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重新經歷這一切
第154章 重新經歷這一切
嗡!
整片空間隨著林恩的咒語劇烈晃動,哈利身後,一顆古樹不知何時拔地而起,粗大的棕色藤蔓和枝條纏上了哈利的身體。
古樹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空間內翻滾的邪惡氣息強行壓制、靜止。
「這......這是什麼東西?!」
里德爾借著哈利的眼睛看著那滴綠色的光芒,靈魂深處感受到了一種源自本能的戰慄與恐懼。
「滴答。」
林恩輕輕揮動魔杖,只見哈利頭頂的一片樹葉上凝結出了一滴翠綠色、如同眼淚一般的晶瑩水珠。
下一秒,樹葉傾斜,「自然之淚」滑落而下,輕柔地落在了哈利·波特的眉心那道閃電狀的傷疤之上。
嗤—!
在接觸的瞬間,哈利體內那瘋狂肆虐的黑魔法力量發出了悽厲的尖嘯,就像是烈火遇到了冰水,被那純淨的自然之力摧枯拉朽般地消融、淨化。
而與此同時,林恩閉上了眼睛。
他的靈魂在七環法術的牽引下,化作了一道純淨的光輝,順著「自然之淚」的連接,毫無阻礙地進入了哈利·波特那瀕臨崩潰的靈魂深處。
進入精神世界,林恩也嚇了一跳。
原本應該是一片平靜的意識空間,現在卻翻湧著如墨的黑雲,這是屬於伏地魔的靈魂力量。
而哈利的靈魂則在正中央蜷縮成一團,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雙手抱頭,痛苦地鳴咽。
由黑霧凝聚而成的湯姆·里德爾正張開雙臂,貪婪地吞噬著哈利的生命力與理智,那張英俊的臉龐扭曲著,猩紅的眼睛裡滿是即將重獲新生的狂喜。
林恩皺了皺眉頭,沒有猶豫,隨即操控屬於「自然之淚」的翠綠色魔力化為一片綠色的潮水,向里德爾涌去。
「林恩·格雷!」里德爾怒吼著,操控著漫天的黑霧和暗綠色的火焰,化作數十條猙獰的巨蛇,朝著林恩狂撲而去,「在這裡,我是無敵的!」
「愚蠢。」
林恩甚至沒有抬手。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些撲來的黑魔法巨蛇。
【自然之淚】的淨化能量,代表著萬物生長的勃勃生機與絕對的純淨。
當那股翠綠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時,那些由極致惡意凝結而成的巨蛇,在接觸到綠光的瞬間,就像是烈陽下的殘雪,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瞬間消融、氣化。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里德爾面對這種超出了他的認知的魔法終於也感覺到了恐懼,但是已經晚了。
翠綠色的能量順著他的魔力連接,直接入侵了他的靈魂核心。
「你這塊沾滿了血腥的靈魂碎片,早就該被丟進垃圾堆了。」
林恩緩步向前,翠綠色的光芒隨著他的腳步不斷擴張,將整個精神空間中的黑霧一點點淨化。
里德爾的身體開始劇烈地崩潰,他的手腳化作黑色的飛灰,那張英俊的臉龐變得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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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地想要往哈利的靈魂深處鑽去,試圖以此作為人質,但在七環法術的絕對淨化規則下,他與哈利之間那道維繫了十三年的羈絆,被硬生生地、精準地切斷了。
「林恩·格雷—!!!」
伴隨著最後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怨毒嘶吼,湯姆·里德爾的殘魂在這片翠綠色的光芒中徹底炸裂,化作了無數透明的微塵,最終徹底湮滅在哈利的精神世界中,再也無法作惡。
黑暗褪去,狂暴的暗綠色火焰也隨之熄滅。
精神世界重新恢復了平靜,只留下一片純白的荒原。
林恩走到荒原的中央,蹲下身,看著那個依然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少年。
「哈利。」林恩輕聲喚道。
哈利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應該是清澈翠綠的眼眸,此刻卻充滿了迷茫、恐懼和深深的自責。
「教授......」哈利的聲音顫抖著,淚水奪眶而出,「我......我搞砸了。我傷害了羅恩,我傷害了赫敏......我是個怪物,我被那個掛墜盒控制了......我滿腦子只有殺戮和破壞...
