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升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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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升級的方式

  地下室里,銀色的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徹底沒入了林恩的胸口。

  隨著白色的蘭花的消失,空氣中那銀火形成的結界也緩緩消散。

  林恩半跪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中,雙臂緊緊抱著那個癱軟下去的嬌小身軀。

  「愛麗兒?」林恩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女孩蒼白冰冷的臉頰。

  懷中的小女孩睫毛微微顫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響聲,仿佛做了一個極其漫長而沉重的夢。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黑中帶紫、總是透著一股看透歲月與星辰的滄桑、又時不時閃過狡黠與靈動的眼眸,此刻卻完全褪去了所有的神異。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顯得有些呆滯和茫然的黑色雙眸。

  「格雷......教授?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小女孩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恐懼。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一般,下意識地想要從林恩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身體向後縮了縮,眼神中充滿了對周圍環境的陌生與不安。

  沒有調皮的眨眼,也沒有那副洞悉一切的慵懶姿態,仿佛眼前的林恩只是一個在霍格沃茨見過的教授,甚至有些陌生。

  林恩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他深吸了一口氣,魔杖輕揮。

  「Detect—Thoughts。」(偵測思想)

  二環法術的光芒沒入了小女孩的額頭,林恩閉上眼睛,仔細地在她的腦海中搜尋著。

  沒有那浩瀚如星海的遠古記憶,沒有關於費倫大陸的任何畫面,也沒有關於「魔網」和密斯特拉的絲毫痕跡。

  在她的腦海里,只剩下了一些極其零碎、淺薄的片段:一個在倫敦麻瓜家庭長大的十一歲女孩的日常,一場幾乎奪走她生命的高燒,以及過去一年裡在霍格沃茨拉文克勞學院度過的學習時光。

  那些和他有關的記憶,包括一起前往瓦加度的冒險,全都消失一空。

  這具軀殼裡,缺少了最核心的東西—靈魂。

  林恩睜開眼睛,眼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苦澀,他很快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本那個生病死去的麻瓜小女孩「愛麗兒·曼克斯」,是因為密斯特拉選民的靈魂投影附著,才獲得了第二次生命。

  為了施展那足以欺騙世界本源的至高法術【命運遮蔽】,那道來自異界的靈魂耗盡了最後的神性與銀火。她或許已經徹底消散在了這個位面的規則碾壓之下,又或許是被強制切斷了連接,拉回了拖瑞爾位面。

  現在的愛麗兒,只是一具殘留著麻瓜女孩原本記憶以及一年霍格沃茨記憶的「空殼」。

  因為沒有了那道鮮活而強大的靈魂作為主導,她顯得安靜、沉默,甚至有些遲鈍和呆滯。

  「為了保護我......你竟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林恩緊緊握住了魔杖,身體因為憤怒微微發抖。

  在這個充滿排斥與危機的異世界裡,愛麗兒是他唯一可以卸下防備、分享穿越者秘密的「同類」。

  她雖然總是喜歡插科打渾、唯恐天下不亂,但在最危險的時刻,卻總是毫不猶豫地施以援手。

  而現在,他徹底失去了這個同類。

  「別怕。」林恩強行壓下心頭的悲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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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脫下自己那件深灰色的法師長袍,輕輕地披在小女孩單薄的身體上,「我帶你回家。」

  小女孩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任由林恩將她抱起。

  倫敦,漢普斯特德花園郊區。

  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爆鳴聲,林恩牽著愛麗兒的手,出現在了橡樹掩映的陰影中。

  他走到那棟熟悉的紅磚別墅前,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曼克斯夫人。當她看到站在門外的林恩,以及被林恩牽著的愛麗兒時,臉上立刻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

  「哦!格雷教授!愛麗兒!我剛想去車站接愛麗兒呢,您怎麼親自送她過來了?」

  林恩看著這位熱情的麻瓜母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擠出了一個溫和而無可挑剔的微笑。

  「嗯,我也住在倫敦,就直接帶她回來了。」林恩禮貌地回答道。


  愛麗幾顯得有些拘謹和沉默,她走到沙發旁坐下,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的父母,不再像以前那樣裝模作樣地端茶倒水、插科打渾。

  「愛麗兒看起來好像有些累壞了?」曼克斯先生敏銳地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關切地摸了摸她的頭。

