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瘋狂的伏地魔
霍格沃茨的四季向來分明，城堡外牆的皚皚白雪悄然融化，禁林的枯枝抽出鮮嫩的綠芽，黑湖的冰面徹底解凍，波光粼粼映著澄澈的天光。
漫長的春季授課匆匆落幕，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考試鈴聲落下終章，堆積在課桌里的羊皮紙、課本與魔藥配料盡數被收拾妥當。
喧鬧了一整個學年的古堡，在最後一批學生拖著行李箱踏上返程列車後，徹底歸於寧靜。
期待了許久的暑假如期而至。
而遠離魔法界紛爭中心的郊外曠野，更是安寧得不像話。
在幾日的奔走之後，移動城堡依舊靜靜停泊在無垠綠野中央，老舊的木質外殼被夏日艷陽曬得溫熱，周身機械齒輪不急不緩地轉動，低低的嗡鳴連綿不絕，成了這片曠野常年不變的底色。
煙囪吐出細碎輕柔的白煙，被暖風一吹便盡數吹散。
這幾天，霍爾徹底告別了霍格沃茨授課的狀態，卸下了所有刻意維持的穩重，重新回歸了原本的鬆弛的生活日常。
時光平緩流淌，可籠罩在整個英倫魔法界的陰霾，卻始終沒有隨之散去，反而變得愈發濃重。
城堡客廳敞亮又通透，兩面木窗盡數敞開，溫熱的夏風裹挾著山野花草的清香，源源不斷灌進屋內。
微風吹動垂落的淺色窗簾，輕輕拂過地板。
壁爐里，路西法燃著一團柔和的橙紅火光，安安靜靜烘著全屋溫度，火苗慵懶起伏，沙沙的燃燒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大廳地面的絨毯上，正鬧哄哄的上演著一如往常的嬉鬧。
原本身姿磅礴的騶吾，此刻化作了巴掌大小的橘紅色長毛小貓，體態軟乎乎的，尾尖帶著一點淡淡的黑紋，蓬鬆的毛髮被火光曬得暖融融的。
它正弓著小巧的身子，爪子輕輕拍撲滾動的小木球，動作靈巧。
而在它身後的不遠處，歐泊四肢短短，尾巴不停搖晃，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騶吾後腿微微緊繃，仿佛隨時都會竄出。
片刻之後，它猛地低吼一聲，朝著正趴在地上，用後腿蹬小球的騶吾撲去。
下一刻，歐泊直接撲了個空，騶吾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霍爾斜倚在窗邊的軟椅上，一身寬鬆淺色襯衣，金髮隨意垂落。他單手支著下頜，靜靜看著腳底下打鬧的兩個小傢伙，任由窗外的陽光照在身上，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欠。
良久，路西法懶洋洋的聲音從壁爐里飄出來，火苗輕輕晃了晃，「放假都好幾天了，你到底打算拖到什麼時候？之前明明說好，一放暑假就帶著城堡往東走的。」
它記得清清楚楚。
霍爾年初就定下計劃，等學年結束，就帶著城堡一路遠赴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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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目光依舊落在打鬧的騶吾與歐泊身上，聞言他輕輕垂眸，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椅邊的木紋，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走不了。」
路西法的火苗驟然竄高半寸，帶著幾分不解，「為什麼走不了？課上完了，霍格沃茨不用回去了，我們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嗎？」
「是自由自在。」霍爾緩緩抬眼，望向窗外遼闊無垠的綠野，夏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語氣沉了些許，「可外面的世界也不太安寧。」
那個從墳墓里歸來的黑魔王，早就不再是當年殘魂苟延、藏頭露尾的狼狽模樣。
這大半年來，他蟄伏暗處，收攏所有潰散的食死徒舊部，清洗異己，重整勢力，一點點拿回了曾經掌控的力量，甚至行事比從前更加偏執、更加暴虐。
