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蛇佬腔(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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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蛇佬腔(4k)

  霍格沃茨的早餐時分一如往常般喧鬧,貓頭鷹們如同灰色的浪潮湧入禮堂,帶來郵件和包裹。

  阿列克謝正慢條斯理地給一片吐司塗上黃油,忽然一片陰影籠罩了他面前的盤子。

  政委「咚」地一聲,將一個幾乎和它自己差不多大的、用厚實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形包裹,略顯費力地丟在了阿列克謝手邊的桌面上。

  包裹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顯然分量不輕。

  政委站在包裹旁邊,挺著毛茸茸的胸膛,那雙圓溜溜的琥珀色大眼睛裡充滿了「任務完成,快誇我」的期待,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一它敏銳的嗅覺已經捕捉到了包裹里傳來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活物的特殊氣息。

  阿列克謝挑了挑眉,放下黃油刀,用餐巾擦了擦手。他沒有急著拆包裹,而是先伸出手,熟練地撓了撓政委頸側的羽毛,又從盤子裡拿了一小條培根獎勵它。

  「辛苦了,政委。」

  他溫和地說著,然後才動手拆解那個大包裹。

  牛皮紙被層層剝開,露出了裡面一個精緻絕倫的容器。那是一個由閃爍著冷光的銀絲巧妙編織而成的籠子,結構精巧,宛如一件藝術品。

  籠子內部鋪著柔軟的、仿佛自帶清潔咒的白色細沙。

  而在那細沙之上,盤踞著這次「網購」的主角。

  那是一條通體純白的小蛇,鱗片緊密而光滑,在禮堂火炬的光線下,泛著如同初雪般潔淨、又帶著珍珠般柔和瑩潤的光澤。

  它的體型極為纖細,只比一根魔杖略粗一些,顯得異常優雅。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眼睛,虹膜是如同最上等的紅寶石般純粹、鮮艷的紅色,此刻正警惕地、帶著一絲初臨陌生環境的不安,透過水晶壁打量著外面這個光影交錯、人聲鼎沸的世界。

  阿列克謝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他小心地打開籠頂一個僅供手指通過的小活動門,然後將食指緩緩伸了進去。

  小白蛇似乎猶豫了一下,但或許是感受到了阿列克謝身上某種讓它安心的、

  非人的氣息,它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探過頭,冰涼細膩的腹部鱗片接觸到他溫熱的指尖,然後靈巧地順著他的手指纏繞而上,最後在他的手腕上穩定地盤踞下來,像一個活著的、充滿異域風情的白色手環。

  就在這時,阿列克謝注意到,站在桌上的政委,正歪著它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一雙猛禽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手腕上的新住戶,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但含義明確的「咕嚕」聲,那是貓頭鷹看到「潛在獵物」時的本能反應。

  阿列克謝立刻抬起另一隻手,用食指輕輕點了點政委的喙,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他表情嚴肅,語氣鄭重:「看清楚了,政委。」

  他將纏繞著小白蛇的手腕舉到政委面前,讓這一鳥一蛇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這位是希拉,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們的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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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盯著政委那雙似乎有些不解和委屈—一仿佛在說「這明明看起來很好吃」,的大眼睛,一字一頓地,清晰地下達了絕對指令:「絕對、絕對不能當成點心。明白嗎?她是同伴,不是食物。」

  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面對天敵貓頭鷹——尤其是政委這樣體型遠大於它的猛禽——近距離的注視和那源自食物鏈頂端的天然壓迫感,這條名為「希拉」的小白蛇,非但沒有像普通蛇類那樣驚恐地蜷縮或試圖逃離,反而猛地昂起了它那精緻小巧的腦袋。

  它那紅寶石般的眼睛毫不畏懼地迎上政委審視的目光,猩紅的信子快速吞吐著,發出細微而急促的「嘶嘶」聲,細長的身體也微微弓起,擺出了一副渾然不懼,甚至帶著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挑釁姿態。

  仿佛在說:「看什麼看?大家以後都是同事了!」

  政委顯然被這小東西的反應弄懵了。它眨巴了幾下大眼睛,喉嚨里的「咕嚕」聲消失了,它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小不點。

