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狼人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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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0章 狼人之淚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這是麻瓜詩人裴多菲在十九世紀時創作的短詩。

  菲爾·伍爾夫大概率不知道裴多菲是何許人,但他清楚自由有多可貴。

  繳械投降,雖然可以獲得狼毒藥劑緩解痛苦,但卻失去了可貴的自由。

  負隅頑抗,不僅得不到緩解痛苦的狼毒藥劑,還會被關押進阿茲卡班。

  經過一番慎而又慎的衡量,菲爾·伍爾夫決定伺機逃跑,逃的越遠越好。

  如果能挾持坐在對面的貝爾維娜,逃跑成功的機率會大大提升,畢竟她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她畢竟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人的名,樹的影,魔法部暴力部門的老大不可能一點本事都沒有。

  留給菲爾·伍爾夫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做出決定,趁著滿月出來前離開這座危機四伏的麻瓜村莊。

  一旦滿月出現,伍爾夫就會變形成為狼人,屆時他將會受到狼人的本能支配,不管不顧地襲擊眼前的人類,錯過最佳的逃跑時機。

  想到這裡,菲爾·伍爾夫的眼神越發陰鷙,他決定先稱稱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的斤兩,如若一擊不中,那就立即跳窗逃走,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在對方手裡。

  「布萊克小姐,如果我帶著我手下的人向魔法部投誠,能否獲得一些額外的優待?」

  菲爾·伍爾夫假裝出一副被說動的模樣,實際上卻是在觀察坐在對面的貝爾維娜,想要找出絕佳的動手時機。

  眾所周知,絕大多數巫師都是高攻低防的玻璃大炮,喝多了也吐,挨打也疼。

  伍爾夫打算利用巫師共同的致命缺點,爭取一擊即中。

  很顯然,菲爾·伍爾夫並不了解布萊克。

  「你在撒謊,伍爾夫先生。」貝爾維娜冷漠地說,「你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脖子上。」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你想挾持我,利用我去逼退埋伏在村子裡的傲羅,利用我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貝爾維娜笑了,她繼續說:「如果挾持不成,那就趁著我慌亂之際翻窗逃走,利用滿月出現前的最後一點時間,能跑多遠跑多遠。」

  謊言被挑破,心思被戳中,原本還想偽裝一下的菲爾·伍爾夫不藏了,他選擇直接動手。

  只見伍爾夫抬手抓向隔著一張餐桌的貝爾維娜,尖利的如同爪子一般的指甲直奔貝爾維娜的咽喉要害。

  雖然貝爾維娜也像絕大多數的巫師一樣是玻璃大炮,但她又跟大多數巫師不一樣,魔法是她的天賦,近身是她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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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鋒利的指爪,絲毫不見慌亂的貝爾維娜雙手猛地一推餐桌,擺滿餐盤和殘羹冷炙的餐桌竟然被她推動了,餐桌直接撞在伍爾夫柔軟的腹部。

  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沒有骨頭保護的腹部都很脆弱。

  伍爾夫被餐桌這麼一撞,沒有防護的腹部頓時升起一陣劇痛,失去平衡的身體摔在餐桌上,鋒利的指爪也落空了。

  趁著菲爾·伍爾夫跟剩飯剩菜親密接觸之際,貝爾維娜一個閃身出了餐廳,同時抽出魔杖對準趴在餐桌上的、尚未變形的狼人。

  雖然近身是貝爾維娜的愛好,但還沒有傻缺到跟狼人玩肉搏戰,她可是高貴的法爺,想辦法拉開距離,然後用魔法狂轟濫炸,這才是法爺正確的打開方式。

  一擊不中的菲爾·伍爾夫顧不上胸前的湯汁和油漬,他一把將餐桌掀飛遮擋貝爾維娜的視線,接著縱身一躍沖向窗戶,伍爾夫準備逃跑!

  騰身而起的伍爾夫曲起手臂護住腦袋,只要撞開攔住去路的窗戶玻璃,逃出生天的機會就大大增加了

  咚!

  不是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而是撞擊後產生的悶響!

  撞向窗戶玻璃的菲爾·伍爾夫只覺眼前一黑,當視線逐漸恢復正常時,他看到了房間的天花板。

  緊接著,伍爾夫撞向窗戶的那半邊身子產生劇烈的、鑽心的疼痛,他忍不住懷疑自己的骨頭是不是在剛剛的撞擊中斷掉了。

  還不等伍爾夫想清楚麻瓜房屋的窗戶為何如此堅硬,他就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接著一股巨力突然出現,將伍爾夫拖拽出餐廳。

  強烈的窒息感使得伍爾夫喪失思考的能力,雙腳無意識地亂蹬,雙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自己的脖子,想要將勒緊脖子的套索取下來。

  就這樣,瞪眼葉舌的菲爾·伍爾夫被硬生生拖拽到客廳里,期間他的雙腳還在不住亂蹬亂踏,鋒利的指甲更是將自己的脖子抓得一片鮮血淋漓。

  忽然,繩索套頸的窒息感消失了,狼狽至極的伍爾夫顧不上其他,拼命一般大口呼吸空氣,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不斷充氣放氣的氣球一般。