「」
林恩看著哈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力量可以被傳授,但心智的磨礪無法由他人代勞。」林恩在心中想到。
在他的教導和幫助下,哈利的成長確實比原本的時間線更為迅速,他不但掌握了許多擁有強大破壞力的魔咒,而且各種能力也比原本強上很多。
但他卻沒有經歷過那些本該將他的靈魂錘鍊得如鋼鐵般堅韌的苦難。他太容易得到幸福,因此變得極度害怕失去;他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絕望,因此在面對挫折和魂器的低語時,他的精神防線脆弱得不堪一擊。
一把沒有經過千錘百鍊的絕世好劍,在劈砍堅硬的盔甲時,最先折斷的往往是自己。
「你不是怪物,哈利。你只是在獲得力量的同時,迷失了方向。」林恩伸出手,輕輕放在哈利的頭頂。
「教授,我該怎麼辦?我不想變成他那樣.....我不想依賴那種邪惡的力量......」哈利哽咽著。
「既然你的靈魂缺少了一次真正的淬火......那我就把原本屬於你的命運,還給你。」
「教授?您要...
「7
「閉上眼睛,哈利。去經歷你本該經歷的恐懼與絕望,去尋找你內心深處最純粹的光明。
"
林恩的掌心散發出翠綠色的光芒,他要藉助【自然之淚】連接靈魂的特殊能力,為哈利幻化出一個真實的幻境,讓他重新經歷他本該盡力的那一切。
哈利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陷入了一片綠色的海洋,溫暖、舒服,就這樣,他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再次睜開眼睛時,哈利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顛簸的車廂里。
窗外下著瓢潑大雨,天色陰沉得可怕。對面坐著正在熟睡的盧平教授,而羅恩和赫敏正擔憂地看著窗外。
「這裡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哈利有些茫然。
突然,列車猛地停了下來。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悄然蔓延,車窗玻璃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冰花,哈利感覺自己的呼吸在空氣中變成了白霧。
包廂的門被緩緩拉開。
一個披著破爛黑色斗篷、身高觸及車頂的恐怖身影出現在門口,它沒有眼睛,灰白色的、結著痂的腐爛手掌從斗篷下伸出。
哈利本能地想要舉起魔杖,想要調動體內那股屬於【邪術師】的暗綠色火焰去轟碎眼前的怪物。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空空如也,那股狂暴的力量消失了!
那怪物緩緩低下頭,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氣聲。
哈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凍結了,所有的快樂、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瞬間被粗暴地抽離,在那片被絕望填滿的空白中,一個女人的尖叫聲突然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不!不要碰哈利!求求你,殺了我吧,放過他!」
那是他母親的聲音!那是莉莉·波特在臨死前絕望的乞求!
「媽媽...
..不..
」
在這股純粹的、直擊靈魂的絕望與痛苦面前,哈利引以為傲的憤怒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翻著白眼,在無盡的嚴寒與尖叫聲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畫面再次破碎重組。
狂風在耳邊呼嘯,冰冷的雨水像針一樣刺痛著哈利的臉頰。他發現自己正騎在飛天掃帚上,處於數百英尺的高空之中。
這是一場魁地奇比賽,雷電交加。
哈利四下張望,尋找著金色飛賊。但就在他低下頭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令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在下方的球場上,成百上千個攝魂怪正抬起頭,靜靜地注視著他。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寒冷與絕望再次如同海嘯般襲來。莉莉的慘叫聲再次在腦海中悽厲地響起,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絕望。
哈利的手指僵硬了,他無法握住掃帚。在漫天的風雨中,他從高空直直地墜落下去。
「這就是真正的恐懼嗎......」在下墜的失重感中,哈利意識到,原來面對真正的黑暗,單憑憤怒和戾氣是根本無法抵抗的,他之前對力量的盲目追求,在攝魂怪面前就像是個可笑的幻影。
砰!
