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山賊，不剿不行！
三人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山寨里共四十九個人，有兩個首領，大首領西格如這位老爺說的那樣。」
「二首領貝爾是前幾年加入的，當時他一個人打趴下我們好幾個，還有一身鎖甲，大首領的斧頭砍在他身上都沒事。」
「最後雙方僵持不下，大頭領將他留在山上當了二頭領，不許殺人的規定也是他定下的。」疤臉斷斷續續地將山寨的消息說出。
布蘭登思索片刻，對腓特烈說道：「大人，我想起來了，幾年前格倫伯爵有個隨從犯了事，逃到這裡。」
「對！對！二首領就是本地人，所以才不許我們殺人。」一名嘍囉驚叫道。
腓特烈問道：「距離收麥還有段時間，你們這次為什麼來？」
「是二首領，是他提議的！」疤臉回道，「他說要提前打探好消息，每個村子麥苗長勢不同，上交的額度也不同。」
「他倒是聰明。」腓特烈誇了一句，「既然是查看情況，為什麼還要搶東西、殺人？」
疤臉看看腓特烈，猶豫後說道：「當年在寨子裡，他把我們幾個打倒了，所以……」
「所以你懷恨在心，故意不聽命令。」腓特烈將他沒說完的話補上，轉頭看向另兩人，「你們兩個呢，殺過人嗎？」
「沒有！我們沒有殺過人！」一人連忙開口，「我只是個農民，得罪了我們莊園的管事，所以才逃到這裡來的，我可從來不敢殺人啊，大人！」
另一人也接話，「我也一樣！大人，我也沒有殺過人！」
見腓特烈問得差不多了，布蘭登上前問道：「大人，要怎麼處置他們？」
周圍農民聽見，有人喊了一句，「絞死他們！」
其餘人也紛紛開口，「絞死他們！絞死他們！」
腓特烈看向布蘭登、瓦爾特兩人，「按照法律，他們該怎麼處罰？」
「贖罪金！」「復仇或死刑！」兩人分別說道。
「這個，」瓦爾特指著疤臉，「殺人者，按照慣例是支付贖罪金，如果無力支付或拒絕和解，可以選擇復仇。不過大人您也有權利施以絞刑或斬首。」
「至於這兩個，」瓦爾特頓了一下，「如果他們說的屬實，不至於處死，抽四十鞭即可。」
疤臉聽到死刑已經徹底癱軟，兩名嘍囉見有活路，忙不迭地感謝，表示自己願意接受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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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看看疤臉，又看看死去的男人和他的妻女，陷入沉思。
這段日子的場景在他眼前浮現，面見公爵、葬禮和效忠、酒館鬥毆、巡視莊園……
原本這一切在他心裡，仿佛只是一場大型真人秀，可直到現在，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才明白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是個伯爵，這是他的領地，他們都是他的領民。
腓特烈看向村民，「我不是你們的領主，無權替你們做出審判。」
腓特烈指著疤臉，「卡爾騎士那裡，我會親自和他去說！至於他們兩個，我要帶走，由我懲罰。」
村民們面面相覷，雖然想要懲罰眼前這個殺人犯，可私自召開莊園會議也是不被允許的。
最終，莊頭一咬牙，「伯爵大人都說了，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同意判處他斬首！」
剩下幾個村民見有人帶頭，也紛紛點頭，「我同意！我也同意！」
見村民審判完畢，腓特烈招呼兩人將疤臉按住，抽出腰間長劍，站在一側，身體有些顫抖。
看著疤臉嚇得屎尿齊流，滿臉呆滯，腓特烈深吸口氣，雙手握劍猛地劈下。
「嗤……」鮮血噴得老高。
腓特烈掀起長袍下擺，顫抖著雙手將劍身的鮮血擦拭乾淨，連著試了兩次才將劍插回鞘中。
「帶下去，挖個坑埋了。」腓特烈對兩名隨從吩咐。
隨後他看向莊頭，「我要剿滅西格山賊團，今天發生的事都不許傳出去。」
腓特烈看了眼仍在哭泣的母女倆，從錢袋裡抓出一把硬幣，約莫三四十枚，「這些夠她們兩個一年的開銷了，就當做補償吧。」
莊頭對腓特烈連連感謝，接過錢遞給母女倆，「還不謝謝伯爵大人。」
腓特烈皺著眉頭不忍再看，擺了擺手後扭頭就走。
來到莊園外，他才扶著柵欄乾嘔幾聲，將身體的噁心感壓了下去。
