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新事物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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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新事物的意義

  「感謝大家的觀看,預言家新聞到此結束……」

  年輕女巫模仿著麻瓜的播音腔,宣告魔法界第一期新聞節目到此結束。

  小巫師們還有些意猶未盡,盯著影鏡不願挪開視線,卻只能看到翻湧的銀霧,以及魔法穹頂點綴的星月。

  鄧布利多起身笑著說道:「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進行今天晚上最後一項活動,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

  校長將魔杖輕輕一揮,杖尖噴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彩帶,輕若無物,在餐桌上空扭曲飄飛,盤繞勾勒出一行行歌詞。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請教給我們知識。

  「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

  「……」

  各種各樣的曲調混在一起,合唱聽起來非常糟糕,但就是這樣糟糕的歌聲,讓校長感動得落淚,小巫師們嫌棄鄧布利多過於矯情,在宣布解散後迅速離開。

  一年級學生排隊跟在級長身後,其他年級的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走出禮堂,踏上闊別幾周的樓梯。

  「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我還沒看夠呢!」

  「這只是新聞,聽說其他節目更精彩!」

  「都怪萊溫特教授!」

  「……」

  聽著斯萊特林人群里傳來的抱怨聲,哈利、羅恩和赫敏對視一眼,悄悄加快腳步,走到安靜的地方才開始討論。

  赫敏十分肯定地說:「預言家新聞非常專業,播報方式也很成熟,他們肯定參考過麻瓜的電視新聞。」

  哈利重重點頭。

  「電視,我知道,我爸爸以前還弄了一台研究!但是一直打不開,我爸爸說是裡面的燈泡壞了,修了幾個月也沒修好,只能當成廢品丟在倉庫。」

  羅恩咧開嘴嘿嘿笑,「我媽媽嫌那東西占地方,讓他扔掉,他不肯,被罵了兩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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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過了又想起影鏡,作為純血巫師家庭的小男孩,羅恩此前哪裡看過電視節目,心裡始終掛念,嘴上不停念叨:「影鏡好哇,能放魁地奇比賽,能放影片,還有新聞節目……你們說,這麼有意思的東西,以前怎麼沒有巫師做呢?」

  「因為保密法?」哈利撓了撓頭。

  「保密法是向麻瓜保密魔法的存在,又不是向巫師封鎖麻瓜的消息。」

  「是純血家族的阻礙。」赫敏答道。

  哈利和羅恩聽不明白,略帶茫然的表情看向小女巫,看著她抿緊嘴唇一本正經的樣子,瞬間感覺輕鬆的閒聊變得嚴肅正經起來。

  「純血家族分成兩種人,一種是馬爾福那樣的,精明狡詐,為了賺取利益鼓吹純血,一切都是為了生意,聽見斯萊特林剛才的討論了嗎?說不定他們家裡已經購買了影鏡,現在正躺在沙發上看呢!」

  赫敏哼了一聲,對萊溫特教授遭到污衊感到不忿,「一種是烏姆里奇和福吉那樣的,愚蠢頑固,居然真的相信他們編撰的謊言,認為麻瓜的東西都是邪惡的,排斥科技,阻礙時代發展。」

  「其實還有一種……」

  羅恩舉手,弱弱地說:「還有我們韋斯萊,很樂意接受麻瓜們的東西。」

  「馬爾福說你們家是純血的恥辱。」

  「他說的又不算!」

  「……」

  小夥伴在耳邊爭吵,哈利低著頭,心不在焉,不知怎麼的,聽到他們提到馬爾福,他想起那位醜陋的家養小精靈。

  多比現在過得怎麼樣?

  他還是總挨馬爾福先生和馬爾福夫人的打嗎?

  ……

  次日清晨,學校禮堂。

  對學生來說,新學期第一天總是輕鬆,各學科不會正式上課,教授要梳理新學期的教學計劃,沒有枯燥晦澀的知識,課堂幾乎是學生和老師閒聊。

  早餐結束後,趁著還沒上課,四位院長遊走在學院長桌間,發放課程表,解決學生疑問。

  三年級學生剛剛上了半年選修班,如果實在覺得哪門課程不合適,或者覺得其他課程有趣,可以申請調換。此外還有六年級的提高班,如果覺得難度太大,實在跟不上進階課程,也可以退課。

