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614:那騙世的棋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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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5章 614:那騙世的棋局7

  鄧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沒有走正門,沒有走任何一條被人熟知的通道,而是直接從校長室的壁爐里,通過飛路粉走了出來。

  綠色的火焰吞沒了他的身影,又從這一邊的壁爐中將他吐出,帶起一陣細微無比,如同嘆息般的風聲。

  「我得給湯姆加點注。」

  鄧布利多站在那張堆滿銀器和古籍的辦公桌前,衣袍上還殘留著飛路粉的銀色粉末,在晨光中微微閃爍。

  福克斯站在門邊的金色棲枝上,金色的羽毛在壁爐的餘燼中泛著溫暖的光澤。

  它歪著頭,黑色的眼睛看著鄧布利多。

  隨即,發出一聲清脆到如同銀鈴般的啼叫。那聲音不高,卻在安靜的校長室中迴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溫暖而安寧的力量。

  「沒什麼事情。」

  鄧布利多看著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疲憊的笑容。

  「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聲音沙啞而平靜。

  福克斯又發出一聲啼叫,然後張開翅膀,從棲枝上飛起,落在鄧布利多的肩膀上。它用頭輕輕蹭著他的臉頰。

  那動作很輕,很溫柔,帶著一種老友重逢的親切。鄧布利多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羽毛。

  「好了,好了,不用這麼粘人。」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我沒事,現在只是有點累。」

  福克斯沒有離開,只是繼續蹭著他的臉頰,發出低低的、咕咕的叫聲。

  窗外,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霍格沃茨的塔樓在晨光中顯現出輪廓,那些古老的石頭牆壁被染成一片溫暖的、柔和的金色。湖面上波光粼粼,幾隻貓頭鷹從遠處飛來,落在天文塔的窗台上,歪著頭,看著這片熟悉的、寧靜的景象。

  鄧布利多走到窗前,看著那片熟悉的、他守護了數十年的土地。他的表情平靜,但那雙湛藍的眼眸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這一次,他還能守護多久。

  敲門聲響起,很輕,很急促,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進來。」鄧布利多說,聲音依舊沙啞,但比剛才沉穩了一些。

  門被推開,米勒娃·麥格走了進來。她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綠色的長袍上沒有任何褶皺,整個人看起來嚴肅而幹練。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見,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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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

  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你終於回來了。」可以說鄧布利多失蹤的這段時間,整個霍格沃茲都亂了,和魔法界一樣。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著麥格教授,微微一笑。

  「讓你擔心了,米勒娃。」

  他禮貌回應。

  麥格搖了搖頭,走到辦公桌前,目光在鄧布利多身上掃過,似平在確認他是否真的完好無損。她看到了他蒼白的臉色,看到了他眼下的疲憊,看到了他衣袍上那些來不及清理的灰塵和褶皺。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說什麼。

  「其他教授呢?」鄧布利多問。

  「都在樓下等著。」麥格說,「從你受傷的消息傳回來,大家就一直沒睡。」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讓他們上來吧。」

  麥格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幾分鐘後,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弗立維教授第一個走了進來,他的個子矮小,步伐卻很快,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擔憂。斯普勞特教授跟在他身後,她的圍裙上還沾著泥土。

  顯然是從溫室直接趕來的。

  其他幾位教授也陸續走了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擔憂,焦慮,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鄧布利多看著他們,那雙湛藍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

  「我沒事。」

  弗立維教授鬆了一口氣,那雙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芒。「梅林保佑,阿不思,你嚇死我們了。那些消息傳得滿天飛,有人說你重傷垂死,有人說你被格林德沃偷襲,還有人說你已經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那些消息,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麥格的眉頭皺得更緊。「什麼意思?」

  鄧布利多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蒼老,格外疲憊。

  「我確實受傷了。」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如同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很重的傷。厲火,來自格林德沃的厲火。它侵蝕了我的魔力,損傷了我的經脈,甚至觸及了我的靈魂。」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那些面色慘白的教授們。

  「現在,我的魔力已經完全喪失了。」

  死寂。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仿佛停止了。弗立維教授的臉色變得慘白,那雙大眼睛中滿是難以置信。斯普勞特教授捂住了嘴,眼眶中湧出了淚水。其他教授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麥格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你說什麼?」

  鄧布利多看著她,那雙湛藍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我說,我的魔力已經完全喪失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力量的老人。」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帶著幾分苦澀的笑容。「也許,連普通

  老人都不如。」

  麥格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刺入掌心,滲出血來。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沒有人知道。」鄧布利多說,聲音平靜而從容,「除了你們,沒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還在傳著我「重傷」的消息,但沒有人知道我「喪失了魔力」。這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顫抖著:「什麼機會?」