  「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試確實消耗了她不少精力,她需要好好休息一個暑假。」林恩站在客廳中央,一邊用平緩的語氣轉移著夫婦倆的注意力,一邊在寬大的袖口中悄然握住了魔杖。

  他看著這對愛女心切的麻瓜夫婦,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既然愛麗兒已經失去了記憶,那麼愛麗兒過去那一年裡展現出的那些不符合常理的「特殊」,就必須被抹平。

  「0bliviate。」(一忘皆空)

  魔杖尖端亮起了一團極其柔和的微光,精準地籠罩了曼克斯夫婦。

  林恩龐大的精神力如同手術刀般刺入他們的腦海,進行了一場精細的記憶修剪。

  他並沒有抹去他們關於魔法界的記憶,而是極其精準地抹去了去年寒假期間,他以「魔法研學夏令營」為藉口帶愛麗兒去非洲瓦加度的一切相關記憶。

  同時,他也模糊了曼克斯夫婦認知中,愛麗兒在那場大病之後那些過於反差的變化和表現。

  在他們被重塑的記憶里,愛麗兒只是一個聰明但普通的拉文克勞一年級新生,剛剛結束了期末考試,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到了倫敦。

  白光散去,曼克斯夫婦的眼神經歷了短暫的渙散後重新聚焦。

  「哦,親愛的,你一定累壞了。媽媽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布丁。」曼克斯夫人溫柔地看著女兒。

  愛麗兒愣了一下,感受著久違的、屬於這個年紀的母愛,木訥地點了點頭:「好的......媽媽。」

  林恩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麻瓜家庭日常。

  「再見了,愛麗兒。」

  林恩在心底默默地說了一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坐在沙發上的普通小女巫,轉身走出了紅磚別墅。

  海格特公墓旁,哥德式老宅,地下室的廢墟還沒有清理,牆壁上到處都是咒語轟擊留下的焦黑坑洞與碎裂的石板。

  納吉尼已經從二樓走了下來。她穿著那件墨綠色的長裙,看到林恩獨自一人回來,連忙迎了上去,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林恩,你沒受傷吧?」納吉尼仔細打量著他,見他沒有大礙才鬆了一口氣,「你把愛麗兒送回家了?那個可憐的孩子一定嚇壞了吧......今晚那些伏擊我們的黑巫師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的索命咒簡直像是不需要消耗魔力一樣。」

  聽到納吉尼的話,林恩脫下大衣的動作微微一僵。

  「黑巫師?」林恩轉過頭,看著納吉尼那雙澄澈而關切的眼睛,聲音有些發乾。

  「是啊,如果不是生死關頭,你感應到了危險前去救援,他們恐怕已經......」納吉尼有些後怕地攏了攏披肩,繼續說道,「斯內普的肋骨斷了幾根,他和小天狼星醒來後,說事情太嚴重了,必須立刻趕回霍格沃茨向鄧布利多匯報關於這批頂級黑巫師」的事情,他們剛剛用了飛路粉離開。」

  林恩沉默了,聽完納吉尼的訴說,他大概已經知道了這一切的原因。

  愛麗兒的【命運遮蔽】做到了極致,那幾道分散入他們體內的銀火,不僅掩蓋了他們的命軌,為了防止他們觸怒世界意志,還對除了林恩之外的所有人的記憶進行了因果層面的「修剪」。

  在納吉尼、斯內普和小天狼星的認知里,今晚的一切,在他們腦海中被自動合理化為一場極其兇險的黑巫師襲擊。

  而愛麗兒,在他們的記憶中,也重新變回了那個不小心被捲入戰場的、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拉文克勞一年級新生。

  除了林恩。

  因為他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常變量,所以,他成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保留了所有真相的人。

  「林恩?你怎麼了?」納吉尼察覺到了林恩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孤寂感,輕聲問道。

  「我沒事,納吉尼。我把她安全送回家了,她很好。」

  林恩強行壓下喉嚨里的苦澀,走到那張被魔法修復好的安樂椅旁,重重地坐了下去。

  他打了個響指,隱形僕役端來了一杯加滿冰塊的可樂。

  林恩灌了一大口,那平時能讓他感到愉悅的碳酸氣泡,此刻在喉嚨里卻只剩下苦澀與刺痛。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愛麗兒最後化作銀色蘭花撞入他胸口的畫面,以及那句「不要忘了我」。

