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面子
長廊的晚風輕輕拂過，沖淡了剛才兩人之間僵持凝滯的氛圍。
石牆上那道神鋒無影劈出的筆直裂痕清晰刺眼，斯內普快速的瞥了一眼，隨後又立刻收回目光。
他胸腔里翻湧的窘迫與慌亂還未徹底壓下，卻強行繃住了一貫冷硬的面色，只是下頜緊緊抿著，藏不住幾分僵硬彆扭。
對上霍爾眼底那點若有若無的戲謔，斯內普幾乎是立刻開口否認，語氣冷平生硬，帶著極強的嘴硬與不服輸。
「你想太多了。」
他刻意避開霍爾的視線，目光虛虛落向長廊盡頭，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冷淡模樣。
「不過是一本學生的舊課本，算不上什麼秘密，更沒必要讓我失態。桑德斯教授你未免太能臆想了。」
話雖說得坦蕩，可他微僵的側臉、放緩的呼吸、不自覺收緊的肩線等種種表現，早就已經暴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剛才少年隱秘身份差點被戳破、獨創的魔法被他人當面施展的錯愕，根本沒能徹底壓下去。
霍爾將他所有口是心非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不過並沒有直接拆穿，只是靜靜看著他硬撐，等著他給自己尋找台階。
短暫的沉默里，斯內普迅速穩住紛亂的心緒，立刻調轉話頭，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正當理由，刻意將尷尬遮掩過去。
「我在意的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署名。」
他重新看向霍爾，神色瞬間嚴肅端正，全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是那本書里記載的黑魔法……你作為這方面的大師，應該在清楚不過了。」
「你剛剛施展的這道咒語，隱蔽陰狠、難以防禦，除了反咒就沒有破解的辦法。」斯內普語氣鄭重，刻意加重了利害，「一旦被這個魔咒擊中，不及時施加反咒，傷口只會流血不止，直到死亡。」
「這種危險的魔法一旦外泄，被學生或是心術不正的巫師學會之後，只會造成大禍。」
斯內普頓了頓，隨後拖著嗓音繼續說道：「我只是忌憚這類魔法的危害，不希望這個東西落入壞人的手裡面。」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完美將自己的窘迫和急切，包裝成了守護校園安全的考量。
話音落下，斯內普自己也徹底冷靜下來。
他驟然反應過來，霍爾自始至終，只知曉了「混血王子」的署名和自創咒語，至於對方的真實身份，完全沒有頭緒。
懸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
他臉上濃重陰沉的戾氣一點點褪去，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臉色恢復了平日清冷沉靜的狀態。
只是心底的羞赧尚未完全散盡，神態依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拘謹，做不到徹底坦蕩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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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周身壓抑逼人的低氣壓，也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爾見他重新穩住心態，便收了眼底的調侃，語氣平和地順著他的話接下台階：「我當然清楚其中的利害，這類黑魔法肯定不會隨意外露。」
得到對方的退讓與配合，斯內普徹底放下心來，語氣也恢復了同事間平淡疏離的模樣。
「你明白就好。」他微微頷首，淡淡叮囑，「那本書你妥善保管，不要隨意翻閱，更不能讓其他人看見。留在你的手裡還算是安全，一但流落到不知名的人手裡，後果不是我能想像的。」
「放心。」霍爾語氣鬆弛隨意，應答得乾脆利落，「我心裡有數，最多自己用用，不會外傳。」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終結了兩人之間所有的拉扯。
長廊徹底歸於平靜，晚風掀起霍爾額前的碎發。
他抬眼瞥了眼牆上的魔法掛鍾，已然到了霍格沃茨的晚餐的最後時段。
一下午高強度的傀儡實戰課結束，學生盡數散去，城堡也漸漸迎來傍晚的熱鬧。
他抬手輕輕撫平長袍上面的的細微褶皺，姿態閒散，對著斯內普微微頷首道別。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一樓大廳吃晚餐。」
說完，霍爾不再多做停留，轉身抬步，步伐悠然地朝著長廊樓梯口走去。
斯內普佇立在原地，靜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狹長的眼眸微微沉斂。
