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琴聲與火焰
音樂還在繼續。
不知何時，剛剛在啃食蛋殼的小火龍已經趴在了石台上，腦袋埋進翅膀下面，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睡得正香。
周圍的環境變得異常安靜，搖曳的樹葉也停了下來。
就連那在岩石間流動的溪水，都不再發出聲音，好像停止了流動一般。
整個室外空間，仿佛陷入了沉睡。
「薩拉查......」
夏爾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形，下意識地喊著薩拉查的名字。
「看樹林裡。」
薩拉查終於有了回應。
夏爾看向不遠處那鬱鬱蔥蔥的針葉林。
一道身影出現在林間那淡淡的白色霧氣之間，緩緩向他走來。
這是一位身材纖細的少女，身穿一件黑色的長裙，裙擺末端安靜地燃燒著一簇簇暗紅色的火焰。
她比夏爾高上不少，黑色的長髮垂在身後，泛著暗紅色的光澤，發梢同樣燃燒著火焰。
一層深紅色的面紗遮住了她的容顏，只露出一雙閃耀著暗紅色光芒的眼睛。
她沒有穿鞋，潔白的腳踝上戴著好幾圈飾品，懷裡則抱著一把和豎琴有些相像的木質樂器。（*注1）
夏爾看向她，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好美。
雖然無法看清容顏，但眼前少女的模樣，讓他不由得聯想到前世神話傳說中的仙女。
少女看向石台上熟睡的小火龍。
「原來只是這么小的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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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夏爾耳中。
「現實之中，竟然還藏著一個這樣的地方。」
「請問你是......」
她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飄蕩而來的樹葉。
樹葉瞬間化為一朵暗紅色的火焰，在空中飄散。
「麥布的夢......」
「沒想到那位女王竟會在人類的城堡里，留下了這麼一個長久的夢。」
「......」
她在說什麼？
超越薩拉查的謎語人出現了！
不對......她到底是不是人？
「請問......你是妖靈嗎？」
夏爾開口問道。
少女終於看向了夏爾。
她那暗紅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夏爾，過了好一會，才再次開口：
「一個人類，身上卻有妖靈界的味道。」
「妖靈界？」
夏爾又聽見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詞彙。
「原來你身上那條老蛇也沒與你說過。」
「什——」
還沒等夏爾有任何反應，就聽見「叮」地一聲清脆的琴聲傳來。
夏爾感覺胸口的指環微微變冷。
接著，就看見大量綠色霧氣從指環內涌了出來。
霧氣在夏爾身前迅速匯聚，凝成了一個人形。
沒過幾秒，一個由霧氣組成的老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臉龐消瘦而冷峻，鼻樑高挺，灰白色的長須整齊地垂下，頭髮雖然稀疏，卻被整齊地梳在腦後。
幽暗的綠色眼睛看著著眼前的少女。
「你是......薩拉查？」
老人瞥了夏爾一眼，點了點頭。
他和薩拉查已經相處了大半年，但如果之前厄里斯魔鏡中的看到的鏡像不算的話，這是夏爾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見薩拉查。
這感覺多少有些奇妙，就像和一個一直和自己聊天的網友奔現了一樣。
原來他長這樣？確實比巧克力蛙上的形象正常多了。
雖然禿了，但也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帥老頭。
薩拉查則沒有理會夏爾的來回打量，而是對著少女緩緩說道：
「米德格娜，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少女的眼角微微下彎，似乎是在笑。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薩拉查面無表情地說道：
「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不過我還活著。」
米德格娜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夏爾，問道：
「他是......你的徒弟？」
「一個潛力不錯的小子而已。」
「薩拉查，這到底是......」
夏爾已經被現在的情況徹底搞懵了。
薩拉查沒有理他，而是對著米德格娜繼續說道：
「能將你的火焰借給他嗎？」
少女看了看夏爾，又看了一眼薩拉查，然後說道：
「可以。」
一旁的夏爾在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為此做出的各種努力和冒險總算沒有白費。
而且......