啐了一口唾沫，他抓住韁繩翻身上馬，「走，去找卡爾騎士。」
……
米爾莊園，主宅。
腓特烈帶人徑直闖入，聽到消息的卡爾騎士慌忙趕來。
「伯爵大人，您這是……」卡爾看著面色不善的腓特烈，惴惴不安問道。
「卡爾騎士，西格山賊團你知道嗎？」
「……我……聽說過。」卡爾猶豫道。
「就在剛剛，在你領地內的磨石村，西格山賊團殺了你的佃農，我親手將行兇者斬首了。」
「什麼？該死的強盜，竟敢做這種事！」卡爾怒道，也明白腓特烈為什麼是這副表情。
腓特烈看著他滿臉憤慨的樣子，「還有兩名幫凶，我一併帶來了。」
「大人，為什麼不一起殺了？」
腓特烈搖頭，「我已決心剿滅山賊團，這兩個人我已經審問過，願意出一份力。」
「我決定讓一人回去，嘗試招降山賊團的二首領，另一人留下帶路。」
卡爾大驚，「大人，他們這些人不能相信啊，您將他們放回去，他們立刻就逃走了。」
「但我們人數不夠，時間又緊急，如果短時間沒法全殲他們，很有可能讓他們跑掉，過一段時間又會捲土重來。」腓特烈無奈道。
「那個二當家作惡不多，並不是真心留在山賊團里，只是無處可去；如果他幫助我剿滅其他人，我會赦免他的罪行。」
卡爾聽了腓特烈的話，思索片刻，無奈承認腓特烈說的有道理。
「下山打探消息的山賊會在四天內陸續返回，我們要做好準備，第五天中午在圖特林根集結，然後出其不意地包圍他們。」
「領地內，我會派人招募人手；其他領地的莊園，你比我更熟悉，這幾天辛苦你跑一趟，聯絡其他貴族並招募人手。」
「告訴他們，每一個前來的人，都能獲得免費食物；只要跟隨我們出發，不用作戰只需助陣，就能賞賜一芬尼。」
「殺死一名山賊，賞賜三芬尼；俘虜一名山賊，賞賜五芬尼。」
卡爾不解，「大人，留著這些人做什麼？」
「就這麼殺了，太浪費了，」腓特烈搖頭，「曾經殺過人的，全部處死！」
「其餘那些人，丟去維林礦場挖礦，根據他們上山的時間，懲罰他們做相同時間的苦役。」
卡爾點了點頭，「大人，我明白了，我這就出發。」
「一定要記住，第五天在圖特林根集結！」腓特烈再次強調，「被殺的那個是大頭領的心腹，晚兩天回去不會被懷疑。」
看著卡爾離去，腓特烈獨自坐在大廳主位。
他低頭看了看，原本顫抖的雙手已經不抖了。
「山寨里共四十九個人，有兩個首領，大首領西格如這位老爺說的那樣。」
「二首領貝爾是前幾年加入的，當時他一個人打趴下我們好幾個，還有一身鎖甲，大首領的斧頭砍在他身上都沒事。」
「最後雙方僵持不下，大頭領將他留在山上當了二頭領，不許殺人的規定也是他定下的。」疤臉斷斷續續地將山寨的消息說出。
布蘭登思索片刻，對腓特烈說道：「大人，我想起來了，幾年前格倫伯爵有個隨從犯了事，逃到這裡。」
「對！對！二首領就是本地人，所以才不許我們殺人。」一名嘍囉驚叫道。
腓特烈問道：「距離收麥還有段時間，你們這次為什麼來？」
「是二首領，是他提議的！」疤臉回道，「他說要提前打探好消息，每個村子麥苗長勢不同，上交的額度也不同。」
「他倒是聰明。」腓特烈誇了一句，「既然是查看情況，為什麼還要搶東西、殺人？」
疤臉看看腓特烈，猶豫後說道：「當年在寨子裡，他把我們幾個打倒了，所以……」
「所以你懷恨在心，故意不聽命令。」腓特烈將他沒說完的話補上，轉頭看向另兩人，「你們兩個呢，殺過人嗎？」
「沒有！我們沒有殺過人！」一人連忙開口，「我只是個農民，得罪了我們莊園的管事，所以才逃到這裡來的，我可從來不敢殺人啊，大人！」
另一人也接話，「我也一樣！大人，我也沒有殺過人！」
見腓特烈問得差不多了，布蘭登上前問道：「大人，要怎麼處置他們？」
周圍農民聽見，有人喊了一句，「絞死他們！」
其餘人也紛紛開口，「絞死他們！絞死他們！」
腓特烈看向布蘭登、瓦爾特兩人，「按照法律，他們該怎麼處罰？」
「贖罪金！」「復仇或死刑！」兩人分別說道。
「這個，」瓦爾特指著疤臉，「殺人者，按照慣例是支付贖罪金，如果無力支付或拒絕和解，可以選擇復仇。不過大人您也有權利施以絞刑或斬首。」
「至於這兩個，」瓦爾特頓了一下，「如果他們說的屬實，不至於處死，抽四十鞭即可。」
疤臉聽到死刑已經徹底癱軟，兩名嘍囉見有活路，忙不迭地感謝，表示自己願意接受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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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看看疤臉，又看看死去的男人和他的妻女，陷入沉思。
