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院帽的歌
小船繼續向前航行，穿過籠罩著薄霧的黑色湖面。霍格沃茨城堡越來越近，窗戶里透出的燈光落在水中，被船頭切割成一道道破碎的金色光影。
夏爾則有些好奇地問薩拉查：
「你當初為什麼離開霍格沃茨？」
薩拉查沒有回答。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說，你反對學校招收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師，和另外三位創始人發生衝突，所以最終離開了學校。」
「簡單來說，你討厭非純血巫師？」
「歷史總是喜歡把漫長而複雜的爭論，寫成幾句足夠讓後人記住的話。這樣更加方便，也更加容易判斷誰對誰錯。」
「所以書上寫的是假的？」
「我確實反對將所有顯露出魔法天賦的孩子一概帶進霍格沃茨，也確實因此和戈德里克發生過激烈爭執。但是反對一件事，和憎恨所有與它有關的人，是兩回事。」
「什麼意思？」
「一個決定真正的代價，通常不會由作出決定的人承擔，它或許要經過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更長時間，才會顯現出後果。等到人們終於意識到失去了什麼時，往往已經沒有挽回的機會。」
又是熟悉的謎語人回答，夏爾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讓我借用你的感官吧，我想看看現在的霍格沃茨，變成什麼樣了。」
夏爾沒有拒絕，這畢竟是薩拉查時隔千年的故地重遊，他也不想掃了老爺爺的興。
此時海格洪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低頭！」
小船駛入覆蓋著常春藤的懸崖下方，穿過一條漆黑的隧道，最終停靠在城堡地下的一處碼頭。
新生們陸續下船，沿著潮濕的石階向上走去。
海格將眾人帶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抬起拳頭敲了三下。
門很快打開，一名身穿翠綠色長袍、神情嚴肅的女巫站在門內。
「新生已經到齊了，麥格教授。」
「謝謝你，海格。」
麥格教授的目光掃過面前的新生。
「跟我來。」
她轉過身，帶領新生們走進城堡。
入口大廳比夏爾想像中更加宏偉。四周的牆壁由巨大的石塊砌成，火把在牆面上熊熊燃燒，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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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教授將新生們領進了一間小房間，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小巫師們說道：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在你們到禮堂入座之前......」
麥格教授介紹起了四個學院和分院儀式，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等候時，請保持安靜。」
麥格教授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剛剛關上，新生們便立刻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分院到底要做什麼？」
「也許要施展魔法。」
「但我們還沒有上過課！」
「會不會需要和什麼東西戰鬥？」
「弗雷德說對我們的傷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開玩笑。」
「我的父母說分院儀式應該由每一名學生親自體驗。」
馬爾福正站在房間的另一側，身邊聚集著他的兩個跟班，和夏爾叫不出名字的好幾個學生。
夏爾看見馬爾福正揮舞著雙手，神采飛揚地說道：
「我當然會進入斯萊特林，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分院帽除非已經老糊塗了，否則不可能把我送到其他學院。」
一個頭髮蓬鬆、鼻尖上翹的女生在旁邊附和道：
「我也一樣，我們肯定會在同一個學院。」
馬爾福轉頭看向身後的一個皮膚黝黑的男生：
「不過你就不一定了，扎比尼。分院帽說不定會把你送去赫奇帕奇。」
另外幾人發出了略顯誇張的笑聲。
夏爾身邊的達芙妮則壓低聲音對他說道：
「不用擔心，不需要戰鬥，也不需要施展魔法。」
「你知道怎麼分院？」
「有一頂帽子，新生戴上它之後，它會判斷你適合哪個學院。」達芙妮的聲音更輕了一些，「我的母親告訴我的。」
這時，房間的門再次打開，所有交談聲迅速消失。
麥格教授走了進來，說道：「排成一列，跟著我。」
夏爾跟在達芙妮後面，隨著眾人穿過門廳，進入禮堂。
四張長桌從禮堂入口一直延伸到最前方，數百名高年級學生已經坐在兩側。無數根蠟燭懸浮在半空中，將整個禮堂照得明亮。
抬頭看去，天花板並不是石制穹頂，而是一片深邃的夜空，雲層在星辰之間緩慢移動，看上去仿佛禮堂上方根本沒有屋頂。
麥格教授指揮著新生們在四張學院長桌和教師席之間站成一排，然後在前面放了一個四角凳，又在上面放上了一頂尖頂巫師帽。
禮堂逐漸安靜下來。
接著，帽子扭動了起來，帽檐的位置裂開了一條寬縫，像是人的嘴巴一樣張開，隨後唱起了歌：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歌聲在禮堂里迴蕩，薩拉查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呵呵，戈德里克的這頂破帽子，竟然被留到了現在。」
夏爾看向那頂帽子，破舊、骯髒、打著不少補丁，暗自想道：就不能用魔法將它修好看點嗎？
「你也許屬于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分院帽繼續唱著。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
就在這時，分院帽那尖細的帽頂忽然輕輕晃動了一下，歌聲竟然出現了停頓。
整個大廳出奇地安靜。
雖然分院帽沒有眼睛，但夏爾此時卻清楚地感覺到分院帽看向了自己。
大約兩秒後，它才繼續唱了起來：
「但那些志存高遠之人定會堅定決心，去實現他們的理想。」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夏爾感覺它的曲調明顯變得和剛才有些不一樣，唱到「害怕」一詞時，還有一個明顯的顫音。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曲終，全場掌聲雷動。