這位叫米德格娜的妖靈，怎麼看都不像是和小蛾一樣的普通妖靈，更像是之前薩拉查提過的高位妖靈。
高位妖靈的法術......這次似乎賺大了。
「謝謝。」
薩拉查點了點頭，身體重新化為霧氣，迅速縮回了指環中。
米德格娜則朝夏爾走進了幾步，微微彎腰，對他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夏爾·沃德。」
夏爾有些遲疑地報出了自己的全名。
米德格娜的臉湊得更近了，暗紅色的雙眸和他對視。
「真是有意思的靈魂。」
「我可以讓你使用我的火焰，不過你需要遵守我的『咒文』。」
「咒文？」
米德格娜點了點頭，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們人類喜歡使用語言來呼喚魔法。」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了手中的琴，手指輕輕彈在銀白色的琴弦上。
「而我的咒文，是音樂。」
「當你想使用我的火焰時，需要用樂器演奏屬於我的旋律。」
「只要音樂還在繼續，火焰就會繼續燃燒。」
演奏......
但他什麼樂器都不會啊……
夏爾沒有說出來。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還是先把法術拿到手再說，樂器之後總能想辦法學。
他點了點頭，問道：
「請問......您的旋律是什麼？還有，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你會知道的。」
米德格娜的眼角微微翹了翹，然後轉過身去。
只見她那纖細的手指撥動琴弦，緩慢而悠長的旋律再次迴蕩在安靜的山谷中。
米德格娜一邊彈奏，一邊緩緩地重新走入了那林間的薄霧之中。
黑色長裙從草葉間掠過，裙擺和發梢的暗紅色火焰在樹影中若隱若現。
夏爾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
難道這旋律就是「咒文」？
沒有樂譜什麼的嗎？
這我要怎麼記得下來......
夏爾還想開口詢問，但是卻感覺一股強烈的困意忽然涌了上來。
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
視線徹底模糊之前，夏爾只看見林間最後一點暗紅色的火光。
琴聲還在繼續。
緩慢、悠長。
夏爾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何時，剛剛在啃食蛋殼的小火龍已經趴在了石台上，腦袋埋進翅膀下面，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睡得正香。
周圍的環境變得異常安靜，搖曳的樹葉也停了下來。
就連那在岩石間流動的溪水，都不再發出聲音，好像停止了流動一般。
整個室外空間，仿佛陷入了沉睡。
「薩拉查......」
夏爾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形，下意識地喊著薩拉查的名字。
「看樹林裡。」
薩拉查終於有了回應。
夏爾看向不遠處那鬱鬱蔥蔥的針葉林。
一道身影出現在林間那淡淡的白色霧氣之間，緩緩向他走來。
這是一位身材纖細的少女，身穿一件黑色的長裙，裙擺末端安靜地燃燒著一簇簇暗紅色的火焰。
她比夏爾高上不少，黑色的長髮垂在身後，泛著暗紅色的光澤，發梢同樣燃燒著火焰。
一層深紅色的面紗遮住了她的容顏，只露出一雙閃耀著暗紅色光芒的眼睛。
她沒有穿鞋，潔白的腳踝上戴著好幾圈飾品，懷裡則抱著一把和豎琴有些相像的木質樂器。（*注1）
夏爾看向她，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好美。
雖然無法看清容顏，但眼前少女的模樣，讓他不由得聯想到前世神話傳說中的仙女。
少女看向石台上熟睡的小火龍。
「原來只是這么小的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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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夏爾耳中。
「現實之中，竟然還藏著一個這樣的地方。」
「請問你是......」
她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飄蕩而來的樹葉。
樹葉瞬間化為一朵暗紅色的火焰，在空中飄散。
「麥布的夢......」
「沒想到那位女王竟會在人類的城堡里，留下了這麼一個長久的夢。」
「......」
她在說什麼？
超越薩拉查的謎語人出現了！
不對......她到底是不是人？
「請問......你是妖靈嗎？」
夏爾開口問道。
少女終於看向了夏爾。
她那暗紅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夏爾，過了好一會，才再次開口：