哈利重重地摔在地上,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他發現自己正躲在一件隱形衣下,蹲在霍格莫德村「三把掃帚」酒吧的一張桌子底下。
而在他上方的桌子旁,魔法部部長福吉、麥格教授、海格等人正在低聲交談。
「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福吉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他不僅是神秘人最忠誠的食死徒,他還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
「他背叛了詹姆和莉莉!他把他們出賣給了神秘人!他甚至還是哈利的教父!」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哈利的靈魂上。
雖然他早已知道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但是此時此刻,他卻還是感受到了一種難以抑制的憤怒。
那是一種被全世界欺騙的背叛感,一種想要將小天狼星撕成碎片的無盡憤怒。
他咬著自己的手背,在隱形衣下無聲地痛哭。
場景飛速快進。
尖叫棚屋。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腐朽的味道。
哈利舉著魔杖,死死地指著那個衣衫檻褸、形容枯槁的男人小天狼星·布萊克。
「你殺了他們!」哈利怒吼著。
然而,就在他準備念出咒語的那一刻,盧平教授沖了進來。
緊接著,是一場混亂的對峙。
羅恩手中那隻缺了腳趾的寵物老鼠斑斑,扭曲、膨脹,變成了一個矮胖猥瑣的男人一小矮星·彼得。
「是我......是我把他們出賣給了黑魔王......」彼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乞求著。
哈利站在原地,魔杖微微顫抖。
他看著小天狼星眼中那長達十二年的痛苦與冤屈,看著這個為了保護自己甘願在阿茲卡班受折磨的教父,哈利心中的恨意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與震撼。
小天狼星和盧平舉起了魔杖,準備當場處決彼得。
「不!」哈利沖了上去,擋在了彼得身前。
他不是在保護這個叛徒,而是在保護他的教父和老師。
「我們把他帶回城堡,交給攝魂怪。」幻境中的哈利如此說道,「我爸爸不會希望他最好的朋友變成殺人犯的。」
真正的強大,不是被憤怒支配去殺戮,而是在極度的仇恨面前,依然能夠守住內心的底線,依然能夠做出正確而光明的選擇。
如果是之前的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小天狼星當場處決彼得吧?但是另一個他卻選擇了正義與慈悲。
「這才是......力量的正確使用方法嗎?」
他們押解著小矮星·彼得走出打人柳的地道,來到城堡外的草地上。
一陣陰風吹過,烏雲散開,一輪皎潔的滿月懸掛在夜空中。
「萊姆斯,你今晚沒喝藥!」小天狼星驚恐地大喊。
一切都失控了。盧平在滿月下痛苦地變身成了失去理智的狼人;小天狼星為了保護孩子們,化身黑狗與狼人死戰;而小矮星·彼得則趁亂變成老鼠,消失在了黑暗的草叢中。
「不......別走!」
哈利絕望地看著這一幕。剛剛才得到的關於「家」的希望,那個洗刷教父冤屈的唯一證據,就這樣在他的眼前溜走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希望破滅的無力感,比任何肉體上的傷痛都要令人窒息。
為了引開狼人,小天狼星化身的黑狗身受重傷,跌跌撞撞地逃向了黑湖的邊緣。
哈利拼命地追了上去。
當他跑到湖邊時,周圍的氣溫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湖面結起了冰霜,而在對面的天空中,黑壓壓的一大片攝魂怪,如同死神的軍團,正無聲地向著倒在湖邊的小天狼星滑行而來。
一百隻?兩百隻?