  鄧布利多看著他,那雙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光芒。「震懾伏地魔的機會。」

  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他的動作很慢,很穩,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伏地魔怕我。」他的聲音平靜而從容,「他怕了我一輩子。即使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傳奇,即使他獲得了深空的力量,他依然怕我。因為他不確定,我到底還有多少底牌。他不確定,我到底還有多少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我們要讓他繼續怕下去。我們要讓他以為,我只是重傷」,而不是喪失魔力」。我們要讓他以為,我隨時可能恢復,隨時可能出現在他面前,隨時可能給他致命一擊。」

  麥格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這能撐多久?」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幾周,也許幾個月。但不管多久,我們都需要這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讓伊恩和格林德沃做好準備,足夠讓伏地魔露出破綻,足夠讓我們找到反擊的機會。」

  辦公室里的氣氛依舊沉重,但那些教授們的臉上,恐懼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東西希望,或者說是,對希望的渴望。

  斯普勞特教授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但堅定。「我們該怎麼做?」

  鄧布利多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帶著幾分欣慰的笑容。

  「繼續你們的工作。教書,育人,保護學生。讓霍格沃茨正常運轉,讓外面的人看不出任何破綻。其他的,交給我。」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還有,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其他教授,包括學生,包括魔法部。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教授們紛紛點頭,沒有人提出異議。他們知道,鄧布利多說得對。這件事,確實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麥格最後一個離開。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阿不思。」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真的————一點魔力都沒有了嗎?」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是的。」

  麥格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沒有再說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關閉,將所有的聲音隔絕在外。鄧布利多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那些銀器在晨光中閃爍,看著福克斯在棲枝上梳理羽毛,看著窗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隻蒼老的、布滿皺紋的手。那隻手曾經施展過無數強大的魔法,曾經擊敗過格林德沃,曾經守護了魔法界數十年。現在,它只是一隻普通的、沒有任何力量的老人的手。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放下。

  「福克斯。」他輕聲說。

  福克斯抬起頭,黑色的眼睛看著他。

  「幫我盯著。」鄧布利多說,「如果有人靠近,告訴我。」

  福克斯發出一聲低低的啼叫,然後張開翅膀,從棲枝上飛起,落在窗台上。它歪著頭,看著窗外,金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著溫暖的光澤。

  鄧布利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累了。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累。幾十年的守護,幾十年的戰鬥,幾十年的孤獨他已經很累了。但他不能倒下。因為還有人在等他,還有人在依靠他,還有人在相信他。

  他只能繼續撐著。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得比貓頭鷹還快。

  「聽說鄧布利多教授回來了。」

  「真的?他不是重傷了嗎?」

  「回來了,但好像還是很虛弱。麥格教授的臉都白了。」

  「梅林啊,如果鄧布利多教授都不行了,那我們怎麼辦?」

  竊竊私語在每一間教室、每一條走廊、每一個角落蔓延。學生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教授們努力維持著正常的教學秩序,但他們的臉色同樣不好看,眼神中同

  樣藏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而在這些竊竊私語中,有一個聲音,格外低沉,格外謹慎。

  「你確定?」一個男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壓低聲音問。他的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緊張和興奮。

  另一個男生點了點頭,同樣壓低聲音。「確定。我親耳聽到的。麥格教授說,鄧布利多教授現在很虛弱,連走路都需要人扶。」

  「那他的魔力呢?」

  「不知道。但麥格教授說,他需要休息」很長時間。「休息」

  你懂嗎?一個巫師,什麼時候需要「休息」?只有當他的魔力————」

  他沒有說下去,但兩個人都明白了。

  沉默了幾秒。

  「得告訴主人。」第一個男生說。

  第二個男生點了點頭。「今晚。貓頭鷹。」

  那天晚上,一隻貓頭鷹從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屋飛出,穿過夜色,穿過雲層,向遠方飛去。

  它的腿上綁著一根非常細小,且需要秘密手段才能打開的銀的信筒,信筒里裝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

  羊皮紙上只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足以讓魔法界震動。

  「鄧布利多回霍格沃茨。重傷。虛弱。魔力可能喪失。需要長時間「休息」。」信息非常簡短但是含金量十足。

  於是。

  貓頭鷹帶走了這個信息。

  貓頭鷹飛了很久,飛過田野,飛過河流,飛過山脈,最終落在一座隱藏在迷霧中的莊園的窗台上。

  一隻蒼白的手從窗戶里伸出,取下信筒,展開羊皮紙。

  那隻手的手指很長,指甲很尖,皮膚上覆蓋著細密的、漆黑的鱗片。

  伏地魔看著那幾行字,三隻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張扭曲的、非人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格外危險。

  「鄧布利多————」

  他的聲音輕柔而沙啞。

  「你終於也撐不住了。」

  伏地魔的心情真的非常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那些觸鬚從他身上探出,在黑暗中輕輕擺動,如同慶祝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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