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會議,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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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士,蘇黎世班霍夫大街。

  這是位於瑞士蘇黎世利馬特河西側的一條街道,從蘇黎世火車總站延伸至蘇黎世湖畔。

  這裡與紐約的第五大道一樣,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大街之一;這裡是瑞士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也號稱「瑞士的華爾街」。

  這裡進駐了世界各國的200多家銀行,世界上最大的「金市」就在這裡,全球知名的瑞士銀行就坐落在班霍夫大街45號。

  這條大街是頂級的購物街區,遍布世界各地的頂級奢侈品牌、珠寶首飾與鐘錶店,街道禁止汽車通行,只有有軌電車可以行駛。

  威爾走在兩旁種滿椴樹、一塵不染的街道上,復古的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從他身邊駛過,他沒有在乎周圍人的眼神,一身簡裝的走進了班霍夫大街13號。

  轉頭上樓,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後閉合,門內,是巨大的會議桌。

  大堂挑高極高,但光線被刻意壓暗,只有幾束頂燈精準地打在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面上,光暈邊緣是深不見底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味道——香檳、紅酒、威士忌,還有著濃重的雪茄味。

  威爾的眉頭微皺——他不喜歡這裡的味道。

  威爾沒有立刻走向那張巨大的會議桌,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衣著考究、手持高腳杯的男男女女。

  威爾的出現讓原本嘈雜的會議室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威爾這邊。

  大部分人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此刻,他們看著威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誤闖進天鵝湖的癩蛤蟆。

  「這裡不是乞丐該來的地方,話說,我真沒想到瑞士還有乞丐啊。」

  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從人群左側傳來,說話的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

  他搖晃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威爾的一身簡裝。

  更多的人也在絮絮叨叨。

  「這是誰?」

  「怎麼會把他放進來的?」

  這些人正在議論之間,頭髮花白、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的老公爵趕忙從主位旁邊起來:「您來了。」

  老公爵帶著謙卑的意味,這讓在場的不少人都有些驚疑,不過,不少人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恐怕就是他們這次要見的人。

  一部分人的失望溢於言表。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有人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就是這麼個人?看上去像是個底層人。」

  周圍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鬨笑。

  老公爵想說點什麼,讓威爾不要生氣,威爾卻只是瞥了那傢伙一眼,短暫的對視之後——

  「啪。」

  一聲響指聲在空氣中盪開,房間內一陣風颳過,所有的氣味都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個剛剛喋喋不休的八字鬍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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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貴的手工西裝紐扣崩飛出去,砸在後面的水晶吊燈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不受控制的四肢著地,脊椎以一種反人類的角度向後拱起,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迅速脫落,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發黃的硬毛。

  他的臉在眾目睽睽之下拉長,鼻樑塌陷,嘴唇外翻,露出參差不齊的獠牙。

  「唔……唔唔……」

  他想尖叫,但喉嚨里發出的只有野獸的嗚咽。

  一眨眼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變成了一條狗。

  一條皮毛髮黃的、瘦骨嶙峋的雜種狗。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恐懼在房間裡蔓延。

  「咚」的一聲悶響,不知道是誰的雪茄的菸灰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洞。

  「啊——」會議桌上,驚恐的喊叫聲只吼出一半,威爾回頭瞥了一眼,聲音被鎖在他的口中。

  有些人被嚇得動彈不得,有些人已經開始向外跑去。

  威爾又是一個響指,所有人的身體都像是被封鎖似的無法動彈,隨後他看向那條狗。

  那條狗還保留著人類的意識。

  它驚恐地看著自己的爪子,試圖站起來,但四肢的構造已經改變,它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尾巴夾在後腿之間,渾身顫抖。

  它抬起頭,看向威爾。

  那雙渾濁的狗眼裡,充滿了恐懼、哀求。

  恐慌的氛圍之中,威爾無聲無息的瞬移到了那條狗身前——只是對於靜音咒的一點小小運用。

  威爾嘴角微微上揚:「我從你的記憶中看到,你很喜歡把人當成狗是嗎?被你殺死的無辜者用這種眼神向你哀求,你有心軟過嗎?」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輕輕向前一點。

  這條毛色發黃的大犬身上飛快的染上蒼白,就像是石膏像似的,片刻之間,它就不再動彈。

  然後,「砰」的一聲。

  沒有血花飛濺跟骨肉破碎,那條狗在瞬間化作了一灘灰白色的粉末。

  全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剛才還在嘲笑威爾的那些人,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雙腿發軟,有人甚至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高腳杯滑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威爾沒有理會他們的恐懼,在一片沉默之中,老公爵已經坐回原位,看著威爾,心中不由得有些駭然。

  威爾不知道老公爵在想什麼,因為此刻,老公爵已經停在一個女人面前。

  那是個穿著長裙的女人,脖子上掛著一條碩大的祖母綠項鍊,她看到威爾靠近,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向後縮去,後背撞在椅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

  威爾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伸出手,手指靠近女人的額頭。

  「攝神取念。」

  威爾看到了她的記憶,不斷的瀏覽之中,威爾看到了一些自己不太喜歡的事情。

  陰暗的地窖,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麻瓜孩童渾身是血,眼神空洞,女人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把銀質匕首,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孩子的聲音嘶啞而破碎。

  「噓,」女人輕聲說,手指撫過孩子的臉頰,「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噗呲——」鮮血噴濺在女人的臉上,她的臉上帶上變態的笑容,甚至於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

  一道綠光從威爾的指尖飛出。

  女人的身體軟軟地滑了下去,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威爾走向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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