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失敗了?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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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聘扭頭看了一眼放在櫃檯上的材料,「三份材料,錯不了......」

  「普威特先生......」皮聘咽了咽口水,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是準備同時熬製三鍋魔藥!」

  盧修斯猛地睜大眼睛,扭頭看向希蘭,滿腦子都是「不可能」,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同時熬製三鍋魔藥?

  他瘋了嗎?

  「這怎麼可能?!」盧修斯幾乎喊了出來。

  「閉嘴!」皮聘咬著牙兇狠道。

  隨即皮聘又像是害怕驚擾了希蘭一樣,壓低聲音,小聲說:「這是有可能的。但這種技法,我聽說只有魔藥大師才敢用。一般人貿然使用,熬製失敗不說,一旦炸鍋……」

  皮聘的聲音戛然而止,但從他的神情也看得出來,後果非常嚴重。

  盧修斯下意識緊抓著手杖,擋在自己身前,喃喃自語道:「瘋了,真是瘋了。」

  皮聘看著希蘭,心情非常複雜。

  他既擔心炸鍋,又因為能見識到這種熬製魔藥的高級手法而興奮。

  一般的魔藥師可沒機會見識這種手法。

  希蘭沒管他們,魔杖一揮,三口坩鍋各自歸位,呈現一個三角形。

  對於控火藥劑,他早就熟練掌握了,再加上三級的【魔藥天才】詞條,可以為他強行提高魔藥品質。

  同時熬製三口坩鍋,雖然並不輕鬆,但到底也算不上多難。

  希蘭閉上眼睛,快速回憶了一遍當初斯內普同時操作多口坩鍋的記憶。

  將一些操作細節記在心裡,希蘭睜開眼,手裡的魔杖靈巧地揮動起來。

  三口坩鍋,同時加熱。

  盧修斯握著手杖往後退了退,皮聘則是睜大眼睛,痴迷地向前走了兩步。

  希蘭的魔杖在空中划過優雅自信的軌跡,就像是音樂大師在指揮樂團一般。

  一樣接一樣的魔藥材料自櫃檯上飛起,在空中列隊,上上下下的漂浮著。

  在希蘭的指揮下,它們或直或曲地飛進坩鍋,亦或是打著旋落下,使坩鍋中不住地變換著色彩和各樣的煙塵。

  店裡的溫度逐漸提升。

  那些迷幻的魔藥煙霧自坩鍋中升起,在空中翻滾著,最後撞上天花板,坩鍋里的藥水變得越來越濃郁起來。

  希蘭將舌火草的種子放入坩鍋。

  原本黑色的藥水在放入了舌火草的種子之後,忽然閃動出絲絲縷縷的金色,如同流動在漆黑石頭裡的岩漿。

  皮聘看得如痴如醉。

  他們家族世代經營魔藥店,大多數人都從小接觸魔藥,也出過不少小有名氣的魔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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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沒有一位能稱得上是魔藥大師。

  皮聘之前可沒機會見到這種手法,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

  盧修斯見希蘭神色自然,遊刃有餘,也不像之前那麼緊張了,只不過仍舊抓著手杖,挪到了靠近店門的位置。

  坩堝里那些原本微弱的金色岩漿,隨著希蘭的操作變得越來越璀璨,最後逐漸自漆黑的藥水中翻湧上來。

  只是眨眼的功夫,坩鍋里的藥水就完全變成了璀璨的金紅色,表面燃燒起了火焰。

  坩鍋里的火焰越躥越高,最後變作了三條奪目的光柱,沖天而起,火焰灼烤得天花板吱吱作響。

  火焰不可控地跳了跳,店裡的溫度陡然一升,烤得人臉生疼。

  盧修斯抹了一把自己額頭的汗,結果剛汗水沾到手就幹了。

  皮聘猛地回神。

  他看到三條火焰光柱自坩堝里沖天而起,普威特先生的影子在跳動的火焰下雜亂地變換著形狀,就像是被火焰的光芒打碎了一般。

  店裡被火焰照得通明,光芒從店門和窗戶的縫隙滿溢出去。

  外面似乎吹起了風。

  店外的大風拽著窗戶和店門,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店裡的火焰光柱也瘋狂跳動著。

  可無論火焰如何跳動,影子如何變化,普威特先生只站在那,揮動著魔杖。

  火焰照亮了盧修斯驚恐的面容,照亮了皮聘灰暗的眼睛,可希蘭站在那,漆黑的如同一根石柱。

  皮聘的冷汗和熱汗一齊下來。

  盧修斯不顧一切地大喊道:「要炸了!還不快停下!」

  「閉嘴,盧修斯!」皮聘大吼道。

  他仰頭看著三條火焰光柱,鬼使神差地又走近了兩步,眼神幾近痴狂。

  一般的魔藥師能把高級魔藥按部就班地製作出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天才往往是不走尋常路的。

