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周家的苦澀
周文翰為人嚴肅，看不慣的就是族人遇事慌亂，沉不住氣。
哪怕是天塌下來，也得穩住心神，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準則。
而且他雖然沒看到人，但只是用神識感應，就知道來人是他兒子周釗瀾。
他本以為自己都出言呵斥了，周釗瀾無論如何都會收斂一點。
哪曾想周釗瀾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猛呃推門沖了進來。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後背衣衫早已徹底濕透，那雙腿還在微微打顫，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半點不敢停歇。
周文翰臉都黑了，他剛想訓斥，可話還沒說出口，周釗瀾嘶吼出聲：「爹！出大事了！」
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恐慌：「孩兒今日值守英魂堂，剛剛親眼看見……看見大伯的本命魂燈，滅了！」
「徹底滅了！」
「轟！」
周釗瀾這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狠狠劈在周文瀚腦海中，震的他眼前發黑，雙耳嗡鳴。
前一秒還心境平和，穩如老狗的周文瀚，表現的比他兒子還要不堪。
片刻之後，他驟然暴起，磅礴的金丹靈力不受控制地肆虐奔涌，周身空氣都被那可怕高壓擠爆。
「轟隆！」
一聲巨響後果，雕樑畫棟的房頂，竟然直接被他轟然震碎，瓦片木屑漫天紛飛，四散炸開。
周文瀚此刻早已沒了半分沉穩淡定，雙目赤紅，眼底布滿血絲，滿臉的從容徹底碎裂，只剩下滔天的震驚與悲痛。
他身形化作一道凌厲殘影，破空而起，捲起了漫天碎瓦塵土，朝著英魂堂的方向極速飛掠而去。
身後的周釗瀾看著父親暴走的模樣，又看了看頭頂上那個大窟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咬緊牙關，拖著發軟的雙腿，拼盡全力跟在後面狂奔追趕。
短短數個呼吸，周文瀚便已經疾馳而至，落在英魂堂門前。
他大步踏入堂內，目光死死鎖定在那盞徹底熄滅的魂燈上。
原本熟悉的，常年明亮的燈火徹底寂滅。
那燈芯冰冷，毫無生機可言。
殘酷的事實赤果果的擺在他眼前，容不得半點僥倖。
「大哥……」
低沉沙啞的吼聲，從他喉嚨深處擠出，帶著撕心裂肺的悲痛。
前幾日他還和兄長秉燭夜談，還滿心期盼著兄長能夠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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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轉眼之間，就陰陽兩隔了？
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
無盡的悲痛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平日裡威嚴沉穩，從不外露情緒的周家強者，此刻再也繃不住半分。
「噗通！」
周文瀚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哪怕堅硬的地磚被震出細密裂紋，他也渾然不覺疼痛。
堂堂金丹中期大能，屹立帝都頂層的強者，此刻像個失去至親的孩子，埋頭痛哭。
那嚎啕之聲響徹整座英魂堂，悲愴又絕望。
沒過片刻，氣喘吁吁的周釗瀾才一路狂奔趕到英魂堂門口。
他扶著門框大口喘氣，抬眼看到眼前這一幕，瞬間鼻頭一酸，心裡五味雜陳。
大伯沒了，素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父親，此刻竟哭得這般狼狽無助。
周家天塌了，是真的塌了。
他靜靜站了半晌，等父親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才輕手輕腳走上前，低聲開口勸慰：「爹，您節哀！」
「大伯為三殿下嘔心瀝血，對他忠心耿耿，就算是隕落，也算是落得個英烈收場。」
周文瀚緩緩抬起頭，滿臉淚痕，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悲痛與滔天恨意，哪裡還有半分金丹大能的從容氣度。
他沙啞著嗓子，聲音帶著極致的怨恨與不甘：「英烈收場？」
「英烈個屁！」
「大哥他，一定是被那個廢物給活活坑死的！」
周文瀚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靈力因為心緒劇烈波動，在體內瘋狂亂竄，周身空氣都隱隱震顫。
他目無焦距，像是在跟兒子傾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瀾兒，你從小在周家長大，你應該清楚，為了那個草包蘇崇燁，我們周家付出了多少代價！」