「一個人類，身上卻有妖靈界的味道。」
「妖靈界？」
夏爾又聽見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詞彙。
「原來你身上那條老蛇也沒與你說過。」
「什——」
還沒等夏爾有任何反應，就聽見「叮」地一聲清脆的琴聲傳來。
夏爾感覺胸口的指環微微變冷。
接著，就看見大量綠色霧氣從指環內涌了出來。
霧氣在夏爾身前迅速匯聚，凝成了一個人形。
沒過幾秒，一個由霧氣組成的老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臉龐消瘦而冷峻，鼻樑高挺，灰白色的長須整齊地垂下，頭髮雖然稀疏，卻被整齊地梳在腦後。
幽暗的綠色眼睛看著著眼前的少女。
「你是......薩拉查？」
老人瞥了夏爾一眼，點了點頭。
他和薩拉查已經相處了大半年，但如果之前厄里斯魔鏡中的看到的鏡像不算的話，這是夏爾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見薩拉查。
這感覺多少有些奇妙，就像和一個一直和自己聊天的網友奔現了一樣。
原來他長這樣？確實比巧克力蛙上的形象正常多了。
雖然禿了，但也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帥老頭。
薩拉查則沒有理會夏爾的來回打量，而是對著少女緩緩說道：
「米德格娜，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少女的眼角微微下彎，似乎是在笑。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薩拉查面無表情地說道：
「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不過我還活著。」
米德格娜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夏爾，問道：
「他是......你的徒弟？」
「一個潛力不錯的小子而已。」
「薩拉查，這到底是......」
夏爾已經被現在的情況徹底搞懵了。
薩拉查沒有理他，而是對著米德格娜繼續說道：
「能將你的火焰借給他嗎？」
少女看了看夏爾，又看了一眼薩拉查，然後說道：
「可以。」
一旁的夏爾在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為此做出的各種努力和冒險總算沒有白費。
而且......
這位叫米德格娜的妖靈，怎麼看都不像是和小蛾一樣的普通妖靈，更像是之前薩拉查提過的高位妖靈。
高位妖靈的法術......這次似乎賺大了。
「謝謝。」
薩拉查點了點頭，身體重新化為霧氣，迅速縮回了指環中。
米德格娜則朝夏爾走進了幾步，微微彎腰，對他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夏爾·沃德。」
夏爾有些遲疑地報出了自己的全名。
米德格娜的臉湊得更近了，暗紅色的雙眸和他對視。
「真是有意思的靈魂。」
「我可以讓你使用我的火焰，不過你需要遵守我的『咒文』。」
「咒文？」
米德格娜點了點頭，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們人類喜歡使用語言來呼喚魔法。」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了手中的琴，手指輕輕彈在銀白色的琴弦上。
「而我的咒文，是音樂。」
「當你想使用我的火焰時，需要用樂器演奏屬於我的旋律。」
「只要音樂還在繼續，火焰就會繼續燃燒。」
演奏......
但他什麼樂器都不會啊……
夏爾沒有說出來。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還是先把法術拿到手再說，樂器之後總能想辦法學。
他點了點頭，問道：
「請問......您的旋律是什麼？還有，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你會知道的。」
米德格娜的眼角微微翹了翹，然後轉過身去。
只見她那纖細的手指撥動琴弦，緩慢而悠長的旋律再次迴蕩在安靜的山谷中。
米德格娜一邊彈奏，一邊緩緩地重新走入了那林間的薄霧之中。
黑色長裙從草葉間掠過，裙擺和發梢的暗紅色火焰在樹影中若隱若現。
夏爾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
難道這旋律就是「咒文」？
沒有樂譜什麼的嗎？
這我要怎麼記得下來......
夏爾還想開口詢問，但是卻感覺一股強烈的困意忽然涌了上來。
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
視線徹底模糊之前，夏爾只看見林間最後一點暗紅色的火光。
琴聲還在繼續。
緩慢、悠長。
夏爾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