那種匯聚在一起的絕望靈氣,幾乎將周圍的空間都要凍結。
哈利衝到小天狼星身邊,絕望地舉起了魔杖。他知道普通的魔法沒用,他必須使用那個咒語。
「呼神護衛!」哈利大喊道。
但是,只有一絲稀薄的銀色煙霧從杖尖飄出,瞬間就被攝魂怪帶來的黑暗吞噬。
他太害怕了,他找不到那一絲快樂的記憶。
攝魂怪圍了上來。一隻特別高大的攝魂怪緩緩降落在小天狼星身邊,它伸出那雙腐爛的手,掀開了黑色的兜帽。
攝魂怪的吻。
哈利眼睜睜地看著小天狼星的靈魂即將被吸出體外,他瘋狂地揮舞著魔杖,但卻無濟於事。他感到自己的靈魂也正在被抽離,視線開始模糊。
在這瀕死的絕望中,他看向湖的對岸。他多希望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強大的人能出現救救他們。他甚至在對岸的樹影中,看到了一個像是他父親詹姆·波特的身影。
「爸爸......救救我們...
」
帶著這份虛幻的祈求,哈利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畫面一轉。
哈利發現自己正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赫敏站在他床邊,手裡拿著那個金色的時間轉換器。
「我們必須回到過去,哈利!我們要去救小天狼星!」
隨著時間轉換器的轉動,他們回到了幾個小時前。
哈利和赫敏躲在黑湖對岸的樹林裡。他看著「過去的自己」和小天狼星倒在湖邊,看著漫天的攝魂怪步步緊逼。
「等一下,赫敏。」哈利死死地盯著對岸,「我爸爸就要來了。我之前看到了,他就在這附近,他會釋放一個極其強大的守護神咒趕走所有的攝魂怪!」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對岸的小天狼星已經奄奄一息,「過去的哈利」也即將失去意識。
但是,沒有人出現。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樹林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開了哈利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我明白了...
」
哈利喃喃自語,他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褪去了男孩的稚嫩與依賴,褪去了對那所謂黑魔法力量的病態渴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如鋼鐵般的堅韌。
哈利一把推開身前的樹枝,大步走出了樹林的陰影,站在了波光粼粼的湖水邊緣。
他直面著那成百上千隻帶來絕對絕望與死亡的攝魂怪,舉起了手中的魔杖。
在這一刻,他不再去回想那些被排擠的憤怒,不去回想掛墜盒帶給他的殘忍與暴戾。
他想起了小天狼星在破釜酒吧給他那個充滿眼淚的擁抱;想起了羅恩在密室里舉起盾牌擋在赫敏身前的決絕:想起了赫敏在有求必應屋裡聲嘶力竭喚醒他的友誼。
他不是一個孤兒,他心中有愛,有值得他用生命去守護的人!
這股源自靈魂深處最純粹、最熾熱的守護之意,在哈利體內轟然爆發。這不再是【邪術師】那狂暴的暗綠色火焰,而是被【自然之淚】徹底洗滌、淨化後,屬於哈利·波特本人的、最為堅定的魔力!
「EpectoPatronum!!!」(呼神護衛!)
哈利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
轟——!!!
一股比太陽還要耀眼、比星辰還要璀璨的銀白色光輝,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哈利的魔杖尖端噴薄而出!
這光輝不再是微弱的煙霧,它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塑形。
伴隨著一聲空靈而威嚴的鳴叫,一頭體型龐大、鹿角崢嶸的銀色牡鹿,踏著耀眼的光芒,從魔杖中奔騰而出。
它昂首挺胸,宛如神只的使者,踩著黑湖的水面狂奔而去。
所過之處,攝魂怪們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它們那象徵著絕望的寒冷在牡鹿的光輝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紛紛倉皇地四散逃竄。
銀色的牡鹿照亮了整個黑湖,也徹底照亮了哈利的精神世界。
在這光芒的照耀下,哈利靈魂中最後一絲由魂器殘留的陰霾被徹底一掃而空。那原本屬於【邪術師】的暗綠色魔力迴路,在這股守護之力的淬鍊下,完成了最終的蛻變,化作了一種深邃卻充滿生機的純粹光芒。
咔嚓。
精神幻境如同玻璃般破碎。
有求必應屋廢墟中,哈利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堅韌,沒有了之前的戾氣與迷茫。
「歡迎回來,哈利。」林恩微笑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全新的、完全受自己掌控的澎湃魔力,他不再是被力量支配的奴隸,而是真正成為了魔力的主人。
哈利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堅定而耀眼的笑容:「謝謝您,格雷教授。」
嗡!