  一時間禮堂里嘰嘰喳喳的。

  梅爾文握住銀色金屬餐叉,戳起一顆水煮蛋,慢慢往幼蛇嘴裡塞。

  幼蛇仰頸抬頭,努力張開嘴巴,吞下整顆水煮蛋,然後開始扭動身軀甩晃尾巴,試圖用肌肉蠕動將水煮蛋運進肚子,可是以它現在的體型,咽下一整顆水煮蛋還是有些困難。

  只顧著用力翻轉扭動,沒注意自己的位置,一個不小心控制不住身體,從餐桌上摔下去。

  好在禮堂主賓席鋪有地毯,幼蛇沒什麼重量,摔在地上也沒事,反而讓卡住的水煮蛋咽進去了。

  「……」

  尤爾姆搖晃腦袋吐舌頭,尾巴不停掃動,活蹦亂跳的樣子帶有幾分得意,像是在炫耀。

  梅爾文默然無語,感到有些無奈。

  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牙牙的動作,平時啃完骨頭或者啃完岩皮餅,就會這樣向海格邀功,可牙牙是一條狗啊,尤爾姆身為長角水蛇,為什麼學狗的動作這麼自然?

  撿起幼蛇塞回綠寶石里,坐在位置上和其他教授閒聊一會兒,差不多到快打鈴的時候,起身往教室走。

  路上和卡多根爵士閒聊,到達教室時,上課鈴剛剛響起。

  六年級的麻瓜研究課,教室里整整齊齊坐著近三十個學生。

  上其他提高班課程時都是分散落座,前兩排中間位置更是經常空置,只有麻瓜研究課不同,知道萊溫特教授上課很有意思,經常有趣味遊戲互動,都坐在前排。

  紅頭髮的珀西就坐在講桌前面。

  「砰……」

  梅爾文放下教材,倚著講桌站穩,跟前排幾位女生問好,調侃她們假期臉龐圓潤了一些:

  「咳咳,好了,不說廢話了。還是先來聊聊這學期的課程安排,家用電器和麻瓜交通工具你們去年就掌握了,提高班課程只是拓展一些不那麼常見的東西,再給你們介紹一些麻瓜思想,意識形態方面的內容。

  「這個學期的課程也差不多,講解一些大型機械,屬於自然科學的內容,然後進入期末複習階段,如果有多餘的課時,適當探討麻瓜社會科學相關內容。」

  「差不多就是這樣,有什麼疑問嗎?」

  話音落下,立即有學生舉手,但他們並不關心這學期的課程安排。

  「教授,影鏡是你發明的嗎?」

  「事實上,我只是提出一個想法,將它化作現實的是賴特·蒙克斯坦利,發明照明咒那位女巫的後裔。」

  「影鏡還有哪些其他節目?」

  「目前只有三個節目,動物世界,委託凱特爾伯恩教授和海格製作的,精彩魁地奇,委託體育司巴格曼司長收集各種比賽錄像製作的,然後就是預言家出版社製作的新聞。」

  「以後還會有其他內容嗎?」

  「當然。」

  梅爾文抬起頭來,恰好對上佩內洛·克里瓦特晶亮的目光,再看其他學生,也是差不多的眼神,稍作沉吟後敲了敲講桌:

  「新學期的第一節課,按照慣例是不講正課的,我原本打算抽問上學期的內容,檢查你們假期有沒有複習,再逮幾個人上來唱歌跳舞,你們玩得開心,我打發課時也輕鬆,但看到你們的這個樣子,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梅爾文敲了敲黑板,用魔力勾勒出一組單詞:

  「電視、影鏡、利與弊」

  梅爾文環顧一圈,跟每一位學生對視:「你們當中只有少數是純血巫師,更多人是混血和麻瓜出身,哪怕在巫師家庭長大,至少也有幾門麻瓜親戚,到正常的麻瓜家庭做過客,肯定接觸過電視,應該已經反應過來,影鏡就是電視的拙劣仿製品。也許要很久以後,影鏡才會有電視那樣精彩多樣的節目。」

  教室里一陣騷動:

  「你們從小就有電視看呀!」

  「還有遊戲機和電腦玩……」

  「那是什麼?」

  「很難跟你形容,總之比電視有趣。」

  「真好呀……」

  非常罕見的,純血家庭的孩子羨慕起麻瓜家庭的孩子。

  梅爾文等他們討論停歇,抽空問道:「任何一樣事物都是有好有壞的,麻瓜世界也有批評電視的聲音,電視有的缺點,影鏡也有。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深入思考影鏡帶來的影響,有沒有發現影鏡存在什麼缺陷?」