  「只要你說出芬里爾·格雷伯克的下落,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貝爾維娜的聲音響起,她的語氣依舊冷漠,聽不出任何感情,讓人無從判斷她有沒有

  說謊。

  仰面倒地、呼吸急促的菲爾·伍爾夫此刻終於明白,貝爾維娜先前那句「我真的很能打」不是在虛張聲勢,她真的很能打。

  「怎麼樣,考慮一下?」

  貝爾維娜一邊說,一邊將一瓶藥劑扔在伍爾夫身旁。

  可以緩解狼人變形痛苦的珍貴藥劑就這麼被貝爾維娜扔在地上,一點都不珍惜。

  「雖然狼毒藥劑的口感非常糟糕,但只要你今後按時服用,滿月夜帶來的痛苦就會大大緩解,你還能在變形期間保留理智。」

  此時,菲爾·伍爾夫根本聽不進去貝爾維娜的蠱惑之語,他的半邊身子仍舊傳來鑽心的痛感,脖頸處新增的傷口更是一陣陣火辣辣的疼。

  不說是鑽心剜骨吧,遍體鱗傷的菲爾·伍爾夫至少也是痛入肺腑,他根本沒心思去想那麼多了。

  「芬里爾·格雷伯克,他在哪?」貝爾維娜又問了一遍。

  菲爾·伍爾夫掙扎著想要起身,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他現在真的沒有時間了。

  是喝下狼毒藥劑,認罪伏法,還是等待滿月出現,變形成為狼人進行最後的殊死一

  搏,伍爾夫必須再次做出抉擇。

  「我不知道芬里爾在哪兒,都是他來聯繫我的。」

  菲爾·伍爾夫強忍劇痛,掙扎著翻身坐起,他看都沒看一眼身前的狼毒藥劑。

  「就算我知道芬里爾在哪裡,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伍爾夫聲音顫抖地接著說,「不,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此刻,菲爾·伍爾夫不再逃避,不再畏懼,他只想咬死眼前這個令人討厭的女人,或是被對方殺死。除此之外,伍爾夫不作他想。

  「不知道格雷伯克的下落也沒關係,如果你願意說出其他狼人社群的藏身之處,我同樣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貝爾維娜決定進行最後的嘗試。

  想要剪除伏地魔的羽翼,光是打掉菲爾·伍爾夫領導的狼人社群還遠遠不夠。

  因此,貝爾維娜只得耐著性子對伍爾夫問東問西,雖然可能性很低,但她不得不這樣做。

  「我說過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你聽不懂嗎!」菲爾·伍爾夫不顧身體的疼痛,大聲咆哮起來。

  在這一刻,狼人菲爾·伍爾夫不再是陰險狡詐的獵手,而是拿生命做賭注、不惜一切代價的亡命之徒。


  就在菲爾·伍爾夫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幻想著狼人的宏圖偉業時,貝爾維娜卻豎起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看起來極為不耐煩。

  接著,貝爾維娜又舉止輕浮地吹了一下小手指,然後冷漠地說:「伍爾夫先生,最後一次機會話還沒有說完,情緒失控的菲爾·伍爾夫忽然僵住了,他的四肢隨即開始顫抖起來。

  緊接著,一聲可怕的咆哮聲響起,伍爾夫的腦袋在拉長,身體也變長了,尖利的指甲也變成更加鋒利的爪子。

  「嗷嗚!」

  一聲可怕的狼嚎。

  菲爾·伍爾夫變成了狼人,他用後腿站立起來,貪婪地看著貝爾維娜。

  貝爾維娜嘆了一口氣,她果然不擅長再給別人一次機會,每次想做個心地仁慈的好人時,都會搞出亂子。

  變形成狼人的菲爾·伍爾夫猛地衝過來,砰的一聲一道閃光精準命中伍爾夫,狼人被魔咒打得飛了起來,徑直撞在牆壁上。

  「嗚嗚!」

  吃痛的狼人發出一聲哀號,可狼人還是在本能的驅使下再度沖向貝爾維娜。

  又是砰的一聲,又是一道閃光,狼人又一次被魔咒擊飛,又一次撞在堅硬的牆壁上,又一次發出哀號。

  不知是狼人嗜血的本能太過強大,還是菲爾·伍爾夫太想殺死貝爾維娜,即使渾身疼得都要散架了,狼人還是一次次沖向貝爾維娜。

  一道閃光,砰的一聲。

  「嗚嗚————」

  一道閃光,砰的一聲。

  「嗚嗚————」

  如此反覆幾次,直到石頭壘就的堅實牆壁被撞壞了,狼人才終於停止亡命衝鋒。

  不住哀號的狼人不再受嗜血本能的驅使,他的求生欲上線了,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他想逃跑。

  然而,在魔咒和牆壁的組合雙打下,狼人的骨頭已經斷了七七八八,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又何談逃跑。

  這時,貝爾維娜再次揮動魔杖,一條黑色的、質地堅硬的繩索出現,然後以獸腳扣的打結方式將狼人的四肢牢牢捆縛起來。

  接著,貝爾維娜又一次揮動魔杖,黑色的、質地堅硬的繩索再次出現,繩索像是牽引繩一般拴在狼人的脖頸處,一滴眼淚從狼人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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