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增智劑
赫敏看著羊皮紙上那密密麻麻的一長串步驟，臉上反而露出了有些興奮的表情。
「增智劑...效果是讓服用者的思維在一定時間內更加清晰，熬製材料有......熬製時間約三個小時......」
夏爾看了看表，說道：
「看來我們今天只有一次機會。」
「嗯，那就不能出一點錯。」
赫敏好像已經進入了狀態，她挽起了長袍袖口，拿起了天平和小刀，問道：
「我們怎麼分工？」
「你負責處理材料、記錄時間，還有提醒我接下來的步驟。」夏爾說道，「我負責控制火候，判斷加入材料的時機。」
赫敏有些疑惑：「配方上不是寫了時間嗎？」
「就像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魔藥的狀態會影響藥效，配方上的時間只能作為參考。」
夏爾一邊說著一邊將七百五十毫升清水倒進坩堝，點燃火焰。
赫敏已經在魔藥課上見識過夏爾那出類拔萃的魔藥水平，沒有繼續追問，埋頭處理起材料來。
她先稱出十二克姜根，將其中八克切成七片厚度幾乎完全相同的薄片，剩下四克切成細末。
每處理完成一種材料，她都會按照使用順序將其擺到桌面上。
夏爾用精神檢查了一遍材料的狀態，發現每份材料都近乎完美。
讓赫敏來當助手，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他將薑片和鼠尾草先後投入坩堝，藥液逐漸從淡黃色變成淺灰綠色。
赫敏則一直盯著手錶上的秒針。
「還有二十秒。」
「十秒。」
直到赫敏的報時還剩下五秒的時候，他這才閉上眼睛，將一絲魔力送進坩堝。
他之所以沒有從一開始就使用精神感知，是為了儘可能減少精神力量的消耗。
和之前調製的癤子藥水、止咳藥水等一年級的魔藥不同，「增智劑」的調配時長接近三個小時。
如果夏爾全程持續使用精神感知，那估計連一半的步驟都還沒完成，他自己就要先失去意識了。
精神接觸藥液的瞬間，夏爾仿佛進入了一片不斷翻湧的灰綠色水流，姜根的力量帶著溫熱的辛辣感，鼠尾草則像一層輕薄的冷霧，正緩慢滲進水流之間。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兩者還沒有完全混合，但已經十分接近。
「三、二、一。」赫敏說道，「配方上的時間到了。」
「再等一下。」
夏爾繼續感知，又過了三秒後，冷霧徹底散開，所有鼠尾草葉片同時下沉。
「現在，調成小火。」
赫敏立刻減弱火焰，同時把稱好的一份兩克聖甲蟲粉末遞給夏爾。
聖甲蟲粉需要分三次撒入鍋中，每次撒入後逆時針攪拌七次。
這一步，是「增智劑」的第一個難點。
每份聖甲蟲粉末必須在藥液接近沸騰、卻沒有真正沸騰時加入，溫度低了無法融合，溫度高了又會使藥性過度釋放。
夏爾仔細感受鍋內的狀態，在溫度正合適的時候，將粉末撒在液面中央，然後開始攪拌。
赫敏則根據夏爾的指示和她自己的觀察調試火焰的大小。
青銅顆粒的邊緣開始緩慢融化，逐漸和藥液連接在一起。
「很好，保持這樣。」
第二份、第三份粉末依次加入。
第三份粉末加入後，一圈青銅色泡沫浮上液面，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盯著泡沫慢慢向中央收縮。
十分鐘後，最後一點泡沫消失，渾濁的藥液重新變成半透明的橄欖綠色。
「成功了。」赫敏說道。
「嗯，前半段好像沒有出錯。」
他們熄滅火焰，靜置十五分鐘後，開始分三次加入犰狳膽汁。
每一滴膽汁落入藥液，都會拉出一條深藍色細線，又在兩秒內消失。
接著，夏爾將月長石粉末沿著坩堝邊緣撒下，銀白色粉末漂在液面，逐漸連成一層薄膜。
「增智劑」的第二個難點，則是加入月長石粉末後的攪拌時機。
在粉末剛形成銀膜時不能立刻攪拌，因為它尚未吸收膽汁中的活性。
正確的時機，是在銀膜已經收縮成完整圓環，但圓環還沒有開始破裂的時候。
「配方說大約五分鐘。」赫敏盯著手錶，「現在是四分三十秒。」
夏爾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感受到的藥液已經變得十分複雜。
姜根的溫熱、鼠尾草的冷意和聖甲蟲的堅硬力量交織在一起，犰狳膽汁則像一條深藍色的細線，將它們勉強束縛成整體。
漂浮在最上方的月長石粉末像一片冰冷的銀色沙粒，正在一點點吸收那條藍線中的力量。
銀環繼續向內收縮。
「距離中央大概還有兩英寸。」赫敏低聲提醒。
「還不行。」