  學生們互相對視,一時間有些沉默。

  幾分鐘後,逐漸有人舉手回答。

  有人說各種節目裡有許多虛假消息,有些媒體只看收視率,只想吸引眼球,不查證消息,甚至編造假新聞,容易造成負面影響。

  還有煩人的購物廣告,直白的廣告還好,隱藏在影視劇和綜藝里的廣告更容易騙人,讓父母買了很多沒用的東西。

  有人討厭血腥暴力,但類似畫面越來越多。

  有人偏好澀情畫面,但也知道這是不應該的,偏偏有人特意做這種節目。

  純血出身的學生聽著這些討論,暢想著那些節目,他們此前從來不知道,麻瓜世界還有這麼複雜的東西,幾乎是另外一個世界。

  梅爾文靜靜聽他們發表意見,沒有反駁,也不表示同意:

  「這些都是內容帶來的影響,內容可以審查監管,我更希望你們思考影鏡的出現,會給魔法界帶來哪些變化。就拿洛哈特的事情舉例,以前他盜取記憶通過書本矇騙大眾,現在有了影鏡,他是不是可以矇騙更多人?《預言家日報》報導假新聞,謠言原來只能靠報紙傳播,現在換做影鏡,傳播速度會不會更快?範圍會不會更廣?」

  「難道我們應該抵制影鏡嗎?」下面有同學疑惑喊話。

  「這就是你們需要思考的問題。」

  梅爾文看著他們迷茫的表情,露出了微笑,「論文就以這個為題目,篇幅不少於10英寸,下周一交給我。」

  教室里頓時一片哀嚎。

  ……

  1993年的深冬還未結束,大西洋東北邊緣的北海依然潮濕陰冷,攝魂怪環繞阿茲卡班,散發出沉重的寒冷霧氣,島心堡壘的牆壁仿佛積年不化的堅冰。

  睜開眼睛,慵懶地從床上爬起,老鼠斑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沿著石縫爬上窗戶,向外遠眺,依然是那副讓人絕望的熟悉景色。

  濃霧從天空滾滾垂落,灰濛濛的,仿佛與無窮無盡地海浪連在一起,看不見任何光芒。

  這就是阿茲卡班的常態,島上的堡壘是一座牢籠,也是一座農場,囚犯是飼養起來的家畜,攝魂怪環繞這座島嶼,定期採收他們的靈魂和記憶。

  老鼠斑斑選在兩塊岩石間隙築巢,非常偏僻的角落,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這個鼠窩是用碎布和乾草搭建起來的,碎布上積攢著陳年污垢,乾草透著腐爛發霉的氣味,睡起來很不舒服,甚至比不上萊溫特教授的玻璃罐。

  但老鼠斑斑並不介意,與堡壘裡面那些食死徒囚犯相比,這種環境簡直稱得上舒適,而且不用擔心攝魂怪的驚擾,有時候他還會溜到傲羅們的房間,順幾塊沾著果醬的麵包屑,掉在地上的奶酪。

  用爪子蘸露水漱口,早餐是昨天藏起來的奶酪,小小的鼠窩頗具生活氣息。

  吃過早餐後溜出石縫,它輕車熟路地來到堡壘深處,幾周的監獄生活,斑斑已經摸清阿茲卡班運轉的規律,這個時間傲羅們還沒開始巡邏,貝拉特里克斯還未醒來,可以放心行動。

  找到貝拉特里克斯的囚室,通過觀察窗鑽進去,躲在另一處角落。

  「馬上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老鼠斑斑摸了摸脖子上的玻璃瓶,狡黠的眼睛裡閃過幾絲喜色。

  今天就是貝拉特里克斯被攝魂怪折磨的日子,只用躲在這裡安靜等待,讓攝魂怪將她折磨得神志不清,無法反抗,就能把吐真劑灌進她嘴裡,套出金庫情報。

  縮在角落石縫裡,皮毛貼著岩石,冰冷的寒意不斷往骨頭縫裡鑽。

  就這樣挨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更加冷冽的寒意籠罩囚室。

  老鼠斑斑打了個哆嗦,探出半個腦袋向外看去,只見貝拉特里克斯已經坐了起來,靠在牆上,臉上帶著難以形容的表情,嘴唇微微顫動,瞳孔收縮,像是憤怒,又像是麻木和絕望。

  房門打開,一個身披斗篷的怪物鑽了進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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