整片空間隨著林恩的咒語劇烈晃動,哈利身後,一顆古樹不知何時拔地而起,粗大的棕色藤蔓和枝條纏上了哈利的身體。
古樹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空間內翻滾的邪惡氣息強行壓制、靜止。
「這......這是什麼東西?!」
里德爾借著哈利的眼睛看著那滴綠色的光芒,靈魂深處感受到了一種源自本能的戰慄與恐懼。
「滴答。」
林恩輕輕揮動魔杖,只見哈利頭頂的一片樹葉上凝結出了一滴翠綠色、如同眼淚一般的晶瑩水珠。
下一秒,樹葉傾斜,「自然之淚」滑落而下,輕柔地落在了哈利·波特的眉心那道閃電狀的傷疤之上。
嗤—!
在接觸的瞬間,哈利體內那瘋狂肆虐的黑魔法力量發出了悽厲的尖嘯,就像是烈火遇到了冰水,被那純淨的自然之力摧枯拉朽般地消融、淨化。
而與此同時,林恩閉上了眼睛。
他的靈魂在七環法術的牽引下,化作了一道純淨的光輝,順著「自然之淚」的連接,毫無阻礙地進入了哈利·波特那瀕臨崩潰的靈魂深處。
進入精神世界,林恩也嚇了一跳。
原本應該是一片平靜的意識空間,現在卻翻湧著如墨的黑雲,這是屬於伏地魔的靈魂力量。
而哈利的靈魂則在正中央蜷縮成一團,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雙手抱頭,痛苦地鳴咽。
由黑霧凝聚而成的湯姆·里德爾正張開雙臂,貪婪地吞噬著哈利的生命力與理智,那張英俊的臉龐扭曲著,猩紅的眼睛裡滿是即將重獲新生的狂喜。
林恩皺了皺眉頭,沒有猶豫,隨即操控屬於「自然之淚」的翠綠色魔力化為一片綠色的潮水,向里德爾涌去。
「林恩·格雷!」里德爾怒吼著,操控著漫天的黑霧和暗綠色的火焰,化作數十條猙獰的巨蛇,朝著林恩狂撲而去,「在這裡,我是無敵的!」
「愚蠢。」
林恩甚至沒有抬手。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些撲來的黑魔法巨蛇。
【自然之淚】的淨化能量,代表著萬物生長的勃勃生機與絕對的純淨。
當那股翠綠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時,那些由極致惡意凝結而成的巨蛇,在接觸到綠光的瞬間,就像是烈陽下的殘雪,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瞬間消融、氣化。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里德爾面對這種超出了他的認知的魔法終於也感覺到了恐懼,但是已經晚了。
翠綠色的能量順著他的魔力連接,直接入侵了他的靈魂核心。
「你這塊沾滿了血腥的靈魂碎片,早就該被丟進垃圾堆了。」
林恩緩步向前,翠綠色的光芒隨著他的腳步不斷擴張,將整個精神空間中的黑霧一點點淨化。
里德爾的身體開始劇烈地崩潰,他的手腳化作黑色的飛灰,那張英俊的臉龐變得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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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地想要往哈利的靈魂深處鑽去,試圖以此作為人質,但在七環法術的絕對淨化規則下,他與哈利之間那道維繫了十三年的羈絆,被硬生生地、精準地切斷了。
「林恩·格雷—!!!」
伴隨著最後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怨毒嘶吼,湯姆·里德爾的殘魂在這片翠綠色的光芒中徹底炸裂,化作了無數透明的微塵,最終徹底湮滅在哈利的精神世界中,再也無法作惡。
黑暗褪去,狂暴的暗綠色火焰也隨之熄滅。
精神世界重新恢復了平靜,只留下一片純白的荒原。
林恩走到荒原的中央,蹲下身,看著那個依然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少年。
「哈利。」林恩輕聲喚道。
哈利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應該是清澈翠綠的眼眸,此刻卻充滿了迷茫、恐懼和深深的自責。
「教授......」哈利的聲音顫抖著,淚水奪眶而出,「我......我搞砸了。我傷害了羅恩,我傷害了赫敏......我是個怪物,我被那個掛墜盒控制了......我滿腦子只有殺戮和破壞...