  同時操縱三口坩鍋,製作的還是控火藥劑,皮聘毫不懷疑,「普威特先生是足以成為魔藥大師的天才!」

  「瘋子,兩個瘋子!我就不該來!」

  盧修斯一邊在心裡大罵,一邊用魔杖給自己施加防禦性的魔咒,同時往店外退去。

  「同時操作三口坩鍋製作控火藥劑,你當自己是斯內普啊?」盧修斯心臟狂跳。

  皮聘也終於脫離了對魔藥的痴迷,看出現在這種情況好像有點失控了。

  現在要麼放棄熬製,藥水報廢,要麼繼續撐下去,隨時炸鍋。

  看著三條火焰光柱,皮聘簡直頭皮發麻。

  這三口坩鍋要是同時炸掉,估計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能把整個魔藥店夷為平地!

  「普威特先生,快停下!」皮聘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可希蘭只是巋然不動。

  魔杖輕輕一揮,坩鍋里的火焰燃燒得更加劇烈了,火焰光柱瞬間變粗,甚至緩緩攪動在了一起。

  三條火焰光柱匯成一條,火焰龍捲一般,直直地沖向天花板。

  可奇怪的是,火焰龍捲狂暴無比,卻始終沒有衝破天花板,甚至沒能讓天花板燃燒起來。

  似乎在被什麼力量強行控制著。

  皮聘頭皮發麻,只覺得雙腿發軟。

  他可從來不知道熬製魔藥還能搞出這麼恐怖的動靜,以前他熬製魔藥頂多就是冒點菸,坩堝里的的藥水變變顏色。誰知道還能這樣?!

  這真的是在做魔藥嗎?

  看著這劇烈燃燒的火焰光柱,皮聘有些懷疑自己之前是否真的學過熬製魔藥......

  盧修斯看了一眼店門,罵了一句「瘋子」後,就要奪門而出。

  結果火光一跳,又猛地熄滅了。

  璀璨奪目的火焰光芒霎時間褪去,除了天花板上的一片焦黑,半點痕跡都沒留下來。

  店裡的蠟燭重新奪回了屬於自己的光芒,人畜無害的小火苗兒柔和地跳動著。

  皮聘老闆伸長了脖子往坩鍋里看去,些許煙塵遮住了他的視野,讓他就算眯著眼,也有些看不清。

  「可惜了材料,同時操作三口坩鍋,還是太困難了......」皮聘老闆心道。

  察覺到身後的變化,正要奪門而出的盧修斯忽然止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失敗了?」

  盧修斯心想:「這樣也好,產量提不上去,自己就用不著鬆口,今天我吃定你了!」

  煙塵散去之後,希蘭揮動魔杖,貨架上的幾個玻璃瓶旋轉著飛來。

  坩鍋里的藥水在他的操控下,自動飛出來,灌進了玻璃瓶中。

  不多不少,剛好九瓶。

  「製作都失敗了,還有必要裝起來嗎?」盧修斯摩挲著手杖,奇怪的心想。

  皮聘也有些絕望了。

  看剛才的樣子,這一批魔藥就算有些效果,也只能是殘次品。

  這是沒辦法讓盧修斯鬆口的。

  「最起碼自己今天見識到了同時操控多口坩鍋的手法。」皮聘聊勝於無地安慰著自己,苦笑著心想,「雖然失敗了......」

  對於皮聘和盧修斯在自己製作魔藥期間複雜的心理活動,希蘭並不關心。

  他只將九瓶魔藥放在桌子上,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優雅地坐下。

  「嘗嘗吧,兩位。」希蘭淡然笑著。

  盧修斯和皮聘莫名其妙地對視一眼,同時心想:「失敗的魔藥,還用嘗嗎?」

  「他難道沒意識到自己失敗了?」盧修斯緩步走回桌子附近,緊盯著那新鮮出爐的九瓶魔藥。

  紅如火焰的魔藥,裝在玻璃瓶中,偶爾還泛起絲絲縷縷的金色,看著和正常的控火藥劑別無二致。

  皮聘比盧修斯更先發現異常。

  「不對勁!」

  「失敗的控火藥劑不可能呈現這個顏色,就算是次品也不可能。」

  「難道成功了?不可能,製作到最後的時候,明顯是出現了失控的......」

  皮聘喃喃自語道,「就算最後普威特先生強行完成了製作,但這樣一來,最好的情況也只是次品。」

  盯著桌子上的魔藥看了好一會兒,皮聘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塞了一團霧一樣,怎麼都想不明白,乾脆拿了兩隻試藥勺。

  將一隻試藥勺塞給盧修斯,皮聘皺著眉隨機拿起一瓶魔藥。

  「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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