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就是有點嫉妒你。
說完這四個字，沈知意再沒有任何猶豫。
她傾身上前，湊了過去。
車廂里的空間本就狹小，她這個動作，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一片柔軟溫熱的觸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很輕，很軟。
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獨屬於她的溫熱氣息。
顧南川的呼吸，猛地一窒。
大腦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只集中在那一小片柔軟的觸碰上。
這比任何審訊、任何抓捕，都更讓他措手不及。
這個吻，很短暫。
幾乎是一觸即分。
沈知意飛快地退了回來，重新坐直了身子。
剛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氣，在碰上他嘴唇的瞬間，就燒了個精光，只剩下燎過心尖的滾燙。
她不敢看他，猛地把頭轉向了窗外，耳朵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透了。
完了。
自己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
萬一……萬一把他嚇著了怎麼辦？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各種念頭在腦子裡亂撞，沈知意的心跳得比剛才還快，手指無措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車廂里，陷入了一種更要命的沉默。
沈知意不敢用餘光去看他的表情。
她只聽見身邊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輕響。
緊接著，一隻滾燙的大手，覆上了她絞著衣角的手。
不，不是覆上。
是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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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帶著一層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此刻卻燙得驚人。
他握得很緊，不容她掙脫，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回來。
可他的手，像一把鐵鉗。
她被迫轉過頭，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雙眼睛裡，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色，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卻極具侵略性的情緒。
他還是沒說話，只是那麼看著她。
沈知意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臉頰更燙了。
她別開眼，聲音細若蚊蚋：「你……」
她想說，你弄疼我了。
可話還沒出口，握著她的那隻手，忽然鬆了力道。
卻並未放開。
他只是換了個姿勢，將她的手，牢牢地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車子最終還是穩穩地停在了小院門口。
顧南川熄了火，車廂里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彼此有些亂了節拍的呼吸聲。
那隻被他握著的手，還留在他滾燙的掌心裡。
沈知意試著抽了一下，沒抽動。
「到了。」顧南川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啞了三分。
他鬆開手，指尖卻在她的手背上若有似無地颳了一下。
那一下，像是一點火星，順著她的手臂一路燒到了心底。
沈知意幾乎是落荒而逃地下了車。
她不敢回頭看他，低著頭快步走到后座，想去搬那些紙箱。
顧南川已經先她一步下了車，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輕而易舉地拎起了那兩個對她來說頗為沉重的箱子，大步流星地送進了院子裡。
王嬸和幾個女工正在院裡納涼，看到顧南川拎著貨進來，又看看跟著他身後，臉頰紅得不正常的沈知意，眼神里都帶上了幾分瞭然的笑意。
「顧警官，又來幫我們知意幹活啦？」王嬸笑呵呵地打趣。
顧南川難得地沒有反駁，只「嗯」了一聲，把箱子穩穩地放在屋檐下，然後轉身，深深地看了沈知意一眼。
「我先回去了。」
「……好。」
吉普車揚起一陣塵土，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沈知意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的嘴唇。
她這回，好像真的給自己招惹了個大麻煩。
……
第二天上午，作坊里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匯成一片，女工們埋頭趕著新一批的訂單。
沈知意正拿著剪刀，站在裁剪台前比對一塊新到的棉綢料子。
就在這時，院子的大鐵門又被敲響了。
「誰啊？」正在掃地的王嬸揚聲問了一句，放下掃帚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沈知意絕沒想到的身影。
江晴。
她今天換了一身裝扮，不是昨天那身時髦的連衣裙，
而是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配著一條軍綠色的長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回力鞋。
頭髮也紮成了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嬌氣，多了幾分英氣。
「同志，你找誰？」王嬸上下打量著她，有些警惕。
「我找沈知意同志。」江晴臉上掛著燦爛的笑，目光越過王嬸，直接鎖定了院子裡的沈知意，「知意姐，我沒打擾你吧？」
沈知意放下了剪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來做什麼？
「江同志？」沈知意迎了上去，臉上掛著客氣而疏離的笑，「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哎呀，這有什麼難的。」江晴自來熟地走進院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我跟百貨大樓的售貨員一打聽，人家就告訴我了。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大客戶呢！」
她說著，沖沈知意俏皮地眨了眨眼。
「知意姐，你這地方可真厲害。」
「這麼多台縫紉機，養著這麼多人，真了不起。」
「隨便做點小生意餬口罷了。」沈知意淡淡地應了一句，把她往自己那間兼做辦公室和畫圖室的小屋裡引，「屋裡坐吧，外面亂。」
「好啊。」
進了屋，江晴也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沈知意平日畫圖的那張椅子上。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牆上貼著的設計圖，桌上散落的布樣，最後，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知意姐，你別誤會，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
「昨天在百貨大樓門口，是我不懂事，說話沖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她站起身，很鄭重地朝沈知意鞠了一躬，「我給你道歉。」
這一下，反倒讓沈知意有些意外。
「江晴同志，你太客氣了，我沒放在心上。」
「那就好。」江晴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我就知道知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是那種小氣的人。說實話，我就是……有點嫉妒你。」
「嫉妒我？」
「對啊。」江晴嘆了口氣，重新坐下，雙手托著下巴，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我跟南川哥從小一塊兒長大，他就跟我的親哥哥一樣。可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子那麼好，那麼……上心。」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沈知意：「昨天我看見他那麼護著你，我心裡就酸溜溜的。所以才說了些混帳話，你千萬別當真。」
