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暗中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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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斯頓先生,」他說,「如果那具盔甲跟著光走,也許我們需要用光來引導它到某個特定的位置。」

  德普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

  「但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它停在我想讓它停的位置。」他說。

  「那就先學會怎麼讓光變得更亮、更遠。」菲戈教授舉起魔杖,「螢光閃爍。」

  杖尖亮起一團柔和的白光,不刺眼,但足夠照亮周圍十幾英尺的範圍。他移動魔杖,光斑在地面上緩緩移動,像是一隻正在覓食的螢火蟲。

  「這是一個非常基礎的魔咒,」菲戈教授說,「大部分一年級學生都能在第一節魔咒課上學會它。但基礎不代表簡單——控制光的亮度、範圍、方向,這些都需要練習。」

  他收起魔杖,看著德普蒂。

  「你來試試。」

  德普蒂舉起他那根二手魔杖,深吸一口氣。

  「螢光閃爍。」

  杖尖亮起了一團光,但那光太弱了,像是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只能照亮他腳下一小片冰面。他皺了皺眉,調整了一下握杖的姿勢,又試了一次。

  這次亮了一些,但還是不夠。

  威爾站在他們身後幾英尺的地方,看著德普蒂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他的動作從生疏到熟練,從僵硬到流暢,每一次施法都比上一次更穩定,每一團光都比上一團更明亮。

  不過半個小時,他杖尖的光芒已經相當穩定了。

  威爾略帶不爽——天賦這種東西真是不講道理,自己當初練習了一個小時的魔咒,對方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德普蒂終於把光控制到了滿意的程度。

  他蹲下身,將魔杖緩緩移動,光斑在冰面上滑動,牽引著那具盔甲一步一步地移動。

  盔甲的轉動很慢,但是冰面上下的影子同步之時,那具盔甲直起了身子。

  它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沉睡中被驚醒,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的聲響。

  它半跪著的身體緩緩站直,足有八英尺高,肩甲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胸甲上有幾道深深的劃痕。

  它的右手握著一把巨大的劍,劍刃抵在冰面上,然後砸了下去。隨著它的動作,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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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道裂縫從劍刃落地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擴散,藍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甦醒。

  風聲呼嘯而起,帶著某種尖銳的、像是哨音的聲響,從頭頂的黑暗中灌下來,吹得德普蒂和菲戈教授的袍子獵獵作響。

  「呯呯呯!」「呯呯呯!」

  六個身影從天而降。

  它們是盔甲——和冰面上那具一模一樣的盔甲,只是體型稍小,動作更加靈活。

  它們從黑暗中墜落,落地的瞬間濺起一片冰屑,然後齊刷刷地站直了身子,頭盔中亮起兩團幽藍色的光芒,似乎是它們的眼睛。

  德普蒂後退了一步,魔杖已經舉了起來。

  菲戈教授擋在他身前,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盔甲護身!」

  一道銀色的屏障在他們面前展開,但那些盔甲的動作太快了。

  第一具盔甲衝過來,大劍劈在屏障上,炸開一團火花,屏障出現了一道裂縫。

  第二具緊隨其後,劍刃從裂縫中刺入,直奔德普蒂的胸口。

  菲戈教授拽開德普蒂:「小心,這是魔像!」

  威爾在暗中皺了皺眉。

  他明明還披著幻身咒,按理說這些盔甲不應該看到他,但其中一具盔甲在沖向德普蒂的時候,劍刃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差一點就砍到了他的脖子。

  不是巧合——那具盔甲的頭盔在掠過他的一瞬間,朝他偏了一下,幽藍色的眼睛像是真的看到了什麼。

  威爾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魔咒擊中那具盔甲的後背。

  盔甲踉蹌了幾步,撞上另一具盔甲,兩具盔甲摔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菲戈教授趁機反擊了。

  「霹靂爆炸!」

  一道橙紅色的光芒從他杖尖射出,擊中最近的那具盔甲。

  盔甲炸開了,碎片四散飛濺,在地上彈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德普蒂也不甘示弱,他的魔咒雖然不如菲戈教授那麼強力,但勝在精準——每一道昏迷咒都能擊中一具盔甲的頭盔,讓那團幽藍色的光芒暫時黯淡,給菲戈教授創造機會。

  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菲戈教授負責正面進攻,德普蒂負責側面牽制,不到五分鐘,那六具盔甲就全部倒在了地上,碎片散落一地,頭盔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威爾收回了準備出手的魔杖。

  他剛才一直在暗中幫忙,用變形術讓幾具盔甲腳下的冰面變得濕滑,用漂浮咒讓一把大劍在半空中改變了軌跡,用障礙咒延緩了一具盔甲衝鋒的速度。

  德普蒂和菲戈教授都沒有察覺,只覺得那些盔甲的動作有時會莫名其妙地變慢,有時會莫名其妙地摔倒,但他們把這歸功於自己的魔咒和運氣。

  戰鬥結束的瞬間,周圍的黑暗像是活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吞噬了一切光芒。

  德普蒂連忙再次施展螢光閃爍,光芒驅散了部分黑暗,但威爾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他又出現在黑暗之中,不過附近有些散發出微弱的、螢火蟲般的光芒。

  那些光芒不是靜止的,而是流動的,像是在指引他前進。

  威爾沿著那些光芒走了十多分鐘,遇到了一處在地板上閃亮亮的光芒,威爾剛剛接近,又是熟悉的拉扯感。

  他進入了一處大廳,大廳和之前那個很像,冰面、石柱、倒影、盔甲,一切幾乎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威爾有些無語——到底是誰搞的這種破地方,這個時候,一道人影憑空出現,魔杖上亮著光芒——是德普蒂。

  德普蒂杖尖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了,看到這一幕,他有些明白該怎麼做了。

  德普蒂蹲在冰面上,用螢光閃爍引導那些冰下的盔甲移動,動作比之前熟練了很多,不過他似乎忘了現在沒有菲戈教授幫他,如此莽撞的激活那些盔甲魔像會出事。

  隨著他的行動,那具最大的盔甲直起身子,劍刃頓在冰面上,冰面炸裂,藍色的光芒噴涌而出,德普蒂再次面對了之前的那種情況。

  只是現在是德普蒂「單獨」面對它們,打得比之前狼狽得多。

  幾分鐘的時間內,在他盔甲護身的空檔期,德普蒂的袍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威爾嘆了口氣——他總不能看著這傢伙死吧?

  他只得暗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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