？」他抬起頭問道。
「當然能用。」許成梁指著牆角的插座，「我現在就給你演示一下。」
他把電源線插進插座。
幾秒鐘後，電熱毯開始發熱。
伊萬諾夫把手放在毯子上，感受著溫度的變化。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好奇，逐漸變成了驚訝，最後變成了狂喜！
「OTnyH。！」他用俄語喊道，「太棒了！這東西簡直太棒了！」
工具機廠的工程師站在一旁，看著伊萬諾夫那激動的樣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就是個能發熱的毯子嗎？
至於這麼激動嗎？
伊萬諾夫拉著許成梁的手，激動地說道：「許！你知道嗎？莫斯科的冬天有多冷！零下三四十度啊！很多人家裡的暖氣都不夠暖和！晚上睡覺凍得要命！要是有這個電熱毯，那該多好啊！」
果然！
伊萬諾夫的反應證明了自己的判斷沒錯！
電熱毯在蘇聯確實有市場！
「諾夫。」許成梁說道，「這個電熱毯，我送給你。你拿回去用，看看效果怎麼樣。
要是好用，幫我在蘇聯那邊推廣推廣。」
「送給我？」伊萬諾夫愣了愣，「這————這怎麼好意思！」
「咱們是朋友嘛！」許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之間送點禮物，不是很正常嗎？」
「許！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伊萬諾夫用力握著許成梁的手，「我一定會幫你推廣這個電熱毯的！我保證！」
「你等著！我給你拿個好東西！」
沒過多久，伊萬諾夫抱著一個瓶子回來了。
那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裝著無色透明的液體。
瓶子上貼著俄文標籤。
「這是伏特加！」伊萬諾夫自豪地說道，「正宗的莫斯科伏特加！我從蘇聯帶過來的！這可是好東西，在中國買不到的！」
伏特加？
許成梁愣了愣。
這玩意兒他前世倒是喝過幾次。
味道嘛————
怎麼說呢，就是一股子酒精味兒。
不過在這個年代，伏特加可是稀罕物！
普通人根本弄不到！
「諾夫，這個太貴重了！」許成梁連忙推辭。
「不貴重不貴重！」伊萬諾夫把瓶子塞進許成梁懷裡，「你送我電熱毯，我送你伏特加，用中國話說就是有來有往！你拿回去慢慢喝，保證喜歡！」
許成梁看著懷裡那瓶伏特加，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這老毛子————
還挺實在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瓶伏特加確實挺值錢的。
在黑市上，一瓶蘇聯伏特加能賣十幾二十塊錢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許成梁笑著收下了伏特加，「謝謝你，諾夫。」
「應該的應該的！」伊萬諾夫擺擺手，「朋友嘛！」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伊萬諾夫信誓旦旦地保證，回蘇聯後一定會幫忙推廣電熱毯。
他還說，自己在莫斯科的工業部有不少熟人，可以幫忙聯繫。
許成梁聽了很滿意。
有伊萬諾夫這個內線幫忙，電熱毯出口蘇聯的事兒，那就更穩了！
兩天後，周五上午，技術科辦公室。
「小許！」薛良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廠長辦公室來電話了，讓咱們馬上過去開會！商業部那邊有消息了！」
來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許成梁站起身，跟著薛良快步往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王廠長坐在主位上，陳書記坐在他旁邊。
孫副廠長、生產科科長、財務科科長、採購科科長————各部門的負責人都到齊了。
這陣勢————
看來真是大事兒啊！
許成梁在心裡嘀咕著。
「小許來了，快坐快坐！」王廠長熱情地招呼道。
許成梁在薛良旁邊坐下，環顧四周。
會議室里瀰漫著濃濃的煙味兒，桌上擺著幾個搪瓷茶缸，還有一疊文件。
王廠長清了清嗓子：「剛才商業部周副部長給我來電話了。蘇聯駐華商務處那邊，對咱們的電熱毯非常感興趣！他們初步估算，第一批訂單就要五萬條！」
五萬條？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五萬條？這可是大訂單啊！」生產科科長激動地說道。
財務科科長更是兩眼放光：「按照許成梁同志說的出口價，這得換回多少外匯啊？」
「保守估計，七八十萬人民幣是有的！」陳書記沉穩地說道，「這可是給國家掙外匯的大好事兒！」
按照一條四塊錢的成本，五萬條就是二十萬成本。
賣出去能換回七八十萬，淨賺五六十萬！
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王廠長鄭重道：「周副部長在電話里說了，蘇聯那邊要得急，希望咱們能在兩個月內交貨。時間緊任務重，所以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商量怎麼儘快把生產線建起來。」
兩個月？
生產科科長皺起眉頭：「王廠長，兩個月時間太緊了！咱們得組建新車間，採購設備，培訓工人————這一套流程下來，光準備工作起碼就得一周！」
「對啊！」採購科科長也說道，「生產電熱毯需要的材料，棉布、電熱絲、溫控開關這些，咱們現在庫存都沒有，得重新採購。這一來一回，又得耽誤不少時間！」
王廠長擺了擺手：「時間緊是緊了點，但再難也得上！這是給國家掙外匯的大事兒，咱們必須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頭看向孫副廠長：「孫廠長，說說你的想法。」
孫副廠長沉思片刻：「我覺得關鍵是要儘快成立一個專門的車間。不能讓電熱毯的生產跟現有車間混在一起，那樣容易亂套。」
「對！」王廠長點頭道，「專門成立一個車間，專人專管！」
陳書記插話道：「車間主任的人選很重要。得找個既懂技術，又有管理經驗的人才行。」
王廠長看向孫副廠長：「孫廠長，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孫副廠長想了想：「我倒是有個建議。」
「說。」
「許保田同志。」
孫副廠長說道，「他在咱們廠幹了十多年，技術過硬，人品也好。雖然現在只是五亥鉗工，但我覺得他完全有能力擔任車間主任。」
許保田？
這————這不是自己老爹嗎？
許成梁下意識地看向孫副廠長。
孫副廠長朝他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