「旁人只看到我們周家依附皇子，風光無限，可誰知道我們背地裡給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受了多少窩囊氣！」
周釗瀾聞言重重嘆氣，心裡無比認同，卻也只能無奈附和：「爹，這些我都知道！」
「只是皇家之事，身不由己，我們也是沒辦法。」
「身不由己？我看純屬自作自受！」周文瀚牙齒咬的咯吱作響，那語氣里滿是嘲諷與懊悔，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早在蘇崇燼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一眼看穿了蘇崇燁的底子！」
「那時候他的儲君位置是很穩，朝中無人能撼動。」
「可他絕對不是個明主，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說起過往舊事，周文瀚心裡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積壓多年的憋屈一次性爆發出來。
「他天資根骨本就平平。」
「如果不是其他皇子天資根骨更差勁，哪兒輪得到他風光？」
「他就是矮矬子拔出來的大個。」
「如果他有自知之明，就該勤修苦練，拉攏世家，穩固根基。」
「結果他倒好，整天擺著皇子的架子驕奢淫逸，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修煉正事一塌糊塗！」
「那時候我就好心提醒他，告訴他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那時陛下如今春秋鼎盛，龍體康健，日後必定還會誕下子嗣。」
「現如今你雖占著長皇子的名頭，卻無儲君名分，說明陛下對你並不滿意。」
「一旦日後陛下誕生天資卓絕的皇子，成了你競爭對手，你的地位就會岌岌可危！」
「可他聽進去半句了嗎？完全沒有！」
周文瀚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當場隔空找蘇崇燁對峙。
「他非但不聽勸，還覺得我是故意危言聳聽，看不起他！」
「他當場甩臉子給我看，語氣陰陽怪氣，把我一番好心全盤否定！」
周釗瀾默默聽著，不敢插話。
但他心裡很清楚，當年這件事整個周家高層都知曉，所有人都覺得蘇崇燁格局太小，目光短淺。
也就是那時候蘇崇燼還沒有出生，所以周家人都認為蘇崇燁的位置還算穩固，都沒太當回事。
哪怕是天塌下來，也得穩住心神，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準則。
而且他雖然沒看到人，但只是用神識感應，就知道來人是他兒子周釗瀾。
他本以為自己都出言呵斥了，周釗瀾無論如何都會收斂一點。
哪曾想周釗瀾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猛呃推門沖了進來。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後背衣衫早已徹底濕透，那雙腿還在微微打顫，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半點不敢停歇。
周文翰臉都黑了，他剛想訓斥，可話還沒說出口，周釗瀾嘶吼出聲：「爹！出大事了！」
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恐慌：「孩兒今日值守英魂堂，剛剛親眼看見……看見大伯的本命魂燈，滅了！」
「徹底滅了！」
「轟！」
周釗瀾這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狠狠劈在周文瀚腦海中，震的他眼前發黑，雙耳嗡鳴。
前一秒還心境平和，穩如老狗的周文瀚，表現的比他兒子還要不堪。
片刻之後，他驟然暴起，磅礴的金丹靈力不受控制地肆虐奔涌，周身空氣都被那可怕高壓擠爆。
「轟隆！」
一聲巨響後果，雕樑畫棟的房頂，竟然直接被他轟然震碎，瓦片木屑漫天紛飛，四散炸開。
周文瀚此刻早已沒了半分沉穩淡定，雙目赤紅，眼底布滿血絲，滿臉的從容徹底碎裂，只剩下滔天的震驚與悲痛。
他身形化作一道凌厲殘影，破空而起，捲起了漫天碎瓦塵土，朝著英魂堂的方向極速飛掠而去。
身後的周釗瀾看著父親暴走的模樣，又看了看頭頂上那個大窟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咬緊牙關，拖著發軟的雙腿，拼盡全力跟在後面狂奔追趕。
短短數個呼吸，周文瀚便已經疾馳而至，落在英魂堂門前。
他大步踏入堂內，目光死死鎖定在那盞徹底熄滅的魂燈上。
原本熟悉的，常年明亮的燈火徹底寂滅。
那燈芯冰冷，毫無生機可言。
殘酷的事實赤果果的擺在他眼前，容不得半點僥倖。
「大哥……」
低沉沙啞的吼聲，從他喉嚨深處擠出，帶著撕心裂肺的悲痛。