「他沒有執著於和魔法部正面決戰，」霍爾輕聲道，「反而放任手下四處流竄，專門挑選偏遠無人關注的麻瓜村鎮發動突襲。」
驚天動地的大戰倒是沒有發生，只是不斷的在麻瓜世界搞著破壞。
魔法界和麻瓜的高層刻意封鎖消息極力壓制麻瓜的恐慌，並消除巫師們造成的影響。
「魔法部疲於奔命，四處堵漏，卻根本攔不住到處作亂的食死徒。」
路西法安靜下來，跳動的火苗漸漸平穩，沒了剛才的急躁。
他隱約懂了霍爾的顧慮，「什麼情況，伏地魔是瘋了嗎？」
怎麼直接就開始和麻瓜世界自爆了？
可想而知，這段時間阿米莉亞他們究竟承受了多少來自麻瓜的詰問。
「很正常。」霍爾眯了眯眼眸。
他垂眸看著腳邊乖巧趴著的兩隻小獸，「畢竟他做了這麼多魂器，不可能沒有半點負面的影響。」
靈魂本是完整的一體。
每一次撕裂，都會留下永久無法修復的裂痕。
製作魂器，從來不是簡單切下一塊靈魂收好，而是硬生生用謀殺這種最極致的惡行，把自身的靈魂撕扯開來。
每一次分割，都會磨掉他身上屬於「人」的那部分特質。
理智還在，謀劃的能力也不會消失，可情緒、共情、對後果的正常判斷，都會一點點被撕碎。
早年的湯姆·里德爾，冷靜、克制，極度擅長偽裝，懂得隱忍布局。
他會在實力不足的時候耐心蟄伏，偽裝成聰慧的少年，一步步積攢力量，拉攏追隨者。
可隨著一件件魂器被製造出來，他的靈魂碎成好幾片。
完整靈魂帶來的自我約束隨之消散。
他依舊擅長算計，只不過算計之下，裹著不受控的暴戾。
很多行動不再單純服務於他那宏大的計劃，摻雜大量私人的、毫無必要的報復。
理智像是浮在瘋狂海面的一層薄冰，隨時會裂開。
復活之後，這種瘋癲就會愈發明顯。
「好吧。」路西法蔫蔫應下，隨即又忍不住嘟囔，「那可說好了，只是暫緩，不是取消。等這邊亂七八糟的事徹底結束，你必須帶我去東方。」
「嗯。」霍爾輕輕應了一聲。
他看著窗外的天光，淡淡說道：「距離那天應該也不遠了。」
「那你今天還去紐蒙迦德嗎？」路西法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奇的問道。
「……」
想到昨天把對方徹底惹毛的畫面，霍爾難得沉默了片刻。
「算了，過兩天再去吧。」
漫長的春季授課匆匆落幕，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考試鈴聲落下終章，堆積在課桌里的羊皮紙、課本與魔藥配料盡數被收拾妥當。
喧鬧了一整個學年的古堡，在最後一批學生拖著行李箱踏上返程列車後，徹底歸於寧靜。
期待了許久的暑假如期而至。
而遠離魔法界紛爭中心的郊外曠野，更是安寧得不像話。
在幾日的奔走之後，移動城堡依舊靜靜停泊在無垠綠野中央，老舊的木質外殼被夏日艷陽曬得溫熱，周身機械齒輪不急不緩地轉動，低低的嗡鳴連綿不絕，成了這片曠野常年不變的底色。
煙囪吐出細碎輕柔的白煙，被暖風一吹便盡數吹散。
這幾天，霍爾徹底告別了霍格沃茨授課的狀態，卸下了所有刻意維持的穩重，重新回歸了原本的鬆弛的生活日常。
時光平緩流淌，可籠罩在整個英倫魔法界的陰霾，卻始終沒有隨之散去，反而變得愈發濃重。
城堡客廳敞亮又通透，兩面木窗盡數敞開，溫熱的夏風裹挾著山野花草的清香，源源不斷灌進屋內。
微風吹動垂落的淺色窗簾，輕輕拂過地板。
壁爐里，路西法燃著一團柔和的橙紅火光，安安靜靜烘著全屋溫度，火苗慵懶起伏，沙沙的燃燒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大廳地面的絨毯上，正鬧哄哄的上演著一如往常的嬉鬧。
原本身姿磅礴的騶吾，此刻化作了巴掌大小的橘紅色長毛小貓，體態軟乎乎的，尾尖帶著一點淡淡的黑紋，蓬鬆的毛髮被火光曬得暖融融的。
它正弓著小巧的身子，爪子輕輕拍撲滾動的小木球，動作靈巧。
而在它身後的不遠處，歐泊四肢短短，尾巴不停搖晃，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騶吾後腿微微緊繃，仿佛隨時都會竄出。
片刻之後，它猛地低吼一聲，朝著正趴在地上，用後腿蹬小球的騶吾撲去。
