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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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清不知何時出現在演武場邊,手中提著一個食盒。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朵蘭花,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頭上簪著一支白玉簪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的面容清麗,眉目如畫,一雙杏眼含情脈脈,仿佛會說話一般。整個人如同一朵盛開的荷花,亭亭玉立,清雅脫俗。

  「董公子,陶道長,你們辛苦了。」她款款走來,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幾碟精緻的點心——桂花糕、蓮子酥、綠豆糕,還有一壺清茶,茶香裊裊。點心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看便知是用了心思的。

  董瑀看著沈婉清,臉上微微泛紅,接過點心時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了手。董瑀低下頭,不敢看沈婉清的眼睛,耳根都紅了。

  沈婉清也低下頭,臉頰飛起兩朵紅雲,如同朝霞映雪。她的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董……董公子,你練武累不累?」

  「還……還好。」董瑀有些不自在,聲音都有些發顫,與平日裡那個英武自信的青年判若兩人。

  「那就好。」沈婉清抬起頭,飛快地看了董瑀一眼,又低下頭去,「你……你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

  「多……多謝沈姑娘關心。」董瑀的聲音更低了,臉也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二人都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光點跳躍,如同精靈在舞蹈。一陣微風吹過,帶來幾片竹葉,在二人之間打了個旋兒,又隨風飄去。

  陶清看在眼裡,心中暗笑,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自顧自地吃起點心來。他咬了一口桂花糕,甜而不膩,入口即化,不禁贊道:「這點心做得真好,沈姑娘有心了。」

  沈婉清回過神來,連忙道:「陶道長喜歡就好,廚房裡還有很多,我讓人多送些來。」

  趙鐵山也坐下來,喝了一口茶,笑道:「陶道長,你這個朋友董公子,似乎心不在焉啊。」他擠了擠眼睛,意有所指。

  陶清差點被茶水嗆到,連忙咳嗽幾聲掩飾。

  董瑀更是窘迫,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沈婉清紅著臉站起身,匆匆道:「我……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說罷,提起食盒,快步離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董瑀身上,眼中滿是柔情。

  董瑀望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語。

  趙鐵山哈哈一笑,拍拍董瑀的肩膀:「年輕人,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董瑀鬧了個大紅臉,連忙轉移話題:「趙師父,我們繼續練武吧。」

  趙鐵山點點頭,站起身,又走到演武場中央。

  一個下午,陶清繼續跟著趙鐵山學習金剛伏虎拳的後十二式。這套拳法越到後面越難,招式之間的銜接更加複雜,發力也更加講究。有些招式需要跳躍、轉身、騰挪,對身體的協調性和靈活性要求極高。

  陶清練得滿頭大汗,衣衫濕透,但他咬緊牙關,一招一式地練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拳風越來越猛,仿佛一頭猛虎在山林中咆哮。每一次出拳,都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每一次踢腿,都帶著一陣呼嘯的風聲。

  趙鐵山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欣慰。他沒想到,陶清不僅天賦高,而且如此刻苦。有些招式,他以為陶清至少要練上幾天才能掌握,沒想到他只用了半天就學會了,而且運用得相當自然。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餘暉灑滿演武場。天邊的晚霞如火燒一般,將半邊天染成金紅色,層層疊疊,如同一幅絢麗的油畫。遠處的山巒在夕陽下呈現出黛青色,與金紅的天空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趙鐵山收起拳架,抱拳道:「陶道長,今天就到這裡吧。明日我再來,繼續教你後面的招式。後面的招式更難,你要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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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清抱拳還禮,汗水從額頭滑落,他卻毫不在意:「多謝趙師父,今日受益匪淺。趙師父放心,我一定好好練習,不辜負你的期望。」

  趙鐵山哈哈一笑,擺擺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如同一個巨人。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從東方升起,將清冷的月光灑在院中。院中的青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如同一幅水墨畫。遠處的蟲鳴此起彼伏,襯得這山中院落愈發清幽。

  陶清回到房中,並未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在榻上。房間內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進來,與燭光交相輝映,給房間增添了幾分朦朧的詩意。

  他先運功調息,將體內的赤火真氣運轉了幾個周天。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一條溫暖的河流,滋潤著他的四肢百骸。練武帶來的疲憊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實和滿足感。

  感覺身體恢復了不少,他才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玉瓶通體潔白,質地溫潤,隱隱有光華流轉。瓶中裝的是水火融元丹的半成品,一共還有七八枚。

  這些丹藥雖然藥性不如成品,但依然有不錯的功效。他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白紅色藥丸,托在掌心。藥丸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聞之便覺精神一震。

  他端詳片刻,納入口中。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在體內擴散開來。這股氣流如同一條火龍,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中的真氣都活躍起來。他運功引導這股藥力,將其融入丹田,與赤火真氣融合。

  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每運轉一個周天,便精純一分。他感覺自己的丹田仿佛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吸收著藥力,將其轉化為自身的法力。丹田中的赤火真氣越來越濃郁,如同一個正在膨脹的火球,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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