  最終,它像是認可了這個小不點的勇氣,發出了一聲介於不屑和無奈之間的、低沉的「咕」聲,然後扭過頭,開始梳理自己胸前的羽毛,算是默認了這個新成員的存在。

  暫時充作小天狼星特訓課程場地的廢棄教室里,午後的陽光透過積滿灰塵的高窗,在布滿劃痕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

  教室門被輕輕推開,阿列克謝和蕾娜塔走了進來。與往常不同的是,今天阿列克謝的肩上多了一位「乘客」。

  那條通體純白、鱗片泛著珍珠光澤的小蛇一希拉,正優雅地纏繞在他的頸窩與肩膀之間,它那纖細的身體仿佛是特意設計來貼合這個位置的。

  那顆小巧的腦袋微微昂起,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間陌生的、充滿——.

  塵埃氣息的房間。

  沒過多久,教室門再次被推開,哈利、羅恩和赫敏走了進來。

  「嘿,你們今天真早————」

  羅恩的招呼打到一半,目光瞬間被阿列克謝肩上的白色生物吸引,「哇!那是什麼?」

  「我的新寵物,希拉。」

  阿列克謝語氣平淡地介紹,仿佛這只是件尋常事。

  三個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不得不承認,希拉的外表極具欺騙性。它純白的鱗片在光線下顯得異常潔淨漂亮,紅寶石般的眼睛給它增添了幾分神秘而非恐怖的氣質,小巧的體型也讓它看起來毫無威脅。

  「梅林啊,它可真漂亮!」

  赫敏忍不住讚嘆,女孩子對美麗精緻事物天生的喜愛讓她暫時忽略了對爬行動物的本能警惕。

  「確實————挺酷的。」

  羅恩也撓了撓頭,承認這小東西看起來不像他印象中的蛇那麼噁心嚇人。

  就連哈利也多看了幾眼,覺得這條小白蛇確實有種奇異的美感。

  不過,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轉移開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他急匆匆地走到一張課桌旁,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嘴裡念念有詞地翻看起來。

  「梅林的臭襪子————小天狼星上節課說今天要抽查鐵甲咒的七種變體,我完全忘了這回事!」

  哈利痛苦地哀嚎,試圖在最後關頭把知識塞進腦子裡。

  羅恩和赫敏也想起了這茬,立刻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臨時抱佛腳。赫敏自然是胸有成竹,羅恩則和哈利一樣,臉上寫滿了「完蛋了」。

  阿列克謝看著這一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他輕輕用指尖撫摸了一下肩上的希拉,然後,借著整理衣領的動作,指尖極其隱蔽地、朝著哈利的方向輕輕點了點。

  這是無聲的指令。

  盤踞在阿列克謝肩上的希拉,紅寶石般的眼睛眨了眨,理解了主人的意思。

  它纖細的身體開始緩緩移動,悄無聲息地從阿列克謝的肩膀滑下,順著他的後背、手臂,如同一條流動的白色絲帶,輕盈地落在地面上。

  然後,它利用桌椅的陰影作為掩護,蜿蜒著,朝著正埋頭苦讀的哈利爬去。

  哈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眉頭緊鎖,手指煩躁地插在頭髮里,嘴唇翕動著背誦要點。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自己攤開的書本上沿,緩緩探出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的三角形腦袋。

  希拉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沉浸在學習痛苦中的兩腳獸,以及他面前那本寫滿奇怪符號的大書。它完全不知道自己打斷了多麼「重要」的複習。

  哈利正被一個複雜的魔文符號弄得頭大,感覺到有東西打擾,連頭都沒抬,以為是羅恩或者誰的惡作劇,下意識地就用一種極其不耐煩、帶著被打擾的煩躁語氣脫口而出:「嘶走開(—————咔————)」

  低沉、嘶啞、帶著奇異摩擦感的蛇佬腔,自然而流暢地從他唇間溢出。

  這話一說出來,哈利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依舊皺著眉頭盯著書本,似乎還在琢磨剛才那個沒背下來的知識點。

  然而,教室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羅恩手裡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哈利,仿佛他剛剛憑空長出了第二個腦袋。