下一刻，歐泊直接撲了個空，騶吾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霍爾斜倚在窗邊的軟椅上，一身寬鬆淺色襯衣，金髮隨意垂落。他單手支著下頜，靜靜看著腳底下打鬧的兩個小傢伙，任由窗外的陽光照在身上，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欠。
良久，路西法懶洋洋的聲音從壁爐里飄出來，火苗輕輕晃了晃，「放假都好幾天了，你到底打算拖到什麼時候？之前明明說好，一放暑假就帶著城堡往東走的。」
它記得清清楚楚。
霍爾年初就定下計劃，等學年結束，就帶著城堡一路遠赴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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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目光依舊落在打鬧的騶吾與歐泊身上，聞言他輕輕垂眸，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椅邊的木紋，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走不了。」
路西法的火苗驟然竄高半寸，帶著幾分不解，「為什麼走不了？課上完了，霍格沃茨不用回去了，我們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嗎？」
「是自由自在。」霍爾緩緩抬眼，望向窗外遼闊無垠的綠野，夏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語氣沉了些許，「可外面的世界也不太安寧。」
那個從墳墓里歸來的黑魔王，早就不再是當年殘魂苟延、藏頭露尾的狼狽模樣。
這大半年來，他蟄伏暗處，收攏所有潰散的食死徒舊部，清洗異己，重整勢力，一點點拿回了曾經掌控的力量，甚至行事比從前更加偏執、更加暴虐。
「他沒有執著於和魔法部正面決戰，」霍爾輕聲道，「反而放任手下四處流竄，專門挑選偏遠無人關注的麻瓜村鎮發動突襲。」
驚天動地的大戰倒是沒有發生，只是不斷的在麻瓜世界搞著破壞。
魔法界和麻瓜的高層刻意封鎖消息極力壓制麻瓜的恐慌，並消除巫師們造成的影響。
「魔法部疲於奔命，四處堵漏，卻根本攔不住到處作亂的食死徒。」
路西法安靜下來，跳動的火苗漸漸平穩，沒了剛才的急躁。
他隱約懂了霍爾的顧慮，「什麼情況，伏地魔是瘋了嗎？」
怎麼直接就開始和麻瓜世界自爆了？
可想而知，這段時間阿米莉亞他們究竟承受了多少來自麻瓜的詰問。
「很正常。」霍爾眯了眯眼眸。
他垂眸看著腳邊乖巧趴著的兩隻小獸，「畢竟他做了這麼多魂器，不可能沒有半點負面的影響。」
靈魂本是完整的一體。
每一次撕裂，都會留下永久無法修復的裂痕。
製作魂器，從來不是簡單切下一塊靈魂收好，而是硬生生用謀殺這種最極致的惡行，把自身的靈魂撕扯開來。
每一次分割，都會磨掉他身上屬於「人」的那部分特質。
理智還在，謀劃的能力也不會消失，可情緒、共情、對後果的正常判斷，都會一點點被撕碎。
早年的湯姆·里德爾，冷靜、克制，極度擅長偽裝，懂得隱忍布局。
他會在實力不足的時候耐心蟄伏，偽裝成聰慧的少年，一步步積攢力量，拉攏追隨者。
可隨著一件件魂器被製造出來，他的靈魂碎成好幾片。
完整靈魂帶來的自我約束隨之消散。
他依舊擅長算計，只不過算計之下，裹著不受控的暴戾。
很多行動不再單純服務於他那宏大的計劃，摻雜大量私人的、毫無必要的報復。
理智像是浮在瘋狂海面的一層薄冰，隨時會裂開。
復活之後，這種瘋癲就會愈發明顯。
「好吧。」路西法蔫蔫應下，隨即又忍不住嘟囔，「那可說好了，只是暫緩，不是取消。等這邊亂七八糟的事徹底結束，你必須帶我去東方。」
「嗯。」霍爾輕輕應了一聲。
他看著窗外的天光，淡淡說道：「距離那天應該也不遠了。」
「那你今天還去紐蒙迦德嗎？」路西法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奇的問道。
「……」
想到昨天把對方徹底惹毛的畫面，霍爾難得沉默了片刻。
「算了，過兩天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