而分院帽立刻合上了那條寬縫，然後靜止不動。
夏爾則有些好奇地問薩拉查：
「你當初為什麼離開霍格沃茨？」
薩拉查沒有回答。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說，你反對學校招收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師，和另外三位創始人發生衝突，所以最終離開了學校。」
「簡單來說，你討厭非純血巫師？」
「歷史總是喜歡把漫長而複雜的爭論，寫成幾句足夠讓後人記住的話。這樣更加方便，也更加容易判斷誰對誰錯。」
「所以書上寫的是假的？」
「我確實反對將所有顯露出魔法天賦的孩子一概帶進霍格沃茨，也確實因此和戈德里克發生過激烈爭執。但是反對一件事，和憎恨所有與它有關的人，是兩回事。」
「什麼意思？」
「一個決定真正的代價，通常不會由作出決定的人承擔，它或許要經過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更長時間，才會顯現出後果。等到人們終於意識到失去了什麼時，往往已經沒有挽回的機會。」
又是熟悉的謎語人回答，夏爾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讓我借用你的感官吧，我想看看現在的霍格沃茨，變成什麼樣了。」
夏爾沒有拒絕，這畢竟是薩拉查時隔千年的故地重遊，他也不想掃了老爺爺的興。
此時海格洪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低頭！」
小船駛入覆蓋著常春藤的懸崖下方，穿過一條漆黑的隧道，最終停靠在城堡地下的一處碼頭。
新生們陸續下船，沿著潮濕的石階向上走去。
海格將眾人帶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抬起拳頭敲了三下。
門很快打開，一名身穿翠綠色長袍、神情嚴肅的女巫站在門內。
「新生已經到齊了，麥格教授。」
「謝謝你，海格。」
麥格教授的目光掃過面前的新生。
「跟我來。」
她轉過身，帶領新生們走進城堡。
入口大廳比夏爾想像中更加宏偉。四周的牆壁由巨大的石塊砌成，火把在牆面上熊熊燃燒，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清楚。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麥格教授將新生們領進了一間小房間，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小巫師們說道：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在你們到禮堂入座之前......」
麥格教授介紹起了四個學院和分院儀式，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等候時，請保持安靜。」
麥格教授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剛剛關上，新生們便立刻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分院到底要做什麼？」
「也許要施展魔法。」
「但我們還沒有上過課！」
「會不會需要和什麼東西戰鬥？」
「弗雷德說對我們的傷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開玩笑。」
「我的父母說分院儀式應該由每一名學生親自體驗。」
馬爾福正站在房間的另一側，身邊聚集著他的兩個跟班，和夏爾叫不出名字的好幾個學生。
夏爾看見馬爾福正揮舞著雙手，神采飛揚地說道：
「我當然會進入斯萊特林，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分院帽除非已經老糊塗了，否則不可能把我送到其他學院。」
一個頭髮蓬鬆、鼻尖上翹的女生在旁邊附和道：
「我也一樣，我們肯定會在同一個學院。」
馬爾福轉頭看向身後的一個皮膚黝黑的男生：
「不過你就不一定了，扎比尼。分院帽說不定會把你送去赫奇帕奇。」
另外幾人發出了略顯誇張的笑聲。
夏爾身邊的達芙妮則壓低聲音對他說道：
「不用擔心，不需要戰鬥，也不需要施展魔法。」
「你知道怎麼分院？」
「有一頂帽子，新生戴上它之後，它會判斷你適合哪個學院。」達芙妮的聲音更輕了一些，「我的母親告訴我的。」
這時，房間的門再次打開，所有交談聲迅速消失。
麥格教授走了進來，說道：「排成一列，跟著我。」
夏爾跟在達芙妮後面，隨著眾人穿過門廳，進入禮堂。
四張長桌從禮堂入口一直延伸到最前方，數百名高年級學生已經坐在兩側。無數根蠟燭懸浮在半空中，將整個禮堂照得明亮。
抬頭看去，天花板並不是石制穹頂，而是一片深邃的夜空，雲層在星辰之間緩慢移動，看上去仿佛禮堂上方根本沒有屋頂。
麥格教授指揮著新生們在四張學院長桌和教師席之間站成一排，然後在前面放了一個四角凳，又在上面放上了一頂尖頂巫師帽。
禮堂逐漸安靜下來。
接著，帽子扭動了起來，帽檐的位置裂開了一條寬縫，像是人的嘴巴一樣張開，隨後唱起了歌：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歌聲在禮堂里迴蕩，薩拉查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呵呵，戈德里克的這頂破帽子，竟然被留到了現在。」
夏爾看向那頂帽子，破舊、骯髒、打著不少補丁，暗自想道：就不能用魔法將它修好看點嗎？
「你也許屬于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分院帽繼續唱著。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
就在這時，分院帽那尖細的帽頂忽然輕輕晃動了一下，歌聲竟然出現了停頓。
整個大廳出奇地安靜。
雖然分院帽沒有眼睛，但夏爾此時卻清楚地感覺到分院帽看向了自己。
大約兩秒後，它才繼續唱了起來：
「但那些志存高遠之人定會堅定決心，去實現他們的理想。」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夏爾感覺它的曲調明顯變得和剛才有些不一樣，唱到「害怕」一詞時，還有一個明顯的顫音。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曲終，全場掌聲雷動。
而分院帽立刻合上了那條寬縫，然後靜止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