「」
林恩看著哈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力量可以被傳授,但心智的磨礪無法由他人代勞。」林恩在心中想到。
在他的教導和幫助下,哈利的成長確實比原本的時間線更為迅速,他不但掌握了許多擁有強大破壞力的魔咒,而且各種能力也比原本強上很多。
但他卻沒有經歷過那些本該將他的靈魂錘鍊得如鋼鐵般堅韌的苦難。他太容易得到幸福,因此變得極度害怕失去;他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絕望,因此在面對挫折和魂器的低語時,他的精神防線脆弱得不堪一擊。
一把沒有經過千錘百鍊的絕世好劍,在劈砍堅硬的盔甲時,最先折斷的往往是自己。
「你不是怪物,哈利。你只是在獲得力量的同時,迷失了方向。」林恩伸出手,輕輕放在哈利的頭頂。
「教授,我該怎麼辦?我不想變成他那樣.....我不想依賴那種邪惡的力量......」哈利哽咽著。
「既然你的靈魂缺少了一次真正的淬火......那我就把原本屬於你的命運,還給你。」
「教授?您要...
「7
「閉上眼睛,哈利。去經歷你本該經歷的恐懼與絕望,去尋找你內心深處最純粹的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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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陷入了一片綠色的海洋,溫暖、舒服,就這樣,他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再次睜開眼睛時,哈利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顛簸的車廂里。
窗外下著瓢潑大雨,天色陰沉得可怕。對面坐著正在熟睡的盧平教授,而羅恩和赫敏正擔憂地看著窗外。
「這裡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哈利有些茫然。
突然,列車猛地停了下來。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悄然蔓延,車窗玻璃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冰花,哈利感覺自己的呼吸在空氣中變成了白霧。
包廂的門被緩緩拉開。
一個披著破爛黑色斗篷、身高觸及車頂的恐怖身影出現在門口,它沒有眼睛,灰白色的、結著痂的腐爛手掌從斗篷下伸出。
哈利本能地想要舉起魔杖,想要調動體內那股屬於【邪術師】的暗綠色火焰去轟碎眼前的怪物。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空空如也,那股狂暴的力量消失了!
那怪物緩緩低下頭,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氣聲。
哈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凍結了,所有的快樂、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瞬間被粗暴地抽離,在那片被絕望填滿的空白中,一個女人的尖叫聲突然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不!不要碰哈利!求求你,殺了我吧,放過他!」
那是他母親的聲音!那是莉莉·波特在臨死前絕望的乞求!
「媽媽...
..不..
」
在這股純粹的、直擊靈魂的絕望與痛苦面前,哈利引以為傲的憤怒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翻著白眼,在無盡的嚴寒與尖叫聲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畫面再次破碎重組。
狂風在耳邊呼嘯,冰冷的雨水像針一樣刺痛著哈利的臉頰。他發現自己正騎在飛天掃帚上,處於數百英尺的高空之中。
這是一場魁地奇比賽,雷電交加。
哈利四下張望,尋找著金色飛賊。但就在他低下頭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令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在下方的球場上,成百上千個攝魂怪正抬起頭,靜靜地注視著他。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寒冷與絕望再次如同海嘯般襲來。莉莉的慘叫聲再次在腦海中悽厲地響起,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絕望。
哈利的手指僵硬了,他無法握住掃帚。在漫天的風雨中,他從高空直直地墜落下去。
「這就是真正的恐懼嗎......」在下墜的失重感中,哈利意識到,原來面對真正的黑暗,單憑憤怒和戾氣是根本無法抵抗的,他之前對力量的盲目追求,在攝魂怪面前就像是個可笑的幻影。
砰!
