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本心
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極輕的風聲飄進來。
霍爾指尖慢悠悠翻過桌面上的羊皮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學生成績名單，他指尖隔著羊皮紙輕輕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始終縮在陰影里的麗塔。
麗塔整個人繃得很緊，兜帽死死扣著臉，連一絲下頜線條都不肯露出來。
雙手攥在身前，指節發白，肩膀微微聳著，整個人縮在寬大的黑斗篷里，連呼吸都壓得極輕，一副隨時等著宣判結果的緊張模樣。
她聽見紙張上傳來的的動靜，身子又僵了一瞬，腦袋下意識垂得更低，整個人透著小心翼翼的拘謹。
聽到麗塔吞吞吐吐的話語，霍爾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了對方兜帽之下的那張蒼老又肥胖的臉龐身上，勾了勾嘴角。
他看著她這副藏藏掖掖、半點鋒芒都不敢露的樣子，神色平平，語氣隨意，他把整疊羊皮紙輕輕理齊，放在桌角，動作從容鬆弛，不慌不忙。
「我之前答應過你，只要你老老實實把事情做完，就給你解除詛咒。」
隨著霍爾的話音落下，麗塔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悄悄抬起一點頭，兜帽陰影下的眼睛驟然亮了些，緊緊盯著霍爾的方向，整個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眼底滿是急切又忐忑的期盼，連緊繃的肩膀都下意識微微鬆開半分。
霍爾淡淡看著她，語氣平穩落地，「我說話算話。」
「你現在可以走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門口的方向，神態淡淡的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等你把那些東西刊登出去之後，身上的詛咒就會消散。你可以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
說到這裡，霍爾頓了頓，他看了看麗塔幾乎腫成了球體的外形，才接著說道：「這些都會都會消失。」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麗塔整個人幾乎是瞬間脫力。
一直死死懸在心口的大石轟然落地，連日來的煎熬，日夜難安的忐忑在此刻全部都鬆了下來。
她緊繃的脊背徹底軟了，一直克制顫抖的手臂也輕輕晃了一下，胸口急促起伏，明顯是憋了太久，終於敢正常呼吸。
壓抑了這麼久的自卑和不敢見人的惶恐，終於要結束了。
她喉頭微微發緊，心裡翻湧著巨大的釋然，還有一絲不敢相信的慶幸。
她連忙微微躬身，雖然看不太出來有任何動作姿態上的變化，姿態恭謹又真切，聲音還有點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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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太謝謝您了！我一定安分守己，絕對不會再犯以前的錯！」
她不敢多耽擱，也不敢在這位已經算得上是頭號危險分子的巫師面前多留半分。
更何況，黑魔王復活的消息也讓她此刻沒有了在外面繼續逗留的想法。
她現在只想趁早逃離這裡，逃離倫敦，甚至是逃離英國的巫師界。
麗塔連忙轉過身，雙手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把自己再度裹嚴實，腳步沉重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急切，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壓抑太久的解脫感讓她腳步都有些虛浮，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快點回去，快點擺脫這個折磨人的詛咒。
她指尖已經碰到了辦公室的門把手，馬上就要推門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霍爾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高不低，卻瞬間讓她所有動作一頓。
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句話，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提醒，卻帶著極強的約束力。
「別急著高興。」
霍爾依舊坐在辦公桌後，身子微微後靠，手掌撐在側臉，姿態慵懶，眸光平靜透亮，穩穩的落在麗塔的背影上。
「我解除你的詛咒，是獎勵你這次踏實做事……但我提前跟你說清楚，這不是永久的豁免。」
他指尖輕點桌面，節奏緩慢，語氣直白通透，半點彎彎繞繞都沒有。
「你回去之後，安安分分做人、老老實實寫你的報導、講真實的消息，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你原本的樣貌和年齡，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可是只要你寫了一次不符合實際的東西——」
他語氣微微一頓，眉眼驟然眯起，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銳利。
「亂寫造謠、搬弄是非、編造那些誇張虛假、挑撥離間的不實內容，刻意帶節奏抹黑他人、攪亂輿論。」
「這道名為本心的詛咒，會立刻、重新落回你身上。」
「而且不會再有第二次解除的機會。」
根本不敢心存僥倖。
她站在門口，整個人瞬間僵住，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用力泛白。
剛剛湧上心頭的狂喜和輕鬆，瞬間壓下去大半，後背又微微繃緊了。
雖然他聽不出來這到底是不是對方隨口嚇唬她的。
但是她真的不敢去再拿自己的容貌和年齡去賭。
她連忙回過頭，兜帽依舊遮著臉，只露出微微繃緊的脖頸，語氣誠懇、看起來格外乖巧，「我明白！我真的徹底記住了！」
「我以後絕對不亂寫、不胡亂帶節奏！以後我的報導全部都會按照事實來寫，再也不搞那些博眼球的虛假內容……」
她生怕霍爾不信，連忙用力點頭，姿態看起來異常恭敬。
「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霍爾看著她瞬間收斂起來的鬆懈、再度拘謹起來的模樣，眼底沒有多餘神色，只是微微頷首，淡淡丟出一句話作為收尾。
「最好是這樣。」
「你走吧。」
得到准許，麗塔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
她握緊門把手，輕輕推門，快步退出辦公室，出門後還小心翼翼輕輕帶上房門。
辦公室徹底恢復安靜。
霍爾望著閉合的木門，眸光沉靜，神色淡然。
「你覺得她能辦到嗎？」燭台上，路西法轉過身子看向霍爾，略有所思的問道。
「不知道。」霍爾聳了聳肩膀，「那是她的事情。」
反正這道詛咒一直都在她的心裡，只要她做了那些事情，自然就會觸發。
只不過她要是屢教不改，那下次，就絕不會留情。