在他的感知中，銀色沙粒雖然已經連成圓環，但仍有幾處沒有完全吸收膽汁。
赫敏握著攪拌棒，目光在銀環和夏爾之間來回移動，等待著夏爾的指令。
幾秒後，最後一處空缺被藍色力量填滿。銀環輕輕震動了一下，邊緣也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裂紋。
「就是現在！」
赫敏立刻將攪拌棒探進坩堝，逆時針攪拌七圈。
銀環隨著水流沉入藥液，整鍋魔藥突然泛起藍綠色的光。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光芒只維持了兩秒，藥液便重新變回黃綠色。
完成這個步驟之後，接下來的步驟雖然繁瑣，但卻不再有難點。
加入薑末後，他們又分兩次加入了剩下的十二滴膽汁。
藥液迅速澄清，幾縷金色細絲從其中閃過，很快消失不見。
「和配方上寫的一模一樣！」赫敏興奮地說道。
夏爾蓋上坩堝蓋，看了一眼表。
「還要靜置三十分鐘。」
夏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坐了下來。
雖然在赫敏的輔助下，他已經儘可能地合理分配精神感知的時機，但剛剛將近兩個半小時調配後，他還是感覺極其疲憊，甚至連肚子都餓了起來。
赫敏則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開始認真復盤剛才每一個步驟。
她說到聖甲蟲粉末和月長石銀環時，語速越來越快，臉上的興奮幾乎掩飾不住。
羅恩那句傷人的話，似乎已經暫時被她拋到了腦後。
三十分鐘後，夏爾揭開坩堝蓋。
過濾掉殘餘材料後，清澈的黃綠色藥液緩緩流進玻璃藥瓶。
夏爾輕輕搖動瓶身，幾條金色細絲立刻浮現，又在藥液靜止後消失。
他和赫敏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成功了。
他們兩個一年級學生，真的完成了一份四年級水平魔藥。
赫敏盯著那瓶增智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
「謝謝你，夏爾。」
「謝我什麼？」
「謝謝你邀請我來幫忙。」
赫敏小聲說道：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增智劑...效果是讓服用者的思維在一定時間內更加清晰，熬製材料有......熬製時間約三個小時......」
夏爾看了看表，說道：
「看來我們今天只有一次機會。」
「嗯，那就不能出一點錯。」
赫敏好像已經進入了狀態，她挽起了長袍袖口，拿起了天平和小刀，問道：
「我們怎麼分工？」
「你負責處理材料、記錄時間，還有提醒我接下來的步驟。」夏爾說道，「我負責控制火候，判斷加入材料的時機。」
赫敏有些疑惑：「配方上不是寫了時間嗎？」
「就像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魔藥的狀態會影響藥效，配方上的時間只能作為參考。」
夏爾一邊說著一邊將七百五十毫升清水倒進坩堝，點燃火焰。
赫敏已經在魔藥課上見識過夏爾那出類拔萃的魔藥水平，沒有繼續追問，埋頭處理起材料來。
她先稱出十二克姜根，將其中八克切成七片厚度幾乎完全相同的薄片，剩下四克切成細末。
每處理完成一種材料，她都會按照使用順序將其擺到桌面上。
夏爾用精神檢查了一遍材料的狀態，發現每份材料都近乎完美。
讓赫敏來當助手，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他將薑片和鼠尾草先後投入坩堝，藥液逐漸從淡黃色變成淺灰綠色。
赫敏則一直盯著手錶上的秒針。
「還有二十秒。」
「十秒。」
直到赫敏的報時還剩下五秒的時候，他這才閉上眼睛，將一絲魔力送進坩堝。
他之所以沒有從一開始就使用精神感知，是為了儘可能減少精神力量的消耗。
和之前調製的癤子藥水、止咳藥水等一年級的魔藥不同，「增智劑」的調配時長接近三個小時。
如果夏爾全程持續使用精神感知，那估計連一半的步驟都還沒完成，他自己就要先失去意識了。
精神接觸藥液的瞬間，夏爾仿佛進入了一片不斷翻湧的灰綠色水流，姜根的力量帶著溫熱的辛辣感，鼠尾草則像一層輕薄的冷霧，正緩慢滲進水流之間。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兩者還沒有完全混合，但已經十分接近。