哈利重重地摔在地上,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他發現自己正躲在一件隱形衣下,蹲在霍格莫德村「三把掃帚」酒吧的一張桌子底下。
而在他上方的桌子旁,魔法部部長福吉、麥格教授、海格等人正在低聲交談。
「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福吉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他不僅是神秘人最忠誠的食死徒,他還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
「他背叛了詹姆和莉莉!他把他們出賣給了神秘人!他甚至還是哈利的教父!」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哈利的靈魂上。
雖然他早已知道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但是此時此刻,他卻還是感受到了一種難以抑制的憤怒。
那是一種被全世界欺騙的背叛感,一種想要將小天狼星撕成碎片的無盡憤怒。
他咬著自己的手背,在隱形衣下無聲地痛哭。
場景飛速快進。
尖叫棚屋。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腐朽的味道。
哈利舉著魔杖,死死地指著那個衣衫檻褸、形容枯槁的男人小天狼星·布萊克。
「你殺了他們!」哈利怒吼著。
然而,就在他準備念出咒語的那一刻,盧平教授沖了進來。
緊接著,是一場混亂的對峙。
羅恩手中那隻缺了腳趾的寵物老鼠斑斑,扭曲、膨脹,變成了一個矮胖猥瑣的男人一小矮星·彼得。
「是我......是我把他們出賣給了黑魔王......」彼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乞求著。
哈利站在原地,魔杖微微顫抖。
他看著小天狼星眼中那長達十二年的痛苦與冤屈,看著這個為了保護自己甘願在阿茲卡班受折磨的教父,哈利心中的恨意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與震撼。
小天狼星和盧平舉起了魔杖,準備當場處決彼得。
「不!」哈利沖了上去,擋在了彼得身前。
他不是在保護這個叛徒,而是在保護他的教父和老師。
「我們把他帶回城堡,交給攝魂怪。」幻境中的哈利如此說道,「我爸爸不會希望他最好的朋友變成殺人犯的。」
真正的強大,不是被憤怒支配去殺戮,而是在極度的仇恨面前,依然能夠守住內心的底線,依然能夠做出正確而光明的選擇。
如果是之前的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小天狼星當場處決彼得吧?但是另一個他卻選擇了正義與慈悲。
「這才是......力量的正確使用方法嗎?」
他們押解著小矮星·彼得走出打人柳的地道,來到城堡外的草地上。
一陣陰風吹過,烏雲散開,一輪皎潔的滿月懸掛在夜空中。
「萊姆斯,你今晚沒喝藥!」小天狼星驚恐地大喊。
一切都失控了。盧平在滿月下痛苦地變身成了失去理智的狼人;小天狼星為了保護孩子們,化身黑狗與狼人死戰;而小矮星·彼得則趁亂變成老鼠,消失在了黑暗的草叢中。
「不......別走!」
哈利絕望地看著這一幕。剛剛才得到的關於「家」的希望,那個洗刷教父冤屈的唯一證據,就這樣在他的眼前溜走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希望破滅的無力感,比任何肉體上的傷痛都要令人窒息。
為了引開狼人,小天狼星化身的黑狗身受重傷,跌跌撞撞地逃向了黑湖的邊緣。
哈利拼命地追了上去。
當他跑到湖邊時,周圍的氣溫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湖面結起了冰霜,而在對面的天空中,黑壓壓的一大片攝魂怪,如同死神的軍團,正無聲地向著倒在湖邊的小天狼星滑行而來。
一百隻?兩百隻?
那種匯聚在一起的絕望靈氣,幾乎將周圍的空間都要凍結。
哈利衝到小天狼星身邊,絕望地舉起了魔杖。他知道普通的魔法沒用,他必須使用那個咒語。
「呼神護衛!」哈利大喊道。
但是,只有一絲稀薄的銀色煙霧從杖尖飄出,瞬間就被攝魂怪帶來的黑暗吞噬。
他太害怕了,他找不到那一絲快樂的記憶。
攝魂怪圍了上來。一隻特別高大的攝魂怪緩緩降落在小天狼星身邊,它伸出那雙腐爛的手,掀開了黑色的兜帽。
攝魂怪的吻。
哈利眼睜睜地看著小天狼星的靈魂即將被吸出體外,他瘋狂地揮舞著魔杖,但卻無濟於事。他感到自己的靈魂也正在被抽離,視線開始模糊。
在這瀕死的絕望中,他看向湖的對岸。他多希望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強大的人能出現救救他們。他甚至在對岸的樹影中,看到了一個像是他父親詹姆·波特的身影。
「爸爸......救救我們...