  赫敏猛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她用手捂住了嘴,才沒讓自己驚呼出聲。

  阿列克謝的眼中,則瞬間閃過計劃得逞的銳利光芒,但他迅速垂下眼帘,掩飾了過去。

  「哈————哈利?」

  羅恩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你剛才————說了什麼?」

  哈利這才茫然地抬起頭,看到所有人都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自己,不解地問:「怎麼了?我————我剛才說什麼了?我就是讓你別來煩我啊,我還沒記下來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使用了何種語言。

  「你用的是蛇佬腔!哈利!」

  赫敏的聲音帶著尖銳的驚愕,「你剛才在對那條小蛇說蛇佬腔!」

  哈利他猛地低頭,這才看到盤踞在他書本上、正被他剛才那句「走開」弄得有點委屈、微微縮著腦袋的小白蛇希拉。

  「砰!」

  教室門這時被猛地推開,小天狼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好了,孩子們,我們開始上課。剛才麥格教授找了一下我————嗯?」

  他的目光瞬間被教室里詭異凝固的氣氛和哈利那失魂落魄的臉色所吸引。他立刻皺起眉頭,快步走到哈利身邊:「怎麼了,哈利?出什麼事了?」

  「————哈利居然是蛇佬腔!」

  羅恩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哈利書本上的希拉,以及一臉茫然的哈利。

  小天狼星的眉頭先是困惑地擰緊,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緊接著是毫不掩飾的巨大好奇和興趣。

  他大步走到哈利身邊,非但沒有流露出不悅或警惕,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饒有興致地低頭看了看盤踞在書本上、被眾人注視弄得有些不安的希拉,又看向一臉「我到底做了什麼」的哈利。

  「蛇佬腔?」

  小天狼星的語氣里充滿了驚奇,甚至還帶著點格蘭芬多式的、發現秘密的興奮,梅林啊!哈利,你居然是個蛇佬腔!這可是了不得的罕見天賦!」

  他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試圖驅散他的不安:「別那副表情,孩子!這沒什麼好害怕的,只是一種非常、非常古老的血脈能力,通常都是遺傳的。」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連赫敏都暫時從震驚中恢復,露出了求知若渴的表情。

  「遺傳?」

  哈利困惑地問,「可是,我爸爸媽媽————」

  「我知道莉莉和詹姆都不是蛇佬腔。」

  小天狼星擺擺手,開始了他帶著幾分隨意和調侃的科普,「但這玩意兒就像某些隔代遺傳的頭髮顏色或者雀斑,誰知道它會在家族譜系的哪個角落裡突然冒出來呢?歷史上最著名的蛇佬腔,當然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他和他那些純血至上的後裔,這個能力算是他們的標誌之一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補充道:「哦,還有一個比較有名的,是個古希臘的黑巫師,叫什麼卑鄙的海爾波」,據說也是個蛇佬腔,玩蛇和黑魔法很有一手。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老黃曆了。」

  羅恩忍不住插嘴,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猜測:「那————哈利,你該不會————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吧?」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赫敏立刻反駁,帶著她特有的邏輯:「這不可能,羅恩!哈利是格蘭芬多!而且波特家族也是很有名的巫師家族,他們————」

  「哈哈,放輕鬆,孩子們。」

  小天狼星爽朗地笑了起來,打斷了他們的猜測,「巫師家族之間的血緣關係,尤其是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們—一無論是不是神聖二十八族,經過上千年的通婚,早就亂得像一鍋被巨怪踩過的燉菜了。

  波特家也是古老的巫師家族之一,誰知道他們祖上哪一代,是不是和某個斯萊特林的後裔聯過姻呢?這太正常不過了。有點遠房親戚的血脈,遺傳到一點特殊天賦,一點都不奇怪。」

  他這番輕鬆又帶著點調侃的解釋,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哈利的緊張和羅恩的疑慮。確實,在魔法界,純血家族之間盤根錯節的關係是出了名的複雜。

  「所以,,」

  小天狼星總結道,灰眼睛裡閃著光,「這頂多算是————嗯,一個有趣的家族小秘密?證明你們波特家的祖先,還是挺受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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