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四章 訓練六
「武裝泅渡？」田果剛緩過勁，一聽這話臉都白了，「那河看著就深，還有水草呢！」
葉寸心抹了把臉上的泥，抬頭望向不遠處的河道。水流湍急，岸邊的蘆葦盪搖搖晃晃，確實不是善地。上一世她在這裡被水草纏住腳踝，差點嗆水溺亡，是雷戰跳下來把她拖上岸的——雖然事後他罵她「廢物」，可她記得他發抖的手。
「怕了？」沈蘭妮懟了田果一句，語氣卻軟，「跟著我，別掉隊。」
雷戰不知何時站在了岸邊，手裡拿著測深杆，正彎腰試探水深。陽光落在他微駝的背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專注。葉寸心看著他的動作，突然想起他水性極好，上回演習橫渡怒江，他帶著全隊游在最前面。
「都聽著！」老狐狸舉起信號旗，「穿好救生衣，帶齊裝備，順流而下五百米，終點在對岸的歪脖子樹下，超時十分鐘按淘汰算！」
女兵們手忙腳亂地穿救生衣，唐笑笑笨手笨腳地繫著卡扣，葉寸心走過去幫她拽緊：「記著，別慌，被水草纏了就往上游掙，千萬別往下拽。」
唐笑笑愣愣點頭，眼裡多了點依賴。
「預備——跳！」
「撲通」聲接連響起，冰涼的河水瞬間浸透作訓服。葉寸心剛游出兩米，就感覺有人拽自己的背包帶，回頭一看是沈蘭妮：「你體力好，先走，我殿後。」
葉寸心沒應聲，反而放慢速度跟在她身側。上一世沈蘭妮就是為了等田果，被暗流卷到下游，手臂劃了道深口子。
雷戰站在岸邊，望遠鏡死死盯著葉寸心的身影。她游得不算快，卻總能避開漩渦，遇到淺灘就借力蹬水，顯然是對水流規律摸得門兒清。他想起上一世她拼命往前沖的樣子，喉結輕輕滾動——這丫頭，是真的長大了。
「葉寸心！這邊！」沈蘭妮的喊聲傳來。
葉寸心抬頭，看見她被一團水草纏住了腳踝，正著急地往下扯。她心裡一緊，猛地游過去：「別動！」
她繞到沈蘭妮身後，抓住水草往反方向擰，三兩下就解開了纏結。沈蘭妮剛鬆口氣，就聽見雷戰的吼聲從岸邊傳來：「磨磨蹭蹭幹什麼！想在水裡泡到天黑？」
葉寸心瞪了岸邊一眼，拽著沈蘭妮往前游：「別理他，那是嫉妒咱們水性好。」
沈蘭妮被逗笑，划水的力道都足了幾分.
遠處的歪脖子樹下，譚曉琳正給老狐狸遞水：「你看她們，越來越默契了。」
老狐狸望著水裡那兩道緊緊相隨的身影，又瞥了眼岸邊攥緊望遠鏡的雷戰，笑得意味深長：「那是，也不看是誰帶的兵。」
葉寸心第一個摸到岸邊，拽著沈蘭妮爬上來時，正好對上雷戰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沒了平日的冷硬，倒像是藏著點光，快得讓人抓不住。
「還行。」他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軍靴踩在濕泥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葉寸心望著那串腳印，忽然笑了。這兩個字聽著敷衍，可她分明從雷戰轉身的弧度里，看出點藏不住的鬆動——就像寒冬里河面剛裂開的冰縫，透著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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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妮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瞅了瞅：「『還行』？這評價也太摳了吧？咱可是第一個游到的。」
「總比『廢物』強。」葉寸心抹了把臉，水珠混著泥點往下掉，「他要是真覺得不行，早指著鼻子罵了。」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游到終點時累得癱在地上，雷戰也是這麼丟下兩個字，卻在經過後勤帳篷時，讓小蜜蜂把薑茶多熱了兩遍。那時候只當是巧合，現在才明白，這隻「雷神」的關心，從來都裹著層冰殼。
「走了，」葉寸心拽起沈蘭妮，「再磨蹭，閻王該拿我們當靶子練了。」
兩人踩著雷戰的腳印往營地走，濕泥從趾縫裡擠出來，涼絲絲的，卻讓人踏實。葉寸心踩在他留下的深坑旁，忽然覺得這泥濘的路，好像也沒那麼難走了——至少前面有個人，用他的腳印，給她們蹚出了條道。
遠處，雷戰站在帳篷陰影里，看著那兩道跟在自己腳印後的身影，手指在褲縫上輕輕蹭了蹭。剛才在岸邊攥緊的拳頭，終於鬆開了。