」
帶著這份虛幻的祈求,哈利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畫面一轉。
哈利發現自己正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赫敏站在他床邊,手裡拿著那個金色的時間轉換器。
「我們必須回到過去,哈利!我們要去救小天狼星!」
隨著時間轉換器的轉動,他們回到了幾個小時前。
哈利和赫敏躲在黑湖對岸的樹林裡。他看著「過去的自己」和小天狼星倒在湖邊,看著漫天的攝魂怪步步緊逼。
「等一下,赫敏。」哈利死死地盯著對岸,「我爸爸就要來了。我之前看到了,他就在這附近,他會釋放一個極其強大的守護神咒趕走所有的攝魂怪!」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對岸的小天狼星已經奄奄一息,「過去的哈利」也即將失去意識。
但是,沒有人出現。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樹林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開了哈利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我明白了...
」
哈利喃喃自語,他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褪去了男孩的稚嫩與依賴,褪去了對那所謂黑魔法力量的病態渴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如鋼鐵般的堅韌。
哈利一把推開身前的樹枝,大步走出了樹林的陰影,站在了波光粼粼的湖水邊緣。
他直面著那成百上千隻帶來絕對絕望與死亡的攝魂怪,舉起了手中的魔杖。
在這一刻,他不再去回想那些被排擠的憤怒,不去回想掛墜盒帶給他的殘忍與暴戾。
他想起了小天狼星在破釜酒吧給他那個充滿眼淚的擁抱;想起了羅恩在密室里舉起盾牌擋在赫敏身前的決絕:想起了赫敏在有求必應屋裡聲嘶力竭喚醒他的友誼。
他不是一個孤兒,他心中有愛,有值得他用生命去守護的人!
這股源自靈魂深處最純粹、最熾熱的守護之意,在哈利體內轟然爆發。這不再是【邪術師】那狂暴的暗綠色火焰,而是被【自然之淚】徹底洗滌、淨化後,屬於哈利·波特本人的、最為堅定的魔力!
「EpectoPatronum!!!」(呼神護衛!)
哈利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
轟——!!!
一股比太陽還要耀眼、比星辰還要璀璨的銀白色光輝,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哈利的魔杖尖端噴薄而出!
這光輝不再是微弱的煙霧,它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塑形。
伴隨著一聲空靈而威嚴的鳴叫,一頭體型龐大、鹿角崢嶸的銀色牡鹿,踏著耀眼的光芒,從魔杖中奔騰而出。
它昂首挺胸,宛如神只的使者,踩著黑湖的水面狂奔而去。
所過之處,攝魂怪們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它們那象徵著絕望的寒冷在牡鹿的光輝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紛紛倉皇地四散逃竄。
銀色的牡鹿照亮了整個黑湖,也徹底照亮了哈利的精神世界。
在這光芒的照耀下,哈利靈魂中最後一絲由魂器殘留的陰霾被徹底一掃而空。那原本屬於【邪術師】的暗綠色魔力迴路,在這股守護之力的淬鍊下,完成了最終的蛻變,化作了一種深邃卻充滿生機的純粹光芒。
咔嚓。
精神幻境如同玻璃般破碎。
有求必應屋廢墟中,哈利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堅韌,沒有了之前的戾氣與迷茫。
「歡迎回來,哈利。」林恩微笑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全新的、完全受自己掌控的澎湃魔力,他不再是被力量支配的奴隸,而是真正成為了魔力的主人。
哈利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堅定而耀眼的笑容:「謝謝您,格雷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