  現在他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說了。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有他一個人還記得她了。

  「我當然不可能就此罷休。」

  林恩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隨性與慵懶,取而代之的,是猶如極地冰原般刺骨的寒芒與近平瘋狂的偏執。

  「我需要經驗。海量的經驗。」

  在這個世界,能夠提供巨額經驗值的存在屈指可數,常規的黑巫師或者神奇動物,已經無法滿足他龐大的升級需求。

  他現在有三個極其明確、甚至有些瘋狂的方向。

  第一:尋找伏地魔的魂器。

  魂器中蘊含著伏地魔分裂出的高階靈魂碎片,本質上就是一種極高品質的「經驗包」,之前在有求必應屋裡,摧毀掛墜盒、冠冕殘魂以及哈利體內的碎片,就讓他直接跨過了十三級和十四級的門檻。

  目前日記本、掛墜盒、冠冕和哈利體內的碎片都已經被解決,剩下的兩個魂器,想必能帶來豐厚的經驗回報。

  第二:想辦法抓住伏地魔的本體。

  伏地魔是一個強大的黑巫師,這一點毋庸置疑。林恩猜測過如果伏地魔恢復了肉體,達到了顛覆的狀態,其實力應該和將近16級的鄧布利多相差不遠,對於14級的他來說,也是一大筆經驗。

  但就算他摧毀了全部魂器,殺掉了伏地魔本體,可能最多也只是讓他升到16級左右,想要有能力對抗這個世界的規則,甚至打開位面之門,去另一個世界找尋愛麗兒的話,他必須—

  升到17級,跨入半神的領域,成為九環大法師。

  現在他所能想到的,達成這一目標的唯一辦法就是:

  時間轉換器。

  這是林恩曾經構想過、但因為風險極高而暫時擱置的最瘋狂的計劃。

  他自己作為十四級的大法師,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經驗庫」。只要能拿到一個【時間轉換器】,再讓斯內普與他配合的話...

  斯內普現在已經是8級的生命領域牧師,他能夠使用三環神術【回生術】,在一分鐘內復活死去的生物。

  「雖然死亡的痛苦難以忍受,掉落狀態的風險也極大,但如果真的到了山窮水盡、急需力量去對抗世界本源的時候,這個瘋狂的自殺刷級循環,將是我能在最短時間內衝破傳奇領域的終極捷徑。」

  林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這三個瘋狂的計劃深深地刻在腦海里。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恩把自己關在了老宅的地下室。

  他開始瘋狂地查閱魔法書籍,製作各種高階魔法捲軸,調配強效的恢復藥劑。他甚至花重金讓古靈閣的妖精們送來了大量珍稀的施法材料,將自己武裝到了牙齒。

  時間就這樣在壓抑的準備中跳轉到了大約一周之後。

  這是一個陰沉的下午,窗外又開始飄起了倫敦特有的綿綿細雨。

  「轟!」

  老宅客廳的壁爐里,原本橘紅色的火焰突然變成了耀眼的碧綠色。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鳴,阿不思·鄧布利多從壁爐的綠色火焰中邁步而出。

  老校長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那頭銀白色的長髮和鬍鬚梳理得一絲不苟。

  雖然他的眼神依舊深邃睿智,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凝重。

  「下午好,林恩。」鄧布利多拍了拍斗篷上的爐灰,湛藍色的眼睛看向從地下室走上來的林恩。

  「你看起來......發生了一些變化。」鄧布利多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恩身上那股比以往更加冷厲、更加具有侵略性的魔力波動。

  「只是做了一些必要的準備罷了,校長。」林恩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你準備好了嗎?」

  「是的。」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神色變得異常嚴肅,「小漢格頓村,岡特家族的老宅。那裡的黑魔法詛咒極其兇險,甚至夾雜著連我都感到棘手的反制機制。」

  鄧布利多看著林恩,似乎在做最後的確認:「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湯姆設下的重重陷阱,更是那枚藏在廢墟深處的、極度危險的戒指魂器。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嗎?」

  林恩點了點頭,眼底燃燒著對力量的極度渴望,以及對命運毫不妥協的狂傲戰意。

  「我早就等不及了,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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