還行,他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半分。
葉寸心抹了把臉上的泥，抬頭望向不遠處的河道。水流湍急，岸邊的蘆葦盪搖搖晃晃，確實不是善地。上一世她在這裡被水草纏住腳踝，差點嗆水溺亡，是雷戰跳下來把她拖上岸的——雖然事後他罵她「廢物」，可她記得他發抖的手。
「怕了？」沈蘭妮懟了田果一句，語氣卻軟，「跟著我，別掉隊。」
雷戰不知何時站在了岸邊，手裡拿著測深杆，正彎腰試探水深。陽光落在他微駝的背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專注。葉寸心看著他的動作，突然想起他水性極好，上回演習橫渡怒江，他帶著全隊游在最前面。
「都聽著！」老狐狸舉起信號旗，「穿好救生衣，帶齊裝備，順流而下五百米，終點在對岸的歪脖子樹下，超時十分鐘按淘汰算！」
女兵們手忙腳亂地穿救生衣，唐笑笑笨手笨腳地繫著卡扣，葉寸心走過去幫她拽緊：「記著，別慌，被水草纏了就往上游掙，千萬別往下拽。」
唐笑笑愣愣點頭，眼裡多了點依賴。
「預備——跳！」
「撲通」聲接連響起，冰涼的河水瞬間浸透作訓服。葉寸心剛游出兩米，就感覺有人拽自己的背包帶，回頭一看是沈蘭妮：「你體力好，先走，我殿後。」
葉寸心沒應聲，反而放慢速度跟在她身側。上一世沈蘭妮就是為了等田果，被暗流卷到下游，手臂劃了道深口子。
雷戰站在岸邊，望遠鏡死死盯著葉寸心的身影。她游得不算快，卻總能避開漩渦，遇到淺灘就借力蹬水，顯然是對水流規律摸得門兒清。他想起上一世她拼命往前沖的樣子，喉結輕輕滾動——這丫頭，是真的長大了。
「葉寸心！這邊！」沈蘭妮的喊聲傳來。
葉寸心抬頭，看見她被一團水草纏住了腳踝，正著急地往下扯。她心裡一緊，猛地游過去：「別動！」
她繞到沈蘭妮身後，抓住水草往反方向擰，三兩下就解開了纏結。沈蘭妮剛鬆口氣，就聽見雷戰的吼聲從岸邊傳來：「磨磨蹭蹭幹什麼！想在水裡泡到天黑？」
葉寸心瞪了岸邊一眼，拽著沈蘭妮往前游：「別理他，那是嫉妒咱們水性好。」
沈蘭妮被逗笑，划水的力道都足了幾分.
遠處的歪脖子樹下，譚曉琳正給老狐狸遞水：「你看她們，越來越默契了。」
老狐狸望著水裡那兩道緊緊相隨的身影，又瞥了眼岸邊攥緊望遠鏡的雷戰，笑得意味深長：「那是，也不看是誰帶的兵。」
葉寸心第一個摸到岸邊，拽著沈蘭妮爬上來時，正好對上雷戰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沒了平日的冷硬，倒像是藏著點光，快得讓人抓不住。
「還行。」他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軍靴踩在濕泥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葉寸心望著那串腳印，忽然笑了。這兩個字聽著敷衍，可她分明從雷戰轉身的弧度里，看出點藏不住的鬆動——就像寒冬里河面剛裂開的冰縫，透著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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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妮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瞅了瞅：「『還行』？這評價也太摳了吧？咱可是第一個游到的。」
「總比『廢物』強。」葉寸心抹了把臉，水珠混著泥點往下掉，「他要是真覺得不行，早指著鼻子罵了。」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游到終點時累得癱在地上，雷戰也是這麼丟下兩個字，卻在經過後勤帳篷時，讓小蜜蜂把薑茶多熱了兩遍。那時候只當是巧合，現在才明白，這隻「雷神」的關心，從來都裹著層冰殼。
「走了，」葉寸心拽起沈蘭妮，「再磨蹭，閻王該拿我們當靶子練了。」
兩人踩著雷戰的腳印往營地走，濕泥從趾縫裡擠出來，涼絲絲的，卻讓人踏實。葉寸心踩在他留下的深坑旁，忽然覺得這泥濘的路，好像也沒那麼難走了——至少前面有個人，用他的腳印，給她們蹚出了條道。
遠處，雷戰站在帳篷陰影里，看著那兩道跟在自己腳印後的身影，手指在褲縫上輕輕蹭了蹭。剛才在岸邊攥緊的拳頭，終於鬆開了。
還行,他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