這段日子的場景在他眼前浮現，面見公爵、葬禮和效忠、酒館鬥毆、巡視莊園……
原本這一切在他心裡，仿佛只是一場大型真人秀，可直到現在，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才明白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是個伯爵，這是他的領地，他們都是他的領民。
腓特烈看向村民，「我不是你們的領主，無權替你們做出審判。」
腓特烈指著疤臉，「卡爾騎士那裡，我會親自和他去說！至於他們兩個，我要帶走，由我懲罰。」
村民們面面相覷，雖然想要懲罰眼前這個殺人犯，可私自召開莊園會議也是不被允許的。
最終，莊頭一咬牙，「伯爵大人都說了，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同意判處他斬首！」
剩下幾個村民見有人帶頭，也紛紛點頭，「我同意！我也同意！」
見村民審判完畢，腓特烈招呼兩人將疤臉按住，抽出腰間長劍，站在一側，身體有些顫抖。
看著疤臉嚇得屎尿齊流，滿臉呆滯，腓特烈深吸口氣，雙手握劍猛地劈下。
「嗤……」鮮血噴得老高。
腓特烈掀起長袍下擺，顫抖著雙手將劍身的鮮血擦拭乾淨，連著試了兩次才將劍插回鞘中。
「帶下去，挖個坑埋了。」腓特烈對兩名隨從吩咐。
隨後他看向莊頭，「我要剿滅西格山賊團，今天發生的事都不許傳出去。」
腓特烈看了眼仍在哭泣的母女倆，從錢袋裡抓出一把硬幣，約莫三四十枚，「這些夠她們兩個一年的開銷了，就當做補償吧。」
莊頭對腓特烈連連感謝，接過錢遞給母女倆，「還不謝謝伯爵大人。」
腓特烈皺著眉頭不忍再看，擺了擺手後扭頭就走。
來到莊園外，他才扶著柵欄乾嘔幾聲，將身體的噁心感壓了下去。
啐了一口唾沫，他抓住韁繩翻身上馬，「走，去找卡爾騎士。」
……
米爾莊園，主宅。
腓特烈帶人徑直闖入，聽到消息的卡爾騎士慌忙趕來。
「伯爵大人，您這是……」卡爾看著面色不善的腓特烈，惴惴不安問道。
「卡爾騎士，西格山賊團你知道嗎？」
「……我……聽說過。」卡爾猶豫道。
「就在剛剛，在你領地內的磨石村，西格山賊團殺了你的佃農，我親手將行兇者斬首了。」
「什麼？該死的強盜，竟敢做這種事！」卡爾怒道，也明白腓特烈為什麼是這副表情。
腓特烈看著他滿臉憤慨的樣子，「還有兩名幫凶，我一併帶來了。」
「大人，為什麼不一起殺了？」
腓特烈搖頭，「我已決心剿滅山賊團，這兩個人我已經審問過，願意出一份力。」
「我決定讓一人回去，嘗試招降山賊團的二首領，另一人留下帶路。」
卡爾大驚，「大人，他們這些人不能相信啊，您將他們放回去，他們立刻就逃走了。」
「但我們人數不夠，時間又緊急，如果短時間沒法全殲他們，很有可能讓他們跑掉，過一段時間又會捲土重來。」腓特烈無奈道。
「那個二當家作惡不多，並不是真心留在山賊團里，只是無處可去；如果他幫助我剿滅其他人，我會赦免他的罪行。」
卡爾聽了腓特烈的話，思索片刻，無奈承認腓特烈說的有道理。
「下山打探消息的山賊會在四天內陸續返回，我們要做好準備，第五天中午在圖特林根集結，然後出其不意地包圍他們。」
「領地內，我會派人招募人手；其他領地的莊園，你比我更熟悉，這幾天辛苦你跑一趟，聯絡其他貴族並招募人手。」
「告訴他們，每一個前來的人，都能獲得免費食物；只要跟隨我們出發，不用作戰只需助陣，就能賞賜一芬尼。」
「殺死一名山賊，賞賜三芬尼；俘虜一名山賊，賞賜五芬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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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殺了，太浪費了，」腓特烈搖頭，「曾經殺過人的，全部處死！」
「其餘那些人，丟去維林礦場挖礦，根據他們上山的時間，懲罰他們做相同時間的苦役。」
卡爾點了點頭，「大人，我明白了，我這就出發。」
「一定要記住，第五天在圖特林根集結！」腓特烈再次強調，「被殺的那個是大頭領的心腹，晚兩天回去不會被懷疑。」
看著卡爾離去，腓特烈獨自坐在大廳主位。
他低頭看了看，原本顫抖的雙手已經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