前幾日他還和兄長秉燭夜談，還滿心期盼著兄長能夠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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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轉眼之間，就陰陽兩隔了？
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
無盡的悲痛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平日裡威嚴沉穩，從不外露情緒的周家強者，此刻再也繃不住半分。
「噗通！」
周文瀚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哪怕堅硬的地磚被震出細密裂紋，他也渾然不覺疼痛。
堂堂金丹中期大能，屹立帝都頂層的強者，此刻像個失去至親的孩子，埋頭痛哭。
那嚎啕之聲響徹整座英魂堂，悲愴又絕望。
沒過片刻，氣喘吁吁的周釗瀾才一路狂奔趕到英魂堂門口。
他扶著門框大口喘氣，抬眼看到眼前這一幕，瞬間鼻頭一酸，心裡五味雜陳。
大伯沒了，素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父親，此刻竟哭得這般狼狽無助。
周家天塌了，是真的塌了。
他靜靜站了半晌，等父親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才輕手輕腳走上前，低聲開口勸慰：「爹，您節哀！」
「大伯為三殿下嘔心瀝血，對他忠心耿耿，就算是隕落，也算是落得個英烈收場。」
周文瀚緩緩抬起頭，滿臉淚痕，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悲痛與滔天恨意，哪裡還有半分金丹大能的從容氣度。
他沙啞著嗓子，聲音帶著極致的怨恨與不甘：「英烈收場？」
「英烈個屁！」
「大哥他，一定是被那個廢物給活活坑死的！」
周文瀚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靈力因為心緒劇烈波動，在體內瘋狂亂竄，周身空氣都隱隱震顫。
他目無焦距，像是在跟兒子傾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瀾兒，你從小在周家長大，你應該清楚，為了那個草包蘇崇燁，我們周家付出了多少代價！」
「旁人只看到我們周家依附皇子，風光無限，可誰知道我們背地裡給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受了多少窩囊氣！」
周釗瀾聞言重重嘆氣，心裡無比認同，卻也只能無奈附和：「爹，這些我都知道！」
「只是皇家之事，身不由己，我們也是沒辦法。」
「身不由己？我看純屬自作自受！」周文瀚牙齒咬的咯吱作響，那語氣里滿是嘲諷與懊悔，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早在蘇崇燼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一眼看穿了蘇崇燁的底子！」
「那時候他的儲君位置是很穩，朝中無人能撼動。」
「可他絕對不是個明主，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說起過往舊事，周文瀚心裡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積壓多年的憋屈一次性爆發出來。
「他天資根骨本就平平。」
「如果不是其他皇子天資根骨更差勁，哪兒輪得到他風光？」
「他就是矮矬子拔出來的大個。」
「如果他有自知之明，就該勤修苦練，拉攏世家，穩固根基。」
「結果他倒好，整天擺著皇子的架子驕奢淫逸，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修煉正事一塌糊塗！」
「那時候我就好心提醒他，告訴他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那時陛下如今春秋鼎盛，龍體康健，日後必定還會誕下子嗣。」
「現如今你雖占著長皇子的名頭，卻無儲君名分，說明陛下對你並不滿意。」
「一旦日後陛下誕生天資卓絕的皇子，成了你競爭對手，你的地位就會岌岌可危！」
「可他聽進去半句了嗎？完全沒有！」
周文瀚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當場隔空找蘇崇燁對峙。
「他非但不聽勸，還覺得我是故意危言聳聽，看不起他！」
「他當場甩臉子給我看，語氣陰陽怪氣，把我一番好心全盤否定！」
周釗瀾默默聽著，不敢插話。
但他心裡很清楚，當年這件事整個周家高層都知曉，所有人都覺得蘇崇燁格局太小，目光短淺。
也就是那時候蘇崇燼還沒有出生，所以周家人都認為蘇崇燁的位置還算穩固，都沒太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