霍爾指尖慢悠悠翻過桌面上的羊皮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學生成績名單，他指尖隔著羊皮紙輕輕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始終縮在陰影里的麗塔。
麗塔整個人繃得很緊，兜帽死死扣著臉，連一絲下頜線條都不肯露出來。
雙手攥在身前，指節發白，肩膀微微聳著，整個人縮在寬大的黑斗篷里，連呼吸都壓得極輕，一副隨時等著宣判結果的緊張模樣。
她聽見紙張上傳來的的動靜，身子又僵了一瞬，腦袋下意識垂得更低，整個人透著小心翼翼的拘謹。
聽到麗塔吞吞吐吐的話語，霍爾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了對方兜帽之下的那張蒼老又肥胖的臉龐身上，勾了勾嘴角。
他看著她這副藏藏掖掖、半點鋒芒都不敢露的樣子，神色平平，語氣隨意，他把整疊羊皮紙輕輕理齊，放在桌角，動作從容鬆弛，不慌不忙。
「我之前答應過你，只要你老老實實把事情做完，就給你解除詛咒。」
隨著霍爾的話音落下，麗塔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悄悄抬起一點頭，兜帽陰影下的眼睛驟然亮了些，緊緊盯著霍爾的方向，整個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眼底滿是急切又忐忑的期盼，連緊繃的肩膀都下意識微微鬆開半分。
霍爾淡淡看著她，語氣平穩落地，「我說話算話。」
「你現在可以走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門口的方向，神態淡淡的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等你把那些東西刊登出去之後，身上的詛咒就會消散。你可以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
說到這裡，霍爾頓了頓，他看了看麗塔幾乎腫成了球體的外形，才接著說道：「這些都會都會消失。」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麗塔整個人幾乎是瞬間脫力。
一直死死懸在心口的大石轟然落地，連日來的煎熬，日夜難安的忐忑在此刻全部都鬆了下來。
她緊繃的脊背徹底軟了，一直克制顫抖的手臂也輕輕晃了一下，胸口急促起伏，明顯是憋了太久，終於敢正常呼吸。
壓抑了這麼久的自卑和不敢見人的惶恐，終於要結束了。
她喉頭微微發緊，心裡翻湧著巨大的釋然，還有一絲不敢相信的慶幸。
她連忙微微躬身，雖然看不太出來有任何動作姿態上的變化，姿態恭謹又真切，聲音還有點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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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太謝謝您了！我一定安分守己，絕對不會再犯以前的錯！」
她不敢多耽擱，也不敢在這位已經算得上是頭號危險分子的巫師面前多留半分。
更何況，黑魔王復活的消息也讓她此刻沒有了在外面繼續逗留的想法。
她現在只想趁早逃離這裡，逃離倫敦，甚至是逃離英國的巫師界。
麗塔連忙轉過身，雙手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把自己再度裹嚴實，腳步沉重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急切，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壓抑太久的解脫感讓她腳步都有些虛浮，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快點回去，快點擺脫這個折磨人的詛咒。
她指尖已經碰到了辦公室的門把手，馬上就要推門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霍爾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高不低，卻瞬間讓她所有動作一頓。
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句話，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提醒，卻帶著極強的約束力。
「別急著高興。」
霍爾依舊坐在辦公桌後，身子微微後靠，手掌撐在側臉，姿態慵懶，眸光平靜透亮，穩穩的落在麗塔的背影上。
「我解除你的詛咒，是獎勵你這次踏實做事……但我提前跟你說清楚，這不是永久的豁免。」
他指尖輕點桌面，節奏緩慢，語氣直白通透，半點彎彎繞繞都沒有。
「你回去之後，安安分分做人、老老實實寫你的報導、講真實的消息，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你原本的樣貌和年齡，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可是只要你寫了一次不符合實際的東西——」
他語氣微微一頓，眉眼驟然眯起，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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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名為本心的詛咒，會立刻、重新落回你身上。」
「而且不會再有第二次解除的機會。」
根本不敢心存僥倖。
她站在門口，整個人瞬間僵住，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用力泛白。
剛剛湧上心頭的狂喜和輕鬆，瞬間壓下去大半，後背又微微繃緊了。
雖然他聽不出來這到底是不是對方隨口嚇唬她的。
但是她真的不敢去再拿自己的容貌和年齡去賭。
她連忙回過頭，兜帽依舊遮著臉，只露出微微繃緊的脖頸，語氣誠懇、看起來格外乖巧，「我明白！我真的徹底記住了！」
「我以後絕對不亂寫、不胡亂帶節奏！以後我的報導全部都會按照事實來寫，再也不搞那些博眼球的虛假內容……」
她生怕霍爾不信，連忙用力點頭，姿態看起來異常恭敬。
「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霍爾看著她瞬間收斂起來的鬆懈、再度拘謹起來的模樣，眼底沒有多餘神色，只是微微頷首，淡淡丟出一句話作為收尾。
「最好是這樣。」
「你走吧。」
得到准許，麗塔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
她握緊門把手，輕輕推門，快步退出辦公室，出門後還小心翼翼輕輕帶上房門。
辦公室徹底恢復安靜。
霍爾望著閉合的木門，眸光沉靜，神色淡然。
「你覺得她能辦到嗎？」燭台上，路西法轉過身子看向霍爾，略有所思的問道。
「不知道。」霍爾聳了聳肩膀，「那是她的事情。」
反正這道詛咒一直都在她的心裡，只要她做了那些事情，自然就會觸發。
只不過她要是屢教不改，那下次，就絕不會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