心底五味雜陳，有差點被拿捏秘密的無奈，不過更多的卻是一絲隱秘的慶幸。
慶幸那段中二又偏執的少年過往，並沒有被桑德斯發現。
不過後面還是得找個機會，重新把那本教材拿回去。他得再仔細的檢查一遍，自己當年有沒有在別的什麼角落留下自己的署名。
他默立兩秒，徹底斂盡眼底所有細碎情緒，重歸一貫冰冷寡言的模樣，轉身緩步走向另一個方向。
就在這時，長廊的拐角深處，忽然傳來霍爾漸漸遠去的聲音。
「說起來……那個混血王子不會和西弗勒斯你有些關係吧？」
「畢竟你們兩個都是魔藥方面的天才，據我所知，你在黑魔法方面的造詣，也並不弱。」
隨著霍爾的話音落下，斯內普的腳步頓時愣在了原地。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正當他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霍爾的聲音繼續傳來。
「別緊張，這只是一個不切實地的猜測，畢竟……」
霍爾的聲音刻意拉長，帶著些許調侃，讓斯內普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們不苟言笑的西弗勒斯，怎麼會是教材上的那個中二少年呢？」
霍爾低聲輕笑了一陣，「混血王子……等我找到了他，一定要好好當面笑話兩句。」
隨著霍爾富有節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斯內普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幾下。
「桑德斯……」他低聲呢喃著對方的名字，一甩身後的長袍，氣沖沖的朝著自己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另一邊，霍爾順著寬闊的石質長廊緩步往下走，去往一樓大廳的路漸漸變得平緩開闊。
傍晚的天光溫柔淡軟，透過長廊的拱窗鋪落下來，將地面映得一片暖亮。
整條長廊沒什麼行人，學生大多已經提前去往大廳等候晚餐，四下安靜，只剩霍爾鞋底輕踏石板的細碎聲響。
晚風順著窗縫鑽進來，輕輕掀起他風衣的下擺。
蟄伏在衣襟內側的路西法，小火苗慢悠悠跳動著，壓著音量，只在貼近霍爾心口的位置低聲吐槽，聲音細碎又清亮，帶著一貫的直白毒舌。
「剛剛那個斯內普，也太能裝了吧。」
他火苗輕輕抖了抖，從霍爾的口袋裡面鑽了出來，「明明緊張得快要繃不住了，臉都快青透了，還硬嘴說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人類的面子，真是麻煩又可笑。」
石牆上那道神鋒無影劈出的筆直裂痕清晰刺眼，斯內普快速的瞥了一眼，隨後又立刻收回目光。
他胸腔里翻湧的窘迫與慌亂還未徹底壓下，卻強行繃住了一貫冷硬的面色，只是下頜緊緊抿著，藏不住幾分僵硬彆扭。
對上霍爾眼底那點若有若無的戲謔，斯內普幾乎是立刻開口否認，語氣冷平生硬，帶著極強的嘴硬與不服輸。
「你想太多了。」
他刻意避開霍爾的視線，目光虛虛落向長廊盡頭，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冷淡模樣。
「不過是一本學生的舊課本，算不上什麼秘密，更沒必要讓我失態。桑德斯教授你未免太能臆想了。」
話雖說得坦蕩，可他微僵的側臉、放緩的呼吸、不自覺收緊的肩線等種種表現，早就已經暴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剛才少年隱秘身份差點被戳破、獨創的魔法被他人當面施展的錯愕，根本沒能徹底壓下去。
霍爾將他所有口是心非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不過並沒有直接拆穿，只是靜靜看著他硬撐，等著他給自己尋找台階。
短暫的沉默里，斯內普迅速穩住紛亂的心緒，立刻調轉話頭，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正當理由，刻意將尷尬遮掩過去。
「我在意的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署名。」
他重新看向霍爾，神色瞬間嚴肅端正，全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是那本書里記載的黑魔法……你作為這方面的大師，應該在清楚不過了。」
「你剛剛施展的這道咒語，隱蔽陰狠、難以防禦，除了反咒就沒有破解的辦法。」斯內普語氣鄭重，刻意加重了利害，「一旦被這個魔咒擊中，不及時施加反咒，傷口只會流血不止，直到死亡。」
「這種危險的魔法一旦外泄，被學生或是心術不正的巫師學會之後，只會造成大禍。」
斯內普頓了頓，隨後拖著嗓音繼續說道：「我只是忌憚這類魔法的危害，不希望這個東西落入壞人的手裡面。」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完美將自己的窘迫和急切，包裝成了守護校園安全的考量。
話音落下，斯內普自己也徹底冷靜下來。
他驟然反應過來，霍爾自始至終，只知曉了「混血王子」的署名和自創咒語，至於對方的真實身份，完全沒有頭緒。