她傾身上前，湊了過去。
車廂里的空間本就狹小，她這個動作，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一片柔軟溫熱的觸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很輕，很軟。
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獨屬於她的溫熱氣息。
顧南川的呼吸，猛地一窒。
大腦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只集中在那一小片柔軟的觸碰上。
這比任何審訊、任何抓捕，都更讓他措手不及。
這個吻，很短暫。
幾乎是一觸即分。
沈知意飛快地退了回來，重新坐直了身子。
剛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氣，在碰上他嘴唇的瞬間，就燒了個精光，只剩下燎過心尖的滾燙。
她不敢看他，猛地把頭轉向了窗外，耳朵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透了。
完了。
自己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
萬一……萬一把他嚇著了怎麼辦？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各種念頭在腦子裡亂撞，沈知意的心跳得比剛才還快，手指無措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車廂里，陷入了一種更要命的沉默。
沈知意不敢用餘光去看他的表情。
她只聽見身邊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輕響。
緊接著，一隻滾燙的大手，覆上了她絞著衣角的手。
不，不是覆上。
是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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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帶著一層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此刻卻燙得驚人。
他握得很緊，不容她掙脫，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回來。
可他的手，像一把鐵鉗。
她被迫轉過頭，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雙眼睛裡，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色，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卻極具侵略性的情緒。
他還是沒說話，只是那麼看著她。
沈知意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臉頰更燙了。
她別開眼，聲音細若蚊蚋：「你……」
她想說，你弄疼我了。
可話還沒出口，握著她的那隻手，忽然鬆了力道。
卻並未放開。
他只是換了個姿勢，將她的手，牢牢地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車子最終還是穩穩地停在了小院門口。
顧南川熄了火，車廂里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彼此有些亂了節拍的呼吸聲。
那隻被他握著的手，還留在他滾燙的掌心裡。
沈知意試著抽了一下，沒抽動。
「到了。」顧南川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啞了三分。
他鬆開手，指尖卻在她的手背上若有似無地颳了一下。
那一下，像是一點火星，順著她的手臂一路燒到了心底。
沈知意幾乎是落荒而逃地下了車。
她不敢回頭看他，低著頭快步走到后座，想去搬那些紙箱。
顧南川已經先她一步下了車，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輕而易舉地拎起了那兩個對她來說頗為沉重的箱子，大步流星地送進了院子裡。
王嬸和幾個女工正在院裡納涼，看到顧南川拎著貨進來，又看看跟著他身後，臉頰紅得不正常的沈知意，眼神里都帶上了幾分瞭然的笑意。
「顧警官，又來幫我們知意幹活啦？」王嬸笑呵呵地打趣。
顧南川難得地沒有反駁，只「嗯」了一聲，把箱子穩穩地放在屋檐下，然後轉身，深深地看了沈知意一眼。
「我先回去了。」
「……好。」
吉普車揚起一陣塵土，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沈知意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的嘴唇。
她這回，好像真的給自己招惹了個大麻煩。
……
第二天上午，作坊里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匯成一片，女工們埋頭趕著新一批的訂單。
沈知意正拿著剪刀，站在裁剪台前比對一塊新到的棉綢料子。
就在這時，院子的大鐵門又被敲響了。
「誰啊？」正在掃地的王嬸揚聲問了一句，放下掃帚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沈知意絕沒想到的身影。
江晴。
她今天換了一身裝扮，不是昨天那身時髦的連衣裙，
而是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配著一條軍綠色的長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回力鞋。
頭髮也紮成了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嬌氣，多了幾分英氣。
「同志，你找誰？」王嬸上下打量著她，有些警惕。
「我找沈知意同志。」江晴臉上掛著燦爛的笑，目光越過王嬸，直接鎖定了院子裡的沈知意，「知意姐，我沒打擾你吧？」
沈知意放下了剪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來做什麼？
「江同志？」沈知意迎了上去，臉上掛著客氣而疏離的笑，「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哎呀，這有什麼難的。」江晴自來熟地走進院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我跟百貨大樓的售貨員一打聽，人家就告訴我了。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大客戶呢！」
她說著，沖沈知意俏皮地眨了眨眼。
「知意姐，你這地方可真厲害。」
「這麼多台縫紉機，養著這麼多人，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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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進了屋，江晴也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沈知意平日畫圖的那張椅子上。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牆上貼著的設計圖，桌上散落的布樣，最後，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知意姐，你別誤會，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
「昨天在百貨大樓門口，是我不懂事，說話沖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她站起身，很鄭重地朝沈知意鞠了一躬，「我給你道歉。」
這一下，反倒讓沈知意有些意外。
「江晴同志，你太客氣了，我沒放在心上。」
「那就好。」江晴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我就知道知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是那種小氣的人。說實話，我就是……有點嫉妒你。」
「嫉妒我？」
「對啊。」江晴嘆了口氣，重新坐下，雙手托著下巴，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我跟南川哥從小一塊兒長大，他就跟我的親哥哥一樣。可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子那麼好，那麼……上心。」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沈知意：「昨天我看見他那麼護著你，我心裡就酸溜溜的。所以才說了些混帳話，你千萬別當真。」