「三、二、一。」赫敏說道，「配方上的時間到了。」
「再等一下。」
夏爾繼續感知，又過了三秒後，冷霧徹底散開，所有鼠尾草葉片同時下沉。
「現在，調成小火。」
赫敏立刻減弱火焰，同時把稱好的一份兩克聖甲蟲粉末遞給夏爾。
聖甲蟲粉需要分三次撒入鍋中，每次撒入後逆時針攪拌七次。
這一步，是「增智劑」的第一個難點。
每份聖甲蟲粉末必須在藥液接近沸騰、卻沒有真正沸騰時加入，溫度低了無法融合，溫度高了又會使藥性過度釋放。
夏爾仔細感受鍋內的狀態，在溫度正合適的時候，將粉末撒在液面中央，然後開始攪拌。
赫敏則根據夏爾的指示和她自己的觀察調試火焰的大小。
青銅顆粒的邊緣開始緩慢融化，逐漸和藥液連接在一起。
「很好，保持這樣。」
第二份、第三份粉末依次加入。
第三份粉末加入後，一圈青銅色泡沫浮上液面，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盯著泡沫慢慢向中央收縮。
十分鐘後，最後一點泡沫消失，渾濁的藥液重新變成半透明的橄欖綠色。
「成功了。」赫敏說道。
「嗯，前半段好像沒有出錯。」
他們熄滅火焰，靜置十五分鐘後，開始分三次加入犰狳膽汁。
每一滴膽汁落入藥液，都會拉出一條深藍色細線，又在兩秒內消失。
接著，夏爾將月長石粉末沿著坩堝邊緣撒下，銀白色粉末漂在液面，逐漸連成一層薄膜。
「增智劑」的第二個難點，則是加入月長石粉末後的攪拌時機。
在粉末剛形成銀膜時不能立刻攪拌，因為它尚未吸收膽汁中的活性。
正確的時機，是在銀膜已經收縮成完整圓環，但圓環還沒有開始破裂的時候。
「配方說大約五分鐘。」赫敏盯著手錶，「現在是四分三十秒。」
夏爾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感受到的藥液已經變得十分複雜。
姜根的溫熱、鼠尾草的冷意和聖甲蟲的堅硬力量交織在一起，犰狳膽汁則像一條深藍色的細線，將它們勉強束縛成整體。
漂浮在最上方的月長石粉末像一片冰冷的銀色沙粒，正在一點點吸收那條藍線中的力量。
銀環繼續向內收縮。
「距離中央大概還有兩英寸。」赫敏低聲提醒。
「還不行。」
在他的感知中，銀色沙粒雖然已經連成圓環，但仍有幾處沒有完全吸收膽汁。
赫敏握著攪拌棒，目光在銀環和夏爾之間來回移動，等待著夏爾的指令。
幾秒後，最後一處空缺被藍色力量填滿。銀環輕輕震動了一下，邊緣也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裂紋。
「就是現在！」
赫敏立刻將攪拌棒探進坩堝，逆時針攪拌七圈。
銀環隨著水流沉入藥液，整鍋魔藥突然泛起藍綠色的光。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光芒只維持了兩秒，藥液便重新變回黃綠色。
完成這個步驟之後，接下來的步驟雖然繁瑣，但卻不再有難點。
加入薑末後，他們又分兩次加入了剩下的十二滴膽汁。
藥液迅速澄清，幾縷金色細絲從其中閃過，很快消失不見。
「和配方上寫的一模一樣！」赫敏興奮地說道。
夏爾蓋上坩堝蓋，看了一眼表。
「還要靜置三十分鐘。」
夏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坐了下來。
雖然在赫敏的輔助下，他已經儘可能地合理分配精神感知的時機，但剛剛將近兩個半小時調配後，他還是感覺極其疲憊，甚至連肚子都餓了起來。
赫敏則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開始認真復盤剛才每一個步驟。
她說到聖甲蟲粉末和月長石銀環時，語速越來越快，臉上的興奮幾乎掩飾不住。
羅恩那句傷人的話，似乎已經暫時被她拋到了腦後。
三十分鐘後，夏爾揭開坩堝蓋。
過濾掉殘餘材料後，清澈的黃綠色藥液緩緩流進玻璃藥瓶。
夏爾輕輕搖動瓶身，幾條金色細絲立刻浮現，又在藥液靜止後消失。
他和赫敏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成功了。
他們兩個一年級學生，真的完成了一份四年級水平魔藥。
赫敏盯著那瓶增智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
「謝謝你，夏爾。」
「謝我什麼？」
「謝謝你邀請我來幫忙。」
赫敏小聲說道：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