懸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
他臉上濃重陰沉的戾氣一點點褪去，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臉色恢復了平日清冷沉靜的狀態。
只是心底的羞赧尚未完全散盡，神態依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拘謹，做不到徹底坦蕩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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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周身壓抑逼人的低氣壓，也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爾見他重新穩住心態，便收了眼底的調侃，語氣平和地順著他的話接下台階：「我當然清楚其中的利害，這類黑魔法肯定不會隨意外露。」
得到對方的退讓與配合，斯內普徹底放下心來，語氣也恢復了同事間平淡疏離的模樣。
「你明白就好。」他微微頷首，淡淡叮囑，「那本書你妥善保管，不要隨意翻閱，更不能讓其他人看見。留在你的手裡還算是安全，一但流落到不知名的人手裡，後果不是我能想像的。」
「放心。」霍爾語氣鬆弛隨意，應答得乾脆利落，「我心裡有數，最多自己用用，不會外傳。」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終結了兩人之間所有的拉扯。
長廊徹底歸於平靜，晚風掀起霍爾額前的碎發。
他抬眼瞥了眼牆上的魔法掛鍾，已然到了霍格沃茨的晚餐的最後時段。
一下午高強度的傀儡實戰課結束，學生盡數散去，城堡也漸漸迎來傍晚的熱鬧。
他抬手輕輕撫平長袍上面的的細微褶皺，姿態閒散，對著斯內普微微頷首道別。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一樓大廳吃晚餐。」
說完，霍爾不再多做停留，轉身抬步，步伐悠然地朝著長廊樓梯口走去。
斯內普佇立在原地，靜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狹長的眼眸微微沉斂。
心底五味雜陳，有差點被拿捏秘密的無奈，不過更多的卻是一絲隱秘的慶幸。
慶幸那段中二又偏執的少年過往，並沒有被桑德斯發現。
不過後面還是得找個機會，重新把那本教材拿回去。他得再仔細的檢查一遍，自己當年有沒有在別的什麼角落留下自己的署名。
他默立兩秒，徹底斂盡眼底所有細碎情緒，重歸一貫冰冷寡言的模樣，轉身緩步走向另一個方向。
就在這時，長廊的拐角深處，忽然傳來霍爾漸漸遠去的聲音。
「說起來……那個混血王子不會和西弗勒斯你有些關係吧？」
「畢竟你們兩個都是魔藥方面的天才，據我所知，你在黑魔法方面的造詣，也並不弱。」
隨著霍爾的話音落下，斯內普的腳步頓時愣在了原地。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正當他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霍爾的聲音繼續傳來。
「別緊張，這只是一個不切實地的猜測，畢竟……」
霍爾的聲音刻意拉長，帶著些許調侃，讓斯內普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們不苟言笑的西弗勒斯，怎麼會是教材上的那個中二少年呢？」
霍爾低聲輕笑了一陣，「混血王子……等我找到了他，一定要好好當面笑話兩句。」
隨著霍爾富有節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斯內普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幾下。
「桑德斯……」他低聲呢喃著對方的名字，一甩身後的長袍，氣沖沖的朝著自己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另一邊，霍爾順著寬闊的石質長廊緩步往下走，去往一樓大廳的路漸漸變得平緩開闊。
傍晚的天光溫柔淡軟，透過長廊的拱窗鋪落下來，將地面映得一片暖亮。
整條長廊沒什麼行人，學生大多已經提前去往大廳等候晚餐，四下安靜，只剩霍爾鞋底輕踏石板的細碎聲響。
晚風順著窗縫鑽進來，輕輕掀起他風衣的下擺。
蟄伏在衣襟內側的路西法，小火苗慢悠悠跳動著，壓著音量，只在貼近霍爾心口的位置低聲吐槽，聲音細碎又清亮，帶著一貫的直白毒舌。
「剛剛那個斯內普，也太能裝了吧。」
他火苗輕輕抖了抖，從霍爾的口袋裡面鑽了出來，「明明緊張得快要繃不住了，臉都快青透了，還硬嘴說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人類的面子，真是麻煩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