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章 堅定不移
話務連宿舍的吊扇慢悠悠轉著，扇葉上積的灰在晨光里看得一清二楚。葉寸心眨了眨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肥皂味，不是叢林裡的腐葉腥氣，也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她剛入伍時，部隊統一發的薄荷香皂味。
她猛地坐起身，軍綠色的被子從肩頭滑下去，露出裡面嶄新的作訓服。手腕上沒有訓練留下的疤，掌心也沒有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光滑得像塊沒經過打磨的石頭。
「醒了？趕緊起來，等會兒要出操了。」下鋪的戰友探出頭，嘴裡還叼著牙刷，「昨天站軍姿暈過去，今天可得當心點。」
站軍姿暈過去？葉寸心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記憶還停留在被手雷炸飛的劇痛里，停留在看見雷神幻影的那一瞬間。可眼前的宿舍、牆上的作息表、甚至窗外傳來的起床號，都清晰得不像假的——作息表上的日期，赫然是她剛分配到話務連的第三個月，離女子特戰隊選拔還有整整兩周。
她掀開被子跳下床，衝到鏡子前。鏡中的姑娘穿著略顯寬大的作訓服，頭髮紮成標準的馬尾，臉頰還有點嬰兒肥，眼神里的桀驁藏在青澀底下，遠沒有後來的鋒利。
「我……」葉寸心抬手戳了戳鏡子裡的自己，冰涼的觸感傳來，讓她突然想起雷神總罵她「毛躁」，想起火鳳凰的姐妹們擠在一個帳篷里分享零食，想起最後時刻沈蘭妮抱著她哭的樣子。
那些畫面像潮水般湧來，眼眶猛地一熱。
重生了？
她轉身撲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藏著的狙擊教程——這是她偷偷從圖書館借的，被發現後還挨過指導員的批評。指尖撫過書頁上自己畫的瞄準鏡草圖，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兩周後的選拔，她還要去。不僅要去，還要憑著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走進火鳳凰，走到雷神面前。
這一次，她不會再隱瞞，不會再逞強，更不會讓那些愛她的、她愛的人，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亮，葉寸心把狙擊教程塞進枕頭下，挺直背脊，朝著門外走去。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敲打著全新的命運齒輪。
走廊里的白牆被陽光照得發亮，葉寸心的軍靴敲在水泥地上，回聲在空蕩的走廊里盪開，每一聲都像在跟過去的自己告別。
下樓梯時正撞見班長查寢，對方看她一眼：「今天怎麼這麼精神？昨天不是還暈乎乎的？」
葉寸心立正敬禮，嘴角帶著點沒藏住的笑意：「報告班長，昨天是沒適應，今天想通了——當兵就得有個兵樣。」
班長被她逗笑了：「算你識相，趕緊去操場，遲到要罰跑的。」
「是！」
她跑到操場時，集合哨剛響。站在隊列里，聽著教官喊出「稍息」的口令，葉寸心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的射擊訓練場。那裡的靶位在陽光下泛著白，讓她想起第一次摸到狙擊槍時，掌心的汗把槍身都打濕了。
「都打起精神來！」教官的吼聲拉回她的思緒，「聽說了嗎？女子特戰隊要選拔了，想報名的下午去連部領表！」
隊列里頓時起了點騷動，葉寸心身邊的戰友戳了戳她：「你去不去？聽說選拔老嚴了，跟地獄似的。」
葉寸心望著遠處的靶場，嘴角輕輕動了動。地獄？她連真正的地獄都走過一遭了。
陽光爬到她的肩章上，鍍上一層金邊。隊列開始移動，她邁著標準的正步，軍靴踏在地面的節奏越來越穩。她知道，兩周後的選拔場，會有那個總是板著臉的雷神，會有等著她加入的火鳳凰，會有一場全新的戰鬥。
而這一次，她的槍里裝著的，不只是子彈，還有重新來過的勇氣和信念。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她要親手把它推向明亮的方向。
她猛地坐起身，軍綠色的被子從肩頭滑下去，露出裡面嶄新的作訓服。手腕上沒有訓練留下的疤，掌心也沒有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光滑得像塊沒經過打磨的石頭。
「醒了？趕緊起來，等會兒要出操了。」下鋪的戰友探出頭，嘴裡還叼著牙刷，「昨天站軍姿暈過去，今天可得當心點。」
站軍姿暈過去？葉寸心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記憶還停留在被手雷炸飛的劇痛里，停留在看見雷神幻影的那一瞬間。可眼前的宿舍、牆上的作息表、甚至窗外傳來的起床號，都清晰得不像假的——作息表上的日期，赫然是她剛分配到話務連的第三個月，離女子特戰隊選拔還有整整兩周。
她掀開被子跳下床，衝到鏡子前。鏡中的姑娘穿著略顯寬大的作訓服，頭髮紮成標準的馬尾，臉頰還有點嬰兒肥，眼神里的桀驁藏在青澀底下，遠沒有後來的鋒利。
「我……」葉寸心抬手戳了戳鏡子裡的自己，冰涼的觸感傳來，讓她突然想起雷神總罵她「毛躁」，想起火鳳凰的姐妹們擠在一個帳篷里分享零食，想起最後時刻沈蘭妮抱著她哭的樣子。
那些畫面像潮水般湧來，眼眶猛地一熱。
重生了？
她轉身撲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藏著的狙擊教程——這是她偷偷從圖書館借的，被發現後還挨過指導員的批評。指尖撫過書頁上自己畫的瞄準鏡草圖，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兩周後的選拔，她還要去。不僅要去，還要憑著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走進火鳳凰，走到雷神面前。
這一次，她不會再隱瞞，不會再逞強，更不會讓那些愛她的、她愛的人，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亮，葉寸心把狙擊教程塞進枕頭下，挺直背脊，朝著門外走去。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敲打著全新的命運齒輪。
走廊里的白牆被陽光照得發亮，葉寸心的軍靴敲在水泥地上，回聲在空蕩的走廊里盪開，每一聲都像在跟過去的自己告別。
下樓梯時正撞見班長查寢，對方看她一眼：「今天怎麼這麼精神？昨天不是還暈乎乎的？」
葉寸心立正敬禮，嘴角帶著點沒藏住的笑意：「報告班長，昨天是沒適應，今天想通了——當兵就得有個兵樣。」
班長被她逗笑了：「算你識相，趕緊去操場，遲到要罰跑的。」
「是！」
她跑到操場時，集合哨剛響。站在隊列里，聽著教官喊出「稍息」的口令，葉寸心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的射擊訓練場。那裡的靶位在陽光下泛著白，讓她想起第一次摸到狙擊槍時，掌心的汗把槍身都打濕了。
「都打起精神來！」教官的吼聲拉回她的思緒，「聽說了嗎？女子特戰隊要選拔了，想報名的下午去連部領表！」
隊列里頓時起了點騷動，葉寸心身邊的戰友戳了戳她：「你去不去？聽說選拔老嚴了，跟地獄似的。」
葉寸心望著遠處的靶場，嘴角輕輕動了動。地獄？她連真正的地獄都走過一遭了。
陽光爬到她的肩章上，鍍上一層金邊。隊列開始移動，她邁著標準的正步，軍靴踏在地面的節奏越來越穩。她知道，兩周後的選拔場，會有那個總是板著臉的雷神，會有等著她加入的火鳳凰，會有一場全新的戰鬥。
而這一次，她的槍里裝著的，不只是子彈，還有重新來過的勇氣和信念。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她要親手把它推向明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